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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虧妻者百財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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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虧妻者百財不入

這次算是朱曉跟賀南京去跟人攀關系,自然是他們掏錢請人吃飯,其中一位老板是閩南人,賀南京選了家做佛跳墻很有名氣的酒樓,照著人家的口味點了白灼鮑魚片跟一些茶油菜。

“這些人走大街上真看不出有錢沒錢。”這是朱曉的原話,因為這些汽配廠的老板們也不講究穿什麽,有的大冬天還穿個涼拖鞋出來,但褲腰帶上又實實在在掛著朱曉都舍不得給自己買的車鑰匙。

酒樓包廂開的熱空調暖氣很足,賀南京進屋就把大衣脫了掛椅背上,他指了主位,“這個位置等會兒留給陳總坐,他應該會帶兩副手一塊兒來。”

“這我肯定知道啊。”朱曉擺擺手,原本想說“你就是跟那誰談戀愛談的,比以前愛操心多了”,很快意識到不對,吐出兩個字後又咽回去。

朱曉偷摸打量了賀南京的神色,沒什麽不對勁的,才又放下心來。

陳豪君跟他的兩個副手是出了名的海量,由衷地相信“酒品即人品”,要是這頓飯吃好了以後的合作也跟著順順利利,要是吃不好一拍兩散的事情也是常有。

朱曉醫學世家出來的,後來覺得學醫太幾把苦逼了才轉專業讀金融,結果掉到另一個天坑裏。他家庭條件不錯,再加上當初跟賀南京一塊做業務的時候有點挑客群,因此鮮少有機會跟陳豪君之流打交道。

至於陳豪君何許人也?

自從老城區的汽配廠由他稱老大後,那一片搞業務的幾乎每隔幾個月就有因為酒精中毒歪七扭八送出去的。

“我靠,拿那玩意當水灌啊。”朱曉手搭在賀南京肩上,“還好帶上你了,不然我就是喝水也喝不了那麽多。”

賀南京蹙眉,他跟朱曉是提前吃好護胃藥跟小米粥才過來,但陳豪君要是真跟傳聞中那樣大擺金水陣,他也扛不住。

“……”

人來的還算準時,陳豪君粗著嗓子從包廂正門進來,跟副手說事兒,擡眼看到主位上面一副垂地的華光大世子畫像,一次排開是趙世子跟金花將軍銀花將軍,是民間信仰神明的主要代表。

陳豪君看樣子對包廂布局很滿意,咧嘴大笑,他人不高,臉型像個方塊,笑起來聲音洪亮,敲鐘一般還帶點餘音。賀南京並不反感這類人,舉頭三尺有神明,陳豪君對外聲稱三不玩:

1.不跟兄弟玩陰的。

2.不玩女人。

3.喝酒不玩虛的。

朱曉給一圈人遞煙,賀南京邊寒暄邊轉桌倒茶,陳豪君不大客氣地一屁股坐下,沒什麽邊界感,粗拉拉問了些賀南京私人問題。

賀南京對此不敏感,能答的做玩笑話說出去,不想講的兜了個圈子對方也就忘了。

幾句話下來,陳豪君笑道:“賀經理,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陳豪君笑了,於是兩個副手也跟著陪笑。

賀南京右手邊是50ml的量酒器,拱手敬過去一杯,問怎麽講。

“早好些年前以前聽何總說碰到個很像我年輕時候的小夥子,估摸著有機會約一桌,誰知道再問起來你就不在B市幹了。”陳豪君說賀南京勁勁的,做起事來讓人覺得舒服。

賀南京自然是各種漂亮話奉承回去,什麽“早聽聞陳總風采”之類的話比比皆是。

酒過三巡,一群人從東聊到西,從南說到北,有的是汽配廠新廠線的事兒,還有些老城區那邊老板的風流韻事。

捕風捉影的事就是最好的下酒菜,說到興頭上了,對面說了些賀南京聽不大懂的家鄉話。

朱曉聽得起勁兒,背地裏微信打字跟賀南京講陳豪君也沒傳聞中那麽難搞。

暖氣開得猛,熱浪一陣一陣地往賀南京身上撲,仿佛烘得體內酒精隨血液流遍全身。好在他這人有數,知道自己量在哪,一般喝到差不多就會叫停。

話題轉了又轉,一會兒講陳豪君的酒精肝,一會兒聊他獨生女如今在新加坡讀研,再有半年就要畢業了,可小姑娘咬定了不結婚不戀愛。

“有錢的不要,必須得帥,得有趣,要什麽少年感的爹……”陳豪君拍桌,怒斥女兒羊屎蛋子表面光,“找男人不找有錢有本事的都是瞎胡鬧,真到了關鍵時候說啥幹啥都不如掏五百萬拍桌上來得貼心利索!”

賀南京跟人攀關系,自然是人家說什麽他順著往下說什麽,說高興了事辦成就行。

陳豪君管車間副手是他妹夫,開玩笑問要不讓賀經理跟他侄女見一面,雙方各方面也算匹配,小姑娘說不定喜歡這種模樣好的。一來二去地約飯,男歡女愛,沒準兒就定下來了。

賀南京沒說話。

那人便得寸進尺,非要賀南京給個話,氣氛變得有些許緊張,陳豪君夾了幾筷子菜,也在等話。

賀南京眉眼一彎,說折煞了,還說有此艷福求之不得,得看自己能不能討陳總女兒芳心。

朱曉倒也沒喝昏頭,幫忙轉移話題,站起來敬完一圈酒後被熏得直沖天靈蓋。

功夫不負有心人,風向終於變了,陳豪君說到之前一個股東原本支持他搞產業鏈革新的。

“早八百年就談妥了,就是沒簽合同。”陳豪君嚷嚷道:“誰曉得他最後會撤資啊?”

賀南京蹙眉,這種事真是不好辦,“就沒說緣由麽?”

“害,”副手用竹筷挑了鱸魚肉蘸醋送到嘴裏,“也是家門不幸,大兒子玩得花,偷摸著在外面欠錢,拿他老爹公司的股票送人情,結果債主全找上門來了……結果一查,是沾了賭癮。”

賀南京哦了一聲,適時捧哏,鼓勵對方繼續說。

“哼,他那是得罪人啦!”

朱曉忙問是犯了哪裏菩薩的忌諱,被整這麽慘。

“俗話說赤手空拳的怕有錢的,有錢的呢也怕掌權的!”陳豪君神秘一笑,指了指天花板,“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

“哈,你說裴家?他們最會玩陰……”副手不懂味兒,一下把話挑明,“我們這些市井街頭喝米漿長大的跟人家天生飲花食露的怎麽比手段,好在也沒機會得罪。”

“許老板上哪得罪人家啊。”

“嘿,你不知道?他現在家裏的女人可不是當初原裝的那個,說起來他許裘也理虧……虧妻者百財不入!”

“……”

朱曉不知其中人物關系的覆雜之處,賀南京也沒跟講過許純離開他去了哪,因此頭腦空空只當八卦來聽。

人家賣關子倒是把他胃口吊住了,連連催促往下說,等擡眼再看卻發現賀南京起身欲往門外走。

“南京,你去哪?”朱曉喊了一嗓子。

賀南京手插在外套口袋裏,不知道在摸什麽東西,他說胸口悶,出去透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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