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第195章 換血 “你會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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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第195章 換血 “你會死嗎？”
夏長音在說出“開胸”兩個字時, 便想到了會出現這樣的場景。他是醫生，給病人開過胸，但他從未見過病人自己給自己開胸。
“你你你......”
他取出提前準備好的人造血漿, 打開血液置換儀器，在嗡嗡的輕鳴聲中，從胸腔裏扒拉出了那顆跳動的心臟。
“手別抖, 動作快點。”林清眠躺在床上, 盯著天花板數時間，燈光好似正隨著他呼吸的頻率閃爍不定。
超越想象的劇痛, 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視野邊緣開始變得模糊。
沒有麻醉, 他必須保持絕對的清醒。
一來是沒有那個時間，二來戰鬥沒結束, 他接下來可能還需要出場，三來也是最重要的, 他需要操控另一邊的傀千相。
“人體血液完成一次全身循環的時間在20~30秒。”
夏長音逐漸冷靜了下來，連接上了置換儀器。
“你這個大概還要更久一點。”
夏長音的聲音聽起來遙遠而模糊，只剩下“更久一點”幾個字傳遞到耳邊。
夏長音的每一次觸碰、每一次牽拉, 都帶來撕裂般的痙攣, 像一把尖刀，在反覆切割他的神經, 令他幾乎要蜷縮起來。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銀發, 黏膩地貼在額頭上, 匯聚成豆大的汗滴, 沿著蒼白的臉頰滾落，砸在他身下的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紅色的液體從儀器中順著管道源源不斷註入體內。
因為要低溫保存, 人造血漿是從設置好溫度的冷櫃裏取出的。
林清眠的心臟第一個感覺到了“冷”。
右心房連著右心室，泵出的血液在肺部交換氧氣後，會流入左心房，再射向全身。
冷意順著這條路徑傳播。在胸腔部已經一片寒氣後，迅速沿著升主動脈傳遞到四肢百骸。
不到半分鐘的時間，他的嘴唇泛起青紫，手腳冷如冰塊，指尖也一陣陣麻木，失去知覺。
銳痛與寒戰兩種痛苦，正攻城略地、內外夾擊，與他爭奪意識的主導權。
他有一瞬間忽然想起了林樽月。
她傷口處的血管和組織被低溫凍結時，是不是也和自己承受著同樣的煎熬呢？
這個念頭刺得他心口更疼，卻也燃起了他更強烈的鬥志。
相比較她大量失血導致的體溫降低，他實在不能算受傷，只能算是“有創操作”。
快點！必須快點回去！快點結束戰鬥！快點讓她接受治療！
“事出突然，血漿溫度很低，你忍忍。”夏長音說完這話便自嘲一笑——相比較胸口被剖開的劇痛，這點失溫又算得了什麽呢？
“加速，多置換幾次，在我說停之前，一直換。”林清眠通過傀千相已經知道墨燈要通過血脈找他，竭力保持聲音的平穩，下達指令道，“換下來的血，裝到袋子裏，拿遠點。”
一直置換，是為了盡可能清除原血，稀釋其濃度。
血腥味混合著消毒水味直沖腦門，唐白雲忍不住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她在戰鬥中見過被蝕影族戲弄殘殺的人類，也有在營救中親自動手急救的經歷。但她並非醫生，也未曾去過真正的手術室。
對面這個蝕影族重要反派的性命，此時正被夏長音捏在手心，甚至只要自己上前幾步，假借幫忙，便可隨時取走。一想到這個，她手腳僵硬，連話都哆哆嗦嗦，臉色比躺在病床上的人還要白。
“夏......夏老師？”
夏長音將全部心神放在了面前之人身上，沒有回應唐白雲，只道：“你是不是服用了抑制劑？我必須使用異能，否則出血量太大。”
“......創面止血後，立刻停下。”
床上濕漉漉的銀發少年命令道。聲音因疼痛而有些顫抖。
夏長音皺眉，但理解了他的意圖：“你是怕【超再生】和【回春哨】會加速自體造血？這個問題我說過，沒辦法控制。”
“你先換，我有辦法。”
唐白雲雖然被嚇僵了，但理智尚存，從兩人對話中聽出了他們並非師生關系，而是命令與服從的關系。
“白雲，去那邊的冷櫃裏再拿兩袋人造血漿來。”
夏長音在儀器邊準備了十升的人造血漿，夠換兩次全血的量，但沒料到林清眠此時的要求是“一直換”。血漿雖然夠，但不在手邊，只好指揮唐白雲。
唐白雲暈頭轉向地按照夏長音的指示，找到了冷櫃。
夏長音見林清眠滿頭大汗，主動開口轉移他的註意力，希望能借此減輕點痛苦：“發生了什麽？你帶她來做什麽？她知道你的身份？”
唐白雲抱著血漿回來，捕捉到了“身份”兩個字，喃喃重覆道：“身份？什麽身份？”
夏長音示意她將血漿和儀器連接。
“抱歉白雲，我就是蓮君。”林清眠側頭望向唐白雲，竭力維持語氣平穩，“接下來，我有件事想讓你幫我。”
唐白雲張了張口，半天沒說出話。無數的記憶向她湧來，攪得她思緒一片亂麻。
“你的異能【皮影娃娃】，是不是可以操控人型物體？”
唐白雲茫然點頭。
林清眠直直望著她的眼睛：“能操控我嗎？”
唐白雲頭一回聽到這樣的請求：“啊？”
“我還要回到機械城，但我害怕自己因為這個......”林清眠低頭往胸口看了一眼，平靜地陳述著事實，“會出現一些力不從心的行為。”
唐白雲猶豫了一會：“可以。我的異能本質上是賦予‘娃娃’能量，根據我賦予的傾向性，娃娃會出現不同屬性的增幅。只要你......不反抗，就可以。”
“好。如果我倒下，就要麻煩你了。我的身體很好用，力氣很大，一定會比你的娃娃，更強。”
唐白雲沈默半晌，道：“這就是你帶我來的目的嗎？你不怕我拒絕，或者異能根本沒有你所說那x種作用嗎？”
林清眠將頭轉了回去，望向天花板。
“這也許是我們最後一場戰鬥了。賭上一切，也是應該的。更何況，我覺得命運會站在我這邊呢。”
唐白雲換上一袋新的人造血漿，忽然問道：“你會死嗎？”
“在一切結束之前，不會。”
唐白雲抿了抿唇，將置換下來的血液按照林清眠的要求裝到袋子裏，拿遠了點。一邊放下血袋，一邊扭頭說道：“別死啊，死了我可沒辦法操控你的身體了。”
話音剛落，實驗室的窗戶忽然被震碎，窗簾被無形的能量掀起。
最先放下的那兩袋血袋忽然炸裂，唐白雲手上那袋緊隨其後。暗紅色的液體沿著她的指縫滴落，其中分離出一小團，和最開始的兩袋血液融在一起，緩緩騰空。
“嗖”的一聲，碩大的血球向窗外射出。
直到此時，林清眠才松了口氣。
墨燈找到了他，但又沒真的找到他。
他賭贏了。
“可以停了。”
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稍稍放松，但戰鬥遠未結束。
夏長音從另一邊的變故中回過神來，給這場“手術”收尾。
唐白雲擦了擦滿手的人造血漿：“這......這是怎麽回事？！”
“不要用異能治療。”林清眠制止夏長音使用【回春哨】的動作，“我需要維持現在的狀態。新生的血液會令我再次被他控制。”
夏長音咽了口唾沫：“就你這樣，還要回去戰鬥？！做不到的！跟送死有什麽區別？”
“做得到。”林清眠擡手在胸前指了指，“縫上，多縫幾道。快點。”
夏長音拗不過他，只好照做。
林清眠蹙眉忍痛，盯著天花板。
在這非人的折磨中，他的大腦仍在高速運轉。
半晌後，他忽然道：“我似乎有辦法了。”
.
機械城。
見墨燈開始在半空中排查林清眠的去向，南岱河下手越來越重，屢屢試圖突破藤雨的阻攔，直接沖到半空中阻止墨燈。
邵子潔一棍捅穿一個蝕影者，矮身躲過另一側襲來的拳頭，長棍一劃一送，頂在對方肩膀，借力後撤幾步，落在剛回收鐮刀從天而降的黑袍人身側。
她瞥他一眼，忽然開口：“餵，認識一下。”
林清眠操控傀千相一鐮刀斬斷藤雨的一記【渦流·破】，頭也不回道：“我知道你，是楚玄的女秘書【回溯】。”
“唔，是的。”邵子潔背對他，“那我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銜風。”
南岱河剛好被擊飛，路過時聽到了這句話，側頭留下一個震驚的眼神，隨即再次發動瞬移離開。
黑袍人停頓了一下：“寫報道的那個？”
邵子潔揮出幾棍，笑了一聲：“有些話，今天不說，怕是再也沒機會了。”
邵子潔見縫插針，對暗主說了幾句。
“看岱河的樣子，似乎並不知道我參加了疫苗計劃，能夠替我保密，還要謝謝你和蓮君。能瞞著，還是瞞著吧。”
林清眠並非不願和她說話，而是他此時真身正經歷劇痛折磨，還要操控傀千相戰鬥，實在無力多言。
並未得到回應，邵子潔壓低聲音道：“姐姐死在蝕影族手上，一直是我這些年的噩夢。為了研制出疫苗，盡快給姐姐報仇，我幫著楚玄做了很多壞事。”
“我就想趁著今天，和你道個歉。”
黑袍人手上動作越來越狠，鐮刀揮出的軌跡也越發淩厲狂暴，仿佛要將正在承受的痛苦全部宣洩出。
一個橫掃，刀氣直接劈進了空間裂縫，慘叫聲連連。
“道歉的話，還是去和那些受害者，還有你姐姐說吧，和我說沒用。”
邵子潔一楞，苦笑道：“是啊......”
林清眠爭分奪秒，仿照暗主的語氣和立場勉強回應她一句後，不等她再說，操控傀千相拋下藤雨，猛地振翅，化作一道黑芒直撲墨燈而去。
他在下面與藤雨打再久都沒有任何意義，能夠左右戰局的，只有墨燈。
黑袍人眼神冰冷，與墨燈面對面相望，薄唇輕啟，冷冷開口。
“今天，真的很幸運，能夠在這裏看到你。”
黑袍人猛地擲出鐮刀，刀尖朝著墨燈筆直射去，在身後拖出幽綠色的虛影。
“不知所謂。”
墨燈身形不動，一拳與鐮刀相撞，交手間，對四根光柱的操控不停。
“當”的一聲，鐮刀倒飛出去，被黑袍人重新握在手中。
墨燈將手攤開，看著手背上爛掉的一圈肉，笑了：“有點意思。”
他隨手剜去那處，阻止爛肉向外擴散。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瞬愈合，新生的皮膚如玉石般細膩，泛著冷光。
“但是憑你這點能力，似乎還入不了我的眼。不過......我為什麽覺得你有點眼熟呢？好像在哪裏見過？
“啊......對了，那個莫名其妙死掉的白色翅膀，是不是和你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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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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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別抖, 動作快點。”林清眠躺在床上, 盯著天花板數時間，燈光好似正隨著他呼吸的頻率閃爍不定。
超越想象的劇痛, 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視野邊緣開始變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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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是沒有那個時間，二來戰鬥沒結束, 他接下來可能還需要出場，三來也是最重要的, 他需要操控另一邊的傀千相。
“人體血液完成一次全身循環的時間在20~30秒。”
夏長音逐漸冷靜了下來，連接上了置換儀器。
“你這個大概還要更久一點。”
夏長音的聲音聽起來遙遠而模糊，只剩下“更久一點”幾個字傳遞到耳邊。
夏長音的每一次觸碰、每一次牽拉, 都帶來撕裂般的痙攣, 像一把尖刀，在反覆切割他的神經, 令他幾乎要蜷縮起來。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銀發, 黏膩地貼在額頭上, 匯聚成豆大的汗滴, 沿著蒼白的臉頰滾落，砸在他身下的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紅色的液體從儀器中順著管道源源不斷註入體內。
因為要低溫保存, 人造血漿是從設置好溫度的冷櫃裏取出的。
林清眠的心臟第一個感覺到了“冷”。
右心房連著右心室，泵出的血液在肺部交換氧氣後，會流入左心房，再射向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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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分鐘的時間，他的嘴唇泛起青紫，手腳冷如冰塊，指尖也一陣陣麻木，失去知覺。
銳痛與寒戰兩種痛苦，正攻城略地、內外夾擊，與他爭奪意識的主導權。
他有一瞬間忽然想起了林樽月。
她傷口處的血管和組織被低溫凍結時，是不是也和自己承受著同樣的煎熬呢？
這個念頭刺得他心口更疼，卻也燃起了他更強烈的鬥志。
相比較她大量失血導致的體溫降低，他實在不能算受傷，只能算是“有創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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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出突然，血漿溫度很低，你忍忍。”夏長音說完這話便自嘲一笑——相比較胸口被剖開的劇痛，這點失溫又算得了什麽呢？
“加速，多置換幾次，在我說停之前，一直換。”林清眠通過傀千相已經知道墨燈要通過血脈找他，竭力保持聲音的平穩，下達指令道，“換下來的血，裝到袋子裏，拿遠點。”
一直置換，是為了盡可能清除原血，稀釋其濃度。
血腥味混合著消毒水味直沖腦門，唐白雲忍不住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她在戰鬥中見過被蝕影族戲弄殘殺的人類，也有在營救中親自動手急救的經歷。但她並非醫生，也未曾去過真正的手術室。
對面這個蝕影族重要反派的性命，此時正被夏長音捏在手心，甚至只要自己上前幾步，假借幫忙，便可隨時取走。一想到這個，她手腳僵硬，連話都哆哆嗦嗦，臉色比躺在病床上的人還要白。
“夏......夏老師？”
夏長音將全部心神放在了面前之人身上，沒有回應唐白雲，只道：“你是不是服用了抑制劑？我必須使用異能，否則出血量太大。”
“......創面止血後，立刻停下。”
床上濕漉漉的銀發少年命令道。聲音因疼痛而有些顫抖。
夏長音皺眉，但理解了他的意圖：“你是怕【超再生】和【回春哨】會加速自體造血？這個問題我說過，沒辦法控制。”
“你先換，我有辦法。”
唐白雲雖然被嚇僵了，但理智尚存，從兩人對話中聽出了他們並非師生關系，而是命令與服從的關系。
“白雲，去那邊的冷櫃裏再拿兩袋人造血漿來。”
夏長音在儀器邊準備了十升的人造血漿，夠換兩次全血的量，但沒料到林清眠此時的要求是“一直換”。血漿雖然夠，但不在手邊，只好指揮唐白雲。
唐白雲暈頭轉向地按照夏長音的指示，找到了冷櫃。
夏長音見林清眠滿頭大汗，主動開口轉移他的註意力，希望能借此減輕點痛苦：“發生了什麽？你帶她來做什麽？她知道你的身份？”
唐白雲抱著血漿回來，捕捉到了“身份”兩個字，喃喃重覆道：“身份？什麽身份？”
夏長音示意她將血漿和儀器連接。
“抱歉白雲，我就是蓮君。”林清眠側頭望向唐白雲，竭力維持語氣平穩，“接下來，我有件事想讓你幫我。”
唐白雲張了張口，半天沒說出話。無數的記憶向她湧來，攪得她思緒一片亂麻。
“你的異能【皮影娃娃】，是不是可以操控人型物體？”
唐白雲茫然點頭。
林清眠直直望著她的眼睛：“能操控我嗎？”
唐白雲頭一回聽到這樣的請求：“啊？”
“我還要回到機械城，但我害怕自己因為這個......”林清眠低頭往胸口看了一眼，平靜地陳述著事實，“會出現一些力不從心的行為。”
唐白雲猶豫了一會：“可以。我的異能本質上是賦予‘娃娃’能量，根據我賦予的傾向性，娃娃會出現不同屬性的增幅。只要你......不反抗，就可以。”
“好。如果我倒下，就要麻煩你了。我的身體很好用，力氣很大，一定會比你的娃娃，更強。”
唐白雲沈默半晌，道：“這就是你帶我來的目的嗎？你不怕我拒絕，或者異能根本沒有你所說那x種作用嗎？”
林清眠將頭轉了回去，望向天花板。
“這也許是我們最後一場戰鬥了。賭上一切，也是應該的。更何況，我覺得命運會站在我這邊呢。”
唐白雲換上一袋新的人造血漿，忽然問道：“你會死嗎？”
“在一切結束之前，不會。”
唐白雲抿了抿唇，將置換下來的血液按照林清眠的要求裝到袋子裏，拿遠了點。一邊放下血袋，一邊扭頭說道：“別死啊，死了我可沒辦法操控你的身體了。”
話音剛落，實驗室的窗戶忽然被震碎，窗簾被無形的能量掀起。
最先放下的那兩袋血袋忽然炸裂，唐白雲手上那袋緊隨其後。暗紅色的液體沿著她的指縫滴落，其中分離出一小團，和最開始的兩袋血液融在一起，緩緩騰空。
“嗖”的一聲，碩大的血球向窗外射出。
直到此時，林清眠才松了口氣。
墨燈找到了他，但又沒真的找到他。
他賭贏了。
“可以停了。”
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稍稍放松，但戰鬥遠未結束。
夏長音從另一邊的變故中回過神來，給這場“手術”收尾。
唐白雲擦了擦滿手的人造血漿：“這......這是怎麽回事？！”
“不要用異能治療。”林清眠制止夏長音使用【回春哨】的動作，“我需要維持現在的狀態。新生的血液會令我再次被他控制。”
夏長音咽了口唾沫：“就你這樣，還要回去戰鬥？！做不到的！跟送死有什麽區別？”
“做得到。”林清眠擡手在胸前指了指，“縫上，多縫幾道。快點。”
夏長音拗不過他，只好照做。
林清眠蹙眉忍痛，盯著天花板。
在這非人的折磨中，他的大腦仍在高速運轉。
半晌後，他忽然道：“我似乎有辦法了。”
.
機械城。
見墨燈開始在半空中排查林清眠的去向，南岱河下手越來越重，屢屢試圖突破藤雨的阻攔，直接沖到半空中阻止墨燈。
邵子潔一棍捅穿一個蝕影者，矮身躲過另一側襲來的拳頭，長棍一劃一送，頂在對方肩膀，借力後撤幾步，落在剛回收鐮刀從天而降的黑袍人身側。
她瞥他一眼，忽然開口：“餵，認識一下。”
林清眠操控傀千相一鐮刀斬斷藤雨的一記【渦流·破】，頭也不回道：“我知道你，是楚玄的女秘書【回溯】。”
“唔，是的。”邵子潔背對他，“那我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銜風。”
南岱河剛好被擊飛，路過時聽到了這句話，側頭留下一個震驚的眼神，隨即再次發動瞬移離開。
黑袍人停頓了一下：“寫報道的那個？”
邵子潔揮出幾棍，笑了一聲：“有些話，今天不說，怕是再也沒機會了。”
邵子潔見縫插針，對暗主說了幾句。
“看岱河的樣子，似乎並不知道我參加了疫苗計劃，能夠替我保密，還要謝謝你和蓮君。能瞞著，還是瞞著吧。”
林清眠並非不願和她說話，而是他此時真身正經歷劇痛折磨，還要操控傀千相戰鬥，實在無力多言。
並未得到回應，邵子潔壓低聲音道：“姐姐死在蝕影族手上，一直是我這些年的噩夢。為了研制出疫苗，盡快給姐姐報仇，我幫著楚玄做了很多壞事。”
“我就想趁著今天，和你道個歉。”
黑袍人手上動作越來越狠，鐮刀揮出的軌跡也越發淩厲狂暴，仿佛要將正在承受的痛苦全部宣洩出。
一個橫掃，刀氣直接劈進了空間裂縫，慘叫聲連連。
“道歉的話，還是去和那些受害者，還有你姐姐說吧，和我說沒用。”
邵子潔一楞，苦笑道：“是啊......”
林清眠爭分奪秒，仿照暗主的語氣和立場勉強回應她一句後，不等她再說，操控傀千相拋下藤雨，猛地振翅，化作一道黑芒直撲墨燈而去。
他在下面與藤雨打再久都沒有任何意義，能夠左右戰局的，只有墨燈。
黑袍人眼神冰冷，與墨燈面對面相望，薄唇輕啟，冷冷開口。
“今天，真的很幸運，能夠在這裏看到你。”
黑袍人猛地擲出鐮刀，刀尖朝著墨燈筆直射去，在身後拖出幽綠色的虛影。
“不知所謂。”
墨燈身形不動，一拳與鐮刀相撞，交手間，對四根光柱的操控不停。
“當”的一聲，鐮刀倒飛出去，被黑袍人重新握在手中。
墨燈將手攤開，看著手背上爛掉的一圈肉，笑了：“有點意思。”
他隨手剜去那處，阻止爛肉向外擴散。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瞬愈合，新生的皮膚如玉石般細膩，泛著冷光。
“但是憑你這點能力，似乎還入不了我的眼。不過......我為什麽覺得你有點眼熟呢？好像在哪裏見過？
“啊......對了，那個莫名其妙死掉的白色翅膀，是不是和你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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