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70章 記憶 “我畫了一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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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70章 記憶 “我畫了一幅畫！”
一陣白光在眼前閃過, 林清眠發現自己站在一處草地上，右手還攥著南岱河的衣角沒放。
周野在離他不遠的地方，但是艾爾雯不見了。
南岱河感覺身後有拉扯感, 回頭一看，那個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後的白衣青年也進來了。
對方拉著他的衣服，很顯然是為了救他, 或是為了保護他的安全才選擇以身犯險。
感激的話還沒說出口, 就見白衣青年松開了手，表情冷靜：“常青接住了, 她沒事。”
南岱河一楞, 原來他還想著自己之前“交”給他的任務。
林清眠說完這句, 不吱聲了。他此刻用力維持冷靜的表情，心中卻一陣恐慌——他感知不到對傀千相的控制了。
這話說得不夠準確, 應該是，他無法指揮傀千相做出任何動作了。
風暴的據點在郊區的密林中, 他們此前正在穿越這片密林，準備到孤霞市邊緣再叫一輛車。傀千相傳回的最後一格畫面，正是伏綺和仲孫瀟兩人在前方奔跑的背影。
傀千相是遠程操控型傀儡, 即便是身在餘霞市, 他都能操控異能學院裏的傀千相。
但在這片未知的空間，他第一次失去了對它的控制。
林清眠非常肯定, 這裏有問題, 很可能不是一處真實的空間。
他們進望城大廈時天色便已經黑了, 此時這裏的太陽竟還在斜掛在半空中。
周野打斷了他的思緒, 臉色不太好看，聲音比平時低了些：“這裏，我感覺很熟悉。”
他側過身子, 指尖遙遙指向遠處的那片村莊，屋頂的瓦片在夕陽下泛著暖融融的光。
“這個村莊，好像是艾爾雯以前的家。”
“艾爾雯不見了。”南岱河四處張望，沒有看到她的身影，“你以前來過嗎？”
“對。前年放假的時候，我和她一起來的。但是那時這裏已經荒廢了，和這裏的景色差距很大。”周野陷入了回憶，眉頭微微皺著，“艾爾雯當時說她很多年沒回家，想來這再看看，祭奠一下親人。我就陪她一起。”
“差距很大？”南岱河順著周野的話思考，“這麽說，這裏是過去的時間？”
“或者是她的記憶。”周野又提出了一種看法，“你們看村中間的那棵榕樹。”
他們三人此刻所在的位置是地勢較高的一片草坡，俯視看去確實村中有一棵巨樹，郁郁蒼蒼的綠色潑灑開，成為整個村中最顯著的坐標。
“我去的時候，這棵樹已經枯死了。”周野沈吟道，“就算是強大木系異能者，也不可能讓死去的枯樹重換生機。”
林清眠此刻已經相信了這裏不是真是存在的空間。他試了下自己的【空間撕裂】，失效了。
想要離開這裏，破局點一定在那個村子。想到這裏，他對南岱河兩人說：“多說無益，去看看吧。”
周野點點頭，一臉嚴肅：“如果艾爾雯也在這片區域，她一定會去那裏。”
三人向著遠處的村莊不斷靠近。
林清眠趁著大家趕路時，在腦海中向B11確認：“這裏是艾爾雯的記憶嗎？”
作為漫畫助手，B11應當知道每個人的基本人設，特別是主角過去發生的事。
“x您好，據我所知，是的。”
林清眠猜測道：“她是第一個進入旋渦的人。我們後面進入的人，相當於闖進了她的記憶。”
“為什麽會出現那個旋渦？”林清眠問出了他最想問的問題。
能出現在這棟樓裏的，除了蝕影者的影術外，他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林清眠懷疑那個突兀出現的常青有問題。不然為什麽南岱河一背著她就出事了？如果不是艾爾雯救下他，那麽第一個進入旋渦的人就會成為南岱河。
但常青真的不是蝕影者。
“您好，關於這點，我也不知道。細節類的劇情，不在漫畫大綱裏。”
“如果當時第一個進入的人換成了南岱河，這裏就會變成南岱河的記憶嗎？”
“抱歉，我也不確定，應該是要根據旋渦生成的機制來判斷。”B11毫無波瀾地回答道。
林清眠想問的，其實不是“這個場景是怎麽生成的”，而是想問那個背後的東西——命運。
他甚至預設了B11可能會說：“這個劇情是艾爾雯的專屬劇情，不論發生了什麽，最終都會導向一個結局——那就是艾爾雯會成為第一個進入的人。因此，南岱河第一個進入的可能性，根本不存在。”
但B11沒有這麽說。
問來問去，B11只給出了“這裏確實是艾爾雯的記憶”一條信息。
.
前往村莊的路上，周野說了一些艾爾雯的過去。
周野話語中的艾爾雯，是這個世界出現蝕影之災後，最能體現人類對蝕影族憎恨之情的那一類人。
艾爾雯出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她的父母都不是異能者。
村子依山傍水，自給自足，像一個自成一體的桃花源。
整個村子裏，唯一的異能者是村長——E級的火焰異能，最多只能生個火，殺傷力幾乎沒有。
又或者說，正因為他是異能者，才被選為村長。
因為村莊的地理位置比較偏僻，在其他大城市裏開始出現蝕影者的時候，村民們甚至都沒聽說過這個詞。
直到那次意外。
據周野所說，那是艾爾雯5歲左右。
一大群蝕影者路過這個村莊，村裏一百多口人，全部都成為了蝕影者的爪下亡魂。
艾爾雯因為年紀小，躲在竈臺下，渾身裹滿了灰，堪堪躲過了一劫。
穆笛那時候正好在這附近路過，來村裏時發現只剩一個小女孩還活著，就自作主張把她帶回異能學院了。
在她覺醒異能之前，她一直以為自己會和她的父母一樣，是無異能者。但心裏的仇恨和傷痛，又讓她無比渴求強大的力量。
在一個所有人都是異能者的學院裏，她幾乎從不談論自己的身世，也視其他異能者同學的嘲諷為無物。
她只能憑借一個山裏孩子的強健體魄和不屈意志，咬牙堅持下來。
她會躲在訓練場的角落，偷偷看學院的老師是怎麽教學生的。
但因為異能學院的訓練方式，更多是偏向於鼓勵大家不斷開發自己的異能，導致她能學到的東西有限。
像李自秋那樣的特殊戰鬥狂，在艾爾雯還小的時候，並不常見。
沒想到後來艾爾雯真的覺醒了異能，還是S級的異能。
她本以為自己終於獲得了報仇的力量與可能，但緊接著又是一個晴天霹靂——她無法使用自己的異能。
後面的事情林清眠在之前漫畫裏也略有所聞。
周野寥寥幾句說完了艾爾雯的經歷。
他說得簡單，但其中艾爾雯經歷過的種種心酸、崩潰、憤怒，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
南岱河一下就共情了，嘆了口氣：“難怪她那麽努力訓練。”
林清眠也感到深深的無力。從艾爾雯的經歷來看，她應該是恨蝕影者恨到極致了。
三人不多時便抵達村口，沒想到村裏人來人往，儼然一派安然有序的日常模樣，看不出任何異常。
不遠處有一個大娘路過，手裏提著個菜籃子。
周野裝作路人，上前和她打了聲招呼。大娘卻像沒看見他一般，從他身邊徑直走過。
周野伸手想拉她，撲了個空，胳膊直接從大娘的身體裏穿過。
“他們是虛影？”南岱河猜測道。
“不一定。”林清眠說，“也許我們才是虛影。”
“這裏只能看，不能碰。”周野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設局之人想重現艾爾雯心底最痛苦的那段回憶！”
“用心險惡！”南岱河臉上浮現出憤怒的神色，狠狠罵道，“肯定是哪個邪惡蝕影者的影術！”
“你還記得艾爾雯的家在哪裏嗎？”林清眠一邊看向村裏，一邊問道。
“艾爾雯帶我去過。在那顆榕樹旁邊，算是整個村子的靠中心的位置。”周野帶頭向裏走去。
村子中間的那棵榕樹，主幹粗得需要四五人才能合抱上，樹皮外裹著一層潮濕的青苔，無數氣根垂落，在周圍的泥土裏紮穩。
艾爾雯果然站在那棵榕樹下。
周野小跑過去，站在她身邊欲言又止。
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矮矮的青瓦房，舊得掉漆卻擦得異常幹凈的木門，墻角和柵欄下開著的幾株艷麗的紅色小花，藤蔓在柵欄上爬著。
門口的小院裏，紮著雙馬尾長辮的女孩正蹲著，手裏握一根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
女孩身邊，一男一女兩個青年坐在一起，竹凳挨得很近，膝蓋偶爾會隨著動作碰到一起。
兩人身前放著個竹編的籃子，其中盛滿了剛摘回來的毛豆，豆莢上還裹著層細絨。
“媽媽！”女孩畫著畫著，擡頭叫了一聲。
“哎！雯雯喊媽媽什麽事呀？”穿著素色棉布裙的女生擡頭應道。
她和女孩一樣是深紫色的頭發，此時用木簪松松挽著，幾縷碎發隨著動作貼上臉頰。
“爸爸！”女孩沒有回答媽媽的話，轉而又喊了一聲。
“爸爸在剝毛豆呢，雯雯喜歡吃毛豆，晚上就做給你吃。”藍色襯衫的青年袖口卷到小臂，眼神柔和地看向女孩。
“我畫了一幅畫！”女孩站起身，將手中的樹枝高高舉起，頗為驕傲。
“是什麽畫呀？媽媽來看看可以嗎？”女生站起身，湊到女孩身邊蹲下。
從林清眠的角度，看不清地上的那幅畫。
但他看見了艾爾雯怔楞的神情。
一滴淚水從她的眼眶中流出，順著臉頰往下，筆直地砸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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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白光在眼前閃過, 林清眠發現自己站在一處草地上，右手還攥著南岱河的衣角沒放。
周野在離他不遠的地方，但是艾爾雯不見了。
南岱河感覺身後有拉扯感, 回頭一看，那個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後的白衣青年也進來了。
對方拉著他的衣服，很顯然是為了救他, 或是為了保護他的安全才選擇以身犯險。
感激的話還沒說出口, 就見白衣青年松開了手，表情冷靜：“常青接住了, 她沒事。”
南岱河一楞, 原來他還想著自己之前“交”給他的任務。
林清眠說完這句, 不吱聲了。他此刻用力維持冷靜的表情，心中卻一陣恐慌——他感知不到對傀千相的控制了。
這話說得不夠準確, 應該是，他無法指揮傀千相做出任何動作了。
風暴的據點在郊區的密林中, 他們此前正在穿越這片密林，準備到孤霞市邊緣再叫一輛車。傀千相傳回的最後一格畫面，正是伏綺和仲孫瀟兩人在前方奔跑的背影。
傀千相是遠程操控型傀儡, 即便是身在餘霞市, 他都能操控異能學院裏的傀千相。
但在這片未知的空間，他第一次失去了對它的控制。
林清眠非常肯定, 這裏有問題, 很可能不是一處真實的空間。
他們進望城大廈時天色便已經黑了, 此時這裏的太陽竟還在斜掛在半空中。
周野打斷了他的思緒, 臉色不太好看，聲音比平時低了些：“這裏，我感覺很熟悉。”
他側過身子, 指尖遙遙指向遠處的那片村莊，屋頂的瓦片在夕陽下泛著暖融融的光。
“這個村莊，好像是艾爾雯以前的家。”
“艾爾雯不見了。”南岱河四處張望，沒有看到她的身影，“你以前來過嗎？”
“對。前年放假的時候，我和她一起來的。但是那時這裏已經荒廢了，和這裏的景色差距很大。”周野陷入了回憶，眉頭微微皺著，“艾爾雯當時說她很多年沒回家，想來這再看看，祭奠一下親人。我就陪她一起。”
“差距很大？”南岱河順著周野的話思考，“這麽說，這裏是過去的時間？”
“或者是她的記憶。”周野又提出了一種看法，“你們看村中間的那棵榕樹。”
他們三人此刻所在的位置是地勢較高的一片草坡，俯視看去確實村中有一棵巨樹，郁郁蒼蒼的綠色潑灑開，成為整個村中最顯著的坐標。
“我去的時候，這棵樹已經枯死了。”周野沈吟道，“就算是強大木系異能者，也不可能讓死去的枯樹重換生機。”
林清眠此刻已經相信了這裏不是真是存在的空間。他試了下自己的【空間撕裂】，失效了。
想要離開這裏，破局點一定在那個村子。想到這裏，他對南岱河兩人說：“多說無益，去看看吧。”
周野點點頭，一臉嚴肅：“如果艾爾雯也在這片區域，她一定會去那裏。”
三人向著遠處的村莊不斷靠近。
林清眠趁著大家趕路時，在腦海中向B11確認：“這裏是艾爾雯的記憶嗎？”
作為漫畫助手，B11應當知道每個人的基本人設，特別是主角過去發生的事。
“x您好，據我所知，是的。”
林清眠猜測道：“她是第一個進入旋渦的人。我們後面進入的人，相當於闖進了她的記憶。”
“為什麽會出現那個旋渦？”林清眠問出了他最想問的問題。
能出現在這棟樓裏的，除了蝕影者的影術外，他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林清眠懷疑那個突兀出現的常青有問題。不然為什麽南岱河一背著她就出事了？如果不是艾爾雯救下他，那麽第一個進入旋渦的人就會成為南岱河。
但常青真的不是蝕影者。
“您好，關於這點，我也不知道。細節類的劇情，不在漫畫大綱裏。”
“如果當時第一個進入的人換成了南岱河，這裏就會變成南岱河的記憶嗎？”
“抱歉，我也不確定，應該是要根據旋渦生成的機制來判斷。”B11毫無波瀾地回答道。
林清眠想問的，其實不是“這個場景是怎麽生成的”，而是想問那個背後的東西——命運。
他甚至預設了B11可能會說：“這個劇情是艾爾雯的專屬劇情，不論發生了什麽，最終都會導向一個結局——那就是艾爾雯會成為第一個進入的人。因此，南岱河第一個進入的可能性，根本不存在。”
但B11沒有這麽說。
問來問去，B11只給出了“這裏確實是艾爾雯的記憶”一條信息。
.
前往村莊的路上，周野說了一些艾爾雯的過去。
周野話語中的艾爾雯，是這個世界出現蝕影之災後，最能體現人類對蝕影族憎恨之情的那一類人。
艾爾雯出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她的父母都不是異能者。
村子依山傍水，自給自足，像一個自成一體的桃花源。
整個村子裏，唯一的異能者是村長——E級的火焰異能，最多只能生個火，殺傷力幾乎沒有。
又或者說，正因為他是異能者，才被選為村長。
因為村莊的地理位置比較偏僻，在其他大城市裏開始出現蝕影者的時候，村民們甚至都沒聽說過這個詞。
直到那次意外。
據周野所說，那是艾爾雯5歲左右。
一大群蝕影者路過這個村莊，村裏一百多口人，全部都成為了蝕影者的爪下亡魂。
艾爾雯因為年紀小，躲在竈臺下，渾身裹滿了灰，堪堪躲過了一劫。
穆笛那時候正好在這附近路過，來村裏時發現只剩一個小女孩還活著，就自作主張把她帶回異能學院了。
在她覺醒異能之前，她一直以為自己會和她的父母一樣，是無異能者。但心裏的仇恨和傷痛，又讓她無比渴求強大的力量。
在一個所有人都是異能者的學院裏，她幾乎從不談論自己的身世，也視其他異能者同學的嘲諷為無物。
她只能憑借一個山裏孩子的強健體魄和不屈意志，咬牙堅持下來。
她會躲在訓練場的角落，偷偷看學院的老師是怎麽教學生的。
但因為異能學院的訓練方式，更多是偏向於鼓勵大家不斷開發自己的異能，導致她能學到的東西有限。
像李自秋那樣的特殊戰鬥狂，在艾爾雯還小的時候，並不常見。
沒想到後來艾爾雯真的覺醒了異能，還是S級的異能。
她本以為自己終於獲得了報仇的力量與可能，但緊接著又是一個晴天霹靂——她無法使用自己的異能。
後面的事情林清眠在之前漫畫裏也略有所聞。
周野寥寥幾句說完了艾爾雯的經歷。
他說得簡單，但其中艾爾雯經歷過的種種心酸、崩潰、憤怒，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
南岱河一下就共情了，嘆了口氣：“難怪她那麽努力訓練。”
林清眠也感到深深的無力。從艾爾雯的經歷來看，她應該是恨蝕影者恨到極致了。
三人不多時便抵達村口，沒想到村裏人來人往，儼然一派安然有序的日常模樣，看不出任何異常。
不遠處有一個大娘路過，手裏提著個菜籃子。
周野裝作路人，上前和她打了聲招呼。大娘卻像沒看見他一般，從他身邊徑直走過。
周野伸手想拉她，撲了個空，胳膊直接從大娘的身體裏穿過。
“他們是虛影？”南岱河猜測道。
“不一定。”林清眠說，“也許我們才是虛影。”
“這裏只能看，不能碰。”周野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設局之人想重現艾爾雯心底最痛苦的那段回憶！”
“用心險惡！”南岱河臉上浮現出憤怒的神色，狠狠罵道，“肯定是哪個邪惡蝕影者的影術！”
“你還記得艾爾雯的家在哪裏嗎？”林清眠一邊看向村裏，一邊問道。
“艾爾雯帶我去過。在那顆榕樹旁邊，算是整個村子的靠中心的位置。”周野帶頭向裏走去。
村子中間的那棵榕樹，主幹粗得需要四五人才能合抱上，樹皮外裹著一層潮濕的青苔，無數氣根垂落，在周圍的泥土裏紮穩。
艾爾雯果然站在那棵榕樹下。
周野小跑過去，站在她身邊欲言又止。
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矮矮的青瓦房，舊得掉漆卻擦得異常幹凈的木門，墻角和柵欄下開著的幾株艷麗的紅色小花，藤蔓在柵欄上爬著。
門口的小院裏，紮著雙馬尾長辮的女孩正蹲著，手裏握一根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
女孩身邊，一男一女兩個青年坐在一起，竹凳挨得很近，膝蓋偶爾會隨著動作碰到一起。
兩人身前放著個竹編的籃子，其中盛滿了剛摘回來的毛豆，豆莢上還裹著層細絨。
“媽媽！”女孩畫著畫著，擡頭叫了一聲。
“哎！雯雯喊媽媽什麽事呀？”穿著素色棉布裙的女生擡頭應道。
她和女孩一樣是深紫色的頭發，此時用木簪松松挽著，幾縷碎發隨著動作貼上臉頰。
“爸爸！”女孩沒有回答媽媽的話，轉而又喊了一聲。
“爸爸在剝毛豆呢，雯雯喜歡吃毛豆，晚上就做給你吃。”藍色襯衫的青年袖口卷到小臂，眼神柔和地看向女孩。
“我畫了一幅畫！”女孩站起身，將手中的樹枝高高舉起，頗為驕傲。
“是什麽畫呀？媽媽來看看可以嗎？”女生站起身，湊到女孩身邊蹲下。
從林清眠的角度，看不清地上的那幅畫。
但他看見了艾爾雯怔楞的神情。
一滴淚水從她的眼眶中流出，順著臉頰往下，筆直地砸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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