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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馬克斯維爾 有老鼠咬上了我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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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馬克斯維爾 有老鼠咬上了我的獵物

什麽東西?

赤井秀一錯愕的看著面前與往常大相徑庭的波本, 然而對方絲毫沒有搭理他的意思,拉著那位狐貍眼的青年施施然坐在他身邊就開始你儂我儂的說起小話來。

赤井秀一猜測對方應該是波本的某位線人,

但是……赤井秀一耳邊聽著他們言笑晏晏的談論著不相幹的天氣、風景和美食, 心思不由自主的轉移, 盯著對方的那一頭順滑的長發發起呆來。

說起來, 對方的眉眼好像有一絲眼熟來著,但是這樣容貌出眾行為獨特的人只要見過一次他就絕對不會忘記才對,那他是在哪見過呢?

赤井秀一神游天外的自顧自發呆, 視線一直落在二人的身上, 於是一直與他不對盤的降谷零不耐的開口:“沖矢先生還有其他的事嗎?”

“不, 沒有,只是我也很想認識一下這位小先生而已。”赤井秀一回過神來,無視目露不善的降谷零, 朝雪代鶴也笑了笑。

雪代鶴也這次沒有特意偽裝自己的外貌, 不過在這艘全是各種黑.道大佬的郵輪上也沒有人認識他就是了。

雖然不能用Q集團的身份,但他也沒費什麽力氣就從合作商那裏借來了一張邀請函,搖身一變成為了想要來“觀光游覽”“見識世面”手握大筆鈔票但又沒什麽自保能力心高氣傲的驕縱小少爺。

小少爺上下掃視了他一圈, 像是在評判什麽待價而沽的肉, 笑嘻嘻的說道:“可以啊。”

馬克斯維爾號上的活動豐富, 隨著上船的客人越來越多,每一層的娛樂項目也漸漸的開始熱火朝天了起來, 隨著天色昏暗,三個人漸漸轉移陣地,來到了郵輪上最大的酒吧裏,從這裏的落地窗外能直接看見遠處廣闊的海洋,日落後的燈光接連亮起,將這一片罪惡的紙醉金迷徹底點亮。

這艘專屬於裏世界的游輪當然不止各大黑.幫極.道, 還有不少名聲斐然的罪犯們看中了它中立帶的特殊地位,專門上船來享受一場窮奢欲極的度假,降谷零打眼一掃,就看見了不少上了國際通緝令的面孔,在公安的眼裏可謂是閃閃發光,尤為矚目。

赤井秀一早在摸清了雪代鶴也的來歷後就頂著降谷零極具壓迫感的視線離開了,剩下的兩人坐在靠窗的卡座上,一邊不動聲色的看著舞池上縱情聲色的各式人馬,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你不需要跟稻川會的人說一聲嗎?”稻川會就是降谷零現如今掛名的組織。

“不用,稻川會只是依附於黑衣組織的一個幫派而已,上船的目的本來就是為了一個小目標,我只用在交易當天如約趕到現場就行,剩下的時間都是我們自己的。”

“公費度假?”

“是的。”

降谷零點點頭,想起稻川會一行人踏進游輪那一刻臉上綻放的得意笑容,

稻川會在霓虹境內也算是排得上名頭的大黑.幫,隨著黑衣組織的滲透變得越來越依附於對方,如果不是黑衣組織深谙什麽叫做神秘主義,或者哪一天稻川會改名為烏鴉會降谷零也毫不意外,然而就是這樣的大頭目,在這艘游輪上依舊毫不起眼,稻川會重要高層不在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這個郵輪上多得是來自世界各地的勢力,稻川會混在裏面也不過是滄海一粟,毫不起眼。

這群上趕著過來出差的□□人士早在稻川會內部就經歷了一番‘廝殺’,過五關斬六將才搶來的度假名額讓他們根本不在意身邊的同事究竟是誰,降谷零甚至懷疑他們之間互相都不認識,得以自己這個無名小卒無人在意。

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臺班子.jpg

突然,降谷零眼神一凝,抵著玻璃杯的嘴唇微動,悄聲開口:“看,瓦倫丁。”

雪代鶴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只見偌大的吧臺上角落裏一站一坐著兩個身影,而那個被稱為瓦倫丁的男人,此刻正雙手舉著酒杯,拘謹又諂媚的朝坐著的那位絡腮胡笑。

“另外一個是凱爾·加裏森,墨西哥割據一方的大毒.梟,手下有自己的私兵,當地武裝軍的背後就有他們家族的影子,不過凱爾本人倒是根基不深,是近幾年才突然從加裏森集團闖出來的領袖,不過在他還沒上位前聲名不顯,傳聞他殺兄弒父,手段狠辣。”

瓦倫丁勢力範圍就在東歐南美那一片,背後勾搭上加裏森也不奇怪,為了打開霓虹市場,聽說他前不久還專門斥巨資在東南買了幾片□□田,正是著急出手的時候,只要他成功的搭上了黑衣組織,手裏囤積的貨源就不會缺少市場,這也是他上船的目的,畢竟從東南亞走私霓虹可比從繞那麽大一個圈子從墨西哥進貨要方便的多。

所以他現在是單純的在跟頭上的“保護傘”打招呼?還是他背後還有境外勢力?

但墨西哥那地方地緣覆雜,加裏森剛剛上位,一般情況下不會輕易插手東亞,降谷零若有所思。

聲色犬馬的歌舞臺內氣氛渾濁熱烈,來自各方的視線在晦暗的環境中不斷交錯。

“好了寶貝兒,你該看的人是我。”

雪代鶴也用酒杯擋住他的視線,琥珀色的液體在剔透的玻璃杯中緩緩流淌,他支著腦袋,單手輕佻的將酒杯挨上降谷零的薄唇,食指微勾,挑著底座的細支強硬的將杯中的酒液灌到對方的嘴裏。

辛辣的酒水入喉,降谷零猝不及防間連連嗆咳。

在本就暧昧的氛圍裏,場面一時頗有些活色生香。

“大哥。”

不遠處的伏特加飛速的掩蓋住眼裏的錯愕,頗有些敬佩的說道:“那個是波本?這家夥為了任務還真是不擇手段啊,竟然連男的也下得了口。”

琴酒冷眼看了一眼,對方那樣的舉動在這樣聲色場所並不突兀,但是波本所選擇的那個下手對象倒是令他下意識有些在意,即便是那樣面不改色強行灌酒的動作,也不顯扭曲,一舉一動輕巧優雅,仿若渾然天成,然而對方通身的病氣和裸露出來的毫無鍛煉痕跡的肌肉,又令琴酒撇開了自己的猜測,

這樣惡毒美麗偏又只能生活在他人羽翼下脆弱的惡之花,早晚有一天會因此而傾折。

一些視線減少了,但更多的視線都被吸引來了。

裏世界的人本就肆行無忌,缺少必要的羞恥心,多得是三五成群露天就能直接開派對的人,如果不是這艘船上到處是大佬,誰也不知道誰會觸犯誰的禁忌,或許現場的氛圍還會更加直白放浪一些,光這麽一眼看過去,琴酒就看出來不下兩位數的人正在悄悄看向那個方向,耳尖的甚至聽見身邊就有人正在跟下屬打聽對方的來頭。

琴酒都已經可以想象,如果那些人打聽出來的答案是自己想要的,那個青年會遭到怎樣的下場。

畢竟,哪怕不能帶武器,這世界上也多的是控制人類的方法。

“看好他。”自從琴酒幾年前在美國跌過一次坑後,朗姆那邊的勢力就隱隱有壓過他的趨勢,行事也越來越囂張了,更何況是在美國大放異彩過的波本,更是一躍成了他手下的幹將,現在更是敢直接越過自己派人來搶占功勞,彼此之間都心知肚明對方是個什麽貨色,所以就算琴酒再怎麽不滿於波本的越線,卻也不會真的眼睜睜放任對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鬧事。

想到這裏,琴酒眼睛一瞇,他看得清楚,現如今組織裏的風平浪靜也不過是boss刻意維持的平衡罷了,只要自己稍一露出頹勢,身後就會有無數人撕咬過來想要擠占他的地位。

他冷笑一聲:“朗姆那家夥年齡大了,什麽東西都敢插手了,也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胃口吃得下。”

當晚。

郵輪頂層的總統套房內,傍晚上剛在酒吧內出現過的兩個人影再一次的出現在了這裏。

加裏森身邊的保鏢盡退,此刻正翹著腳晃悠悠的看著跪在他面前的瓦倫丁,微蜷的卷發披在身前,深邃的眉目下是一雙頗具異域風情的森綠眼眸,高挺鼻梁下的絡腮胡為他增添了一份成熟的魅力,他唇角的弧度笑得爽朗,然而在此刻卻仿佛是從地獄裏爬上來的鬼怪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腳側跪伏的瓦倫丁瑟瑟發抖,身體止不住的顫動。

“不止箱根町的試驗場被毀了,就連你名下的其他據點大大小小的也都被公安端了……”

“所以,你是說,你現在已經是個完全的廢物了,是嗎?”

加裏森踩在瓦倫丁的頭上,小腿牽動著大腿一起用力,將對方的頭顱使勁壓在光潔的地板上,腳下的瓦倫丁生理性的不斷顫抖,左臉緊貼在冰涼的木質地板上,瞳孔緊縮,不斷擠壓的臉側在地板上洇出一道濡濕的痕跡,那是他合不上的口腔留下來的口水與鼻涕。

加裏森嫌棄的碾了碾對方的汗涔涔的頭發,越來越重的力道讓瓦倫丁的頭隨著那雙皮鞋在地板上壓出弧度,瓦倫丁仿佛能聽見大腦中嗡鳴的痛苦在不斷叫囂,眼前一片模糊,與地板接觸的那面頭顱下仿佛有紅色的液體析出,但是他一動不動,甚至連喘息都不敢大聲。

“有蒼蠅咬上了我的獵物,”加裏森俯身看著腳下癱軟的□□露出一個微笑,額前的劉海隨著動作在身前微揚,露出其下一道淺淡的,狹長又醜陋的縫合線。

“不愧是被影子中意的組織,……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吧。”

從拐角臥室後的陰影中走出來一道修長的身影,對方隱匿在高聳帽檐下的面龐看不清真切,只能聽見一道低沈而緩慢的聲音不疾不徐的響起。

“當然。”

那道身影冷漠的瞥了一眼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生死不明的肉.體,轉身間,披在身後的銀色長發在燈光下一閃而過。



雪代鶴也將降谷零帶回了自己的套房裏,酒吧裏看對眼了就此相伴離開的不在少數,他們兩個混跡其中並不算起眼。

“像這種移動的中立帶往往會有地位不低的發起者和幾個地位相當的響應者共同組成的短暫聯盟,他們的背後往往是橫跨黑白的龐大家族,與各地的政府都有所關系,憑借著自身的影響力定下規則,撐開一道短暫但結實的保護傘,不允許任何組織或個人都不得違背,否則將視為與其家族為敵,而如果敢膽出手致人死亡,那就是違反了中立帶的潛規則,更是會遭到裏世界所有人的全面驅逐。”

“一般情況下,主游輪行駛的一定範圍外會有副輪保駕護航,再遠處還有各大組織的船隊遠遠尾隨,共同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保護網,所以即便有紅方知道游輪的存在,也不敢輕易朝著這裏開火影響和平,是兩方人士心照不宣的灰色地帶。”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琴酒和瓦倫丁的談判將從第三天開始,但組織竟然派人上船,當然不可能只是為了一個小頭目的走私鏈,馬克斯維爾的發起者是俄國的寡頭之一拉莫維奇,他的大兒子康拉德便是這次船上的領袖,傳聞他精通賭術,曾經有過百賭百贏的戰績,哪怕是為了討好他,賭場也一定會聚集大量的投機者,為了更多的利益,琴酒肯定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除此之外,第五天還有一場宏大的拍賣會,情報上說壓臺的拍品是一件從平安時代流傳下來的古鏡,有上千年的歷史,傳說那面鏡子有著令擁有者心想事成的能力,曾一度被歷任皇室成員收藏,不過幾百年前它的蹤跡便在戰亂中銷聲匿跡了。

雖然傳說不可信,但僅僅作為古董的收藏價值還是有的,所以不少人都在猜測這是康拉德上位後的慶祝手段,比如拉莫維奇家族的人情,不過這個誰也說不好,但可以預見的是,這艘郵輪上不少人都是為了這場拍賣會而來。”

雪代鶴也看著在白紙上寫寫畫畫的降谷零:“所以你打算混進賭場?伺機觀察他們的動靜?”

“不,我現在的身份是保鏢,你忘了嗎?”降谷零從紙筆中擡頭朝他微妙的笑了一下。

雪代鶴也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隨即便聽見他說:“因為被驕縱無知的大少爺掠奪,受到脅迫的保鏢不得已下更換了雇主,只得無措的跟隨著不知天高地厚的少爺走進賭場。”

“你覺得這個劇本如何”

雪代鶴也扯了扯嘴角:“我記得你前不久還在警告我不要以身試險?”怎麽沒過兩天就開始安排他親涉險境。

“這裏可是絕對中立帶,”降谷零無辜的眨了眨眼:“即便是拉莫維奇,也沒有在眾目睽睽下親自殺人的權利,而且不是你說要保護我的嘛,這可是組織給予你充分的信任。”

“但是一般的賭徒也沒資格見到那位康拉德?”

“哦,那就要看你這位大少爺的背景到底有多硬了,不過放心吧,即便你不行,我還有其他方法。”降谷零欠欠的朝他笑了笑。

“呵。”



在各方權衡下,馬克斯維爾的行駛航程只有七天,不過哪怕是為了交易談判,一般情況下也不會在第一天就選擇亮出底牌,在大部分人有意無意的試探和交好的情況下,第一天就像是單純的游輪派對一樣,無驚無險的渡過了一個平安夜。

等到雪代鶴也蒙著被子從被窩裏鉆出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遮光性良好的窗簾阻隔了窗外的所有的天光,即便是中午,房間內依舊昏暗的像是傍晚一樣。

房門外的降谷零適時的敲門,端著餐盤走了進來。

“這應該不是你做的吧?”雪代鶴也狐疑的看著他。

“我以為我的料理水平還不錯?”降谷零挑眉。

“但是我們現在在游輪上,花了錢的,不要白不要。”雪代鶴也打了個哈欠,白發亂糟糟的搭在他的頭上,然而在那張無論怎麽搭配都好看的臉蛋的襯托下,竟然意外的有一股野性美。

“哼哼,我就知道,那麽我們先從一層開始?”降谷零將托盤放在桌子上,“這家店主營鄉村料理,風味獨特,主廚曾經在世界性比賽上得過第二名,最重要的是,量比較大。”

雪代鶴也瞄了一眼,發現餐盤裏的食物比起一般講究格調的大盤細肉濃醬的高級料理來說十分實惠,可見這幫運動量大的□□也並不一味追究高級感。

“第一名是誰?”

“在第三層,”降谷零聳了聳肩,“那家店主營分子料理,花裏胡哨的,不過我覺得你應該不會喜歡。”

“那種東西是怎麽得第一的?”

“可能是政治正確?你知道的,上流玩意兒們就喜歡這些新鮮東西。”

雪代鶴也長嘆一口氣,覺得自己能在這個柔軟舒適的床上窩上一天,然而站在一旁等待的高精力公安還虎視眈眈的看著他,所以他只好磨蹭著坐起來敷衍的一通洗漱。

降谷零將餐盤重新端回了客廳,雪代鶴也困得眼睛都睜不開,閉著眼往嘴裏送飯,含含糊糊的問道:“你幾點起的?已經轉了一圈了?有什麽發現?”

“早上五點多趁著人少轉了一圈,這個點酒吧那邊還有人呢,我觀察了一下,除了甲板底下的那一層普通套房外,六到九層都是豪華版總統套房的歸屬,琴酒就住在你這層最北邊那塊,跟你剛好南轅北轍。”

哪怕什麽房間都不進,光在這層層疊加的甲板上下轉上一圈就需要起碼三個小時,這艘龐大的,光一個甲板面積就快上萬平方米的馬克斯維爾號實在算得上是一個龐然大物,以這僅僅七天的航程來看,恐怕即使是到達了目的地,也多的是人在這七天裏互相絲毫沒見過面。

降谷零為這艘游輪的規模嘆為觀止,忍不住從百年前沈沒的某位知名游輪聯想到腳下的這艘巨獸,暗暗希望自己不會遇上那個未來,但腦子裏遏制不住的聯想還是讓他在觀察環境的同時下意識的規劃起不同的逃生路線。

還有一點降谷零沒有跟雪代鶴也提的是,赤井秀一作為fbi同樣身在了這艘游輪,昨晚上在跟雪代鶴也談完計劃後他便在對方關門熄燈後自己走出來了房間,在下午登船的那座甲板上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雙方心照不宣的錯眼離開,半小時後,偽裝成另一名乘客的降谷零便敲響了他的房門。

下午時被雪代鶴也打斷的對話再次繼續,他開門見山:“你是追著琴酒而來的?”

三年前的赤井秀一在美國布下彌天大網試圖活捉琴酒,三年後被組織瘋狂追殺以至於假死脫身的他再次盯上了這個曾經的目標。

赤井秀一懶洋洋的舉起雙手橫在胸前,“別誤會,這次我可沒想對他下手。”

降谷零簡直要膜拜在他的厚顏無恥之下了:“……不要說得好像你能下手一樣。”

這三年裏組織給fbi造成了多大的麻煩他遠在霓虹的同事都略有耳聞,這家夥到底是怎麽保持著好心態1!還能這麽旁若無聞的再次提起?

“人總是要有點目標的,總不要給我說你的目的是為了搗毀黑衣組織,結果卻連他名下 的劊子手都不敢抓吧?那我建議霓虹公安還是趁早把他們的員工撤出去,省得哪一天就死在了這位貓咪嘴裏呢。”

降谷零都來不及為他嘴裏被嘲諷的公安生氣,渾身都在為了他最後一句話起雞皮疙瘩,看向他的眼神也逐漸微妙了起來:“貓咪?真是惡心的稱呼,我跟你不一樣,我們一般比較有自知之明,不會像某個自大狂一樣異想天開,你的腦子是終於被琴酒恐嚇傻了嗎?需要我為你們fbi獻上人道主義的花圈?”

赤井秀一攤開兩只手:“誰讓我只是一只被他侵擾到無家可歸的悲哀小老鼠呢。”

琴酒的原話明明是“被fbi當做棄子放棄的老鼠”甚至下一句話還在嘲諷fbi是個偽善的政府組織,到底是怎麽被赤井秀一這個瘋子扭曲成這樣的???

他依稀記得這家夥假死的那具屍體中彈的傷口剛好在腦子上,會不會這東西的腦子其實已經被子彈射穿了,變成了一個真正的腦殘,現在站在這裏的僅僅只是他不知道用了什麽東西看上去還活著的軀殼?

被洗禮過三觀的公安很輕易的就聯想到某些玄幻元素身上。

不過被汙蔑的fbi可不認,他只承認那是自己敢於挑戰的勇氣象征,不像某個家夥一直在當縮頭烏龜一樣畏畏縮縮。

降谷零冷笑:“那是需要我再幫你創造一次無謂的勇者冒險嗎?”

白天還在商量著握手合言的兩個人此刻電光石火,彼此不斷挑釁,對視的兩雙眼睛裏都在閃爍著快要談崩了的火花。

赤井秀一不甘示弱:“如果你們公安真的能做的話,但很可惜,我對這一點深感懷疑。”

“那看來我們之間並沒有誤會存在,”降谷零深吸一口氣,將白天對方的示好平靜的還了回去,“強大的fbi根本不需要同盟,我想我們也沒必要再繼續下去了,不是嗎?”

赤井秀一梗了一下,可能是對方經常找茬的原因,原本面對其他人的從容有度和超絕耐心在降谷零的面前總是會銷聲匿跡,被對方這個炮仗刺激的同樣失去心智。

果然人不能跟三歲小孩同臺競爭,因為你總會因對方的蠻不講理被拉低到和他同一個弱智水平。

失策。

人不能跟弱智計較。

赤井秀一心平氣和:“馬克斯維爾的發起者有問題,原定的拍賣品應該是一枚六十克拉的粉鉆,上世紀拍出天價的那枚粉紅之心,但是卻臨時被康拉德在公布前臨時改換成了現在這個不知所雲的神器。”

人不能跟白癡計較,

莫生氣。

抱著同樣想法的降谷零露出微笑:“老拉莫維奇一生私生子無數,然而康拉德卻能踩著眾多兄弟成為首領,他幼年期間還被政敵拐賣過,然而成年後卻能順風順水,氣運強大,就連賭博這種東西也能百賭百贏,外界的人不少都在說他是天生的幸運兒,最廣為流傳的一個說法是,他在拐賣期間同惡魔做了交易,換來了自己從此以後的幸運加身,而拍賣會上這個在傳說中類似阿拉丁神燈的老古董,就是他曾經許過願望的‘惡魔’。”

“非常具有奇幻色彩的經歷,做成兒童繪本說不定能有一定市場,”赤井秀一點評道:“你不會相信這個說法吧?”

“有的時候幻想來源於現實。”

雖然是交換情報,但雙方都各有隱瞞,在聽到對方此刻的質疑後,降谷零也只是同樣不屑的嗤聲了回去,盯著對方意味深長的留下一句話。

“……”

赤井秀一像是想到了什麽,神情若有所思,一時保持了高質量的沈默,不再繼續與降谷零嗆聲了。



通常的時候,世界各地的賭場都是淩晨才開始營業,生活在水深火熱的裏世界人民習慣了享受紙醉金迷的夜生活,通宵達旦才是常態,像雪代鶴也這樣十二點起床的比比皆是,更甚有一覺睡到淩晨無縫銜接下一場活動的老派對家,

雪代鶴也混在其中毫無水花,反倒是降谷零,這個一天睡仨小時天天在不同地方打工每天還能精神抖擻的臥底才是真正的異類。

好在他早就想到了一點,白天出門時都特意偽裝成了前來換早班的服務員。

雪代鶴也毫無負擔的吃完飯又睡了幾個小時,不用調整便自然醒來的作息讓他在正正好趕上了賭場的高峰期。

“直接打上二樓?”

雪代鶴也看著賭場內的樓梯躍躍欲試。

馬克斯維爾上的賭場明面上一共兩層,下面第一層的都是些大眾化的裝置,不過要想升到第二層除了要在第一層內贏得一定數額的高昂籌碼外,就得是被已經晉升成二樓的vip準入推薦的成員了。

“別著急,作為嬌縱無能的病弱小少爺,你得先從新手村開始,咱們一步步來。”

於是一連幾天,賭場內便多了一位花錢如流水的散財童子,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馬克斯維爾號上有這麽一位沒什麽能力卻背景深厚的大少爺,明明是個賭場新手,卻敢大手大腳的賭上百萬籌碼在賭桌上直接all in,

剛開始輸多贏少的雪代鶴也幾乎每走到一個地方就能引來口哨與歡呼聲,大家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從這位大方的小少爺手裏爆點金幣,只不過小少爺的運氣起起伏伏,也不是沒有被賭神眷顧的時候,往往因為那極高的面值,使得那偶爾一次的回報十分驚人,

一般人輕易不敢跟他的局,但也不缺少見錢眼開妄圖從他身上一把贏回來的賭徒。

所以他再次坐上了賭桌。

而這一次,幸運之神眷顧了他,透明的水晶籌碼在桌子上堆積成金色的小山,他得以一次性付清登上二樓的入場券。

降谷零默默的跟在他身後,一時不知道是驚嘆他的賭術還是驚嘆他的演技。

在輸得時候眼眶漲紅青筋暴起恨不得砸爛賭場,在贏得時候得意洋洋激動倨傲甚至撒錢慶祝,可以說,他完美的演繹了一個人菜癮大但有錢,最後憑借著運氣一舉翻身沒吃過人間疾苦的嬌縱大少爺。

根據人設,雪代鶴也這會正在為他的勝利而歡欣雀躍,所以他快走兩步,嬉笑著湊近了自己的英俊保鏢,摟著對方的脖子將那個腦袋拉低在自己的臉龐,羞辱般拍了拍他的臉,側耳咬著他的耳朵。

“幸好你家少爺我能幹,不然你那點工資都不夠賠我的付出,怎麽樣,還滿意你家少爺的表現嗎?”

溫熱的吐息噴灑在降谷零的臉側,親昵的近乎能感受到毛孔的臉緊挨著臉,凸起的鼻尖在他的下頜處頂出一個凹陷,唇齒微張,隱約能感受到身側人喉腔震動的聲響。

降谷零腳步一頓,差點被大少爺帶到趔趄。

“幹什麽呢,專心走路。”

雪代鶴也摟在他肩膀上的順勢又拍了他一巴掌。

以一個極度扭曲的姿勢被身邊人帶著往前走的降谷零:“……”

他嘆了口氣:“少爺,能否先讓你的長工站起來呢?”

雪代鶴也在前後侍從的眼神下暧昧的掐了他的腰間一把,這才戀戀不舍的放開自己的胳膊。

賭場的二樓跟一樓的設施沒什麽區別,但是人數卻直接少了一多半,全是國際上有名有姓叫得上來名字的人物,相較之下,反而是他們倆這樣的無名小卒在這裏更加突兀。

雪代鶴也剛站定,就透過層層人群與賭桌正中心被眾人擁簇的康拉德恰巧對視。

康拉德年近四十,正是一個男人成熟的時候,挺括的黑色西裝隨著解開的襯衫扣子流露出幾分瀟灑的魅力,他深邃的藍寶石眼睛在他身上掃視了一圈,像是看見了什麽逞心如意的獵物一般,朝著雪代鶴也露出一個不言而喻的,輕佻且磁性的老錢微笑。

他的聲音透過人群,落在雪代鶴也的身上。

“是新來的朋友?要不要一起來一場?”

籍籍無名的大少爺鼻頭一皺,擰著眉搖了搖頭,語氣卻是罕見的毫不客氣:“我的那點運氣可贏不了你,不比。”

百賭百贏的賭神,在還沒摸清他背後的東西時,他才不想把註定贏不回來的錢散進他的池塘。

“剛好我也累了,”康拉德在身邊人的服侍下起身,朝雪代鶴也比了一個請的手勢,“那就讓我來旁觀你的戰局吧,可以嗎甜心?”

隨著康拉德的語調,幾乎二樓裏的所有人都朝這裏投來了註視,火辣辣的視線幾乎要在雪代鶴也的肌膚上剜出個洞,不過所有的不解都在看見他那張臉的一瞬間化為了了然。

高挑纖細的青年身披白發,蒼白削瘦的身材是難以遮掩的病氣,然而這樣的人卻偏生有一張堪稱濃墨重彩般的臉,像是古典油畫中走出來的東方美人,然而他的表情卻並不端莊,那抹堪稱濃郁的昳麗破壞了他身上的靜謐,讓他的一舉一動都帶著渾然天成的倨傲與高貴。

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就好像身周晦暗渾濁的空氣也得到了凈化一般。

然而在這裏,那點子被凈化的空氣稍縱即逝,晦澀的現場註定只有被點燃的份。

畢竟酒色財氣,賭與欲不分家,就連賭場裏一多半的侍從穿的都是衣著暴露的兔男兔女,在場這麽多人裏頭,就沒有一個稱得上清白,看向雪代鶴也的視線裏,也從漫不經心逐漸變化到輕佻,然而又在對方隨性的態度裏不確定了起來。

身後的降谷零悄然擋在他的身前。

“別對著我叫那個惡心的稱呼,”雪代鶴也絲毫不給康拉德面子,在眾人的錯愕下揮開降谷零,掃視了一圈賭桌上的人,隱下眼底的意外,拍了拍身邊人的肩膀,懶洋洋的說:“既然你都不想玩了,那我再上場不就更沒意思了嗎?”

康拉德伸出五指阻止了想要攔住他的侍從,於是雪代鶴也便施施然在他身邊落座。

他像是天生的明星一般習慣了眾人的追捧與火辣的目光,朝著跟隨他而來的保鏢揚了揚下巴,“讓他去玩吧,輸的錢算我的。”

康拉德順著美人的視線看過去,上下打量著這個被對方承認的家夥,露出一個克制的笑容,“這是你的人?”

“船上順手拐來的,”雪代鶴也打了個哈欠,“放心吧,他的技術怎麽也比我高,如果不是他教我的那兩手,可能我現在還對著規則一籌莫展,也不用說憑著運氣與你相見了。”

不知道是不是雪代鶴也的哪句話戳中了他,康拉德嘴角上揚,興味的看了一眼降谷零,他後仰在椅背上雙腿交叉,朝著賭桌揚手輕輕拍了拍。

“那就這樣吧,朋友們,讓我們再次歡樂起來!”

降谷零兩側的侍從以一種不容反抗的姿態將他請上了賭桌。

康拉德根本沒有給他選擇的權利。

一時間,所有的視線全都虎視眈眈的忘了過來,那種屠夫舉著砍刀掂量著肥肉的眼神,刺目到足以刮下所有的虛妄,作為突如其來的客人,降谷零瞇起眼睛,看向那一張張不同的花色。

經典德撲,通過自己的兩張底牌和五張公共牌,在其中任意組合出五張,根據不同的牌型則得出勝負。

規則很簡單,然而不簡單的是賭桌上的人。

這裏一共九個人,走了一個康拉德,新進了一個降谷零,他占著原本屬於對方的按鈕位,擡頭便直勾勾的對上了琴酒那雙冷沈的綠眸,再往後看,甚至還看見了凱爾·加裏森的身影。

瓦倫丁不在其中,除了這兩個人之外,降谷零還看見了馬克斯維爾的兩個響應者,和一個國際知名的通緝犯,剩下的人他不認識,不過也無非就是那幾類暴徒而已。

琴酒看了他一眼便叼著煙抱臂閉上了眼睛小憩,看上去並沒有要戳穿他的意思,也是,大家雖然都各自內鬥不止,但在外面好歹也算得上是一家組織,目前又沒有什麽利益沖突,琴酒犯不著在康拉德的面前突然給自己找事。

然而最讓他揪心的不是在坐的這幾個人,降谷零看似坦然的坐在椅面上,然而不斷跳動的心臟卻全然被賭桌中心的那位發牌員所牽扯。

那是一個黑發藍眸,身穿標準的燕尾禮服,面容普通,氣質成熟,看上去像是在場內每一個絲毫不起眼的普通人。

然而降谷零不經意間擡眸,對上那雙微彎的湛藍色眼眸後,全身不經意間一震,隨即又很好的被他偽裝成緊張悄然劃過。

他藏在桌子底下的手脩然緊縮又舒展,盯著牌桌上被挑開的牌在心底卻瘋狂思索。

……諸伏景光,他的幼馴染。

這家夥為什麽會在這?!警視廳難道都是一些廢物,就算有什麽線索追蹤到馬克斯維爾號上來,難道就只有hiro一個人可用嗎?!即便馬克斯維爾號上確實不容許武力,組織也答應了影不再動他,但這可不代表這琴酒知道了他的身份會無動於衷。

那個男人即便不親手殺人也是獨一份的陰影,利用規則或是鉆規則漏洞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根本算不上事,借刀殺人玩得爐火純青,當初在鈴木列車上都妄圖趁機炸死他與貝爾摩德,

組織裏不允許代號成員互相攻擊的規則在他眼裏視若無睹,更何況是組織與Q集團的約定呢?

hiro身為警察的身份在這裏天然就處於弱勢,降谷零根本不敢想如果景光的身份如果暴露的話會陷入怎樣的境地,這一片茫茫大海上根本無處可逃,遠處那些尾隨的船隊也不可能接納一個做過臥底的警察,片刻間,降谷零在心裏思索了無數對方暴露後的結局,然而所有的答案都指向了唯一的當場了結,

而這絕不是他希望看見的。

降谷零勉強維持住冷靜。

那雙熟悉的手指在他面前熟練的切牌洗牌,然後將一摞牌擱置在他的面前。

他不動聲色的呼出一口氣,驅逐掉腦海裏因為計劃陡然變軌而提起的繁思雜緒,將註意力緩緩沈在面前的這張賭桌上。

不管是為了什麽,他要贏。

而且要贏得漂亮。



“雪代。”

雪代鶴也隨口報了個名字,歐美人本就對東亞人的名字不敏感,康拉德不疑有他,興致勃勃的同他探討起來。

“……雪代,是這麽發音的嗎?小少爺,那麽你覺得在場誰能贏呢?”康拉德親密的走在他的一邊,不時伸出胳膊和手拍拍他,摟住他的肩膀。

“我學藝不精,看不出來,”雪代鶴也隨口敷衍,將問題重新拋回去:“拉莫維奇大人怎麽看呢?”

“雪代只用叫我康拉德便好,要我說的話,誰贏都可以,誰讓我只是一個無恥的莊家呢。”康拉德朝他眨了眨眼。

明明是年近四十的老男人了,然而歲月在他的身上仿佛暫停了一般,用金錢和權力堆砌出來的雍容使得他舉手投足間都帶著幾分優雅,做出這種孩子氣的動作時,甚至顯露出幾分可愛來。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麽好讓我猜的呢?”看著他這幅親昵的模樣,雪代鶴也的音量也不自覺低了下來。

康拉德:“在賭局未明前的下註同樣也是游戲中樂趣的一環,是專屬於我們這些旁觀者的彩頭,感受結局揭曉那一刻的欣喜若狂和追悔莫及的情緒是會令人上癮的,尤其是絕望過後的希望,大家都喜歡看這種戲碼,不是嗎?”

“結局是假的,過程也是有人操縱的,這樣虛偽的戲碼到底有什麽樂趣可言?”

“不過硬要說的話,”雪代鶴也在他的視線下開口:“那我還是賭我那位英俊的保鏢會贏吧,起碼那家夥是在場唯一與我親近點的人了,與其支持別人,不如支持他還能讓我開心點。”

雪代鶴也將一沓鈔票塞到聞詢過來負責下註的侍從手上。

“……真是讓人嫉妒啊。”

康拉德輕輕的摟住他,手指勾纏在他耳側的白發上,深邃的眼眸靜靜的看著他。

“……哈?”

在雪代鶴也茫然的看過來時,康拉德恢覆他矜貴首領的模樣,手指抵在嘴邊,眼尾彎起。

“雪代應該已經見慣這裏了吧,賭局結束前這裏也沒什麽意思了,到處都是一樣乏味的東西,你願意撥冗陪我走上一遭嗎?我可以為你介紹它們哦。”

康拉德站起身來,體貼的朝雪代鶴也伸出了手,身邊的侍從很有眼色的迅速退出為他開路。

雪代鶴也倒也沒有拒絕康拉德的邀請,畢竟賭場的營業時間著實有些陰間,平常緊著心弦坐在賭桌上腎上腺素飆升時還能忽略,然而像現在這樣坐在一邊當個旁觀者什麽也不幹,生理性的那股困意便陣陣上湧,

這些日子裏難得被降谷零放縱起來的生物鐘在這種安靜的氛圍下倒是開始叫囂著想要罷工了,光是在康拉德身邊坐的這一會,雪代鶴也便已經連打了四五個哈欠了,恨不得下一秒直接睡著,連帶著本來安然無恙的康拉德也跟著打了一個。

“賭場裏有內置樓梯,不過裏面也有跟外面相連,從這裏出去就是正常的樓層,影映廳和餐廳都在這邊,需要我為你安排休息室嗎?”

雪代鶴也搖了搖頭,有這休息的時間不如回自己房間裏睡呢,至於別的他就更沒興趣了,本來就困,再看個電影那不得昏死在那,這兩天為了賭場過得晝夜顛倒的雪代鶴也很確定自己要真躺在那了絕對會當場陷入昏迷般的睡眠,任何人來都別想將他吵醒,然後收獲某些賤鬼的欠兮兮的照片,成為被保留一生的黑歷史,真是聽聽就讓人感到絕望。

康拉德拉著他從走廊上的地磚介紹到墻上掛著的壁畫,看他好不容易撐開的眼皮又開始打架,繼續說道:“再往上的話,那就是拍賣廳了。”

雪代鶴也緩緩睜開了眼。

“後天拍賣場就要開始了,當初建立的時候考慮到要容納的下游輪上的所有人,一開始建造的規模就很大,後排位置不太好的甚至會看不清拍賣師,所以你到時候不如來我的包廂吧,我請你,保證待在馬克斯維爾最豪華的包廂裏。”

雪代鶴也跟著他看了一圈,拍賣場是挑空了天花板的三層大建築,除了二三樓上一排排的包廂外,大廳內的座位上每隔上幾排就有專門設計的屏幕,根本沒有什麽看不清拍賣師的顧慮,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沒說什麽

即便他在康拉德的身上確實感受到一點不同尋常的氣息,但不管對方的目的是什麽,眼下的這種便利他都沒有拒絕的必要。

“那就先提前謝過你了,康拉德先生。”

“不客氣,能為雪代你服務可是我的榮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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