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第184章 故人 “他的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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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第184章 故人 “他的命，是我的，……
這話如當頭一棒, 狠狠砸得林清眠腦袋嗡嗡作響。
“哎呀，你嚇到小河了。”藤雲的聲音不再如一團麻線般粗糙，突然變成溫婉的女聲, 面上神情似乎也隨之變得陰柔，“小河應該像我們想念他一樣，想念我們吧？”
話音轉瞬又變得粗糲：“x是啊, 後腦勺的位置, 不是一直留給他的嗎？”
聲音再次切回女聲：“太好了，今天我們一家人就要團聚了！不過, 要是融合失敗怎麽辦呢？好令人擔心呀。”
男聲道：“那就沒辦法, 只能吃掉了。”
女聲道：“吃掉？吃掉的話, 就徹底融為一體了！真的是......太棒了！”
說到後面，女聲已經興奮得帶上一絲癲狂。
林清眠心底翻起驚濤駭浪, 但面上卻極力克制，密切關註南岱河的狀態。他從未聽說過, 藤雲是由兩人合體而成的消息。
南岱河瞠目結舌，渾身僵在原地，動彈不得。他想說話, 身體卻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他的思緒在此時忽然凝滯了, 什麽都想不起來，腦中一片空白。那張陰陽臉, 仔細看去, 依稀存著幾分往日回憶中的模樣。
他怎麽也不願意相信, 四將之一的大反派, 竟然是自己一直視為英雄的父母。
這些年，他們殺了多少人？他們吃了多少人？他們毀了多少人的家庭？
南岱河的大腦徹底宕機了，目光呆滯地直勾勾盯著藤雲。
周野正欲開口, 懷中艾爾雯突然睜開雙眼，喘著粗氣，掙紮著站起身。
她單手搭在周野的肩頭，擡手拭去額前汗珠，沈沈望向對面的敵人。
藤霧歪頭：“你破解了【無覺】？真有你的嘛。”
南岱河聽見艾爾雯起身的動靜，也看清了藤霧的表情。他的大腦告訴他，艾爾雯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他想回頭給她一個笑，但身體不聽使喚，非僵著原來的動作不變。
“死一個，又醒了一個，白忙活一場！”藤霧戲謔調侃道。
艾爾雯只在蘇醒前，隱約聽到藤雲說南岱河是他的孩子，更早之前的事，她毫不知情。
此刻聽到一個“死”字，她胃裏一陣翻湧，幾欲嘔吐，臉上維持的冷靜崩裂了：“死了？誰......”
她目光掃向遠處地上小腿扭曲斷裂、昏迷不醒的臧衍，又看向站在對面陣營的伏綺，最後落在黑袍人懷中垂下雙手、口溢鮮血的仲孫瀟。
怎麽剛一醒來，竟是這般天翻地覆的局面？艾爾雯一時無法接受現實，渾身冰冷，恍若仍置身夢中。
“好了。那分配一下吧。”藤雲對在場其餘幾人毫無興趣，聲音重新變回最初那種模糊不清的麻線狀態，瞟一眼藤霧，“你去解決那個......翟野？”
這一聲“翟野”，刺痛了周野的心。
“我叫周野！”他咬牙質問，“我再問你一次！你為什麽有周含光的項鏈？！”
藤雲的聲音又換回了女聲：“周含光？嗯，是我的前隊友。至於為什麽？不知道啊，我一直都戴著。你問問藤霧，我有點忘了。”
“你隊友？是那個不知好歹，拉著尊主自爆的？”藤霧摸了摸下巴，“回想當時，真的蠻壯觀的誒！差點我的腦袋就丟了呢。”
周野雙眼充血：“自爆？”
藤霧伸出食指，左右擺動幾下：“不不不，準確來說，是想要自爆，但沒能成功。後面尊主大人憐惜她，不忍她就此遺憾而終，吩咐我去引爆的。”
他這話說得輕輕松松，開玩笑似的語氣，但卻字字誅心。
林清眠腦海中已經勾勒出了那副殘酷場景，心底莫名發悶，卻沒有打斷他。233叮囑過，反派發言透露信息時，能不阻止就不要阻止。
周野的額頭青筋畢露，似乎在承受莫大的侮辱與煎熬。
藤霧還在興致勃勃地描述當時的場景：“哇，第一次見A級異能者爆炸哎，沒做好準備，幸好跑得快。我跑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是從胸口開始炸的，胳膊和腿都在天上飛呢！不過後面又被火燒沒了，我再回去一看，地上好大一個洞啊......”
周野瞪著雙眼，水霧蒙上了紅血絲，更顯得猙獰。他沒有眨眼，淚珠滾了下來，在臉頰上劃出一道濕痕。
他越想象當時的畫面，胸口就越疼，眼前的畫面就越模糊。
孟百泉的回信還沒收到，他便已經從藤霧口中得到了答案。
藤霧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刀，在往他身上紮。他已經千瘡百孔了，又有何懼呢？殺了藤霧，不惜一切代價。
“藤雲你當時不在，還好你沒有自殺，不然估計失敗後，S級異能者的爆炸威力，真能炸死我了......”
雙耳傳來溫熱的觸感，是艾爾雯捂住了他的耳朵。
藤霧聒噪的聲音，在這一剎那，從他的世界中消失了。
周野恍惚想起，曾經在湯樂的記憶中，自己也這樣捂住過艾爾雯的眼睛。
無論是遮住視線，還是隔絕聲音，他明白此刻這份溫柔是什麽。
是“愛”。
他那被刺得千瘡百孔的身體裏，流入了名為“愛”的東西。
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睛裏只剩堅定和決心。
他擡起雙手，貼在艾爾雯的手背上。
體內的能量如潮水般炸開，整座倉庫的墻壁和倉頂都開始顫抖。
“藤霧，不是要殺我嗎？你來試試！”
.
林清眠一直在觀察周野和南岱河兩人的狀態，他很擔心兩人在強烈的刺激下，發生不可挽救之事。此刻見整棟倉庫似欲傾倒，只覺得危險——周野的異能有些暴走傾向。
233倒是毫不擔心：“不會的，放心好了，周野能挺過去，我看到他主角光環都隱隱發亮了。咱們看好南岱河就行。”
林清眠暗嘆一聲，聽從233的話，將註意力集中到南岱河身上。
藤霧聽到周野的挑釁，正欲動手，倉庫梁頂卻猛地被掀開，露出暗淡的夜空。
艾爾雯放下捂在周野耳邊的手，擡眼看向上方——青色的大鳥盤旋於空中，那倉頂正是被她所施狂風卷飛掀翻。
三道人影從青冥背上一躍而下，正是林樽月、李自秋和李見春三人。
李見春身在半空，迅速掃視所有人，一把機械激光槍憑空出現在她手上，她順勢扛在肩頭，扣動扳機，激光從上而下射向阿金的膠囊艙蓋。
看清其內躺著的人，瞥見翟齊治背後生長的畸形骨頭，她一瞬間想明白了所有，恨恨道：“不是說他意外犧牲了嗎？原來你早有異心！”
膠囊艙內部原本被翟齊治註入了昏睡劑，此時艙蓋已破，藥劑濃度驟降，阿金的眼皮微微顫抖了兩下，似有蘇醒的跡象。
李自秋一看到藤霧便紅了眼，機械腿在地面一撐，手中巨刀二話不說往他身上砍去。
藤霧對著他的機械腿嗤笑一聲：“呦，有腿都打不過我，現在沒腿了還這麽沖，上趕著去地下看你那兩個隊友嗎？”
艾爾雯和周野見李自秋已經展開攻擊，立刻跟在他身後，準備加入戰局，全面開打。
林樽月落在林清眠面前，望著他沈默不語。
狹小的倉庫裏瞬間人滿為患，局勢愈發混亂。
藤雲搖搖頭，頗為無奈地施展了影術：“一方水土——”
土黃色的方形虛影拔地而起，將位於中央的周野、艾爾雯、李自秋、以及李自秋身側裝著阿金的艙體吞噬其中。
藤霧哈哈大笑，主動跳了進去：“我來解決這幾個！”
李見春見狀，下意識就要跟上弟弟的腳步，但強烈的責任感令她駐足原地，迅速清點起雙方人數——
蝕影族一方：少尊主、藤雲、翟齊治，還有已經倒戈過去的伏綺；
人類一方：林樽月、黑袍人、南岱河，再加上自己，一共四人，還有昏迷的臧衍和生死不明的仲孫瀟。
實力對比過於懸殊。在李見春的判斷中，她若是進去，留在外面的這幾個人，恐怕很難撐得住。
她並非小瞧林樽月等人，只是對面敵人的實力，絕非普通異能者或是改造者所能抗衡。
單是四將之一的藤雲，就算半個機械城的改造者加起來，也未必能斬殺對方。
李見春正準備放棄跟隨弟弟的念頭，忽然聽到一道低沈的聲音。
“你進去。”
她深深看了一眼黑袍人，對上那雙黑綠雙眼，感受到那份包含在眼神裏、想要傳遞給她的堅定與信心。
黑袍人單手攬著仲孫瀟，另一手緊握鐮刀，雙翼振開，往李見春那處疾飛而去。手中鐮刀如同切瓜斬菜般，削斷了翟齊治正欲暗中偷襲的骨刺。
李見春只覺背後傳來一股巨力，竟是黑袍人將自己往那土黃色虛影裏推去。她並非純戰鬥型異能，那力道令她一時無法抵抗，連帶著肩上的激光槍，一起消失在原地。
眼前一陣模糊時，她聽到一句：“去幫他們，外面交給我。”
林清眠操控傀千相將李見春推進去，也是無奈之舉。
他預感戰場不只是23x3猜測的兩處，而會成為三處。
藤霧和周野、艾爾雯是一處，藤雲也一定會將南岱河拉入一個單獨空間，那麽留在外面的，還剩翟齊治。
周野和艾爾雯有完整的主角光環，想必不會出大問題。他本人要跟著南岱河，傀千相實在分身乏術，只能選擇牽制翟齊治。
只要他本人或是傀千相在，他便一定不會讓任何人隕落犧牲。
但是李自秋的性命，他無法百分百保證。讓李見春跟進去，至少能大幅提升李自秋存活的幾率，這已經是當下最好的選擇。
果然不出他所料，藤雲又開口了。
“抱歉藤霧，放進去的人太多了，祝你好運。”藤雲嘴上說著歉意，眼睛卻一直盯著南岱河，笑著朝他伸出了手，聲音在男女聲間不停切換，“小河，到爸爸媽媽這裏來。”
林樽月聞言，轉身望向南岱河。但林清眠看得清楚，那眼底的“震驚”，並非源於藤雲的四將身份，而是南岱河與藤雲的這層關系。
藤雲雖伸出手，卻也沒指望著南岱河主動靠來，幹脆利落地再次施展影術，打算與他單獨相處——無論是合體相融，還是吞噬攝入，都更方便。
他瞄準了南岱河，土黃色虛影幾乎直接從他足下瞬間出現。南岱河的身影頃刻間便消失不見。
林清眠是第一個動的。從始至終他都緊緊盯著南岱河的動向，幾乎在藤雲影術發動的前一刻，便飛身躍入。
身形即將消失之前，他假裝對此等甕中捉鱉之事興致盎然，扭頭看向藤雲，輕笑一聲：“他的命，是我的，輪不到你來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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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如當頭一棒, 狠狠砸得林清眠腦袋嗡嗡作響。
“哎呀，你嚇到小河了。”藤雲的聲音不再如一團麻線般粗糙，突然變成溫婉的女聲, 面上神情似乎也隨之變得陰柔，“小河應該像我們想念他一樣，想念我們吧？”
話音轉瞬又變得粗糲：“x是啊, 後腦勺的位置, 不是一直留給他的嗎？”
聲音再次切回女聲：“太好了，今天我們一家人就要團聚了！不過, 要是融合失敗怎麽辦呢？好令人擔心呀。”
男聲道：“那就沒辦法, 只能吃掉了。”
女聲道：“吃掉？吃掉的話, 就徹底融為一體了！真的是......太棒了！”
說到後面，女聲已經興奮得帶上一絲癲狂。
林清眠心底翻起驚濤駭浪, 但面上卻極力克制，密切關註南岱河的狀態。他從未聽說過, 藤雲是由兩人合體而成的消息。
南岱河瞠目結舌，渾身僵在原地，動彈不得。他想說話, 身體卻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他的思緒在此時忽然凝滯了, 什麽都想不起來，腦中一片空白。那張陰陽臉, 仔細看去, 依稀存著幾分往日回憶中的模樣。
他怎麽也不願意相信, 四將之一的大反派, 竟然是自己一直視為英雄的父母。
這些年，他們殺了多少人？他們吃了多少人？他們毀了多少人的家庭？
南岱河的大腦徹底宕機了，目光呆滯地直勾勾盯著藤雲。
周野正欲開口, 懷中艾爾雯突然睜開雙眼，喘著粗氣，掙紮著站起身。
她單手搭在周野的肩頭，擡手拭去額前汗珠，沈沈望向對面的敵人。
藤霧歪頭：“你破解了【無覺】？真有你的嘛。”
南岱河聽見艾爾雯起身的動靜，也看清了藤霧的表情。他的大腦告訴他，艾爾雯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他想回頭給她一個笑，但身體不聽使喚，非僵著原來的動作不變。
“死一個，又醒了一個，白忙活一場！”藤霧戲謔調侃道。
艾爾雯只在蘇醒前，隱約聽到藤雲說南岱河是他的孩子，更早之前的事，她毫不知情。
此刻聽到一個“死”字，她胃裏一陣翻湧，幾欲嘔吐，臉上維持的冷靜崩裂了：“死了？誰......”
她目光掃向遠處地上小腿扭曲斷裂、昏迷不醒的臧衍，又看向站在對面陣營的伏綺，最後落在黑袍人懷中垂下雙手、口溢鮮血的仲孫瀟。
怎麽剛一醒來，竟是這般天翻地覆的局面？艾爾雯一時無法接受現實，渾身冰冷，恍若仍置身夢中。
“好了。那分配一下吧。”藤雲對在場其餘幾人毫無興趣，聲音重新變回最初那種模糊不清的麻線狀態，瞟一眼藤霧，“你去解決那個......翟野？”
這一聲“翟野”，刺痛了周野的心。
“我叫周野！”他咬牙質問，“我再問你一次！你為什麽有周含光的項鏈？！”
藤雲的聲音又換回了女聲：“周含光？嗯，是我的前隊友。至於為什麽？不知道啊，我一直都戴著。你問問藤霧，我有點忘了。”
“你隊友？是那個不知好歹，拉著尊主自爆的？”藤霧摸了摸下巴，“回想當時，真的蠻壯觀的誒！差點我的腦袋就丟了呢。”
周野雙眼充血：“自爆？”
藤霧伸出食指，左右擺動幾下：“不不不，準確來說，是想要自爆，但沒能成功。後面尊主大人憐惜她，不忍她就此遺憾而終，吩咐我去引爆的。”
他這話說得輕輕松松，開玩笑似的語氣，但卻字字誅心。
林清眠腦海中已經勾勒出了那副殘酷場景，心底莫名發悶，卻沒有打斷他。233叮囑過，反派發言透露信息時，能不阻止就不要阻止。
周野的額頭青筋畢露，似乎在承受莫大的侮辱與煎熬。
藤霧還在興致勃勃地描述當時的場景：“哇，第一次見A級異能者爆炸哎，沒做好準備，幸好跑得快。我跑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是從胸口開始炸的，胳膊和腿都在天上飛呢！不過後面又被火燒沒了，我再回去一看，地上好大一個洞啊......”
周野瞪著雙眼，水霧蒙上了紅血絲，更顯得猙獰。他沒有眨眼，淚珠滾了下來，在臉頰上劃出一道濕痕。
他越想象當時的畫面，胸口就越疼，眼前的畫面就越模糊。
孟百泉的回信還沒收到，他便已經從藤霧口中得到了答案。
藤霧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刀，在往他身上紮。他已經千瘡百孔了，又有何懼呢？殺了藤霧，不惜一切代價。
“藤雲你當時不在，還好你沒有自殺，不然估計失敗後，S級異能者的爆炸威力，真能炸死我了......”
雙耳傳來溫熱的觸感，是艾爾雯捂住了他的耳朵。
藤霧聒噪的聲音，在這一剎那，從他的世界中消失了。
周野恍惚想起，曾經在湯樂的記憶中，自己也這樣捂住過艾爾雯的眼睛。
無論是遮住視線，還是隔絕聲音，他明白此刻這份溫柔是什麽。
是“愛”。
他那被刺得千瘡百孔的身體裏，流入了名為“愛”的東西。
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睛裏只剩堅定和決心。
他擡起雙手，貼在艾爾雯的手背上。
體內的能量如潮水般炸開，整座倉庫的墻壁和倉頂都開始顫抖。
“藤霧，不是要殺我嗎？你來試試！”
.
林清眠一直在觀察周野和南岱河兩人的狀態，他很擔心兩人在強烈的刺激下，發生不可挽救之事。此刻見整棟倉庫似欲傾倒，只覺得危險——周野的異能有些暴走傾向。
233倒是毫不擔心：“不會的，放心好了，周野能挺過去，我看到他主角光環都隱隱發亮了。咱們看好南岱河就行。”
林清眠暗嘆一聲，聽從233的話，將註意力集中到南岱河身上。
藤霧聽到周野的挑釁，正欲動手，倉庫梁頂卻猛地被掀開，露出暗淡的夜空。
艾爾雯放下捂在周野耳邊的手，擡眼看向上方——青色的大鳥盤旋於空中，那倉頂正是被她所施狂風卷飛掀翻。
三道人影從青冥背上一躍而下，正是林樽月、李自秋和李見春三人。
李見春身在半空，迅速掃視所有人，一把機械激光槍憑空出現在她手上，她順勢扛在肩頭，扣動扳機，激光從上而下射向阿金的膠囊艙蓋。
看清其內躺著的人，瞥見翟齊治背後生長的畸形骨頭，她一瞬間想明白了所有，恨恨道：“不是說他意外犧牲了嗎？原來你早有異心！”
膠囊艙內部原本被翟齊治註入了昏睡劑，此時艙蓋已破，藥劑濃度驟降，阿金的眼皮微微顫抖了兩下，似有蘇醒的跡象。
李自秋一看到藤霧便紅了眼，機械腿在地面一撐，手中巨刀二話不說往他身上砍去。
藤霧對著他的機械腿嗤笑一聲：“呦，有腿都打不過我，現在沒腿了還這麽沖，上趕著去地下看你那兩個隊友嗎？”
艾爾雯和周野見李自秋已經展開攻擊，立刻跟在他身後，準備加入戰局，全面開打。
林樽月落在林清眠面前，望著他沈默不語。
狹小的倉庫裏瞬間人滿為患，局勢愈發混亂。
藤雲搖搖頭，頗為無奈地施展了影術：“一方水土——”
土黃色的方形虛影拔地而起，將位於中央的周野、艾爾雯、李自秋、以及李自秋身側裝著阿金的艙體吞噬其中。
藤霧哈哈大笑，主動跳了進去：“我來解決這幾個！”
李見春見狀，下意識就要跟上弟弟的腳步，但強烈的責任感令她駐足原地，迅速清點起雙方人數——
蝕影族一方：少尊主、藤雲、翟齊治，還有已經倒戈過去的伏綺；
人類一方：林樽月、黑袍人、南岱河，再加上自己，一共四人，還有昏迷的臧衍和生死不明的仲孫瀟。
實力對比過於懸殊。在李見春的判斷中，她若是進去，留在外面的這幾個人，恐怕很難撐得住。
她並非小瞧林樽月等人，只是對面敵人的實力，絕非普通異能者或是改造者所能抗衡。
單是四將之一的藤雲，就算半個機械城的改造者加起來，也未必能斬殺對方。
李見春正準備放棄跟隨弟弟的念頭，忽然聽到一道低沈的聲音。
“你進去。”
她深深看了一眼黑袍人，對上那雙黑綠雙眼，感受到那份包含在眼神裏、想要傳遞給她的堅定與信心。
黑袍人單手攬著仲孫瀟，另一手緊握鐮刀，雙翼振開，往李見春那處疾飛而去。手中鐮刀如同切瓜斬菜般，削斷了翟齊治正欲暗中偷襲的骨刺。
李見春只覺背後傳來一股巨力，竟是黑袍人將自己往那土黃色虛影裏推去。她並非純戰鬥型異能，那力道令她一時無法抵抗，連帶著肩上的激光槍，一起消失在原地。
眼前一陣模糊時，她聽到一句：“去幫他們，外面交給我。”
林清眠操控傀千相將李見春推進去，也是無奈之舉。
他預感戰場不只是23x3猜測的兩處，而會成為三處。
藤霧和周野、艾爾雯是一處，藤雲也一定會將南岱河拉入一個單獨空間，那麽留在外面的，還剩翟齊治。
周野和艾爾雯有完整的主角光環，想必不會出大問題。他本人要跟著南岱河，傀千相實在分身乏術，只能選擇牽制翟齊治。
只要他本人或是傀千相在，他便一定不會讓任何人隕落犧牲。
但是李自秋的性命，他無法百分百保證。讓李見春跟進去，至少能大幅提升李自秋存活的幾率，這已經是當下最好的選擇。
果然不出他所料，藤雲又開口了。
“抱歉藤霧，放進去的人太多了，祝你好運。”藤雲嘴上說著歉意，眼睛卻一直盯著南岱河，笑著朝他伸出了手，聲音在男女聲間不停切換，“小河，到爸爸媽媽這裏來。”
林樽月聞言，轉身望向南岱河。但林清眠看得清楚，那眼底的“震驚”，並非源於藤雲的四將身份，而是南岱河與藤雲的這層關系。
藤雲雖伸出手，卻也沒指望著南岱河主動靠來，幹脆利落地再次施展影術，打算與他單獨相處——無論是合體相融，還是吞噬攝入，都更方便。
他瞄準了南岱河，土黃色虛影幾乎直接從他足下瞬間出現。南岱河的身影頃刻間便消失不見。
林清眠是第一個動的。從始至終他都緊緊盯著南岱河的動向，幾乎在藤雲影術發動的前一刻，便飛身躍入。
身形即將消失之前，他假裝對此等甕中捉鱉之事興致盎然，扭頭看向藤雲，輕笑一聲：“他的命，是我的，輪不到你來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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