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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影帝暗中撐腰,幫談自由合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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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影帝暗中撐腰,幫談自由合約

蘇念簽完新公司合約的第三天,一份正式的解約函通過律師事務所送達了原經紀公司。

文件上列明了甲方在合約期內未履行的資源義務、惡意克扣分成、未經藝人同意擅自安排爭議性商業活動等多項違約條款,措辭專業而冰冷,每一條都附了對應的合同原文和證據編號。

蘇念在“證據”那一欄裏看到了自己文件夾裏的東西——王扒皮的微信截圖、經紀人PUA電話的錄音文件、商演報價被壓到比群演還低的內部流程單,每一項都被整理成了標準的法律文書格式,附在解約函後面,整整齊齊地編了號。

他靠在星空套房的床頭板上,把解約函的副本從頭到尾翻了一遍,然後偏頭看向隔壁床的陸沈淵。

陸沈淵正靠在床頭用平板看劇本,臺燈的光在他側臉上切出一道明暗交界線,表情是一貫的淡漠,仿佛那份把王扒皮逼到絕路的解約函跟他毫無關系。

但蘇念知道,新公司的法務團隊是陸沈淵介紹的,律師事務所是陸沈淵長期合作的,連解約函裏引用的幾條關鍵條款都是陸沈淵在某個深夜對合約逐字分析後標記出來的。

這人做所有事都說是“順便”——順便讓法務看了一下合同,順便讓律師發了函,順便把他從那個壓榨了他兩年的泥潭裏拽了出來。

“陸老師。”蘇念把解約函放下,盤腿坐在床上,語氣裏帶著一種他很少有的認真,“你幫我找律師的事,花了多少力氣?”

“沒花力氣。”陸沈淵頭也不擡,手指在平板上劃了一頁,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陳導那邊的法務本來就要審合約,順帶把你的舊合同也審了。”

蘇念盯著他看了片刻。

又是“順帶”。

從第一天到現在,這個人順帶給他拿過椅子、順帶給他送過助眠茶、順帶幫他清理過黑通稿、順帶幫他談過新代言,現在又順帶幫他擺平了合約糾紛。

所有的“順帶”加起來,夠寫一本《論如何不動聲色地把一個人寵上天》的教科書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如果再用“謝謝”來回應,就顯得太敷衍了。

這個人不需要謝謝,他需要的是別的東西。

比如說,一個正式的身份。

蘇念拿起手機給新經紀人發了條消息,只有一行字:“下周幫我在工作室附近找個合適的房子,一室一廳就行,不用太大。”

新經紀人秒回:“好的蘇老師,預算範圍有嗎?”

蘇念想了想,打了幾個字:“夠住就行,主要是隔音好——我有時候會吹嗩吶。”

對面沈默了幾秒,然後回了一個“收到”加一個努力保持職業素養的微笑表情。

接下來三天,蘇念幾乎每天都泡在新工作室裏。

從洽談室到茶水間、從選劇本到確認采訪排期,他把自己當成剛入職的新人,連辦公椅的高度都要親手調過才罷休。

老錢——陳導那邊推薦過來的資深法務——對這間工作室幫了不少忙,他跟蘇念過合同的時候很細致,偶爾在茶歇時會提起陸沈淵。

蘇念一開始沒太在意,直到老錢講起兩年前陸沈淵也在同一條條款上較過勁,他才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陸沈淵不是因為他才學會怎麽對付霸王合約的,陸沈淵自己就是過來人,所以才把所有坑都替他提前填平了。

他在工作室的茶水間裏給陸沈淵發了條消息:“陸老師,你以前簽的合約裏,也有那種所有項目都要公司統一安排的條款?”

隔了一陣對面才回,只有簡單的幾個字:“有。後來我解約了。”

蘇念打出兩行字——“解約是你自己談的嗎?”、“那時候有人幫你嗎?”——

對面停頓了很久,久到他以為不會再回了,屏幕才重新亮起來:“沒有。所以你的,我來。”

蘇念低下頭,把這幾個字反覆看了好一陣。

臨近中午,老錢帶著厚厚一摞文件進來,逐一鋪在蘇念面前。

解約協議上的每一個字都被重新核對過,他連續翻了好幾頁,忽然指著其中一行問:“為什麽把我的肖像授權年限從十年砍到三年?”

老錢摘下眼鏡,認真回答:“三年更靈活。你的商業價值在漲,鎖太久等於賤賣。”

蘇念點頭,又翻了翻另一份商務合同的排他條款,想了想說:“排他條款可不可以劃掉。”

他笑了笑,補了一句,“我以後想接什麽就接什麽,不被任何人鎖住。”

老錢重新戴上眼鏡,在條款旁邊打了個星號,又悄悄用筆在下角批了“陸沈淵式談法”。

蘇念眼尖,拿筆敲了敲紙面:“老錢,這行字我看到了。”

老錢笑著把批註劃掉,重新寫了一句——“自由藝人,概不捆綁。”

與此同時,王扒皮的公司裏,幾個行政人員正把蘇念解約後需要歸檔的資料從檔案櫃裏清出來。

其中一個年輕員工抱著一沓厚厚的文件夾路過會議室,門沒關嚴,裏面傳來公司高層壓低的議論聲——“那個蘇念,才錄了幾天綜藝就翻臉不認人,也不知道攀了什麽高枝……”

“他的合約是公司按標準格式擬的,法務當時說沒問題,現在被人一條一條拆出來全是漏洞,你們法務是幹什麽吃的?”

“誰能想到他一個小糊咖能紅成這樣?”

年輕員工低頭快步走過會議室,把文件夾放回檔案櫃最底層,關櫃門的時候默默吐了句“早幹嘛去了”。

傍晚時分,蘇念從工作室出來,三亞的晚霞正鋪滿整片天空。

他站在路邊等車,忽然想去看看這城市夜晚的樣子。

陸沈淵發來消息說“有個地方想帶你去看看”,他回了句好,然後把手機揣回口袋,靠在車門上看著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沿著海岸線蜿蜒到看不見的盡頭。

陸沈淵帶他去的地方是碼頭的私人游艇會所。

一艘白色的雙體帆船泊在棧橋盡頭,船身被岸邊的燈光映得微微發亮。

甲板上擺了一張小圓桌,桌上放著兩只保溫杯。

蘇念上船之後先看了看那只白色保溫杯——杯底貼著一張便簽,字跡淩厲如刀刻,只有四個字:“自由合約。”

蘇念把便簽揭下來,翻到背面,發現還有一行更小的字——“以後想接什麽,接什麽。不喜歡什麽,不接。沒人能鎖住你。”

他捏著那張便簽,手指微微收緊,耳尖被海風吹得發紅,但彎起來的眼角怎麽也藏不住。

他把便簽小心地放進口袋,和那片菩提葉放在一起。

然後他在圓桌另一側坐下來端起那只白色保溫杯,朝陸沈淵舉了舉:“陸老師,這算不算你送我的解約禮物?”

“不算。”陸沈淵端著黑色保溫杯,姿態從容地靠在座椅上,帆船在微波中輕輕晃動,遠處城市的燈火連成一片流動的光帶。

他補了一句:“解約禮物另有一份。”

蘇念好奇追問,陸沈淵卻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看著遠處海岸線,任憑那些城市的燈光把他冷硬的側臉鍍得柔和了些。

蘇念沒有再追問,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不是洋甘菊,是鐵觀音,蘭花香在舌尖化開。

他靠在座椅上翹起腿看著遠處的夜景,忽然覺得這樣也很好。

不用趕任務,不用懟人,不用隨時準備掏手機錄音。

就兩個人,兩杯茶,一艘船。

帆船開到海灣中央的時候,蘇念忽然開口:“陸老師,以後工作室穩定了,你有什麽想做的事嗎?”

陸沈淵端著保溫杯,沈默了片刻,然後淡淡地說:“繼續拍戲。偶爾做飯。”

蘇念側頭看他,忽然彎起眼睛笑了:“那我呢?我在你的計劃裏排第幾?”

陸沈淵偏頭看向他,目光在夜色裏格外幽深,片刻後開口,依舊是那副冷淡語氣,但蘇念能從每個字裏聽出那種不加修飾的篤定:“你不需要排。你自己有計劃,我配合。”

蘇念低頭喝了一口鐵觀音,把保溫杯放在兩人之間的小圓桌上,往陸沈淵的方向挪了半寸。

陸沈淵沒有說話,只是把自己的保溫杯也往那邊挪了半寸。

兩只杯子在桌面上輕輕碰在一起,在安靜的夜色裏發出極輕微的聲響。

棧橋盡頭,助理站在船下遠遠看著這一幕,低頭給老錢發了條消息:“陸老師今晚應該不回別墅了。”

老錢秒回:“他高興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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