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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暗中使絆?影帝霸氣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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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暗中使絆?影帝霸氣護短

槳板穩穩靠岸。

蘇念先跳下板,赤腳踩在淺灘被太陽曬得溫熱的沙地上,轉身想把槳板拖上岸。手剛碰到板沿,陸沈淵已經從他身後繞過來,單手拎起槳板的一側,輕輕松松地把整塊板提上了沙灘。動作利落,額頭甚至沒怎麽出汗,仿佛剛才那三百米的往返劃槳只是熱身。

彈幕立刻捕捉到了這個細節——

[陸沈淵單手拎板??那個板至少十五公斤吧]

[影帝的體力管理是基本素養,但單手拎也太離譜了]

[他是不是不想讓蘇念動手?合理懷疑]

[前面的你想多了,他就是順手吧]

蘇念也楞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收回手,彎腰撿起兩人並排放在沙灘上的鞋子,把陸沈淵那雙遞過去。

陸沈淵接過鞋,低頭看了一眼——蘇念遞鞋的時候,特意把鞋尖朝外、鞋跟朝內,方向擺得整整齊齊,這樣他不用轉手就能直接穿。這個細節小到幾乎不會被任何人註意到,但陸沈淵穿鞋的動作頓了一拍。

“謝謝。”他說,語氣淡淡。

“不客氣。”蘇念坐在沙灘上穿自己的鞋,頭也不擡,“順手而已。”

陸沈淵嘴角的弧度極其細微地動了一下。順手——這個他用了無數次的詞,被蘇念原樣丟了回來。

彈幕裏的CP粉已經開始上頭了——

[“順手而已”哈哈哈哈蘇念你學壞了]

[陸沈淵每次對蘇念好都說是“順帶的”“還剩的”,現在被自己的詞制裁了吧]

[這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兩人踩著細沙走回主幹道。任務卡上還剩最後一個挑戰,地點在椰林步道盡頭的觀景平臺,需要沿著一條上山的石板棧道走大概十分鐘。蘇念一邊走一邊看任務卡背面的說明,沒註意到前面的石板路有一個被樹根撬起來的凸起,腳下一絆——

他的身體往前踉蹌了半步,手本能地往前一撐,正好撐住了走在他前面的陸沈淵的後背。

掌心貼上去的瞬間,蘇念感受到掌心下那層薄薄的速幹布料底下,是結實而溫熱的肌肉線條,肩胛骨微微隆起,在他觸碰的剎那似乎繃緊了一下。

陸沈淵停住了腳步。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秒。然後陸沈淵側過頭,目光從肩頭落下來,落在蘇念還撐在自己後背上的那只手上。夕陽在他高挺的鼻梁一側投下陰影,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裏看不出一絲不悅。

蘇念火速收回手,舉起雙手做投降狀:“絆了一下。不是故意占你便宜。”

陸沈淵轉過身,低頭檢查了一下那塊凸起的石板,然後擡腳在上面踩了一下,把它往下壓實了幾分。確認不會再絆到人之後,他才重新邁步。

對蘇念的解釋,他的回應只有一個字:“嗯。”

彈幕笑瘋了——

[蘇念你摸到了什麽,手感怎麽樣]

[陸沈淵居然沒有閃開?!他不是最討厭別人碰他的嗎]

[檢查石板是什麽操作——是擔心蘇念回來的時候又被絆到嗎]

與此同時,另一條通往觀景平臺的小路上。

趙承宇和何明宇已經完成了前兩段任務,正在往第三段任務的起點走。趙承宇一邊走一邊低頭刷手機——雖然節目組規定任務過程中不能用手機,但他以“查看任務路線”為由把手機帶在了身上。屏幕上赫然是蘇念和陸沈淵槳板環節的直播回放,彈幕密密麻麻全在磕“扶腰名場面”。

他越看臉色越陰沈,把手機屏幕往何明宇面前一懟:“你看看這個。蘇念今天的數據又漲了,槳板那段單獨切出來的短視頻十分鐘播放量破了兩百萬。”

何明宇瞄了一眼,嘖了一聲:“他運氣是真的好。上槳板之前我還以為他肯定會落水,結果陸沈淵硬是把他撈回來了。”

“不是運氣。”趙承宇把手機收回口袋,目光陰沈地望向棧道盡頭若隱若現的觀景平臺,“陸沈淵在給他兜底。只要陸沈淵還在他旁邊,他就翻不了車。”

何明宇猶豫了一下:“那你想怎麽辦?”

趙承宇停下腳步。他們此刻站的位置正好是棧道和椰林小路的交叉口,往前再走五十米就是通往觀景平臺的最後一段臺階。臺階兩側是茂密的灌木叢和幾棵歪脖子椰樹,地上散落著一些從樹上掉下來的幹枯椰殼和未成熟的青椰子。

趙承宇的目光在地上那些滾落的椰子上停了一瞬。然後他擡起頭,看見臺階頂端的工作人員正在調試設備,其中一個人手裏拿著一卷警戒線,正在往欄桿上綁。旁邊還堆著幾個備用的沙袋——大概是節目組用來壓住遮陽棚底座的那種。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短,但很冷。

通往觀景平臺的最後一段臺階不算長,大概二十來級。臺階兩側的護欄是粗麻繩

編的,只到大腿高度,防護效果聊勝於無。臺階的終點就是觀景平臺入口,入口兩側各放了兩盆高大的熱帶綠植作為裝飾。其中一盆散尾葵被擺在了臺階右側邊緣,盆底壓住了一小截翹起來的石板。

蘇念和陸沈淵走到臺階起點的時候,跟拍攝像正在前面倒退著拍他們的正面鏡頭。蘇念的註意力被任務卡上的最後一段說明吸引了——第三段任務叫“雙人默契問答”,需要兩人背對背坐下,同時回答節目組預設的十道題,答案一致的題目數超過七道才算通關。

“默契問答,”蘇念念出這四個字,表情有些微妙,“陸老師,這關要不要提前對一下答案?”

“怎麽對?”陸沈淵偏頭看他。

“比如——最喜歡的食物是什麽?”

“沒有特別喜歡的。”

“最喜歡的顏色?”

“黑。”

“興趣愛好?”

“沒有。”

蘇念放下任務卡,表情覆雜:“陸老師,你這答案全是送命題。到時候直播出去,觀眾會覺得你這個人設太冷淡了。”

陸沈淵沈默片刻,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然後他開口:“那你喜歡什麽?”

“我?”蘇念指著自己,笑了一下,“我喜歡喝可樂,喜歡曬太陽,喜歡嗩吶。興趣愛好的話……懟人算不算?”

陸沈淵嘴角微微一動:“算。”

兩人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地對著答案,不知不覺走到了臺階中段。

趙承宇就站在臺階頂端,何明宇跟在他身後。兩個人大概剛從觀景平臺下來,正站在那盆散尾葵旁邊,看到蘇念和陸沈淵走上來,趙承宇往旁邊讓了一步,臉上掛著一個禮貌的微笑。

“蘇念老師,陸老師,你們也到了。”他側過身子讓出通道,一切看起來都再正常不過。唯一不太正常的是——他讓路的時候,往那盆散尾葵的方向多移了半步,右手自然垂落,在花盆邊緣輕輕撥了一下。花盆原本就只壓住了翹起石板的一小半,被他這麽一撥,盆底在石板上滑了半寸。

蘇念踩上了倒數第三級臺階。擡頭就能看到陸沈淵挺拔的背影,走在前面隔著兩級臺階。

忽然,他的腳尖在臺階上頓了一下——手邊那條粗麻繩護欄不知什麽時候松了一截,松垮垮地垂在半空中。而他左腳踩下去的

那塊石板底下傳來一聲輕微的、令人牙酸的“嘎吱”聲。然後石板猛地往下一沈。

“——!”蘇念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整個人往右側歪過去。右手本能地抓向旁邊那條松松垮垮的麻繩護欄——麻繩根本吃不住力,抓上去的瞬間就跟著往下塌。

臺階右側是一個大約兩米高的陡坡,坡底堆著節目組還沒來得及清理的椰子殼和碎石子。摔下去不至於致命,但絕對會受傷。

彈幕在這一剎那全部空屏——所有人都在看,但沒有人來得及打字。

然後,一只手準確地抓住了蘇念的手腕。

力道大得驚人。

蘇念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整個身體已經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傾斜狀態中硬生生拽了回來。他的臉撞進一個溫熱的胸膛,鼻尖蹭到了速幹T恤的領口拉鏈,冰涼的金屬觸感和他發燙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只手臂鎖住了他的後腰,把他整個人牢牢地箍在原地,像一道突然升起的防波堤,將所有的失重和危險全部擋在外面。

蘇念的心臟在胸腔裏猛烈地跳了三下。他能感覺到箍在他腰上的那只手臂收得極緊,緊到他的肋骨微微發疼。陸沈淵的心跳從薄薄的速幹布料下傳來——沈穩而強有力,完全不像一個剛剛在千鈞一發之際完成了一次極限反應的人。

蘇念擡起頭。陸沈淵正低頭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此刻完全褪去了平日裏的淡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尖銳的審視——他在確認他有沒有受傷。

“腳。”陸沈淵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好幾度。

“沒、沒扭到。”蘇念的聲音有點啞,清了清嗓子才繼續說,“鞋底打滑了一下。”他能感覺到陸沈淵箍在他腰上的那只手還沒有松開,像是某種安全鎖扣在確認危險解除之前不會輕易打開。

“陸老師。”蘇念小聲說,“我站穩了。”

那只手臂又維持了兩秒才緩慢地松開。蘇念往後退了半步,腳踩在平整的石板上,這才發現自己剛才那一瞬間有多危險——他的左腳在臺階邊緣踩出了一個清晰的滑痕,如果陸沈淵的反應慢零點幾秒,他現在已經在坡底了。

彈幕在這一刻徹底爆炸——

[臥槽臥槽臥槽發生了什麽!!!]

[蘇念差點摔下去!!!那個臺階石板翹起來了!!!]

[陸沈淵拽住他了!!!

單手拽的!!!那麽大的沖力他紋絲不動!!!]

[剛才陸沈淵的眼神你們看到了嗎??那個眼神像是要把所有危險都撕碎]

[這就是傳說中的瘋批護短嗎我第一次親眼見到]

[從撈腰到拽手腕,陸沈淵今天救了蘇念兩次]

[沒有人註意到繩子也松了嗎?麻繩護欄是松的!!!]

[石板是翹的,繩子是松的,這也太巧合了吧]

[我雞皮疙瘩起來了,這不是意外吧]

陸沈淵松開蘇念之後,沒有繼續往前走。他蹲下身,仔細檢查了那塊翹起來的石板。石板的底架原本應該被水泥固定在臺階上,但其中一側的水泥裂開了,石板虛虛地架在上面,踩上去就會往下沈。最邊緣的位置,有一道不太明顯的新刮痕,像是被什麽重物剛蹭過去的。

他又起身檢查了那條松掉的麻繩護欄。繩結的打法和其他幾段護欄不太一樣——其他幾段是專業的雙套結,這一段卻是一個簡單的活結,輕輕一扯就會松開。

“這幾段護欄都是今早剛綁的,”陸沈淵的聲音很平靜,平靜裏卻像壓著一層薄冰,“負責的人是同一個嗎?”

跟拍攝像已經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趕緊用對講機聯系導演組。

臺階頂端,趙承宇依然站在原地。他的表情控制得很好——驚訝、關切、後怕,所有該有的反應都有,嚴絲合縫,紋絲不亂。

“太險了太險了。蘇念老師沒受傷吧?要不要叫醫護來看一下?”他一邊說著關心的話,一邊往後退了半步,主動讓開通道,姿態大方得體。

蘇念走上最後幾級臺階,目光在趙承宇臉上停了一瞬。

“趙老師,”他開口,語氣隨意得像是閑聊,“你一直站在這盆散尾葵旁邊嗎?”

趙承宇的笑容微微一僵:“對,我剛才和何明宇在觀景平臺休息,看到你們上來就過來打個招呼。怎麽了嗎?”

“沒什麽。”蘇念搖了搖頭,低頭看了一眼趙承宇腳邊的那盆散尾葵。花盆底座的泥土痕跡在石板上有幾道不太自然的拖痕,像是剛被挪動過。他沒有再說什麽,但這些細節已經刻在了腦子裏。陸沈淵也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他走到趙承宇面前,停住了。不是擦肩而過的那種停法,而是面對面、不到一臂距離的那種停法。趙承宇比他矮了大概三四厘米,不得不微微仰頭才能和他對視。然後陸沈淵開口了,聲音不高,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

讓人後背發涼的冷意:“趙老師,剛才你站在這裏,看到了什麽?”

趙承宇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隨即恢覆如常:“我看到蘇念老師踩空了,嚇了我一跳。多虧陸老師反應快——不過陸老師,你是懷疑有人動了手腳?”

“我沒有懷疑。”陸沈淵打斷他,眼神冷得像一把出鞘的刀,“我只是在問——你,看到了什麽?”

空氣裏的溫度仿佛驟降了十度。何明宇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褲縫。趙承宇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終於繃不住那個得體的微笑了:“我、我剛才在跟明宇聊天,真沒註意腳下的事情。陸老師,你要是覺得我有什麽問題——”

“沒註意。”陸沈淵把這個詞一字一頓地重覆了一遍,然後收回目光,像是面前這個人再沒有什麽值得他多看一眼的價值。

他轉身走向蘇念。蘇念靠在那盆散尾葵旁邊的欄桿上,目睹了剛才的全過程,看到陸沈淵朝他走過來,忍不住壓低聲音說:“陸老師,你剛才那幾句,差不多等於指著趙承宇的鼻子說‘我記住你了’。”

“那又怎樣。”陸沈淵在他面前停下,擡起他的手腕——是剛才被拽住的那只手,白皙的手腕上此刻浮現出一道淡淡的紅色指印,是陸沈淵自己用力過猛留下的痕跡。

他的眉頭終於肉眼可見地皺了一下。拇指在紅痕邊緣輕輕蹭過,動作極輕,像在觸碰什麽易碎的東西。

“沒事。”蘇念把手腕抽回來,甩了甩,語氣故意放得很輕松,“你下手是重了點,但總比我摔下去強。這筆賬我記著,以後慢慢算。”

陸沈淵擡眼看他:“算誰的?”

蘇念眨了眨眼,沒回答這個問題。他轉身往觀景平臺的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對陸沈淵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陸老師,默契問答還沒做呢。你背答案背得怎麽樣了?”

“不用背。”陸沈淵跟上來,語氣恢覆了之前的淡漠。

“這麽有自信?”

“不是有自信。”陸沈淵走到他旁邊,偏頭看了他一眼,“是你的答案,我都知道。”

彈幕在這一刻徹底瘋魔——

[都!知!道!]

[陸沈淵你敢不敢把話說全了!你是怎麽知道的!觀察了多久!記了多少筆記!]

[剛才護人的時候是瘋批,現在說情話的時候是悶騷,陸沈淵你到底有幾副面孔]

[蘇念手腕上那道紅痕,陸沈淵的表情比我

男朋友弄丟我口紅還要自責]

[“算誰的?”——陸沈淵問這句話的時候,是準備幫蘇念報仇吧?是吧??]

[趙承宇被懟那一段我反覆回放,陸沈淵的氣場太嚇人了,隔著屏幕我都腿軟]

[趙承宇的笑臉終於掛不住了,爽死誰了]

系統提示音在蘇念腦海裏叮咚作響——

【雙標指數:↑32%。寵溺指數:↑30%。黑氣運下降至57%(↓12%)。提示:恭喜宿主觸發“瘋批護短”名場面,CP甜度破表,渣反派心虛指數大幅上升。名場面已收錄,逆襲加成將在三小時內結算。】

蘇念低頭摸了摸自己還有點發紅的手腕,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觀景平臺上,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正在緊急加固護欄、檢修臺階。劉導在對講機裏火急火燎地喊後勤組長,聲音大到站在臺階上都能聽見。而蘇念靠著觀景平臺的欄桿,吹著傍晚的海風,心裏想的是另一件事。

陸沈淵的手,真的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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