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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出宮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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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到了葉素素的目光,飛快地朝她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了頭,恭恭敬敬地守在皇上面前。

皇上因此註意到了葉素素難看的面色。

他心中微微作痛,前一日還是他做主讓葉素素和平郡王世子李律相看的,結果今日就出了這樣的事情?

皇上深感對不住葉素素,朝她招了招手道:“長儀,到朕身邊來。”

葉素素回過神來,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

皇上看著葉素素,卻對葉太傅道:“葉太傅,長儀是朕看著長大的,在朕心裏,她和朕的長樂沒有區別,相對於朕的半個女兒。葉太傅,朕就越俎代庖,讓平郡王做個證,日後長儀的婚事朕為她做主,她的儀賓由朕親自為她挑選,也算是全了朕這麽多年對長儀的疼愛。”

皇上親自為她的婚事做主?!

葉素素的身子不由地晃了晃,眼淚止不住地淌了出來。

皇上嘆氣,他知道今日李律這件事委屈葉素素了,這孩子委屈地都要哭了。既然李律這個小子不成器,他就再為葉素素挑選就是了!可不能讓孩子委屈了!

葉太傅的臉色也控制不住難看,擔憂地看向了葉素素。

葉素素此刻滿腦是都是皇上剛剛那句“皇上親自為她挑選儀賓”,皇上親自過問她的親事,在別人看來是天大的榮幸,可是皇上做主她的親事,皇上挑選誰也不會替她挑了聶鐸做儀賓啊!

怎麽辦啊?怎麽辦啊?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心塞,莫名其妙,又被排除在外了。

男二:心塞,猝不及防,也被排除在外了。

男n號趙從嘉:你們有我心塞嗎?我是最早被排除在外的!

☆、50病倒

葉素素神情慌亂, 又不能在皇上面前哭, 她強忍著眼淚給皇上謝恩。

旁側的葉太傅開口道:“皇上, 剛剛驚馬,長儀年紀小, 可能是被嚇到了, 讓她去給她二堂姐做個伴吧?”

皇上也覺得葉素素一個姑娘家繼續留在這裏不好,尤其是平郡王世子李律剛剛求了聖旨要娶葉素素的二堂姐,面子上畢竟不好看, 索性點了點頭,讓給送葉素素離開了廂房。

葉太傅借口不放心女兒和侄女, 也跟著一道出去了。

上了樓,只剩下父女二人, 葉素素的眼淚終於止不住了, 哭得跟一個小淚人似的。

葉太傅抿了抿唇,只好擡手輕輕地拍了拍女兒的肩頭,搖頭說:“事已至此,你便死心吧。人我也不見了,只道是你們有緣無分吧。走吧, 去看看你二堂姐, 她這也算是因禍得福, 得了禦賜的親事,於我們而言也算是好事,畢竟我和你娘親並不舍得把你嫁潁川郡,還是想要把你留在京城, 正在愁著怎麽推脫平郡王……”

葉太傅絮絮叨叨,卻再也不提聶鐸。

葉素素知道,如今皇上這話一出,她詐死跟聶鐸私奔,這是絕不可能的。

她這輩子,必須要捧著聖旨嫁人了。

若是違抗聖意,就是牽連葉家!

葉素素可以做個不孝女兒,不在親生父母之前盡孝,詐死私奔,但是她不能因為婚事違抗聖旨,讓葉家陷入絕境,甚至逼死父母雙親……

葉素素已經哭得眼睛紅腫,自然是不可能去見二堂姐葉思思的。聽聞葉思思那邊得了賜婚,立即就拖著受傷的腳,去皇上廂房的門口磕了頭謝恩,皇上竟然破天荒地見了人,誇讚葉家女兒各個都是好樣的。

葉思思那邊很快就被送回了葉家,被這事一攪和,皇上也沒有了微服出行的心思,打道回宮了。平郡王要回去商議事情,把李律李征兩個兒子一起帶走了。葉太傅只朝葉素素搖了搖頭,轉身上了馬車,一言未發。

葉素素坐在廂房裏,手裏捏著她繡給聶鐸的荷包,此刻她和聶鐸約得午時早已經過了兩個時辰了。

因皇上一直在瓊漿樓裏,皇上身邊的侍衛自然是把周圍守得密不透風,聶鐸身份特殊,就算是本事再大,也自然不會在那個時候硬碰硬。如今皇上走了,瓊漿樓的守衛撤了,葉素素知道聶鐸一定會來的。

她正思忖間,廂房的門被輕輕地叩響,葉素素的心瞬間就吊了起來,她甚至不用去仔細聽,就知道門外的人是聶鐸。

她握著手裏的荷包,指甲死死地扣著,眼淚淌個不停,牙齒卻一直咬著嘴唇沒有放開。

鐸哥哥就在門外,她只要起身開門,就能抱到鐸哥哥了。

可是,她真的還能這麽做嗎?她真的還有資格這麽做嗎?

明明一切都已經要商定好了,她辭別父母,私下裏跟聶鐸去西南,從此不管富貴貧賤,她會一直跟著聶鐸身邊……

可是,偏偏今日驚了馬!

偏偏李律求娶了二堂姐!

皇上因為心中有愧,日後要為她的婚事做主……

一切明明都好好的,怎麽就變成了這副模樣?她還沒有親手把自己繡的荷包交給聶鐸,還沒有看到聶鐸接到時的表情,更沒有親口告訴聶鐸,她喜歡他,很喜歡很喜歡。

可是,事到如今,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

她說出來,也不過是讓聶鐸平添煩惱罷了。葉素素咬著牙,搖了搖頭,閉了閉眼睛,終於下了決心。

她胡亂地抹了一把眼淚,緩緩起身,調整好情緒,隔著廂房地門,笑盈盈道:“可是鐸哥哥在門外?”

她努力地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可是還是控制不住眼睛裏流出的眼淚。

“素素?”聶鐸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葉素素知道,她身邊的人定然已經是把周圍守得嚴嚴實實,她可以放心地和聶鐸說話,只是她終究沒有擡手,打開廂房門。

聶鐸站在門外,剛剛在瓊漿樓裏的事情他自然已經知道了,此刻見葉素素遲遲不開門,心裏有些焦急,壓低了聲音柔聲哄道:“素素,先把門開開,我們開了門說話,好不好?”

門扇之後,葉素素手裏捏著荷包,想要不管不顧地把門打開,想要不管不顧地撲到聶鐸懷裏,可是……不能,終究是不能啊!

躲在門後的葉素素強擠出一個笑容,開口說:“鐸哥哥,你回西南吧!平平安安地回去,千萬不要再以身犯險了。以前,是我不懂事貪玩,想要跟你去西南看看,現在我知道錯了,不會再貪玩了,我會老老實實留在京城……一直以來給鐸哥哥添麻煩了,真的對不住。”

葉素素說了這麽幾句就說不出話了,她怕自己再開口,聲音裏就會帶了哭腔。

“素素,你把門開開,我們有話慢慢說,好不好?”聶鐸知道,葉素素躲在裏面哭。

他也不是打不開眼前的廂房門,可是這道門就是豎在他和葉素素之間的障礙,只有葉素素自己肯打開,他才好走下一步的路。

葉素素知道聶鐸的本事,小小的廂房門怎麽可能攔住他?她下意識上前一步,後背抵靠在廂房門板上,止住了哭聲道:“鐸哥哥,你我畢竟男女有別,授受不親,你還是先離開吧。我也沒有別的話和你說了,只求你一路順暢,體健安……康。”

她勉強咬出最後一個字,卻再也支撐不住,身子順著廂房門板慢慢地滑了下去,手裏還死死地捏著那個想要送給聶鐸的荷包。

聶鐸在門板之外,幽幽地嘆了一聲,終於開口:“素素,你好好保重,我先走了。”

他沒有再說什麽,何況瓊漿樓廂房之外並不適合說話的地方,即使已經被葉家包了,也並不是安全,難免隔墻有耳,女兒家的名節重要。

尤其是此時的葉素素,自己都是亂的,更別提要和他說什麽了。

聶鐸不由地握了握拳頭,他回頭朝著葉素素所在的廂房又看了一眼,緩緩再說也好。

陌暮、岳坤宇見聶鐸出了瓊漿樓,立即悄無聲息地跟著身後,漸漸地消失在周圍的房舍,幾個人就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什麽都沒有驚動。

葉素素知道聶鐸走了,即使他走路一點腳步聲都沒有,她也知道他走了。

她捏著手裏的荷包,無聲地哭著:“鐸哥哥……”

……

長儀郡主因街上驚馬嚇病了,宮裏皇後娘娘急得不行,禦醫送藥,車水馬龍一般,若不是禮儀不合,恐怕皇後娘娘要親自出宮探望了。

長儀郡主這麽一病,皇上也愧疚不已,他替平郡王世子李律做主賜婚,到底是委屈了長儀郡主,除了皇後送的禦醫藥材,皇上也派了身邊的王公公前去葉家探望,甚至還讓王公公盯著禦醫的脈案,每日都要親自過問。

葉素素雖然病了,葉家卻因有了喜事,也熱鬧了起來。

葉家二堂姑娘葉思思的婚事是皇上做主賜婚,嫁給又是平郡王世子,過門就是世子妃,這可樂壞了葉大老爺,他連忙把的安置在外的妻子和兩個庶女也一起接進了京城,盼著兩個庶出的女兒也能借了皇上賜婚的光,說個好人家。可惜,他那兩個庶女,一個八歲,一個四歲,還沒有到說親的年紀。

葉大夫人以前也在京城住過一段日子,行為處事倒還算是合規矩。到了京城之後,李律和葉思思親事也按部就班地進行著,因為葉思思序齒第二,上頭還有個大姐葉蓁蓁的未定親,平郡王和葉家也只是定親,婚期再議。

可是,葉素素卻一直沒有好起來,拖拖拉拉地,一轉眼酷暑都要過去了,她的病情卻一直都不見好轉。

不僅葉家人急了,皇宮裏的人也急了。

遠在驪山院的太子趙從嘉聽說葉素素病了,恨不得插著翅膀飛回來,可惜皇上有旨,他又不敢違背,只得整日在驪山院裏急得團團轉,日日夜夜盼著能早日回京城。

葉素素生病期間,許多人都過來探望,平郡王家作為葉家的姻親也備了人參、藥材和各種家傳養生藥丸送了過來,幾次過來送東西的人都是平郡王次子李征。

李征見葉夫人,恭恭敬敬地行了禮,又一次提了見長儀郡主一面的請求。

葉夫人面色不悅,想也沒想,便客客氣氣地拒絕了李征。

李征面上掩不住失望,但是他心裏也知道,就算是大原國男女大妨不嚴,可是他這麽冒失地就跑到人家姑娘家裏當著長輩的面就見人,確實說不過去。何況人家姑娘還病著,他一個大男人難道還能跑到人家姑娘閨房去見人?

李征想想就覺得失望,可是失望歸失望,他還是不死心,白日裏不成,晚上就想法子摸到了葉家的宅院裏。可是,葉家畢竟是護國將軍陳家的姻親,葉夫人又是陳老將軍的嫡次女,葉大人也不是省油的燈,試了幾次,李征都沒能摸進去。

但是,幾日下來,他卻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有高手也試圖想要進葉家!

令李征比較欣慰的是,那些明顯身手不錯的高手同樣也沒成功。不過,李征還是擔心葉家會露出漏洞,讓他們成了,危及到葉家的安全,索性自己進不去之後,樂此不彼地給那幾個高手使絆子,讓他們也甭想得逞。

李征試了幾次之後,也發現那幾個高手竟然跟他的想法是一樣的,竟然也給他使絆子,讓他也進不去。

李征在這件事上吃了癟,憤憤不平,想要查清對方是何來頭,也無濟於事。

於是,他只好借口替平郡王府送東西送藥進葉家看看,雖然無功而返,好歹他還能名正言順地進來,那些被擋在墻外的恐怕要羨慕死他了。

李征這邊絞盡腦汁和那幾個高手較勁的時候,葉家的二姑娘葉思思卻是坐立不安。

皇上賜婚,賜的是平郡王世子,這可是無上的榮耀,簡直是祖上冒青煙的天大好事。這幾日,她父親葉大老爺一想到自己要做平郡王世子的岳父,笑得是見牙不見齒,眼睛笑得只剩下一條縫了,連帶著幾日都是歇在她母親那裏的,至於到京城新買的那幾個通房都直接打發了,估計是怕平郡王那邊打聽到他作風不好,影響了這門婚事。

母親更是喜笑顏開,喜悅溢於言表,滿口誇讚:“我們家思思一向是我最貼心的,你嫁得好,娘親也放心了……你是娘親最懂事的孩子,你的秉性平和、溫良恭淑,嫁到什麽人家裏娘親都放心。可是娘親還是要叮囑你幾句,平郡王府據說人口簡單,聽聞平郡王並無侍妾通房,只有平郡王妃一人,家裏只有三個兒子,各個都是年少有為。你嫁過去就是長嫂,日後還會有妯娌……”

母親在身邊滔滔不絕地教導葉思思,葉思思心思卻不在這上面,她皺了皺眉頭,忽然握著了葉大夫人的手,有些不安,遲疑片刻,開口道:“娘親,我這心裏一直不踏實!”

“什麽意思?”

葉思思說:“當日,葉家馬車驚馬,平郡王世子先一步攔下來我的馬車,從馬車上救下了我。可是,在大原國中,也原本也不算什麽,何況還是在驚馬救人的當下……可是,平郡王世子聽聞我崴了腳,二話沒說打橫把我抱起來……後來他又用事出緊急不得已而為之的說法求皇上給我們賜了婚……”

葉大夫人說:“難道……他以前認識你?”

“娘親,你想到哪裏去了!”葉思思氣急,搖頭說:“女兒不過剛剛到京城不久,還不曾認識什麽人,平郡王世子怎麽可能認識我?”

葉大夫人也疑惑:“既然他不認識你,怎麽會用這種借口求娶你?”

葉思思咬了咬唇,搖著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葉大夫人望著這個女兒,心裏也沒了主意。

大女兒葉蓁蓁是個嬌生慣養的,占著嫡長女的名分在葉家人人捧著,小女兒卻沒有她長姐那般幸運。她出生之後,葉大夫人就被診出再有孕艱難,葉大老爺為了要兒子,一個一個地往家裏擡妾侍。若是納了清白人家的姑娘做妾,葉大夫人也不會說什麽,偏偏葉大老爺像是患了失心瘋一般,為了生兒子,不管香的臭的,只要是好生養的都往家裏擡,葉大夫人整日以淚洗面,卻又不得不強打起精神來應對家裏裏裏外外的事情,葉蓁蓁作為葉家嫡長女,自然要好生培養,琴棋詩畫、女紅珍饈,樣樣都要學,根本就沒有功夫處理這些瑣事,葉思思就就成了葉夫人的得力助手。

所以,日子一長,葉大夫人反而有許多主意都要葉思思來拿。如今見葉思思沒了主意,心頭也慌了。

葉思思猶豫了片刻,道:“我原本找機會想要和平郡王世子說清楚這個誤會,可是也不知是定了親的緣故,還是其它緣故,平郡王世子似乎並不想見我,尤其是這幾次過來的人都是平郡王家的二公子……我自然是不能找二公子說這件事的。”

葉大夫人卻忽然有些一種不好的猜測,望著女兒,猶猶豫豫,不知道是否應該在次女面前提起。

葉思思從小就是在葉大夫人身邊長大的,葉大夫人一個眼神,她幾乎就能猜出葉大夫人的心思,如今葉大夫人欲言又止地表情自然是瞞不過葉思思的。

被葉思思追問,葉大夫人只得硬著頭皮說:“我尋思著,這件事會不會跟長儀郡主有關?你說說,皇上這邊剛下了聖旨為你和平郡王世子賜了婚,長儀郡主那邊就病了,至今還臥床不起,除了皇宮的禦醫,誰也不能進屋去探個究竟……雖然我知道不可能,我也打聽過了,長儀郡主和平郡王世子似乎有過一面之緣……可是,這事情未免太巧了。”

他們雖然是讀書人家,可是畢竟原本葉家就不是什麽大戶人家,葉大老爺又常年在外為官,見過許多齷齪不堪的事情,未免不往那上面去想。

“娘親,不可胡說!”葉思思搖了搖頭,握緊了母親的手:“娘親,既然親事已定,這些亂七八糟的編排可不能胡亂想,我會找機會當面向平郡王世子問明白的。若是,真有什麽難言之隱,拿我當了擋箭牌,我葉思思也不是省油燈,他既然許我一個世子妃的位置,我就會好好經營的。”

葉大夫人望著女兒,心裏雖然擔心,卻也知道,這個女兒比她的長女葉蓁蓁頂事,如今是聖旨已下,婚事已定,再想過多的也是無用。他們大房就算是出了世子妃,日後也還是要依靠葉太傅的,葉大夫人也是個明白人,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了。那長儀郡主又是被皇上皇後捧在手心裏寵著的人,至少半生無憂,他們雖然是親戚,卻是得罪不起人家的。

她嘆了氣,道:“娘親終究是希望你好的。”

葉思思眨了眼睛,李征又來替平郡王府給長儀郡主送東西,葉思思悄悄地派人給他傳了話,說想找機會見一見平郡王世子。

李征心思一動,立即回了話,滿口答應幫著安排,又不動聲色地趁機派人去問前來傳話的小丫鬟長儀郡主的病情。

那小丫鬟是葉思思身邊的貼身大丫鬟,雖然年紀不大,卻因著跟葉思思混,很是精明,按照葉家的說法,只說長儀郡主因驚馬嚇到了,這才一病不起。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姑娘家身子骨弱經不起嚇,這病情一直不好,也很正常。

可是,李征卻皺了皺眉頭。

這不正常,絕對不正常。

他當日記得清清楚楚,葉素素在驚馬之後,並沒有絲毫害怕,還臉色如常地去給皇上請安。她那日情緒不對,是在皇上金口玉言說日後要親自給她挑儀賓之後……

李征眉頭一挑,心頭一顫。

難道長儀郡主有心上人?而這個心上人不能入了皇上的眼去給她當儀賓!

他又想到這幾次在葉家院墻上遇到的幾個高手,身手不凡,明明想要突破葉家防備,卻還要防著他進去,顯然是擔憂他進葉家是做壞事去的!

難道長儀郡主心儀的是一個江湖草莽?!

不知為何,想到長儀郡主心裏有別人,李征的心就又開始揪揪地疼,就像他知道那一日是皇上和父王安排大哥和長儀郡主相看,就像那之後他每每想起長儀郡主在鳳梧宮前那泫然欲泣的模樣,就像那一日他聽到大哥求娶葉家女,而他作為平郡王次子是不可能再娶長儀郡主時……

不行,他要去證明,根本沒有這麽一個人,長儀郡主只是病了,根本就沒有什麽心上人。

怎麽去證明?

李征唯獨能想到的就是這幾日晚上在葉家圍墻上遇到的那幾個高手,他半刻沒有猶豫,立即做了準備去再會會他們。

可是,出乎李征地意料之外,他在葉家之外竟然沒有遇到那幾個高手,而且他還意外發現,葉家的防備竟然故意放出了一個小缺口,時間很短,他發現時想借機溜進去,卻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的被逼了回來!

……

燈罩子裏的燈芯被仔細地調整過,昏黃溫和的光灑在帳子上格外地柔和,房間裏還彌漫這一種淡淡的香氣,不是藥香,也不是胭脂水粉的香氣,也說不出是什麽香,很清新好聞。

有人悄無聲息地走到帳子外,輕手輕腳地解開了帳子,借著柔和的光看向床上躺著的姑娘。

原本就纖細的小姑娘瘦了好大一圈,兩腮的肉都已經陷了進去,可是依舊是眉清目秀,格外得漂亮。

床邊的人不由地幽幽嘆了一聲,呢喃道:“傻姑娘,怎麽瘦成這樣了?”

“不就是要捧著聖旨才能娶你嗎?”那人唇角微微上翹,緩緩俯身,在小姑娘的額頭輕輕落下一吻,“素素,等我,最多兩年,我一定捧著聖旨娶你!”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不就是捧著聖旨娶你嗎?我上輩子又不是沒辦到!

不好意思,今天更新晚了……

☆、51荷包

夜風習習, 聶鐸從長儀郡主居在葉家的亭如院大步走出來, 忽然頓住腳步, 拱手作揖,恭敬道:“葉太傅。”

婆娑樹影中走出一個人。

那人借著月光上下打量聶鐸, 許久之後, 終於開口:“我想,我們該談談了。”

“是。”聶鐸恭敬應道。

……

葉家圍墻院外,李征急得團團轉, 使出渾身解數,卻怎麽也進不去葉家的宅院。他不由地心生敬佩, 暗中感嘆:沒想到葉太傅一個文臣,竟然也有如此本事, 真是不簡單!

他再次嘗試了幾次, 又鎩羽而歸,心頭不由地煩躁了起了,忽然,他眼角瞥見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從葉家的院子裏出來,頓時心生怒氣, 立即迎了上去。

兩道身影無形地在葉家圍墻之外過招。

五個回合下來, 李征敗了下來, 他重提一口氣,想要追上去,那人卻早已經沒有了蹤影。

李征心中大駭,楞在原地, 久久不能回神。

他年幼時便開始跟隨師父習武,如今能讓他在五招之內就輸、還是輸得如此勢如燎原之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他不由地心生疑惑,那人究竟是何人?

聶鐸悄無聲息出來,守在葉家外面的陌暮和岳坤宇立即跟了上來,三個人迅速地消失在夜色裏。

跟著聶鐸身後的陌暮悄悄擡眼,註意到聶鐸的手掌裏似乎握著什麽東西。他仔細地盯了半天,才認出那東西好像是一只荷包,只是模樣長了醜了些,如果不是他眼力好,看得清楚,幾乎很難把那東西與荷包聯想到一起。

聶鐸敏感地註意到陌暮打量的眼神,回頭不悅的瞪了他一眼,視若至寶地把那只醜荷包放進了懷裏,說道:“剛才在葉家墻外,我試了李征的身手。”

陌暮和岳坤宇都豎起了耳朵。

聶鐸意氣風發地笑道:“平郡王不是想要拿下西北嗎?我們就幫他拿下西北!”

岳坤宇面不改色地應道:“是。”

陌暮有些吃驚,卻又不敢去問聶鐸,只悄悄問岳坤宇:“鐸爺不是一直想要統一西北嗎?怎麽會拱手讓給平郡王?”

岳坤宇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別過頭道:“拍死一只蒼蠅王比拍死一群小蒼蠅簡單。”

說完,岳坤宇隨著聶鐸消失在夜空中,陌暮皺著眉頭撓了撓頭發,還是沒想明白究竟怎麽回事。不過,陌暮有個優點,雖然腦子不靈活,卻一向是聽話的,鐸爺說什麽,他最多只是嘟囔兩句,絕對會照辦的。

幾日之後,朝堂之上出了一件令所有人意外的事情。

據說,平郡王次子李征因為跟自家父親鬥氣,跑到了皇上面前哭訴,說自己想去西北當兵上戰場殺北夷蠻人,皇上竟然同意了,並且認命李征為西北軍左副都統,即日啟程。

聽聞這件事時,葉素素正在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白米粥,清湯寡水,一點味道也沒有。她抿了抿唇,不想喝了。

樂竹勸她:“郡主,你再喝幾口,喝到半碗婢子就不餵你了。”

葉素素心思已經不在粥上面了,而是問站在一旁的明竹:“李征去西北,這件事當真?”

上一世,李征是雄霸西北的大將軍,葉素素一直好奇,他究竟是怎麽坐上那個位置的。

她不記得李征具體是什麽時候去西北的,但是肯定不是今年夏天,因為她上一世今年夏天時並沒有見過李征,根本就不認識他。

明竹回道:“郡主,千真萬確,聽聞這幾日平郡王家的二公子會直接從京城隨軍啟程,不再回潁川郡了。”

葉素素的眉頭不由地皺緊了,她因生病渾身無力,只得靠在大迎枕上借力。她思索了片刻,還是忍不住自言自語:“平郡王不是個郡王嗎?按道理說,郡王與藩王不同,是只有名號,享爵位食邑,卻無兵權的,皇上怎麽會把西北交給李征呢?”

前一世李征可是坐穩了西北大將軍的位置,稱霸整個西北!

樂竹和香竹都是小丫鬟,自然是看不懂朝政的,聽到自家郡主這麽問,都只能搖搖頭。明竹和玉竹兩個又不是會插話的人,屋子裏一時安靜。

葉素素推了推樂竹手裏的粥碗,搖頭說:“我不吃了,沒胃口,你去把窗子打開,屋子裏太悶,我透透氣。”

樂竹也沒有再勸,聽話地去開了窗子。她們家郡主這幾日身子骨好了不少,精神也恢覆了許多,禦醫過來了幾次,也說郡主沒有大礙了,只需靜養。

葉素素坐在床上,手不自覺地伸到了枕頭之下,摸了一下,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她換了個姿勢,又摸了一次,空蕩蕩的,依舊是什麽都沒有。

葉素素頓時有些急了,急忙喊了樂竹把枕頭搬開。

樂竹和香竹麻利上前,按照葉素素吩咐把枕頭挪開,不放心地問葉素素:“郡主,怎麽了?”

葉素素的臉色本就有些發白,此刻更加地發白了:“我的荷包呢?我要給鐸哥哥的荷包呢?!我的荷包不見了……”

那是她親手繡給聶鐸的,那荷包上面有她的小字!這若是丟了,到了有心人手裏,她可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

明竹和玉竹兩人互相看了一眼,捧了個木匣子上前,道:“郡主,婢子有事要稟報。”

葉素素的心跳得極快,聽到二人開口,目光落到了那個木匣子上。很普通的木匣子,沒有什麽覆雜的花紋,表面簡單地漆了一層漆,看起來並不值錢。

這不是她屋子裏的東西。

明竹開口道:“郡主,婢子今日發現,昨夜似乎有人進來過,立即去查看了窗欞門框,然後發現了這個,正想著拿給郡主。”

葉素素皺了皺眉頭,伸手接過木匣子,手指摸到卡扣,把木匣子打開,裏面赫然擺了一直木簪,尾端雕刻了一朵花瓣層疊的花。

是聶鐸曾經給她雕刻的木簪!

只是,這一只與她手裏的那一只並不一樣,這一只尾端地花瓣要比她手裏那只雕刻得更好,顯然是進步了不少,至少能一眼看出這是幾層花瓣。

“鐸哥哥來過?”葉素素握著木簪,眼淚又止不住了,劈裏啪啦地淌個不停。

聶鐸來過,她親手繡的荷包不見了,卻多了一根聶鐸親手雕刻的木簪。葉素素止住了哭聲,把那木匣子又抱了過來,在裏面的夾層裏發現了一封信,是聶鐸給她的信。

聶鐸在信上寫的言簡意賅:“素素,你的荷包我接了,我先回西南。”

沒有過多的質問,沒有過多的承諾,只簡簡單單地向她報了信。葉素素卻捏著這封信視若珍寶,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裏。他終於回西南了,他平平安安地回去,已經是她畢生最大的所求了。

或許是葉素素病情已經有所好轉,或許是因為知道聶鐸拿走了她的荷包,也或許是因為炎熱的酷暑過去,葉素素的病情並沒有繼續拖拉,反而一日比一日有精神了。

與此同時,李征又跑到了葉家求見葉素素。

“葉伯母,我馬上就要跟著大軍出征去西北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上次因為驚馬一事害得郡主生病,一直想跟郡主賠禮道歉,也不知道郡主今日身體狀況如何,可否見在下一面?”

葉夫人不堪其擾,又想著葉素素整日悶在屋子裏,或許出來說說話也不錯,於是派人去問了葉素素的意思。

葉素素並不想見李征,可是她還是有些好奇,為何身為平郡王次子的李征會被皇上派到西北?難道皇上因與平郡王的關系,一點都不擔心平郡王借著李征掌握兵權嗎?

當然,這話不能問李征,葉素素果斷地拒絕見李征,只偷偷地去問過來看自己的長兄葉墨軒。

葉墨軒正喝著葉素素慣喝的蜜茶,眉頭皺了皺,不明白小姑娘怎麽喜歡這樣甜膩的茶,既不解渴,又不爽口。

他聽到葉素素的問題,斟酌了一番,神情有些失落:“朝中無將。”

葉素素驚訝,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原因,不過仔細一想,又確實是這樣。

如今大原國內,只有她外祖護國將軍陳家能與藩王們抗衡。西北山高路遠,地處荒涼,氣候惡劣,連那些藩王都瞧不上眼,皇上有心想控制西北,卻也沒有合適的人才。如今李征主動面聖,皇上大許是想把西北給平郡王家吧?

葉素素正想著,葉墨軒又開口道:“這件事還有個說法,只是不知真假。”

聽到自家兄長這麽說,葉素素側頭看過去。

葉墨軒湊近葉素素耳邊,低聲道:“有人傳聞,平郡王暗地裏養私兵。”

葉素素眼睛不由地瞪圓了,郡王養私兵,這可不是小罪名!

葉墨軒說:“李征是去皇上面前哭的,說自己跟他父王鬧了矛盾,他要斷絕父子關系,永遠不回平郡王府……平郡王也在皇上面前怒氣沖天地說,就當我沒這個兒子。皇上勸來勸去,最後就暫時讓李征去了西北。”

他頓了頓又說:“我和父親都覺得這件事有蹊蹺,覺得平郡王是想利用次子李征把平郡王府的養的私兵過到明路。皇上或許也知道這其中有蹊蹺,可是如今廟堂這形勢,他只能裝糊塗,畢竟他是真的想用李征。赫哈族人膽大包天,不僅火燒了我們葉家的溪山別院,又潛伏在京城各處作亂,皇上怎能不怒?西北部落眾多,北夷蠻人又一直對大原國虎視眈眈,如今護國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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