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第127章 臥底 “我可以饒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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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127章 臥底 “我可以饒你一命。……
“金太陽臥底計劃？”233順著林清眠的目光看去, 驚呼出聲，“大綱裏根本沒有這種東西啊！”
林清眠的關註點完全放在了“分身”兩個字上。
這是阿金的影術。
金太陽......阿金......
難道阿金的“金”，就是金太陽的“金”？
過往與阿金相關的種種細節串聯成線, 浮上心頭：
阿金是人造臥底，沒有合法身份——他確實是被藤霧撿到的。
阿金不善言辭、木訥寡言——也許是他怕言多必失，每一句話都要反覆斟酌。
阿金不吃人——這一點令他更像人類方派去的臥底了。
林清眠想起夏長玲之前因為克服生理需求而受的苦——被束縛著掙紮、嘶吼、失去理智。
即便是小五, 在漫畫中也是明確吃過人的, 甚至極有可能捕食過異能學院失蹤的學生。
夏長玲能完成，是因為她有她的哥哥和朋友, 那阿金呢？
阿金獨自一人, 既要守住底線, 又得時刻提防被發現破綻。那些背後的隱秘，瀕臨崩潰的瞬間, 恐怕都由他一人舔舐。
至於那個“轉化”，又是什麽意思呢？
JC101號治療艙是林樽月從機械城運來的最新治療儀器, 信件上的這個落款“JC”，是不是也和機械城有關？
能運來最新的治療儀器，說明林樽月和機械城的關系不錯。
林樽月當時是先認出了阿金, 隨後才獲得的追蹤能力, 而且是用人工智能殺殺進行追蹤。
機械城以高科技聞名，僅憑風暴內部成員, 真的能獨立研發一個專屬人工智能嗎？殺殺會不會也來源於機械城呢？
如果說阿金來自機械城, 那和機械城交好的林樽月, 能精準追蹤到他, 就完全說得通x了。
不過看漫畫的情節，似乎是林樽月單方面進行的追蹤，阿金自始至終都沒有做出額外的舉動。
這說明, “金太陽臥底計劃”或許還未到啟動的時機，阿金這步棋，還在潛伏階段，等待最佳時機。
想到這裏，林清眠忽然記起另一件事——仲孫煦之前單獨詢問他午夜之蓮是否在蝕影族有內應時，曾經欲言又止。
當時他只當仲孫煦是有所顧慮，現在想來，那未竟之言，會不會就是想告訴他：他們也有臥底？
線索如同散落的拼圖，嚴絲合縫地拼在了一起。林清眠越想越覺得邏輯通順。
他把他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訴了233，希望能從它那挖到更多消息。
“JC？話說機械城的城主叫李見春，JC會不會是她名字的縮寫啊？”
林清眠眼前一亮，233果然說出了有用情報！
“你怎麽不主動說？”他有點無奈，“看到落款時，你就沒有產生什麽聯想嗎？”
“我哪知道啊！就一個縮寫JC，誰能立刻想到機械城城主啊？”233驚嘆道，“說起來眠眠你才奇怪吧？剛才非要往自己身上攬責任的時候，腦子跟轉不動似的；一碰到這些亂七八糟的線索，思路立馬順暢得不行。”
林清眠輕咳一聲轉移話題：“總之......機械城城主李見春，這名字和李自秋太像了。之前李自秋和夏長音對話時提到，自己有個姐姐。而且他說他是姐姐在異能學院的‘質子’。”
“對，李見春是李自秋的姐姐。”233立刻點頭確認，又補充道，“但是‘質子’什麽的，我不理解，大綱裏沒提過，只明確了兩人的姐弟關系。”
林清眠點點頭。
阿金的臥底身份，即便可能性極高，但終究只是他的推測。
阿金到底是不是臥底，這件事對他來說非常重要——蝕影之潮即將到來，他一人在兩族之間周旋，太需要可靠的幫手了。
如果阿金真的是人類這邊的臥底，那無疑是雪中送炭。
想到這裏，他立刻給阿金發短信。
【在哪？】
阿金發來一個定位，是林清眠沒有去過的地方。
正準備趕去，突然覺得不放心，猶豫了一會，停住了腳步。
穩妥起見，還是明天先找仲孫瀟問問，能不能借她那個測謊石用用。帶著測謊石去見阿金，才能更準確地判斷他的立場。
.
第二天一早，林清眠給仲孫瀟發了信息：【有空嗎？】
足足一個半小時，仲孫瀟才回覆他。
直到林清眠站在後山一處他從未踏足過的密林中時，他才意識到——原來仲孫瀟真的不是因為睡覺才沒有及時回覆的。
林間的樹木東倒西歪，地面布滿深淺不一的溝壑。
扛著巨型鎮尺的女生似乎看穿了他臉上的驚訝：“怎麽？很意外？”
林清眠掃了一圈“戰場”：“看起來，你在此訓練了很久。”
“沒多久，也就十來個小時吧。”仲孫瀟收起鎮尺後立馬原地坐下，語氣坦然“善戰者致人，而不致於人。我有我自己舒適的節奏，除了必要時，我只遵循自己的意志。”
“而且，我總感覺有什麽大事要發生。”她意味深長看向林清眠，“你到底在找什麽？”
“測謊石，能借我一下嗎？”林清眠避開了她的提問，直接說明了來意。
“可以啊。”仲孫瀟從儲物銀戒裏掏出測謊石，扔給他，興致勃勃追問，“測什麽，能帶我一起嗎？”
林清眠接過石頭：“謝謝，不能。”
仲孫瀟頓時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又從銀戒裏拿出好幾件泛著微光的超能物品，一邊操控它們快速覆原被她砍得亂七八糟的樹林，一邊撇撇嘴：“行吧，再見。”
“大小姐真的好有錢，好有個性。”233眼巴巴瞅著仲孫瀟身邊五花八門的超能物品，感嘆道。
林清眠沒理會它的碎碎念，揣著測謊石離開，將身上衣服換成了少尊主常穿的太極服，戴上面具，幾番輾轉，來到阿金發來的定位地點。
賴景這次沒有被捆著，無精打采地坐在地上，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腳邊的野草。一頭粉發灰撲撲、亂糟糟的，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頹喪。
看到突然出現的林清眠，賴景伸出的手僵硬地收回，默默後退兩步。
林清眠沒理他，對著身旁的阿金擡了擡下巴，示意他往旁邊挪了幾步。
直到確認賴景在視野範圍內，卻聽不到他們的交談聲，才停下腳步，率先開口：“今天吃了嗎？”
阿金點頭後，林清眠手中的測謊石並沒有發熱。
看來單純的點頭並不構成有效的回答，測謊石不會有反應。
“說話。”
“......吃了。”阿金回道。測謊石發熱了。
“吃了什麽？”
“兔子。”測謊石依然維持著熱度。
鋪墊已夠，林清眠不再繞彎子，直截了當地拋出了核心問題：
“金太陽臥底計劃，聽過嗎？”
阿金原本沈著冷靜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震驚像電流般劃過他的眼底，隨後迅速消失。
“沒有。”
林清眠一直觀察著他的表情，捕捉到了這轉瞬即逝的變化，心下了然。更何況測謊石的熱度在他回答的瞬間迅速下降，短短幾秒就恢覆了最初的冰涼。
謊言。
阿金，真的和“金太陽臥底計劃”有關。
“你是那個唯一轉化成功的人類嗎？”
阿金聽到這話，再也站不住了，身體猛地一晃，迅速後退兩步，眼神變得警惕而防備，死死盯著林清眠。
他的指甲瞬間伸長，體內的能量劇烈波動，數十個與他一模一樣的分身，憑空出現在他身後。
賴景一直偷偷往林清眠兩人這邊瞟，看到阿金的動作，他也突然起身。
“金哥！”他的喊聲順著風傳來。
“測謊石根本沒必要帶嘛！”233對林清眠的能力十分自信，“眠眠你過於謹慎了，看這反應，一目了然啊！”
林清眠歪頭看著阿金的動作，面具下方的嘴角扯出一個弧度，帶著幾分玩味。
“被發現了，要和我拼命？”
阿金沈默著，他的眼中閃爍著懊惱、緊張，還有一絲說不清楚的傷感，像被打濕的火苗明明滅滅。
林清眠站在原地沒動，任憑阿金的分身將自己團團困住。
“你挺合我口味的。”他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種上位者的隨意，“如果你願意倒戈到我這邊，歸順蝕影族，我可以饒你一命。如何？”
阿金依然默不作聲。他知道以他的實力，根本不是這位少尊主的對手。更何況對方還有基於血脈的控制能力。在杜山村時他便看到了，連實力強悍的藤霧都無法逃脫，他又怎麽可能例外？
硬拼是不可能獲勝的，只有逃跑了。
阿金心裏一片慘然——對不起，見春城主，我浪費了唯一的機會......
他緩緩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絕望。周圍的分身數量成倍增長，密密麻麻。
阿金猛地從衣襟裏掏出一枚煙霧彈，用力甩出。
“轟——”
濃煙炸開，迅速彌漫，遮住了視野。所有分身同時朝不同地方竄出，有的向東，有的向西，有的直奔高空，有的貼著地面滑行，真假難辨。
其中一個分身路過賴景身邊時，腳步頓了頓，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說道：“你也跑......”
話還沒說完，一只手突然從他身後伸出，如同鬼魅般，從他的身前環過。
分身向前的沖勁被阻攔，撞在了那手臂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恐怖的威壓以身後之人為中心，驟然爆發，向四周沖去。
轉眼間所有分身都被迫趴在地上，動彈不得，賴景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雙腿一軟。
林清眠身形轉換，一把將阿金按在地上，膝蓋頂在他的後背。
“真身果然是這個。作為人類那邊的臥底，你為何還要保這個敵人？”
賴景睜大了眼睛：“臥底？金哥，你......”
林清眠瞥他一眼，賴景乖乖閉上了嘴。
“他......”阿金被掐著脖子，聲音變了調，“還沒有犯下不可饒恕之罪......”
“是嗎。”
林清眠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他自然知道阿金口中的“罪”指的是什麽——是蝕影族與生俱來的本能，吃人。
“這點理由，不足以說服我。”他緩緩開口，字字誅心，“你死後，沒人管著他，他遲早會走上那條路。你讓他跑，就不擔心他日後失控，傷到其他人類嗎？”
“......”
即便林清眠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阿金也沒有再說話。
“少尊主！”賴景看到阿金漲紅的臉，頂著壓力開口，“金哥說x我的負面情緒指向性明確，進食的欲望很容易被壓制！”
林清眠回想了一下與賴景相關的種種。這家夥似乎滿腦子都是炸辦公室，在望城大廈時，面對南岱河一行人，也確實沒有表現出任何傷人的意圖。
或許影術的形成與人內心深處最強烈的執念息息相關？
小五的影術是【隱身】，源自於他對他人的懼怕。渴望藏起來不被任何人發現。
賴景的影術是【爆彈】，源自於他對社畜生活的痛恨，想要用爆炸摧毀一切枷鎖。
裴九的影術是【吞噬】，他總說自己早已被其他人“吃掉，影術成為了他最直接的反擊。
其實這麽簡單的關聯，他早該想到。
但一來，他自己沒有影術，無法感同身受；二來，在魔白之域的那些年，他與其他蝕影者向來井水不犯河水，沒有任何深入交流，也毫不關心他們在成為蝕影者之前的生平與執念。
林清眠的目光落在被按在地上的阿金身上。
阿金的影術是【分身】。
分身......唯一......
難道是因為在金太陽臥底計劃裏，他是“唯一”的幸存者？
“我給你兩個選擇。”
林清眠收回思緒，語氣恢覆了冰冷的平靜。
“第一，徹底歸順於我，成為我的人，為我效忠。我可以不計前嫌，原諒你的過去。”
“第二，說出臥底計劃的內容，還有你接到的所有指令。說完，我饒你一命，放你離開。但再見面時我會殺了你。”
聲音在空曠的廢地上回蕩。
“選吧。給你十秒鐘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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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太陽臥底計劃？”233順著林清眠的目光看去, 驚呼出聲，“大綱裏根本沒有這種東西啊！”
林清眠的關註點完全放在了“分身”兩個字上。
這是阿金的影術。
金太陽......阿金......
難道阿金的“金”，就是金太陽的“金”？
過往與阿金相關的種種細節串聯成線, 浮上心頭：
阿金是人造臥底，沒有合法身份——他確實是被藤霧撿到的。
阿金不善言辭、木訥寡言——也許是他怕言多必失，每一句話都要反覆斟酌。
阿金不吃人——這一點令他更像人類方派去的臥底了。
林清眠想起夏長玲之前因為克服生理需求而受的苦——被束縛著掙紮、嘶吼、失去理智。
即便是小五, 在漫畫中也是明確吃過人的, 甚至極有可能捕食過異能學院失蹤的學生。
夏長玲能完成，是因為她有她的哥哥和朋友, 那阿金呢？
阿金獨自一人, 既要守住底線, 又得時刻提防被發現破綻。那些背後的隱秘，瀕臨崩潰的瞬間, 恐怕都由他一人舔舐。
至於那個“轉化”，又是什麽意思呢？
JC101號治療艙是林樽月從機械城運來的最新治療儀器, 信件上的這個落款“JC”，是不是也和機械城有關？
能運來最新的治療儀器，說明林樽月和機械城的關系不錯。
林樽月當時是先認出了阿金, 隨後才獲得的追蹤能力, 而且是用人工智能殺殺進行追蹤。
機械城以高科技聞名，僅憑風暴內部成員, 真的能獨立研發一個專屬人工智能嗎？殺殺會不會也來源於機械城呢？
如果說阿金來自機械城, 那和機械城交好的林樽月, 能精準追蹤到他, 就完全說得通x了。
不過看漫畫的情節，似乎是林樽月單方面進行的追蹤，阿金自始至終都沒有做出額外的舉動。
這說明, “金太陽臥底計劃”或許還未到啟動的時機，阿金這步棋，還在潛伏階段，等待最佳時機。
想到這裏，林清眠忽然記起另一件事——仲孫煦之前單獨詢問他午夜之蓮是否在蝕影族有內應時，曾經欲言又止。
當時他只當仲孫煦是有所顧慮，現在想來，那未竟之言，會不會就是想告訴他：他們也有臥底？
線索如同散落的拼圖，嚴絲合縫地拼在了一起。林清眠越想越覺得邏輯通順。
他把他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訴了233，希望能從它那挖到更多消息。
“JC？話說機械城的城主叫李見春，JC會不會是她名字的縮寫啊？”
林清眠眼前一亮，233果然說出了有用情報！
“你怎麽不主動說？”他有點無奈，“看到落款時，你就沒有產生什麽聯想嗎？”
“我哪知道啊！就一個縮寫JC，誰能立刻想到機械城城主啊？”233驚嘆道，“說起來眠眠你才奇怪吧？剛才非要往自己身上攬責任的時候，腦子跟轉不動似的；一碰到這些亂七八糟的線索，思路立馬順暢得不行。”
林清眠輕咳一聲轉移話題：“總之......機械城城主李見春，這名字和李自秋太像了。之前李自秋和夏長音對話時提到，自己有個姐姐。而且他說他是姐姐在異能學院的‘質子’。”
“對，李見春是李自秋的姐姐。”233立刻點頭確認，又補充道，“但是‘質子’什麽的，我不理解，大綱裏沒提過，只明確了兩人的姐弟關系。”
林清眠點點頭。
阿金的臥底身份，即便可能性極高，但終究只是他的推測。
阿金到底是不是臥底，這件事對他來說非常重要——蝕影之潮即將到來，他一人在兩族之間周旋，太需要可靠的幫手了。
如果阿金真的是人類這邊的臥底，那無疑是雪中送炭。
想到這裏，他立刻給阿金發短信。
【在哪？】
阿金發來一個定位，是林清眠沒有去過的地方。
正準備趕去，突然覺得不放心，猶豫了一會，停住了腳步。
穩妥起見，還是明天先找仲孫瀟問問，能不能借她那個測謊石用用。帶著測謊石去見阿金，才能更準確地判斷他的立場。
.
第二天一早，林清眠給仲孫瀟發了信息：【有空嗎？】
足足一個半小時，仲孫瀟才回覆他。
直到林清眠站在後山一處他從未踏足過的密林中時，他才意識到——原來仲孫瀟真的不是因為睡覺才沒有及時回覆的。
林間的樹木東倒西歪，地面布滿深淺不一的溝壑。
扛著巨型鎮尺的女生似乎看穿了他臉上的驚訝：“怎麽？很意外？”
林清眠掃了一圈“戰場”：“看起來，你在此訓練了很久。”
“沒多久，也就十來個小時吧。”仲孫瀟收起鎮尺後立馬原地坐下，語氣坦然“善戰者致人，而不致於人。我有我自己舒適的節奏，除了必要時，我只遵循自己的意志。”
“而且，我總感覺有什麽大事要發生。”她意味深長看向林清眠，“你到底在找什麽？”
“測謊石，能借我一下嗎？”林清眠避開了她的提問，直接說明了來意。
“可以啊。”仲孫瀟從儲物銀戒裏掏出測謊石，扔給他，興致勃勃追問，“測什麽，能帶我一起嗎？”
林清眠接過石頭：“謝謝，不能。”
仲孫瀟頓時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又從銀戒裏拿出好幾件泛著微光的超能物品，一邊操控它們快速覆原被她砍得亂七八糟的樹林，一邊撇撇嘴：“行吧，再見。”
“大小姐真的好有錢，好有個性。”233眼巴巴瞅著仲孫瀟身邊五花八門的超能物品，感嘆道。
林清眠沒理會它的碎碎念，揣著測謊石離開，將身上衣服換成了少尊主常穿的太極服，戴上面具，幾番輾轉，來到阿金發來的定位地點。
賴景這次沒有被捆著，無精打采地坐在地上，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腳邊的野草。一頭粉發灰撲撲、亂糟糟的，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頹喪。
看到突然出現的林清眠，賴景伸出的手僵硬地收回，默默後退兩步。
林清眠沒理他，對著身旁的阿金擡了擡下巴，示意他往旁邊挪了幾步。
直到確認賴景在視野範圍內，卻聽不到他們的交談聲，才停下腳步，率先開口：“今天吃了嗎？”
阿金點頭後，林清眠手中的測謊石並沒有發熱。
看來單純的點頭並不構成有效的回答，測謊石不會有反應。
“說話。”
“......吃了。”阿金回道。測謊石發熱了。
“吃了什麽？”
“兔子。”測謊石依然維持著熱度。
鋪墊已夠，林清眠不再繞彎子，直截了當地拋出了核心問題：
“金太陽臥底計劃，聽過嗎？”
阿金原本沈著冷靜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震驚像電流般劃過他的眼底，隨後迅速消失。
“沒有。”
林清眠一直觀察著他的表情，捕捉到了這轉瞬即逝的變化，心下了然。更何況測謊石的熱度在他回答的瞬間迅速下降，短短幾秒就恢覆了最初的冰涼。
謊言。
阿金，真的和“金太陽臥底計劃”有關。
“你是那個唯一轉化成功的人類嗎？”
阿金聽到這話，再也站不住了，身體猛地一晃，迅速後退兩步，眼神變得警惕而防備，死死盯著林清眠。
他的指甲瞬間伸長，體內的能量劇烈波動，數十個與他一模一樣的分身，憑空出現在他身後。
賴景一直偷偷往林清眠兩人這邊瞟，看到阿金的動作，他也突然起身。
“金哥！”他的喊聲順著風傳來。
“測謊石根本沒必要帶嘛！”233對林清眠的能力十分自信，“眠眠你過於謹慎了，看這反應，一目了然啊！”
林清眠歪頭看著阿金的動作，面具下方的嘴角扯出一個弧度，帶著幾分玩味。
“被發現了，要和我拼命？”
阿金沈默著，他的眼中閃爍著懊惱、緊張，還有一絲說不清楚的傷感，像被打濕的火苗明明滅滅。
林清眠站在原地沒動，任憑阿金的分身將自己團團困住。
“你挺合我口味的。”他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種上位者的隨意，“如果你願意倒戈到我這邊，歸順蝕影族，我可以饒你一命。如何？”
阿金依然默不作聲。他知道以他的實力，根本不是這位少尊主的對手。更何況對方還有基於血脈的控制能力。在杜山村時他便看到了，連實力強悍的藤霧都無法逃脫，他又怎麽可能例外？
硬拼是不可能獲勝的，只有逃跑了。
阿金心裏一片慘然——對不起，見春城主，我浪費了唯一的機會......
他緩緩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絕望。周圍的分身數量成倍增長，密密麻麻。
阿金猛地從衣襟裏掏出一枚煙霧彈，用力甩出。
“轟——”
濃煙炸開，迅速彌漫，遮住了視野。所有分身同時朝不同地方竄出，有的向東，有的向西，有的直奔高空，有的貼著地面滑行，真假難辨。
其中一個分身路過賴景身邊時，腳步頓了頓，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說道：“你也跑......”
話還沒說完，一只手突然從他身後伸出，如同鬼魅般，從他的身前環過。
分身向前的沖勁被阻攔，撞在了那手臂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恐怖的威壓以身後之人為中心，驟然爆發，向四周沖去。
轉眼間所有分身都被迫趴在地上，動彈不得，賴景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雙腿一軟。
林清眠身形轉換，一把將阿金按在地上，膝蓋頂在他的後背。
“真身果然是這個。作為人類那邊的臥底，你為何還要保這個敵人？”
賴景睜大了眼睛：“臥底？金哥，你......”
林清眠瞥他一眼，賴景乖乖閉上了嘴。
“他......”阿金被掐著脖子，聲音變了調，“還沒有犯下不可饒恕之罪......”
“是嗎。”
林清眠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他自然知道阿金口中的“罪”指的是什麽——是蝕影族與生俱來的本能，吃人。
“這點理由，不足以說服我。”他緩緩開口，字字誅心，“你死後，沒人管著他，他遲早會走上那條路。你讓他跑，就不擔心他日後失控，傷到其他人類嗎？”
“......”
即便林清眠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阿金也沒有再說話。
“少尊主！”賴景看到阿金漲紅的臉，頂著壓力開口，“金哥說x我的負面情緒指向性明確，進食的欲望很容易被壓制！”
林清眠回想了一下與賴景相關的種種。這家夥似乎滿腦子都是炸辦公室，在望城大廈時，面對南岱河一行人，也確實沒有表現出任何傷人的意圖。
或許影術的形成與人內心深處最強烈的執念息息相關？
小五的影術是【隱身】，源自於他對他人的懼怕。渴望藏起來不被任何人發現。
賴景的影術是【爆彈】，源自於他對社畜生活的痛恨，想要用爆炸摧毀一切枷鎖。
裴九的影術是【吞噬】，他總說自己早已被其他人“吃掉，影術成為了他最直接的反擊。
其實這麽簡單的關聯，他早該想到。
但一來，他自己沒有影術，無法感同身受；二來，在魔白之域的那些年，他與其他蝕影者向來井水不犯河水，沒有任何深入交流，也毫不關心他們在成為蝕影者之前的生平與執念。
林清眠的目光落在被按在地上的阿金身上。
阿金的影術是【分身】。
分身......唯一......
難道是因為在金太陽臥底計劃裏，他是“唯一”的幸存者？
“我給你兩個選擇。”
林清眠收回思緒，語氣恢覆了冰冷的平靜。
“第一，徹底歸順於我，成為我的人，為我效忠。我可以不計前嫌，原諒你的過去。”
“第二，說出臥底計劃的內容，還有你接到的所有指令。說完，我饒你一命，放你離開。但再見面時我會殺了你。”
聲音在空曠的廢地上回蕩。
“選吧。給你十秒鐘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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