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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1200萬人質 天生就該生長於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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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1200萬人質 天生就該生長於黑暗

“888, 那個爆炸犯就是他嗎?”

【一切任務都只能宿主自行探索,我真的不能說哦~】

“好吧,好吧~”雪代鶴也戴著碩大的墨鏡, 在滿室飄香的咖啡店裏高高舉手, 召喚服務員要來了一杯堆滿了草莓與奶油的綿綿冰。

“888是只可以發布任務嗎?那有點弱欸~”

雪代鶴也隨意的將目光放向窗外, 吐出口的語氣裏帶著點做作的遺憾,仿佛真的在為系統的弱小表達憐憫。

888不疑有他,這個還沒見識過人類奸詐的新生系統像個傻白甜一樣迅速咬鉤。

【當然不是!我還可以幫宿主探測危險源, 二十四小時警戒, 甚至只要你一點點的積分, 就可以掃描周邊地形,甚至入侵網絡!】

“哦哦哦~,好厲害呢小系統!”

【那當然, 】888翹起鼻子【所以你要是有什麽搞不定的事, 記得一定要來找你偉大且全能的系統。】

【看在你是我第一個宿主的份上,我能救得了你一次,第二次當然也不在話下!】

雪代鶴也在心底呱唧呱唧鼓掌,

“好呀!那一切都拜托你了888~”

【哼哼~】

雪代鶴也眉眼疏懶, 從眼底流露出一絲真情實意的笑意, 他雙腿交疊,向後靠在卡座的沙發上, 右手隨意的往扶手一擱,仿佛冠冕的王座一般,頃刻間便帶上了幾分睥睨。

室內暖烘烘的,未開燈的咖啡店內在外界日光下依舊顯得明亮。

然而雪代鶴也所落座的這一角位置卡在盆栽與隔欄之後,天然切割的陰影讓這整個角落都暗下去了一個色號,仿佛一片獨立於世界之外的小空間, 形成一股旁人難以靠近的融洽氛圍。

然而無人關註的小角落裏,有一道本該區別於環境的暗影,從某個桌角下瞬息變淺,自然而然的溶於這個灰蒙蒙的角落。



另一邊,東京街頭繁華熱鬧的大街上。

一個毫不起眼的身影靜悄悄的跟隨在一個瘦高男人的身後。

“莫西莫西?你那邊情況怎麽樣?那幫條子有同意那個條件嗎?實在不行咱們引爆就是了,反正在乎那點人質生死的人又不是我們。”

身影跟的距離有點遠,聽不清電話對面究竟說了些什麽,但沒過幾秒,那個男人便語氣暴躁的朝電話吼了過去。

“怕怕怕!你這個廢物成天就知道怕來怕去!”

這男人吼完之後才意識到不對,握著手機謹慎又一臉兇狠的瞪向那些聞聲下意識看過來的人群。

那個全副武裝的怪胎靜靜的掛在身後,看見男人轉過身來時連頭也沒擡,自顧自的向前。

男人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但終究還是回身捂著電話繼續說道:

“都到這個地步了有什麽好怕的,今天我們不成功便成仁,絕對不允許失敗,……你也不想看見自己的老婆孩子被你拖累一輩子吧。”

對面好像又說了什麽,但隔著這整個空間與機器的聲音微不可聞,只能聽見幾聲斷斷續續的電流滋滋聲。

可能是威脅奏效,男人滿意的點了點頭,舉著手機幾步拐進一個小巷,朝著電話那頭的人說道:

“行吧行吧,我答應了,等條子的贖金一到你想怎麽樣怎麽樣,不過起碼在這之前你好歹給點力?不然到時候咱倆一起玩完,可別怪我沒幫過你。”

“……行了,就這樣,想想你那天價的醫療費和家裏的老婆孩子再做決定,拜拜,我掛了啊。”

男人嗤笑一聲,朝著地面啐了一口痰,像是在嘲笑對面的膽小,但面對電話那頭的好友終歸還是沒再說什麽難聽的話。

他用腳碾了碾扔在地上的煙頭,瘦長的一張馬臉在被吞噬了陽光的小巷中擡起,斜睨過來的眼神中帶著幾分宛如鬣狗般貪婪的兇殘。

“兄弟是哪條道兒上,怎麽也不出來認識認識?”

“……”

頭頂的藍天晴空萬裏,碧藍通透,白雲成片狀一一排列,在雲間的縫隙裏灑下來幾道帶著金茫的浩浩天光。

身後的那個一路尾隨的身影慢慢悠悠的從拐角中走進來,陽光在紛飛的衣袍處一掠而過,幾縷發絲從墨色的兜帽下散開,他雙手插兜,閑庭信步的走到陰影之下,通身被包裹的嚴嚴實實,但即便這樣,依舊能從那寬松的布料下看出那身修長流暢的體型。

就好像他天生就該生長於黑暗。

“小子,跟過來想幹什麽?找死嗎?”

小田切謹慎又略帶惡意的看過來,一眼就斷定此人絕非善類,既然都是一條道上的野狗,那又誰比誰高貴?

那副貪婪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對方,像是想要把對方炸開胸膛,吸幹盡最後一滴骨髓。

也不知道這個家夥一路尾隨過來究竟是來幹嘛的?對他的事清不清楚?知道了多少?

不過說是尾隨跟蹤,但其實這家夥一直都沒怎麽遮掩過痕跡,卻奇異的並沒有什麽存在感,要不是他那一身黑的衣角隔著幾條街都在身後晃眼,小田切還不一定能意識到對方的行跡。

像是天生就該幹殺手這一行當的天才,

一旦聯想到這些,小田切再看對方時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像是已經看見了對方收刀入鞘,連鮮血都凝固在那身衣袍上,帶著終年不散的血腥氣息。

“小田切四郎,男,二十八歲,東京新宿人,原籍貫在長野田谷地區,自八歲跟隨父母來到新宿,自小長在紅……”

“你到底是誰??!!——”

小田切暴呵一聲打斷他驟然的開戶,能把他了解的這麽清楚,這分明是早有預謀,可他翻遍了記憶,根本找不到自己究竟是何時招惹上的這一尊大神。

難不成是以前招惹過的哪個同僚找了專業的殺手想要報仇?可這位一看就身價昂貴,他曾經幹過的那些破事也不至於讓誰寧願頂著家破人亡的風險請來這種逼格的大佬來對付他吧?這都什麽大仇大怨?

事實上,小田切剛吼完那一句就後悔了,但他顧不得可能發生的後果,只想盡可能的從對方手裏轉圜。

他謹慎的勸道:“這位……兄弟,大佬?咱們之間也沒什麽深仇大怨吧?是有人雇你來找的我嗎?他開價多少?我出,……雙倍!”

他頗有些肉疼喊出這個數字,但轉念一想,只要自己幹完這票大的,那這麽點錢根本就用不著放在心上,於是又將那股子心疼收了回去,眼珠子一轉就又開始作妖。

“大佬,你看咱們在此之前素未謀面,相逢一見便是緣分啊!小弟我這邊有個大生意,只要幹成了就能有這個數!”

他朝著對方比了個手勢,在那張窩瓜臉上笑出褶子,眼神裏冒出精光:“……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計較我先前的冒犯,不如跟著……”

話音未落,他就看見面前那位大佬在聽見“生意”時悄然擡頭,還未等他欣喜於對方竟如此通情達理,就看見對方的帽檐下,在墨鏡與口罩的身後,

——那張本應裸露出來的肌膚一片空白,通體漆黑,像是一團墨色的霧氣強行被捏成人的形狀,套進這身本應空空蕩蕩的服飾裏。

“!!!”

“你,你你,你!!——”

小田切目光瞬間凝固,他看著那個黑影步步逼近,下意識張大著嘴,剛才還生起了一點的自得和輕視就像是被戳破了的氣球一樣飛速消散,從幹澀的喉嚨裏擠出一聲不成調的驚叫!

下一秒,那襲黑影迎面兜來,小田切只覺得身上一輕,好像少了些什麽東西,然而右臉就猛地一痛,像是整個皮肉都要被活生生剖離肌骨,整個人一下子就倒飛了出去,在身後水泥夯實的墻上鑿出來一個活生生的大洞。

“咳咳,咳咳咳——”

有那麽一瞬間,小田切感覺自己仿佛已經看到了天國的輝光,然而四肢百骸傳來的痛處無一不告訴他,自己還身處地獄。

“到,底……誰……”他從墻上滑落,扒在滿是煙灰的泥地裏,用力的揚起臉龐,想要在死之前好好記住自己的仇人,然而腦袋上頭皮一痛,皮膚上傳來慘烈的撕扯感,他沒忍住又是一叫,仿佛被嫌棄一般又被狠狠踩了下去。

一股錐心裂肺的痛意從下頜處傳來,關節錯位的吱嘎凝滯的聲色仿佛刮擦金屬一般在寂靜的小巷中響起,折斷的牙齒從口腔裏崩飛,一點一點的漫開軟爛泥濘的鮮血。

踩在腦袋上的硬皮靴漫不經心碾了碾,小田切眼前陣陣發黑,大張的瞳孔裏還殘留著恐懼與不甘,然而這個始終沈默的黑衣人還在不緊不慢一點一點的往下施重,像是在碾死一只微不足道的螞蟻。

“嗬……嗬……”

身下的人發出一聲聲氣若游絲般的細小喘息,徹底的暈死在這條無人的小巷。

那道黑影像是確認他的存活般隨意的踢了踢對方的腦袋,這才慢悠悠的將一直插在兜裏的手掏了出來,口袋中正在通話的手機悄然息屏,那雙覆蓋著手套的手指深入口袋,掏出了一個遙控器,就這麽漫不經心的隨意向上拋了兩下,而後悄然在其落下的那一刻松開了手。

然而那個本該摔落在地的遙控器仿佛魚融入水,直直的沒入不見天光的陰影裏,同這道神秘莫測的黑影一起,消失不見。

……

身後,空無一人的小巷子內靜靜的趴著一個身影。

隨著巷子內西斜的日光愈來愈近,巷子內的殘影泛起漣漪,對方身上那些殘酷可怖的傷口一點一點的覆蘇,軟爛如泥的身軀重新長回骨骼血肉,仿佛憑空生出來一塊無形的橡皮,將一切人為痕跡全都抹除。

只有對方身邊那幾顆沾滿塵灰的被崩碎的牙齒,才能訴說得清這裏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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