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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出宮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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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還有一個明目張膽要討“壓歲錢”的債主。

葉素素看著聶鐸一臉壞笑地靠近,下意識地下後退了兩步,撒嬌說:“鐸哥哥,我也給你拜年了,我的壓歲錢?”

聶鐸立即張開雙臂,很大方地笑著說:“素素,你看中我哪裏了,我哪裏就給你當壓歲錢,好不好?”

“我才不要呢!”葉素素看到聶鐸眼睛裏那噴湧的笑意,不用想就知道,他要給她的“壓歲錢”是什麽。

葉素素紅著臉,站著原地不動,咬著下唇搖頭:“鐸哥哥,我不要壓歲錢了,我什麽都不要了……”

聶鐸故意挑眉壞笑:“不行,已經晚了,你不要也必須要了!”

說罷,聶鐸大步朝著葉素素走來,長臂一撈,把她大橫抱起,朝著裏間的雕花架子床走去……

葉素素欲哭無淚,“壓歲錢”好沈重啊!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見~~

☆、88三個男人一臺戲

聶鐸抱著葉素素倒在床上, 兩個人胡鬧了一會兒, 氣喘籲籲的, 是聶鐸先停了下來。

他雙臂撐在葉素素兩側,與仰躺著的葉素素四目相對。聶鐸擡起一只手, 把她掉在額頭上的發絲撥開, 苦笑著問她:“我的小姑娘,你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呢?”

葉素素舒舒服服地枕在枕頭上,一臉莫名其妙地望著聶鐸, 眨著眼睛,沒聽明白他說話。

聶鐸一個翻身, 倒躺在葉素素身側,長臂一撈, 把身邊的小姑娘摟進懷裏, 拉過被子蓋在兩個人身上,伸手點了點她額頭,無奈又寵溺:“還是個小姑娘。”

葉素素翻了個身,直接枕在聶鐸的手臂上,整個人窩在他懷裏。

正月的冬日裏, 屋子裏燒著暖烘烘的地龍, 有著聶鐸的被窩裏更是帶著他的體溫, 葉素素靠在他胸膛上,舒舒服服的,昏昏欲睡。

聶鐸怕她躺的不舒服,親自動手幫她調整了個姿勢, 讓她靠得更近一些。兩個多月的未見和思念,就算是現在舒服得想要睡覺,葉素素也強撐著自己的眼皮不許眼皮耷拉下來。

她有太多的事情要和聶鐸講,聶鐸也有太多的事情要和葉素素聊,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直到過了午時都沒有註意。

還是明竹隔著屏風回話,說大公子那邊在找郡主。

葉素素跟聶鐸的話正說到一半,一聽到是自己哥哥葉墨軒來找人,頓時就不高興了,撅著嘴跟明竹回話:“跟大公子就說外面太冷了,天寒地凍的,我不想出去玩了。”

“遵命。”明竹正要去回話,聶鐸忽然喊了一聲:“等等。”

他在葉素素身側單手支床,低頭滿帶笑意地看著床上一頭黑發披散的小姑娘,開口說才能:既然我來了,也和墨軒打聲招呼吧。”

他話音未落,葉素素瞬間就從床上坐了起來,驚訝地自己從床上做起來,掀開蓋在身上的被子,忍不住吼道:“你去見我哥?!你瘋了嗎?!要是讓我哥知道你在她妹妹的屋子裏呆了整整一個上午,你以為他還能讓我們單獨在一起?”

聶鐸強忍著笑意,伸出一只手去拍葉素素的發頂:“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哥哥,我在你屋子裏呆了一上午?”

葉素素:“……”

是哦,這種事不應該告訴呆板憨厚的葉墨軒。

聶鐸的手從葉素素的發頂向下,轉去捏她的臉頰,寵溺地捏了兩下,他忽然一個翻身,直接躍下床,換了一副一本正經的表情,跟葉素素說:“除此之外,我有點事情需要墨軒幫忙。”

“哦。”葉素素點頭。

聶鐸朝著她笑著說:“你快點收拾,別錯過了午膳。”

“那你怎麽辦?你吃什麽?這樣吧,我讓人在我院子裏備上午膳,你和我哥哥談完回來用,怎麽樣?”

“行。”

兩個人都把剛剛滾皺的衣裳換了一身齊整幹凈的,聶鐸還打趣說道:“幸好我讓陌暮給我帶了替換的,不然我可不知道要上哪裏去弄身能見你哥的衣裳?”

葉素素不甘示弱,直接給他出主意:“你可以去找我哥借,借口我都幫你想好了:墨軒,為了能斯文地見你,借我一身袍子穿吧!”

她話音剛落,聶鐸就已經屈指朝著她腦門彈過了,搖著頭道:“小姑娘都會打趣我了,我還記得上次在溪山時,你見我像是老鼠見了貓,嚇得瑟瑟發抖,連句話都沒不敢說!”

“你冤枉我,我說話了,我說了許多話!”葉素素不服氣地爭辯:“再說,那個時候你一臉胡子,兇巴巴的,我怎麽能認出你來?”

聶鐸但笑不語。

這時門口守著的明竹恰到好處地稟報事情,解救了被困在水深火熱的葉素素。

聶鐸怎麽去找葉墨軒的,葉素素不知道,她聽聞郊莊裏備了午膳,被帶了人從抄手走廊走了過去。

樂竹怕葉素素冷,除了給她裹了厚厚的鬥篷,還給她懷塞了兩個手爐。明竹和玉竹跟在葉素素身後,生怕她穿得太多,一不留神就向後一仰直接摔倒。

正在葉素素跟樂竹抱怨穿得太厚了時,在抄手走廊的盡頭,葉素素一行人正好和只帶了一個丫鬟的嚴丹遇見。

嚴丹見了葉素素立即行禮,問了聲“郡主安”之後,活潑地湊到了葉素素身邊,指著不遠處的圓形拱門說:“郡主,我剛剛在那邊看到和何公子,他好像在那邊等了不少時候,剛剛我過來,他還向我打聽郡主,我說了郡主怕冷先回了屋子,他好像是滿臉擔憂。”

嚴丹是周碧秋的表姐,性格比較活潑,喜歡自來熟,昨日見過之後,葉素素表現的也算和藹可親,就有了今日嚴丹的快言快語。

葉素素仔細盯著嚴丹的表情看了片刻,並沒看出嚴丹有什麽主意。她敷衍回答:“此刻是用午膳時刻,男席和女席離得不遠,何公子或許是在等哪個同伴。嚴姑娘,我們往女客那邊去吧。”

嚴丹立即點頭,大咧咧地笑著,直接就跟著葉素素往女席那邊去。她一邊走一邊說:“郡主,你和我想的不一樣。”

“哦,怎麽不一樣?”

嚴丹想了想,認真地說:“我以為你會高高在上,不肯搭理我這種小人物。”

嚴丹雖然是周碧秋的表姐,平日裏跟周家關系走得比較近,但是她父親不過是京城的五品小官罷了,倒是她的祖父很有名氣,在未致仕之前曾是大理寺卿,鐵面無私,有“嚴青天”之稱。

嚴丹身份地位也不及周碧秋,當初連周碧秋自己都不是葉素素這些皇親國戚圈子裏的人,自然嚴丹也不是。她對長儀郡主葉素素一向只有敬畏心思。

葉素素有些意外嚴丹的話,但也只是笑一笑,並未說什麽。她對嚴丹和親,不過是因為她是周碧秋的表姐,若是換了別人,葉素素可真沒有那樣的閑暇心思去搭理她。

嚴丹只說了這一句,便不說話了,葉素素很滿意,嚴丹雖然看起來活潑,卻也是個很有眼色的姑娘。

兩個人繼續向前走,忽然從斜岔口蹦出來個人。

明竹和玉竹兩個人反應極其迅速,立即就從葉素素身後躍到她身前,把葉素素直接護在了身後。

來人也是兩個人的老對手了,正是平郡王家的二公子李征。

只不過,此刻他正勾肩搭背地“摟”著一個同伴,可惜從那位同伴的臉色上可看不出兩個人是“哥倆好”的感情。李征那姿勢與其說是“摟”著那位公子,不如說是強行“架”著那位公子。

葉素素站在明竹和玉竹身後,一言不發地盯著眼前突然冒出來的李征,滿眼戒備。

李征閑著沒事跑到她的必經之路,一定沒大好煮意。

李征“嘿嘿嘿”地笑個不停,朝著葉素素嬉皮笑臉地喊了聲“郡主”,就自顧自的跟他“摟”著的人說話:“餵,何兄,你剛才在拱門那裏鬼鬼祟祟的做什麽?這裏可是郡主的必經之路,快來向郡主問好!”

何恩新滿臉通紅,也不知道是被李征戳穿了心事害羞的,還是被李征那如鐵鉗的手臂勒的,他支支吾吾費力地向葉素素喊了聲“郡主安”,就專心致志地和李征的手臂作鬥爭去了。

葉素素不願意搭理李征,可是她搭理李征卻不能不管落到了李征手裏的何恩新,尤其在承恩侯府那件事情裏,何恩新可算得上是她的救命恩人。

“李公子,何公子,既然已經是午時用膳,二位公子為何在這裏?”葉素素輕描淡寫地問,真實意思卻是在攆人。

李征笑哈哈地回答:“何公子昨夜貪杯喝了太多,今日連冰球都沒有過來玩,我怕何公子連午膳都不出來用,特意出來找人的。”

“昨夜是你一直在灌我酒,我說我不會喝,你也不放過我!”何恩新氣急敗壞,他可不想讓郡主誤會自己是個貪杯且沒有酒量的人。

“哦,是嗎?可是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了?”李征嬉皮笑臉地耍賴,還賊心不死地問葉素素:“郡主,你說我是那樣的人嗎?何公子在誣賴我!”

“你……”何恩新氣得啞口無言,急忙替自己解釋:“我何恩新從不說謊!”

葉素素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實在是不知道這兩個人大男人,冰天雪地地踩在鋪滿雪的草坪裏,糾結這麽個無聊的話題是為了什麽?

她眉宇間帶著不耐煩,正要開口告辭,忽然看見抄手走廊盡頭站了個穿著宮廷內侍服侍的人。

那人面貌柔和,眸中帶笑,嘴角微微上勾,神情裏帶了壞笑。

葉素素看著他一步步地走過來,感覺胸膛裏的心似乎下一刻就要跳出去了。

是聶鐸,他竟然又假扮了內侍!還這麽大張旗鼓地出現在李征和何恩新面前!

他這是扮內侍上癮了?!這裏是郊莊,又不是皇宮,哪來的內侍?!

葉素素覺得自己此刻已經要被嚇得吐血了,可是聶鐸那家夥卻還是膽大包天地向前走!

聶鐸朝著葉素素一步一步地靠近,距離葉素素還有兩步遠時,他停了下來,按照內侍的規矩給葉素素行禮請安,故意壓低了聲音,道:“郡主殿下,葉公子有請。”

葉素素望著眼前的聶鐸,又想到一邊“哥倆好”摟在一起的李征和何恩新,她忽然覺得:三個男人,也能一臺戲!

作者有話要說: 三個男人湊到一起,要搞事否?

☆、89搞事

何恩新在看到聶鐸的第一眼, 就認出了眼前的這個內侍, 就是當時在驪山院救了落水的葉素素的那一位內侍。

他的容貌俊美, 很有辨識度,讓人很容易一眼就認出來。而且, 讓何恩新對聶鐸印象最深的是, 看著自己喜歡的姑娘落水,他還不如一位內侍,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嚇得癱軟在湖邊。

也是驪山院的那一次經歷之後,何恩新苦練鳧水, 至今雖然算不上技藝精湛,但是至少落水救人是可以試一試的。

何恩新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內侍, 渾身上下都十分地不自在, 畢竟他自己最不堪的一面曾經被人全都看在眼裏。

李征手臂還“摟”著何恩新,但是眼睛卻一直盯著聶鐸。

葉素素怕聶鐸被人看出來,立即出聲告辭,拉著嚴丹就迎了上去,故意開口命令聶鐸:“既然是大公子派你來喊人的, 你也不要磨蹭了, 快快帶路。”

言下之意, 並沒有讓身為“內侍”的聶鐸給李征和何恩新請安。

聶鐸領著葉素素一行人正要起步時,一直沈默的李征忽然開口:“慢著!”

他松開懷裏的“摟”著的何恩新,向前兩步,躍到了葉素素身後不遠處, 手臂環胸,瞇著眼睛盯著聶鐸的背影打量。

“李二公子,還有什麽事?”葉素素臉色不悅地回頭,不動聲色地把聶鐸擋在身後,即使知道自己身形矮小,這麽擋著也無濟於事,但她還是在努力保護聶鐸。

聶鐸看在眼裏,暖在心裏。

他的素素,他的小姑娘,明明那麽弱小,卻永遠把他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李征挑眉看向葉素素,皮笑肉不笑道:“郡主,這裏是郊莊,忽然出現在個皇宮內侍,似乎有些不對勁吧?何況,這裏是我和大哥準備的,我的印象裏可沒有安排過內侍。敢問這位內侍是屬於哪個宮裏的?”

葉素素冷笑,直接朝著身側的明竹示意。明竹心領神會,明白自家郡主是不想搭理這位李二公子,於是上前來,恭敬回話:“李二公子,我們郡主身為皇家郡主,用個內侍也需要您來盤查嗎?”

葉素素臉色極臭,明竹話音剛落,她就厲聲喝道:“明竹,我們走,無需與這種人廢話。”

李征卻不依不饒,放開環胸的手臂,忽然縱身一躍,就朝著葉素素抓來。明竹和玉竹都不是吃素的,反應極快,李征出其不意的攻擊沒能得逞,目光卻已經落到了聶鐸身上。

聶鐸淡淡地笑著,寵辱不驚。

李征眉頭緊鎖,臉上帶著郁氣,似乎心有不甘。

可是,他平日裏連明竹一個都未必能占到便宜,今日可是明竹和玉竹兩個人都擋在了葉素素身邊。他的目光一直在聶鐸身上,並沒有去看葉素素。

葉素素臉色極差,厲聲喝道:“李征,你自己想要發瘋就算了,別在這裏攔住本郡主的路。我們走!”

聶鐸依舊是在笑,毫不避諱李征的目光,姿態顯得極其的自然,好像他就是應該這樣的,也應該就是出現在這裏的。

合情合理,沒有任何質疑。

李征開口,卻不是對葉素素說話,而是對聶鐸:“你叫什麽名字?是那個宮裏服侍的?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葉素素急得直跺腳,聶鐸卻說:“我是皇後娘娘派來的,難道李公子要去和皇後娘娘去對質嗎?”

李征是平郡王次子,在皇上面前極其得寵,可是這並不代表他一個外姓郡王可以在宮裏肆意而行,聶鐸不怕他,自然又不怕他的本事。他既然今日敢出來,自然是不會讓李征或者是何恩新看出蹊蹺的。

葉素素佯裝生氣,不理他們幾個人,直接轉身就走,明竹玉竹幾個服侍的婢女立即擡腳跟了上去。嚴丹也受不了這種劍拔弩張地事情,反應迅速,直接跟著葉素素走了。

聶鐸朝著李征笑了笑,也畢恭畢敬地跟在葉素素的身後,出了抄手走廊,李征和何恩新就看不到那一群人了。

何恩新心頭煩悶,正想要離開,李征卻湊了過去:“餵,何大公子,剛剛那個內侍,你知道他叫什麽嗎?”

何恩新沒理他,甩開他要伸過來的手,轉身繼續朝拱門方向走去。

李征不死心地跟了過去。

何恩新忽然停住腳步,整個身子轉過來看向李征,目光裏帶著憤怒:“李二公子,請你不要跟著我。我不知道為什麽,昨夜在宴席上你就一直莫名其妙地針對我,還故意把我灌醉。今日,我不過是恰巧路過此地,你就緊追其後,一點都不放過我。李二公子,我何恩新不知道什麽時候得罪你了,值得你這麽費盡心思地對付我。你有什麽仇什麽怨請你大大方方明刀明槍地沖我來,不要再背後搞陰私,你是西北軍的人,身上應該有守家為國的將士胸襟,而不是只會耍陰謀的惡人。告辭!”

何恩新一口氣就把所有想要說的話都說了出來,氣勢十足,李征幾次想要插話都沒能得逞。

只能看著何恩新一身文人傲骨地走出拱門,身影消失不見。

李征氣得“呸”了一聲,似乎也顧不上自己是溫潤如玉的貴公子了,一點風度都不要了。

另一邊葉素素和聶鐸走到無人的地方,她打發了嚴丹之後,就一臉擔心地跑到了聶鐸面前,又急又氣:“鐸哥哥,你怎麽又假扮內侍?你就不怕被人認出來?你知不知道,這裏是郊莊,做東的人是平郡王家。他們有沒有企用內侍,自己是最清楚的!”

“素素,是我不好,讓你擔憂了。我剛剛是有備而來,除了過來接你,我想正面會一會李征。”聶鐸滿眼含笑的解釋。

葉素素皺著眉頭,奇怪地問他:“鐸哥哥,你想見李征做什麽?你若是真要想見他,何不單獨尋個沒人的地方見他,今日這樣做實在是太危險了!”

“不,我需要在李征身上確認一些事情。”

聶鐸低頭握著葉素素的手,葉素素只覺手中一暖,多了一樣東西,原來是聶鐸塞了她一個暖融融的手爐。

葉素素急忙往外推,搖頭說:“鐸哥哥,我不冷,我兜裏已經被塞了好幾個手爐。”

聶鐸沒有接回來,直接摟過她的肩頭,面色嚴肅地說:“素素,我和你哥之間還有談些事情,等談完事情,我來找你。”

聶鐸這一趟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葉素素一頭霧水,只能看著聶鐸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她轉身帶著人去了女席。

葉墨軒見聶鐸回來,開口第一句話便問:“你見到李征了?”

“見到了。”聶鐸依舊是穿著那一身內飾服侍,他隨意地坐在葉墨軒身側。

葉墨軒皺著眉頭,倚著桌子,半傾身體,好奇地看向聶鐸,直接問他:“你見李征幹什麽?”

這個問題跟葉素素問的一樣,只是當時聶鐸在葉素素面前用塞手爐把葉素素的註意力轉移了,可是葉墨軒這裏,他就不能輕易挪過去了。

聶鐸看向葉墨軒,神情淡然,但是說出的話卻讓葉墨軒一陣心驚。因為聶鐸說:“我曾經和李征交過手,就在葉家的圍墻上。”

葉墨軒眼睛瞬間瞪圓了,猜測著問聶鐸:“你是怕李征認出你?”

聶鐸搖頭:“李征沒那個本事。”他隨手提了茶壺,給自己到了一杯茶,端著茶杯抿了一口,這才開口說:“那一日見李征,我只試驗了他的身手,身手不錯,是可塑之才。他的資料我也找人詳細調查過,但是我既然要和李征合作,就要見他一面試驗試驗他這個人才行。”

“你怎麽試驗他的?得出了什麽結論?”葉墨軒剛問完這兩個話題,立即就搖頭:“不對,你剛剛說要和李征合作?怎麽合作?聶鐸,你究竟想要幹什麽?”

聶鐸放下手裏的茶杯,看向葉墨軒,盯著他的眼睛,問:“你覺得,以李征的才能,會不會把西北掌控在手裏?”

葉墨軒對於政事沒有那麽遲鈍,他沈吟片刻道:“李征既然去了西北,肯定有目的,只是說不好是平郡王的目的還是他自己的目的。我比較傾向於這是平郡王府的主意。”

葉墨軒說:“我曾經也這麽以為,可是李征去了西北之後,我覺得李征似乎並不是在為平郡王府做事,他的行事作風……更像是想要自立門戶。”

“所以,你今日就是為了這件事?”葉墨軒實在是不懂聶鐸的心思。

聶鐸笑道:“墨軒,你知道李征是怎麽成功去了西北的嗎?”

葉墨軒聽他這麽一問,忽然就反應過來,目光裏帶了不可置信,問他:“難道……難道是你安排的?”

“是。”聶鐸神情鎮定。

葉墨軒不可置信地問:“為什麽?”

聶鐸說:“我想要西北,但是如今西北是一團散沙,我需要有人能把散沙歸攏在一起,日後只要控制住那個稱霸的人,西北就是我囊中之物了。不管李征是私心也罷,還是平郡王的註意也罷,我今日見他,卻覺得他定然能成事。”

“你……你好大的野心,想要西北?想要把西北和西南合並在一起嗎?你想割據半壁江山?”葉墨軒已經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不可置信地盯著聶鐸。他萬萬沒有想到,聶鐸竟然有這樣的野心。

聶鐸面色鎮定地望著葉墨軒,淡淡地開口:“我在東南還有幾艘船,只要我想,東南也是我的。東北是寧王的地盤,我不想和他硬碰硬,可是蒙外那邊部落卻是可以收拾的。”

“你……你這是幹什麽?三方包圍京城嗎?”葉墨軒覺得不可思議。

聶鐸緩緩起身,道:“皇上要為素素親自挑選儀賓,我聶鐸是南郡聶家人,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在那些被挑選的人之中。所以,我現在唯一能想到的可以名正言順讓素素嫁我的法子,就是郡主和親,逼著皇上不得不為我們賜婚!”

作者有話要說: 更晚了,抱歉,最近有事,更新時間不固定,但一定會保證日更的,麽麽噠,愛你們~~

☆、90正月十五

聶鐸回京這一趟, 時間似乎很充裕, 直接在京城呆到了二月二龍擡頭。

這期間, 聶鐸在郊莊陪著葉素素呆了兩天,讓葉素素比較省心的是, 聶鐸假扮內侍出現之後, 不管是李征還是何恩新,兩個人都沒有再繼續打聽聶鐸的身份。

何恩新應該是沒起那個懷疑的心思,李征並不是省油的燈, 當日午膳過後,還真的差人找葉墨軒問起那個內侍, 只是葉墨軒也含糊過去之後,李征消停了。

至於為什麽消停了?

因為西北那邊來了詔令, 讓他立刻回西北軍營。

身為將士, 軍令如山。

就算是李征在郊莊玩得多麽戀戀不舍,也只能咬著牙回去收拾行囊,當日就離開了郊莊,回了西北。

聽說李征走了,葉素素松了一大口氣。

李征這邊解決完, 何恩新那邊倒是挺消停的。原本之前何恩新還偶爾想要借機會找朝著葉素素這邊靠過來, 想要借機跟她說兩句話。可是, 自從見到聶鐸那日之後,何恩新就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

葉素素不明白何恩新這是怎麽了?晚上跟聶鐸鬧在一起時,想起來時順口問了他一句。

聶鐸把葉素素摟進懷裏,低頭朝著她的唇角親了一口, 隨意地回道:“大概是沒臉了吧?”

當時在驪山院,葉素素落水,命在旦夕,但是何恩新只能癱在岸邊,眼睜睜地看著葉素素就那麽沈入湖底……何恩新是京城第一才子,文人傲骨,眼睜睜地無能為力,這件事恐怕是他一輩子都不能忘懷的恥辱。

葉素素被聶鐸摟在懷裏親的迷迷糊糊,渾身不知今夕是何夕,更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在何處,自然沒有功夫追問剛剛問過聶鐸的問題,連答案都聽得模模糊糊,自然是把何恩新也一起忘在了腦後,等再想起來時,一行人已經離開了郊莊回京。

或許是聶鐸已經跟葉夫人打了招呼,葉素素竟然可以天天出門去聶鐸的宅子裏玩,這期間京城又下了一場大雪,聶鐸就帶著葉素素到院子裏堆雪人。

葉素素問聶鐸:“鐸哥哥,西南有雪嗎?”

對於西南,她一直都是心生向往的,如果不是皇上有為她賜婚的主意,她恐怕此刻已經跟著聶鐸去了西南。但是,轉念一想,如果她當時就那麽跟聶鐸走了,現在一定會思念京城的父母。

凡事都有好的一面,也有壞的一面。

聶鐸說:“西南很少下雪,次數極少,就算是有也不過是落地即化,並不能像京城這樣鋪成一片白雪皚皚。但是西南山多,地勢險峻,山上有雪線,雪線向上,常年積雪,倒也算是白雪皚皚,不過和京城這邊的松軟的雪不一樣,西南山上的雪普遍是一層一層累計而成,並不松軟。日後有機會,我帶你去看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葉素素立即你拍手叫著:“好啊好啊!”

她依舊是期待看到西南的模樣。

正月十五,宮裏賞燈,延伸到長安門外,整整一條街,燈火輝煌,歌舞升平,任誰見了這樣的場景,都不會想到大原國已經搖搖墜墜,不堪重負,隨時都有可能江山易主,也就是生活在京城裏的這些達官顯貴們不懂人間疾苦。

按照慣例,葉素素依舊是先隨父母進宮給皇上、皇後娘娘請安,共賞花燈。皇上會帶著文武百官和眾多家眷延著長安門一直賞燈賞到宮外,自然這些能跟出來的文武百官和內命婦、外命婦都是有頭有臉的,備受皇上恩寵的。

葉素素百般無聊地跟在皇後娘娘身邊,聽著周遭人們的恭維,大公主長樂也在其中,她這算是回娘家了。

大公主長樂出嫁之後,有了正式封號是昌寧公主,但是這個封號不如大公主或者長樂公主被稱呼的多。整個晚上,大公主長樂都很沈默,既沒有和葉素素說話,也沒有和陳瑛兒說話。

不過,讓葉素素意外的是,大公主長樂最後破天荒地找人聊天了,只不過聊天對象竟然是陳玨兒。她當時離得近,多少豎著耳朵聽了幾句。

兩個人並沒有聊什麽重要的事情,都是些無關緊要的香粉、胭脂、首飾之類的,陳玨兒說的比較多,還說了許多江南的事情。

葉素素雖然是重活一世,但是上輩子她也並沒有離開過京城,自然是不可能去過江南。

江南、西南,還有東南,雖然名字裏都帶了“南”字卻是不同的地方,但連起來倒是直接能割據半個大原國。不過,現在大原國四處都是藩王割據,名義上屬於大原國的國土和疆界,大原國皇室也無能為力,就像是對寧王和寧王世子,皇上到底是把自己唯一的公主搭上了。

葉素素聽著陳玨兒滔滔不絕地跟著大公主講著江南的趣事,忍不住去想上一世那個傳說中面若閻羅、兇神惡煞的鎮南王。

鎮南王鎮南王,應該跟江南、東南、西南這三塊地方分不開,西南是聶家的地盤,那裏地勢天然有利,易守難攻,固若金湯,就算是有人真有稱霸南面的決心,恐怕對於西南這一塊地盤也掂量掂量……

“素素表姐,在想什麽?”

葉素素正想的出神,忽然陳玨兒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聲音清脆,宛如銀鈴。

被陳玨兒這麽冷不丁地嚇了一跳,葉素素倒是把之前腦子裏想的事情都忘了,笑著和陳玨兒敷衍地說了幾句。

她對陳玨兒熱情不起來。

或許,她不喜歡陳瑛兒,也不喜歡大公主長樂,但是對陳玨兒她不能用喜歡或不喜歡來形容,說不清是什麽情緒,總之很想離她遠遠的。

正想著離陳玨兒遠一些,就來了機會,周碧秋那邊有位置,她直接就借口去找自己未來的“嫂子”,直奔周碧秋去了。

陳玨兒似乎有些失望,一回頭就對上了陳瑛兒的目光。陳瑛兒的目光不是再看她,而是盯著葉素素離開的方向,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陳玨兒很少能在自家大姐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心中不由地納悶。

周碧秋那邊都是貴女,身份不如那些皇親國戚,但是也不算低了,嚴丹今日也在其中,似乎很高興,她偷偷地跟葉素素說:“不怕就又是笑話,我已經好幾年都沒資格參加這種燈會了。”

嚴丹的性格很活潑,葉素素雖然以前不認識她,但是在郊莊的那兩天,倒是覺得這個姑娘還不錯,還是願意和她說上幾句話。

葉素素平日裏很是親和,嚴丹在她面前膽子也大了些,有些話也敢說出口:“郡主,我偷偷你告訴你一件事。”

“什麽事?”葉素素好奇。

嚴丹看了看四周,趁著周碧秋被別人叫過去看燈時,悄悄地湊到葉素素耳邊說:“郡主,前幾天在郊莊,中午在抄手游廊裏遇到過何公子,您還記得嗎?”

何恩新?

葉素素自然是記得的,不過她有些好奇,嚴丹怎麽會忽然提起何恩新。

嚴丹倒也沒有讓葉素素猜測,直接就說了:“郡主,那一日,我們要離開郊莊前,正巧在芭蕉壇那裏遇到了何公子,他似乎想要找您說話,可是不巧,又沒有趕上。他知道我和你是住一個院子的,問了我關於那日內侍的事情。”

“哦?那你怎麽說的?”葉素素挑了挑眉,心中卻有一些了然,何恩新終究是問了。

嚴丹搖頭:“郡主,我什麽都不知道,自然是什麽都不會說啊,就算我真知道什麽,也不會說啊!”

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個聰明的姑娘,但也知道自己並不是一個愚笨的姑娘,什麽話能亂說什麽話不能亂說,那都是有講究和分寸的。

這個插曲過去,葉素素並沒在意,反而期待第二日和聶鐸晚上去京城集市的事情。

第二日,是正月十六。

正月十五的花燈都是皇上帶人一起賞,街上的那些花燈會掛到二月二龍擡頭,所以百姓們賞花燈大都在正月十六,聶鐸約葉素素出來看燈也是這一日。

馬車是聶鐸已經備好的,估計是擔憂她冷,進了馬車之後,手裏被塞了兩個手爐聶鐸才放心。

他拍了拍葉素素的發頂,笑瞇瞇地說:“過了一年,我的小姑娘就長大了一歲。”

葉素素摸著手爐嗤嗤地笑,道:“你給送得過年的東西我已經收到了,又是幾箱子奇珍異寶,你就不怕把你們西南搬空嗎?”

聶鐸給葉素素的“壓歲錢”又是西南特產的那些珠寶和寶石,上一次聶鐸給的她還沒有用完呢。

聶鐸笑道:“不怕,我有很多,你若是喜歡,全送給你。”

葉素素有些不好意思,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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