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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15章 游者 “有人正在靠近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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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15章 游者 “有人正在靠近這裏。……

南岱河說完,就站起身,對著墻壁嘗試調動自己的“意願”。他左右手交替做出拳動作,鉚足了勁,試了半天,無事發生。

周野無奈:“其實還挺簡單的,可能某一瞬間,你就頓悟了。”

南岱河又轉頭繼續奮鬥。

林清眠將紫金月流刀放在傀千相的腿上,裝作虛弱的樣子,半闔著眼。

除了偶爾露出一絲痛楚的表情外,他盡量減少傀千相不必要的動作,以防因為操作不熟練而遭到懷疑。

雖然傀千相半闔著眼,但傀千相的視野其實並不是“眼睛”,眼睛只是一個裝飾物。

林清眠通過傀千相的感知範圍是360°的。

他可以看到傀千相的前後左右各個方位,甚至他背後靠著的藥品貨架,他都能準確念出上面的商標。

艾爾雯在他身邊走來走去,四處尋找可能需要的物資,轉了幾圈後雙肩包肉眼可見的鼓了,她按照商品價格,把對應的紙幣放在收銀臺上。

周野則蹲在他旁邊埋頭清點自己的金屬武器,飛鏢、螺旋鏢、短劍、銀針、鐵網,品種繁多,應有盡有。

也許是因為昨天下午遇到的隱形蝕影者讓他吃了苦頭,他補充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才昨天下午啊......

短短一天,他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沒過多久,林清眠突然聽到一陣似有若無的腳步聲,他沒有出聲,老老實實扮演一個傷員,手緩緩卻搭在了刀柄上。

不一會兒艾爾雯也聽到了腳步聲,她將匕首拿在手中,蹲下身用肩膀撞了撞周野,示意他有人接近。

周野迅速將散落一地的銀針、短劍、鐵網之類的東西快速攬在一起,一股腦塞進了隨身攜帶的布袋,留幾枚飛鏢在手上防備。

南岱河餘光瞥見周野急匆匆收拾的動作,停下感受“意願”,湊近過來,剛準備開口,艾爾雯握著對他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

“有人正在靠近這裏。”艾爾雯小聲說。

三人扶著“林清眠”往裏面挪了挪,將“林清眠”放在最裏側。

那腳步聲由遠及近,遠處還聽不真切,距離近了後反而顯得沈重。

很顯然,來人根本沒有掩飾自己的存在。

艾爾雯全身緊繃,宛如一只等待狩獵的貓。周野發動異能,飛鏢懸浮在幾人周圍。

南岱河見狀,也操起手邊的——掃把,透過藥店的玻璃門盯著外面。

五米,三米,一米,腳步聲宛如在耳邊響起的鼓,狠狠撞在每個人心口,

來人終於出現在了幾人的視野中——從身形和穿著可以看出來,是一個臉上布滿皺紋的老爺爺。

老爺爺走路的樣子渾渾噩噩,眼睛緊閉,頭也向一側傾斜,一看就不正常。

藥店裏的幾人面面相覷。

“這......怎麽看上去像在夢游一樣?”

周野沒有南岱河那麽單純:“在這種結界裏夢游?不太可能,我覺得他說不定是被人控制住了。”

艾爾雯放輕腳步,閃身來到門邊,湊近看了看。

“只是個普通人,不是蝕影者。”

待那人從藥店門口走過,周野輕輕將玻璃門打開一道小縫,包裏掏出一根銀針,控制銀針緩緩飛了出去。

銀針追上老爺爺,在他垂下的手上擦了一下。

沒有任何反應。

銀針順勢別在了袖口上。

周野皺眉:“他沒有反應,連感知疼痛的肌肉反射都沒有。”

“要不要跟上去看看?肯定有情況。”艾爾雯提議。

周野看了一眼躺著的“虛弱”傷員,有點糾結。

林清眠透過傀千相將一切都看在眼中,他一眼就認出,這是藤霧的影術【無覺】。

他坐在天臺邊緣,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

他在思考——藤霧到底要幹什麽?

路上一個人都沒有,怎麽會突然冒出來了一個人?

現在的他很被動,真身被阿金在這裏監視著,傀千相也無法做出特別精細的動作,更別提熟練使用紫金月流刀了。

不如跟著主角一起行動,從他們那邊打探一些消息。

想到這裏,他讓傀千相撐著刀“艱難”地站起來:“跟上去看看,我還能堅持。”

一行人躡手躡腳跟在老爺爺後面,南岱河一手拿著掃把,一手攙扶著“林清眠”。

一路上他們又遇見了剛從房間裏出來、手上還拿著筆的學生,穿著睡衣和拖鞋的中年人。

甚至還有人手上拿著牙刷,嘴邊還殘留著幹掉的牙膏沫。

毫無例外,這些人全都在沈默地往某個地方走去。

而這個方向,正是之前林清眠跟著藤霧走的方向!

難道他們的目的地是藤霧說的“戲臺”?這個廣場?

林清眠眉頭緊皺。

影術【無覺】的功能有兩個,一是讓人失去知覺,二是為人創造知覺。

看這些人的狀態,藤霧應該是昨天晚上來到這個村子,施展了結界和【無覺】,先讓結界裏的所有人都失去意識。

然後又在剛才,藤霧又開始通過【無覺】為他們創造了“前往廣場”的潛意識,從而產生“夢游”類似的行動。

藤霧聚集這麽多普通人......林清眠倒吸一口涼氣,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性。

他不會是要來一場大規模的集中感染吧!

林清眠從小就知道自己是人類和蝕影族的混血,按理說他應當保持中立。

但是他非常、非常、非常不想承認自己是蝕影族,他更想當一個人類,像母親那樣的人類。

在猜到這種可能性時,他一時有點無法接受。

連帶著傀千相也停住了。

攙扶著“林清眠”的南岱河此時也一頭霧水,他看看周圍的“夢游”人群,又看看停下來的“林清眠”,問道:“怎麽了?”

林清眠回過神來,情急之下他控制傀千相從胸口運了一口血,溢出嘴角。

南岱河見林清眠再次吐血,大驚失色:“是不是走多了?傷勢加重了?”

艾爾雯和周野也回過頭來。

“林清眠”:“沒事。”

說完用手把嘴角的血擦了一下,在南岱河等人的視線死角中,舔了回去。

這可是他特地提前存下的血,不能浪費了。

233:“emmm......”

林清眠一邊控制傀千相和主角三人說話,一邊問233:“你說藤霧會有可能把一個村子的人都感染了嗎?”

233沈思一會:“不好說。”

“如果我不同意他這樣做呢?”

“這要看蝕影族第一步計劃到底是什麽了,如果計劃就是要感染一個村子的人,那麽就必須要實現。”

林清眠心裏還存在著一絲僥幸。

“你可是最終反派!”233感覺出了林清眠的抗拒,再次強調,“不要忘記你應該做的事!就算你這次阻止了,這件事情也一定會在別的地點發生,這是世界誕生之初就已經定下的,必、然、結、果!

“如果在別處以另外的形式發生是最好的,就怕沒有發生,到時候大綱進行不下去,世界就會崩潰,你到底懂不懂啊!”

233語氣強硬:“劇情殺,必須要走!”

劇情殺,憑什麽我們就要被劇情殺?

如何出生、怎樣死亡——命運的終點竟然是一句簡短的“劇情殺”?

“知道了。”

林清眠心情格外地沈重。

被轉化成蝕影者時,如果血脈不夠純粹,就會成為沒有自我意識的怪物,只憑借生物本能行動。

被這樣的低級蝕影者咬傷,也會失去自我意識。

他們的唯一作用就是種族擴張。

只有像藤霧、阿金這樣的,血脈含量足夠高,才能保存自我意識。

藤霧是墨燈親自感染的,那阿金......應該是藤霧感染的吧。

藤霧感染後的人,並非一定會失去自我意識——如果他一次只轉化一個人的話。

但倘若藤霧一次性大批量轉化蝕影族,勢必會影響到血脈能量的濃度。而被稀釋後的血液感染,這些普通人,極有可能會變成那種最低級的蝕影者。

不過,這一切都暫時只是自己的猜測,到底怎樣還要看事態的x發展。

多想無益,林清眠再次把註意力放在了主角那邊。

.

南岱河三人已經發現了,這些“夢游者”前進的方向都一樣。

“他們要去的是同一個地方!”南岱河猜測道,“剛剛那個藤霧,不是說晚上要給我們看一場好戲嗎?難道就是要給他們看嗎?”

周野覺得南岱河想得太簡單,但也沒有說出他的猜測——那個猜測太嚇人了,他不敢說也不敢想。

幾個人邊走邊小聲說話,因為有傷員在,他們前進的速度甚至比那些“夢游者”還慢。

反正“夢游者”路過他們也沒有反應,他們索性不再小心躲閃,大大方方在路邊慢慢走著。

陸續有新的夢游者從各個路過出來,他們也不怕跟丟。就算更丟了,周野也能感應到自己別在第一個老爺爺袖口上的銀針。

“林清眠”一言不發,低著頭垂著眼,默默扮演一個傷員,時不時停下喘息兩聲,盡量前進減慢速度。

在他的本體這邊,他已經看到有“夢游者”出現在廣場上了。

開玩笑,要是讓他們很快就來到這裏,他一個人要怎麽跟他們飆戲?

幹瞪眼嗎?太尷尬了......

交手嗎?好像又沒辦法,他赤手空拳的,刀都給了傀千相......

指使阿金嗎?萬一阿金很強,把人弄死了呢?再說阿金能聽話的嗎......

用空間裂縫溜走嗎?畫到漫畫上也太跌相了吧......

饒是他這樣拖延,南岱河一行人也慢慢接近了廣場。

也許下一秒,就能和他對上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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