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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第173章 蓮君 “你爸爸媽媽一定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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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第173章 蓮君 “你爸爸媽媽一定希……

清冷的晨風卷過餘霞市的街道。

南岱河看了眼空空的雙手, 不好意思地向仲孫瀟道謝:“瀟,難為你陪我們一起出來了。”

仲孫瀟懶洋洋地用鼻音“嗯”了一聲:“我也轉轉。”

周野還在為昨晚的事悶悶不樂:“見到蝕影族,你竟然毫不設防?戰鬥意識也太差了!你的絕對防禦呢?拿來保護自己啊......”

“周野, 你是他爸媽嗎?”仲孫瀟撓了撓耳朵,翻了個白眼,“你記著, 你輸了, 說明你的判斷有誤。不去分析自己為什麽輸,反倒在這裏說教?”

“行了行了。”唐白雲立刻橫插一步, 隔開兩人, “岱河的異能二次覺醒這件事......”

“岱河被刺, 是我們親眼所見。但傷口處卻並無大礙,確有蹊蹺。”艾爾雯聲音中帶著一絲的疲憊。

一邊是蝕影族的弒親之仇, 一邊是林清眠的救命之恩與同伴之情,這兩種力量在她心中反覆拉鋸。甚至林清眠先前救下她的幾次, 都與蝕影族有關,這種建立在仇恨之上的感激和溫情,更令她感到撕裂和矛盾。

身邊信任的同伴怎麽會與自己殺之而後快的仇人扯上聯系?那日在自己面前停頓一瞬的紫金月流刀會不會是自己看花了眼?南岱河遲遲無法突破的異能竟然在遇襲後毫發無損地覺醒了?這過於巧合的劇情讓她本能地感到不安。

她身邊的兩位同伴——周野和南岱河, 態度截然相反, 這加劇了她心底的掙紮。這段時間她輾轉反側,食欲頓消, 日日直到天色微亮才勉強合眼。

周野接上話頭:“岱河被刺這件事, 誰知道是不是他故意演出來的?見我們這麽多人圍堵他一個, 判斷無法得手, 就用些詭異手段覆原傷勢、故弄玄虛,好讓你們左右搖擺。”

南岱河似乎神游天外,“啊”了一聲便沒了下文。

周野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 又瞪他一眼:“他那把刀,林會長昨天看得清清楚楚。紫金月流原本是林會長的召喚物,後來因為種種原因,解除了召喚契約。林清眠的異能,根本就不是紫金月流刀。他一直在騙我們。”

仲孫瀟淡淡開口:“這種事,我早就知道了。”

幾道詫異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她身上。

周野眉頭高高蹙起:“難怪我上次試探他,你替他解圍。仲孫瀟,你該不會連他的真實身份,也一直瞞著我們吧?”

伏綺側頭沈思片刻,問道:“是我們三人一同趕路的那次嗎?”

“對。”仲孫瀟坦然道,“我一問他便承認了。”

仲孫瀟這話,南岱河聽進了心裏,當即點頭附和:“對,清眠當初自我介紹時,確實沒有說自己的異能是實物型異能,只說那刀名叫紫金月流刀。原來是我們一直誤解他了!”

仲孫瀟扭頭看向周野:“林清眠親口和我說,自己的異能並不是實物型異能。那天你問他,我猜他會如實回答你,但我不想讓你這麽容易就知道。”

周野目瞪口呆望著她:“你......你有病吧?幹嘛一直針對我?”

仲孫瀟挑挑眉:“我沒有針對你,只是覺得你疑心太重,花樣又多,他會被你玩死的。難道我不能嘗試阻止這場悲劇嗎?我習慣自己選擇自己要走的路、要站的立場,僅此而已。”

周野咬牙切齒反駁:“......我的懷疑,都是有的放矢。”

“哦。”仲孫瀟聳聳肩,“那我的支持,也是有的放矢。”

周野冷哼一聲,別過臉去,不再搭理她。

仲孫瀟毫不在意,伸了個懶腰。

一直沈默旁觀的臧衍直勾勾盯著仲孫瀟,眼裏滿是崇拜,悄悄湊近,低聲問道:“瀟,你好厲害啊,你的選擇真的都是你自己做的嗎?不會猶豫嗎?”

仲孫瀟朝他笑了笑,擡手拍了拍他的腦袋:“只要不為自己套上枷鎖,就能走出自己的路。你什麽時候懂了這句話,就不會再問我這個問題了。”

她這話雖是對著臧衍所說,眼睛卻看著他身後的伏綺。

臧衍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陷入了沈思。

伏綺與仲孫瀟的目光短暫交匯一瞬,隨即飛快地移開,落在臧衍身上。

相比於夜晚,早晨的餘霞市街道十分冷清,路上行人寥寥無幾。

幾人邊說邊走,前方薄霧中,忽然迎面走來一道人影。

那人身形孤挺,步履輕緩,頭戴一頂竹制帷帽,檐下垂著一層素色薄紗,落至肩頭,看不清容貌年歲。

異能者中奇人異士不少,身形裝扮千奇百怪,這身裝扮甚至不算突兀,但令南岱河停下腳步的,是對方懷裏抱著的黑貓。

綠松石般的貓眼,脖子上那個獨一無二的蓮花項圈——

“破曉?!”

南岱河驚訝出聲,快走幾步站到那人面前,微微彎腰湊近觀察。

破曉對上他的視線,立刻“喵”了一聲,在那人懷裏掙紮起來。

其餘眾人也看到了破曉,紛紛停住腳步,目光帶著疑惑。

被攔下的身影站在原地,見懷中黑貓掙紮欲走,也不強留,幹脆利落地松了手。

破曉“唰”地一下,躍向南岱河,爪子在他胸口一勾,借力躥到了他的肩頭。

岱河早上剛換的衣服被貓爪一勾,只聽“嗤啦”一聲輕響,胸口的布料裂開,那枚別在新衣領上的胸針隨之往下墜落。

但預料中的清脆落地聲卻並未響起,只傳來一聲沈悶的“啪嗒”。

那胸針被對面這人穩穩接在手心,遞送到南岱河面前。

“這是你的?”

聲音從薄紗後傳出,說話時帶起的輕微氣流將紗幔吹得微微晃動。

南岱河從聲音判斷,對方應該和自己差不多大。

“謝了!”他伸手接過胸針,“你是問破曉嗎?它......不能算是我的,但眼下確實由我來照看。”

“哦。它脖子上的項圈是一朵蓮花。”對面的少年語氣平靜,相比於疑問,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啊,是的,這個是【午夜之蓮】的標志。這個組織你知道嗎?前段時間餘霞市那次裁決事件,就是午夜之蓮做的。”南岱河捏著胸針,“這次異能學院的事,也......”

“人家說不定就住在餘霞市,總比咱們這些外人要熟悉點吧。”唐白雲打斷他的話,不讓他繼續往下說。

對面那少年淡淡應聲:“嗯,我知道。”

南岱河點點頭,卻總覺得對方的說話方式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破曉不是在房間裏嗎?怎麽會在這裏?”周野對聖座的“遺貓”還算上心,看向這位遮掩面容的神秘人時,多了幾分戒備,“請問閣下是在哪裏找到它的?”

“路上。”少年的回答依舊簡潔得過分。

南岱河將胸針重新別好:“破曉這麽聰明,說不定是自己開門溜出來的。拍賣場算是隸屬於午夜之蓮,聖哥應該也帶它去過,熟門熟路的,也說不準。”

南岱河完全沒有懷疑是眼前之人拐走了貓,反倒友善地朝對方笑了笑:“真是多虧了你,不然它又不知道要跑到哪去,說不定還得錯過一頓午飯。”

對面這人沈默了半晌,就在南岱河以為他不會回應時,忽然憋出一句:

“恭喜。”

“噗哈哈哈!”南岱河被這句突兀的話逗得笑出了聲。

這幾天積壓的煩悶、憂愁、悲傷、郁結的心緒,竟在這聲發自真心的笑中消散了不少。

“我叫南岱河,我們都是異能學院的學生。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蓮君。”

林清眠透過紗簾,看到了這個笑,心裏輕快了不少,忍不住跟著勾起嘴角。

夏長音沒有和他們說過首領的名字,他也沒有必要刻意另取化名,就這樣順其自然,挺x好。

“蓮君,好清逸的名字!亭亭凈植,花之君子,你爸爸媽媽一定希望你能做個正直坦蕩的人!”

南岱河的誇讚落入耳中,林清眠楞了一下。

“這是我自己取的。”

“那你一定是對自己抱有希望吧!很棒呢!”南岱河反應過來,立刻換了個誇讚的說法。

其餘眾人也紛紛自報了姓名。

南岱河好奇問道:“我們看著年紀相仿,你也是異能學院的學生嗎?”

林清眠搖搖頭。蓮君這個身份,確實不在異能學院的學籍名單裏。

一般這個年齡的異能者,大多都會進入異能學院上學。不曾入學的,多半都有特殊緣由。

南岱河了然,沒有過多追問,反倒略帶歉意地開口:“不好意思,冒昧了。看你出現在餘霞市,剛剛接胸針的身手又這麽利落,我便自作主張以為你也是......不過,你應該很強吧?”

林清眠猶豫了一會,心虛地點點頭。

他應該......還算強吧?

南岱河立刻沖他點頭鼓勵:“沒錯,就要有這個自信!”

233忍不住吐槽:“南岱河好會誇人,和他做朋友,真的好幸福啊。眠眠我支持你!”

林清眠低低笑了聲。

那笑聲像一片羽毛,在南岱河心上輕輕撓了一下,很像......很像昨天自己被刺那一刀的感覺。

南岱河搖搖頭,強行把這份怪異的念頭從腦海中揮去。

林清眠收斂笑意,主動問道:“你們是要去拍賣場?”

“是啊。”

“我和你們一同過去。”林清眠稍作停頓,又補充了一句,“我、我還挺喜歡這只貓的。”

一時找不到合適借口,只好先拿自己當擋箭牌了。

仲孫瀟的目光順著破曉落到對面頭戴帷帽的少年身上,隨後又轉向一旁的周野。

見周野依舊掛著他那副標準微笑,眉眼彎彎,不動聲色打量著這位“明明剛從相反方向走來、如今卻要掉頭同行”的陌生人,仲孫瀟忍不住湊近他:“老毛病又犯了吧。”

周野的面部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隨後按捺下去,從艾爾雯身後繞到另一側,與仲孫瀟徹底拉開距離。

一行人沿路前行,沿途路過不少店鋪。

南岱河忽然在一家點心鋪前停下腳步。

林清眠一直走在他身側,在他駐足的瞬間也跟著停下,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店鋪門面不大,門框和招牌皆是實木打造,雕刻著鏤空花草紋樣,邊緣鑲嵌一圈細銅,其上點綴著幾只銅絲彎折繞成的蝴蝶。

招牌上刻著兩個字:【翩躚】。

店鋪似乎剛開門沒多久,老板還在後廚忙個不停,陣陣香甜氣息從店內悠悠飄出。

這家店......好像和漫畫裏南岱河特意排隊光顧的那一家,有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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