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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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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我如約而至

那人突兀的出現, 讓在場的所有人皆是一驚, 一瞬間兵器相交的聲音消失, 四周一陣安靜。

“你是何人?”寧王世子姜成弦最先反應過來,他原本離長儀郡主的馬車只有一步之遙, 馬上就能將人抓在手中, 沒想到半路被這麽一個男人攔住了。

這個男人一身黑布衣,樣式雖然普通,料子卻並不普通, 能看得出他的身份非富即貴。他的身材高大,容貌俊美, 但是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咄咄逼人的殺氣,讓人不寒而栗。

他身後跟著同樣一群黑衣人, 面無表情, 卻訓練有素,看起來並不像是普通的護院或者是手下,反而更像是軍隊!

這個忽然冒出來的人,究竟是誰?!

葉素素坐在馬車裏,原本緊張地抱著瓷瓶, 如果寧王世子姜成弦敢靠近她一步, 她絕對會讓他好看的!可是, 正當她緊張不已時,忽然從外面傳來的一道熟悉的聲音:“沒錯,這世間規則,只有成王敗寇!”

這道熟悉的男聲, 正是她魂牽夢繞的聲音,正是她心心念念想要聽到的聲音!可是,這聲音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聶鐸真的來了嗎?

聶鐸坐在馬背上,手裏長刀橫出,嚴嚴實實地擋在葉素素的馬車前,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他冷笑道:“成王敗寇,你們好自為之吧!”

“你是什麽人?”李征也反應過來了,這個陌生的男人是奔著長儀郡主而來的。

葉素素再一次聽到聶鐸的聲音,已經確定此刻在她的馬車外面的人就是聶鐸。她急得放下手裏的瓷瓶,伸手想要掀開簾子去看聶鐸。

馬背上的聶鐸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覺察到馬車裏葉素素的意圖,竟然在她想要掀開簾子之前,長刀一動,直接把她的簾子壓住,故意冷著聲音道:“不許動!”

葉素素的心瞬間一提,不明白聶鐸這玩得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用這樣的語氣和她說話!

聶鐸沒有繼續在葉素素身上糾纏,冷著聲音開口說話,聽他的說話語氣,葉素素猜測他應該是跟李征還有寧王世子姜成弦說的。

“平郡王次子和寧王世子雙方交戰,兩敗俱傷,我可以坐得漁人之利了!今日,我就讓你們知道,什麽是成王敗寇!”

“你究竟是什麽人?”李征和寧王世子姜成弦異口同聲質問。

雙方人手剛剛交戰,已經是兩敗俱傷,如今出來一個兵強馬壯的第三方,他們根本毫無還擊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我?南郡聶家,可曾聽過?”

“你是聶家人!南郡聶家!”李征和姜成弦皆是一驚,他們就算是沒有見過南郡聶家的人,但也知道,當年南郡王聶胤然曾經率領聶家軍直逼京城,逼得皇上龍位不穩,不得不提出潦河以南歸南郡聶家所有,南郡聶家不再屬於大原國,但與此同時,皇上也下了聖旨,令南郡聶家人不得踏入大原國半步,違者殺無赦!

這裏雖然是已經出了京城,但是卻還是大原國境內,南郡聶家人公然出現在這裏,所有人瞬時覺得不妙!

聶鐸道:“成王敗寇,願賭服輸,不過兩位既然一位是西北的將軍,以為是寧王的世子,我聶鐸絕對會手下留情,繞你們一條性命,待日後西北和寧王封地相遇時,我們再決一勝負,不過,今日的戰利品我就帶走了,回去告訴你們大原國的皇帝,他的龍位要坐不穩了!”

聶鐸說完,也不給其餘人反應,直接一聲令下,有人立即縱身一躍,躍到了葉素素的馬車上,馬韁一勒,長鞭一甩,葉素素的馬車就被帶走了。

李征怎麽可能眼睜睜地看著葉素素被“陌生人”帶走,一個躍身,也不顧身上的傷,朝著馬車就追了過去,手裏的長刀毫不留情地朝著聶鐸劈了過去。聶鐸面不改色,長刀一舉,正面迎下了李征的攻擊。

他盯著李征,瞇著眼睛,目光危險:“李征,若不是看在西北百姓的份上,今日我定然讓你身首異處!你回去告訴大原國的皇帝,我今日不僅要了他的郡主,不日之後,也會要了他的疆土!你感激我手下留情,快滾吧!”

他騎在馬上,擡腳一踢,長靴直接踹在李征胸口,毫不留情,李征瞬間一口血就噴了出去,整個身體像是一個破舊的麻袋般,被踹的直接飛了出去,幸好他忠心的手下眼疾手快接住他,否則李征怎麽掉下去,很快就會被四周驚亂的戰馬踏在蹄下。

聶鐸的人看起來並不起眼,可是真的跟李征和姜成弦帶的那些人交手之後,很快就占據了上風,姜成弦嚇得屁滾尿流,抓著自己謀士讓他帶自己盡快離開,李征倒是捂著胸口,朝著葉素素被帶走的方向去追,可是剛追了幾步,就不得步停了下來,一口鮮血又吐了出來。

聶鐸那一腳,雖然沒有要了他的命,卻讓原本受了傷的李征雪上加霜。

李征並不認識聶鐸,他卻覺得,聶鐸剛剛那一腳,絕對是公報私仇!

他若是知道,當初因為他在皇上面前跪求要去長儀郡主才讓聶鐸和葉素素的姻緣如此波折,:又因為他不好好按照聶鐸的安排統一西北,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攪亂聶鐸的計劃,聶鐸如今還能留著他的命,完全是他造化好!

李征傷勢嚴重,捂住胸口忍著疼痛,最終承受不住,暈了過去。他在昏迷之前,只有一個念頭,那個一嗔一怒的小姑娘,那麽柔柔弱弱,被這麽個“陌生人”帶走了,會不會哭?會不會怕?

郡主,是我李征對不起你,明明把你從京城帶了出來,卻沒有能力保護你……

坐在馬車裏的葉素素看著聶鐸演了這麽一出,頓時一頭霧水。

剛剛聶鐸跟李征和姜成弦講的那些話,話裏話外,根本不是搶親,更像是偶爾遇到交戰雙方,又因為與皇帝有仇,順便坐收漁人之利掠走了他。

可是,打死葉素素她也不會相信,今日聶鐸是剛巧路過順便劫走她的!

果然,離開了那片混戰之地,馬車停了一下,馬車簾子被掀開,葉素素看清外面駕車的人是陌暮,他正回頭朝著葉素素咧嘴一笑,顯然心情大好,好像是土匪劫道,幹完了一票大生意似的。

葉素素還沒有來得及想好以什麽樣的表情面對陌暮,馬車門口的光線忽然被擋住,聶鐸走了進來。

他進來之後,順手就把馬車簾子放了下來,隔絕了葉素素看向陌暮的目光。

葉素素坐在馬車裏面鋪滿大紅綢緞的長凳上,仰著頭不由地望向了聶鐸。

聶鐸進來之後,並沒有繼續向前靠近,只是找了個離葉素素不遠不近的地方停下,單膝跪在她的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柔聲問道:“素素,嚇到了嗎?”

有些人,看不見的時候,心裏對他是慢慢的思念和牽掛,可是當你看見他時,那些思念牽掛卻又瞬間就變成了心尖上的甜蜜,想要把他緊緊地擁進懷裏,不讓任何人把他奪走。

聶鐸就是葉素素心尖上的這個人。

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想要說話,可是千言萬語,她卻找不到合適的語言。她下意識地微微張嘴,還未等她說話,聶鐸忽然上前,長臂一伸,手掌直接扣住她的後腦,將她整個人往前一帶,欺身而上,低頭封住了她的口。

突如其來的被親,葉素素毫無準備,整個人撲在聶鐸的懷裏,任由聶鐸的唇在她的唇上肆無忌憚。

聶鐸的這個吻很瘋狂,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的稻草一般,雜亂無章,毫無章法,卻完全是本能的侵略,根本不給對方任何逃離的機會。葉素素很快就敗下陣來,想要逃跑,可是她的後腦被聶鐸如鐵鉗一般的手固定著,後背抵著馬車墻壁,根本毫無退路。她眨著眼睛,可憐巴巴地向聶鐸求饒,聶鐸的眼眸裏帶著喜悅和興奮,像是置死地而後生了一般,葉素素心裏瞬間咯噔一下,她似乎明白了此刻聶鐸為何會如此瘋狂……那是失而覆得的喜悅,壓制不住,不由地心疼他。

她緩緩緩緩擡起手,摟住了聶鐸的肩膀,這樣一個輕微的動作似乎給了聶鐸更大的勇氣,他的吻更加地瘋狂,仿佛要連著葉素素的皮肉骨血都吻到他的唇中,讓她永遠只屬於他一個人……

等聶鐸放開她時,葉素素根本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手腳無力地靠在聶鐸胸膛前,大口大口的喘氣,馬車外面是有條不紊行進的馬蹄聲,聶鐸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輕輕地在她的臉上摩挲,唇角禁不住地掛著笑,滿足又愜意。

葉素素悄悄擡眼,偷偷看向聶鐸,聶鐸一低頭,把她的小動作抓了個正著。他先是“噗嗤”地笑出了聲,然後低頭又朝著葉素素的額頭親了一口,輕聲感嘆:“我的素素化了新娘的妝容,真是太美了!”

葉素素活了兩世以來,是第一次化這樣艷麗的新娘妝容,就連她自己都覺得這個妝容新奇,更別說身為大男人的聶鐸。他一邊笑著一邊靠在葉素素的肩頭,貼著她耳邊,壓低了聲音,語氣裏卻帶著壞笑:“素素,你這樣真美,如果不是此刻地方不允許,我真想就地辦了你!”

葉素素已經回憶起上一世她和聶鐸之間的事情,她也不是什麽都沒有經歷過的小姑娘,聶鐸話裏的意思她自然是聽明白了,瞬間就臉紅能滴血,大眼睛怒氣沖沖地瞪向聶鐸。

聶鐸卻一點都不害怕她的怒視,摟在她身上的那條手臂又緊了幾分,另一只手點在她的鼻尖上,故意裝出一副惡霸的模樣,目光落到她渾身通紅的嫁衣上,惡狠狠地說:“小娘子,今日你落到了我手裏,你是從也得從,不從也得從!”

葉素素朝著聶鐸瞪了一眼,氣鼓鼓地問:“那麽說,你這是搶親了?”

“當然,我要搶了郡主殿下去做我的壓寨夫人,不給我生十個八個娃娃,我連屋子都不會讓你出!”

葉素素被聶鐸這一副無賴樣弄得,生氣也不是,不生氣也不是,氣鼓鼓地在聶鐸懷裏掙紮了幾下,隨即又放棄了。

她忽然瞇了眼睛,瞪向聶鐸,臉上的表情一變,故意撅嘴生氣,頗有點翻舊賬的味道:“你不是跟我說,讓我安心嫁人嗎?怎麽現在又跑來搶親?”

“安心嫁人”是聶鐸寫給葉素素的紙條,當時聶鐸身受重傷,葉素素終於下了決心要跟他走,她什麽都可以不管不顧,從此天涯海角,與君白頭偕老。可是,聶鐸不僅不告而別,還托人給她那樣一張紙條,那上面的字就是聶鐸的親手寫的,葉素素橫眉怒目,她倒是要聶鐸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

若是,若是她知道聶鐸今日會來搶親,也不至於日日夜夜以淚洗面了。

提到那個紙條,聶鐸終於收起了笑容,正襟危坐,表情嚴肅地望向葉素素。

葉素素被他這樣的表情看得有些不安,交握在一起的雙手手指不由地揪在一起,不安地互相絞著。聶鐸低頭,輕聲一嘆,大掌張開,把她的兩只小手都包裹在手心裏。

他說:“素素,我說過,我最後一次問你願不願意跟我走,你給我的答案是不願意。”

葉素素一聽,頓時就急了,滿臉焦急地想說:“鐸哥哥,你只要再問我一次,我就願意了。”

她的話還沒有說出來,聶鐸就朝著她搖了搖頭,擡起手一根手指堵住了她的唇,安撫她說:“素素,別急,你聽我說。”

葉素素鼻子酸酸的,忍不住吸了吸,乖巧點頭,沒有急著往下說。

聶鐸道:“素素,我說過,那次是我最後一次問你願不願意跟我走,我日後絕對不好再問你願意還是不願意了。因為,不管你願不願意,下一次我都會帶你走!我,聶鐸,絕對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嫁給別人,除非我死。”

“鐸哥哥……”

“素素,你聽我說,”聶鐸目光堅定,道,“素素,其實在皇上沒有給你賜婚之前,我已經計劃著如何能名正言順地把你帶走,如何能逼得大原國皇室把長儀郡主嫁給南郡聶家又不連累葉太傅和葉家人。素素,我知道你是什麽樣的姑娘,你願意不計一切地跟我走,但是你絕對不願意因為跟我走而連累到你的父母兄嫂!如果皇上沒有給你賜婚之前,你詐死隱姓埋名跟我去西南,這個辦法是可行的。但是,後來皇上要親自替你的親事做主,甚至選定了何恩新,那麽就算是你詐死,也不能走得名正言順。”

“所以,你要搶親?”葉素素越聽越發懵,她一直想要跟聶鐸在一起,可是她設想過所有辦法,也沒有想到名正言順的辦法,她完全不知道聶鐸會有什麽法子。

聶鐸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低頭在葉素素緊鎖的眉頭上親了一口,搖了搖頭,道:“素素,你錯了,搶親的不是我。”

“不是你?”葉素素越來越發懵了,或許因為聶鐸就在身邊,她覺得倍感安心,連腦子都轉得慢了許多,一時間沒明白聶鐸的話。

聶鐸笑道:“當然,搶親的人明面上是李征,暗地裏是太子趙從嘉,皇上要發怒,也會沖著這兩個人去的。長儀郡主殿下在被搶親之後,半路被劫,劫她的人是寧王世子姜成弦。

李征為了保護長儀郡主,和姜成弦兩敗俱傷,南郡聶家人不過是順道路過,坐收漁翁之利帶走了長儀郡主。不論這件事如果清算,受害最大的是長儀郡主本人,其次是丟了女兒的葉家。”

聶鐸話音未落,葉素素瞬間就明白了,原來聶鐸之所以剛才在李征和寧王世子姜成弦面前演上那麽一出,是為了讓她和葉家在長儀郡主被搶親這件事中撇清,讓她的家人不會被皇上的怒火燒到!

長儀郡主和何恩新一樣,在這件搶親事件中是受害者,葉家也因此失去了女兒,就算是長儀郡主被南郡聶家的人帶到了西南,皇上也只會向搶親的趙從嘉和李征、向半路打劫的寧王世子發怒,對於寵臣葉家,皇上只能進行安撫。

葉素素明白其中的關鍵之後,心裏一個念頭忽然劃過,她側頭去打量聶鐸,他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神情裏全是篤定和得意,這更加確定了葉素素的想法。

她問他:“鐸哥哥,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吧?太子趙從嘉和李征為什麽會一起聯手抗旨搶親,遠在寧王封地的寧王世子為什麽碰巧就出現在這裏攔截李征?這些都不是巧合吧?都是你一早安排好的吧?所以,你給我的紙條上寫的是‘安心出嫁’,因為你所有的計劃和算計,都是基於我能乘坐上郡主出嫁的喜轎上!”

“我的素素就是聰明,一點就透。”聶鐸笑著承認,他逼不得已,算計來算計去,所有辦法中只有葉素素是半路被搶親才能名正言順,也更有利於他接下來的計劃。

葉素素先是震驚,片刻之後,就是憤怒,瞪圓了眼睛想要跟聶鐸生氣,可是她又不舍得和他生氣,只能小聲抱怨:“那麽,你為什麽不告訴我?讓我這麽心驚膽戰?”

聶鐸如實回答:“不告訴你,一是因為這個計劃中也有許多變數,趙從嘉會不會答應和李征聯手搶親,寧王世子會不會真的如我所願,出來攪和這蹚渾水。我怕途中有變,而你身體又不好,經受不起一次又一次的打擊,如果計劃失敗,我帶不走你,我倒是寧願你能嫁進何家,何恩新雖然懦弱無能,知道他對你還有一份真心。”

“計劃失敗?”葉素素挑眉,顯然不信聶鐸的借口,小聲戳穿他:“騙子,以你的謀算,就算是趙從嘉不肯跟李征聯手,寧王世子不肯參與這件事,甚至李征沒有搶親的念頭,你都能把他們逼到現在這個境地!”

葉素素如此肯定,聶鐸很是意外,笑了笑,低頭又朝著她的唇角偷香一口,抿著唇意猶未盡地道:“沒想到,我的素素竟然這麽了解我。你說得對,就算是他們不願意,我也會想方設法讓他們願意的。不過,我們的運氣比較好,他們這些人,我幾乎沒有費半點心思。或者說,我家的長儀郡主魅力實在是太大了!”

聶鐸半真半假的開玩笑,想要逗樂葉素素,葉素素卻不吃他這一套,伸手去抓他的衣襟,小腮幫鼓鼓的:“你不要逃避我的問題,既然你計劃這麽完美,為什麽不告訴我,讓我蒙在鼓裏?”

聶鐸無辜地摸了摸鼻子,低了頭,收斂起臉上的笑意,做出了一副認錯的表情:“這就是我說的其二。”

“嗯?”

“皇上聖旨賜婚,你不讓我殺何恩新,也不努力改變結局,一心認命地準備嫁給何恩新,甚至還把自己弄病了。素素,我很生氣,也很吃醋,所以,我一賭氣就沒有告訴你。”他頓了頓,望著葉素素滿是愧疚的那張小臉,嘆氣道:“素素,你不知道,你夜晚睡熟之後,我去過你的閨房看過你多少次,每次看著你傷心難過的病容,我的心如滴血。明明直接殺了何恩新就是這件事最快的解決辦法,可是你卻偏偏不讓,還要把自己連累的生病,我怎麽可能不生氣?我怎麽可能不心疼?”

葉素素明白聶鐸的怒氣,聶鐸雖然看起了平易近人,可是他曾經是南郡王世子,後來南郡聶家獨占西南之後,他是南郡聶家的繼承人。李征總說西北天高皇帝遠,聶鐸在西南又何嘗不是一個土皇帝呢?他想要的東西,哪一樣不是輕而易舉得到?唯獨喜歡上她葉素素這件事,弄得幾經波折,甚至只要一刀殺了何恩新,他們之間就還會有可能。偏偏因為她,他又不能用那麽簡單粗暴的方式解決問題,只能咬著牙忍著,難免會有些怨氣。

不過,葉素素卻也明白,聶鐸不把這個計劃告訴她,也不只是因為要和她賭氣。畢竟,這件事要操作起來,跟許多方面都有關系,聶鐸想要把這件事做得完美無瑕,恐怕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也是怕她擔心,他才會猶豫最後隱瞞的。

想起上一次兩個人在大明寺最後一次見面時,聶鐸身受重傷,不告而辭,葉素素立即就開始擔心他:“鐸哥哥,你的傷好了嗎?”

聶鐸笑道:“都過了這麽久,早就好了。”

“真的?”雖然上一世,聶鐸也受過這樣的傷,後來也恢覆的很好,沒有留下什麽後遺癥,但是這一世的葉素素還是忍不住去關心他。

聶鐸看著葉素素那一副滿臉擔憂的模樣,故意壞笑,逗她說:“素素,你是不放心嗎?要不要,我脫給你讓你親眼看看?”

“你……流氓!”葉素素又氣又急,這都什麽時候了,他竟然這麽厚著臉皮和她開玩笑?

聶鐸還真不是說說,竟然真的摸上了自己的腰帶作勢要解開,葉素素嚇得尖叫,直接從聶鐸的懷裏躲開。

可是她躲開之後,又覺得自己躲得實在是太多餘了,上一世他們兩個的關系是那麽親密,她甚至都已經給他懷過一個孩子,他渾身上下哪裏又是她沒有看過的呢?她此刻又在羞怯害怕什麽?

葉素素逃跑到了一半,又做到了聶鐸身邊,目光落到他搭在腰帶上的手,也學著他的模樣,露出了壞笑,道:“好啊,既然如此,那麽,你就脫給我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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