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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終於完了 一切重回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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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終於完了 一切重回寂靜

“zero!回神了, 你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

松田陣平呲牙咧嘴上下甩著自己被拍開的手,不滿的朝降谷零翻了個白眼。

“你的傷怎麽樣,要不要跟著救護車一起下山?”

萩原研二繞著圈把降谷零全身都觀察了一遍, 擔憂的看著他破碎衣物上裸露出來的焦灼。

雪代鶴也只是用反轉術式將降谷零身上的傷治好了, 但他本身受傷的那些痕跡卻依舊還在, 就連脊背上那些衣物黏連傷口的血液看上去也依舊觸目驚心。

萩原研二皺著眉小心翼翼的想要挑開他背上那片破布觀察傷口,卻被回神過來猛然一驚的降谷零趕忙阻止!

“別,不用!”

等到這句話脫口而出看見兩個同期臉上不加掩飾的疑惑時, 降谷零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反應過於大了些。

“zero?”

萩原研二不解的看著他, 松田陣平更是直接皺眉。

“都這樣了你還別什麽?真當自己是深閨大小姐處理傷口還要別人三催四請嗎?趕緊去救護車那讓醫生好好給你包紮一下, 最好能順帶給你看看腦子是不是已經被砸成白癡了。”

降谷零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嘴裏就先一步懟回去:“滾蛋,你才腦子有病,”

看見他這生龍活虎註意力甚至還放在跟人鬥嘴上,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這才齊齊松了口氣。

降谷零這才來得及回覆剛剛萩原研二的詢問, 苦笑道:“沒,我……”

他不知道該怎麽去說。

雖然不知道雪代鶴也究竟怎麽做到的,但降谷零還是下意識的想要隱藏起對方身上的那點不同。

但既然想要隱瞞雪代鶴也, 那麽連帶著就要隱藏起來自己明顯異常的傷, 然而他確實又很難向好友解釋自己為什麽身上血呼啦擦都這麽淒慘了衣服下卻沒有一道傷口。

所以那家夥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魔法少男?哈利波特?總不能是氪星科技?

這麽重要的事怎麽能是這麽就隨隨便便的暴露出來的啊餵?!!

一想到雪代鶴也, 降谷零又是一陣頭疼,根本不知道事情是怎麽發展到這個地步的, 他苦中作樂的在心底抱怨:那家夥就不能連帶著將衣服也一塊給他‘覆原’了嗎?

不過衣服如果也‘覆原’了的話,那就該別人問他為什麽從那麽慘烈的爆炸裏出來竟然還能片灰不沾身,聽上去好像還是這個更加引人註目一點,

降谷零想著想著,竟然意外的從中咂摸出一絲體貼,隨即又很快將這個可怕的猜想甩在腦後。

“……我傷的不重, 不用麻煩人家醫生了,一會我自己處理一下就好。”

他避重就輕,不敢看兩個表面大大咧咧實則心思敏銳的同期的眼睛,只好低著頭快步走到救護車旁,在忙碌的護士小姐大松一口氣的感恩視線中要走了一整套的醫護用具自己坐上一輛警車上藥。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hagi,你也感覺出來了吧,”松田陣平眼睛一瞇:“這家夥不對勁。”

更加善解人意且體貼的萩原研二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小降谷不想說就算了吧,只要他沒事就好,朋友之間也是需要一點小秘密的嘛。”

“嗨嗨,知道啦,我也沒想探究,就是有點好奇而已。”

“……話說回來,我剛剛再次沖進的現場的時候好像看見小鶴也了,陣平醬呢,有註意到嗎?”

“……怪不得你剛剛叫了他的名字,”

松田陣平恍然大悟:“沒註意,可能是看錯了吧,誰好好在外面待著不走非要沖進這麽危險的爆炸火場?而且就是沖進去了不論誰來也絕對會受傷吧,這裏可是唯一的救治點了,這裏都沒看見他那估計他可能一開始就不在吧。”

“……也是。”萩原研二看著降谷零急急忙忙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的低喃。

“……大概是我多心了吧。”

……

等到降谷零裝模作樣的草草包紮並換了一身衣服出來後,就聽見同期們在那裏討論。

“……現在森山啟也被龜井賢二帶走不知所蹤,警方的人手被困在爆炸中傷亡未明,要是就這麽在原地等待增援那就不知道得猴年馬月他們才能來,自己去搜山的話也太過於天方夜譚,……我們要回去等待下一次行動嗎?”

在場的三人明顯露出不甘。

降谷零聞言看了眼現場官職最高的警部,對方正一邊焦頭爛額的組織他人搬運傷員,一邊應付著上司的問責申請消防隊的救助,防止這裏發生更加嚴重的山火,顯然已經沒有精力去管消失的兩個嫌犯。

“……他們能跑去哪?”

降谷零煩躁的揉了一把發尾焦灼的金毛,同樣不知道該怎麽辦好。

四周“劈裏啪啦”閃爍著火星爆燃的聲音,不時有熊熊燃燒的黑影在火浪中倒下,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混雜著燃油和木頭燃燒的煙熏味,像是煙火大會上成堆的火藥一起傾瀉在地。

然而冷風吹過,降谷零聳了聳鼻頭,卻奇異的聞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

……像是某種木料或是香料燃燒過後的香氣,微苦,帶著點澀意,在寒風下還有著點清冽的感覺,仿佛還參雜著點水果腐壞過後的糜爛。

像是,……檀香?

也像是不久前他因救人埋在雪代鶴也頸窩裏所聞到的香氣!

“——是瀧泉寺!!!”

降谷零在幾個人驚愕的神情中轉身就跑。



濃霧彌天,將所有的一切都籠了層紗,宛如銀亮白盤的圓月升起,在漆黑的夜裏如同九霄孤燈,勉強在這籠紗上暈開一點皓白。

深夜中,好像有什麽漆黑的流體倒轉,一點一點如同環罩升天。

“帳?不,不是……”

那個黑袍下的神情警惕中帶著戒備。

“……是那個咒術師。”

龐大的黑影猶如如來佛的五指翻手傾覆,仿佛滔天的墨色海嘯席卷著朝大地覆壓。

雪代鶴也穿梭在所有被他掀起的影子之中,遠處不知情的警方只覺得眼前花了一瞬,好像有那麽一瞬整個山谷亮如白晝。

“……眼花了嗎?”

“錯覺吧……”

然而另一邊紛紛擾擾的猜疑影響不到這邊的戰場。

雪代鶴也站在那抹‘天穹’的頂端,望著身下衣袍翻飛的人影。

他語氣戲謔,眼底卻是漠然:

“我的術式【咒影操術】,可以操縱影子化我所用,不管是物理上的影子操縱亦或是概念上‘陰影’所衍生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影·縛】、【影·幕】、【影·噬】……”

雪代鶴也歪著腦袋,朝地面伸出右手,

“是這樣起名的沒錯吧?這還是我第一次起這麽多名字,也是我第一次術式公開,真是便宜你了……”

“這三個組合加起來的作用效果是控制咒力範圍內所有的影子身上的能量,將他們共同組織起來,然後再拉伸,變化一下形狀,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大黑罩子,”

他五指張開,像是發射炮彈一樣‘嘿咻’揮出,然後又一點一點地縮緊五指。

“最後吞噬範圍的一切,‘砰’的一下,你就灰飛煙滅了哦~”

龐大的暗影在話音剛落的同時飛速向下。

癱坐在地上的森山啟也站起身,寬大的衣袍下松松垮垮,仿佛被風幹了的屍體一般的軀幹搖搖晃晃,墨發的陰翳下是一雙毫無瞳孔的空白眼睛,像是一具行屍走肉的傀儡。

龐大如八尺夫人一般的巨大咒靈從他的背後中浮現,四顆頭顱直直的盯著天空中的身影,像是感受到了某種生與死的威脅,漆黑的瞳孔威逼成一條直線,仿若獸化的怪物一般尖銳的逼視一切。

“……誰,都不能,……傷害……知子/美姬/織香/啟也!!!”

祂新長出來的兩條手臂虛虛的搭在森山啟也的脖頸前,像是想要將他撕碎,然而另外的六只手臂像是蜘蛛成精一般伸張,擋在他的面前。

“……你一定要與我為敵?我們其實並不是一定要針鋒相對,不是嗎?”

那黑袍人皺眉看著面前這副場景,他的聲音帶著某些極具吸引力的特質,仿佛輕易就能引誘他人為他喪命,那副不老不少不男不女的奇異喉嚨裏像是含了個廣播電臺在不斷向外擴散音量:

“好孩子,我可以將自己的收獲分給你,讓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

雪代鶴也不為所動。

“……”

這到底是哪來的怪物?!

黑袍人有點急,他原本對雪代鶴也並不以為意,哪怕他剛剛就在不久前擊殺了自己的傀儡也同樣懷抱著這個想法。

但是他現在看著雪代鶴也造出來的這個堪比末日大片排山倒海般的架勢,他也很難不產生些微警惕,剛剛才收獲自己的寶藏的他並不想在這裏跟這個無冤無仇的陌生家夥兩敗俱傷。

“你應該能看出來我的術式,只要到達一定條件,我就可以操控咒術師,甚至可以使用他們的術式,我可以將這些年所有的收藏都分給你,咒術師的屍體是上好的咒具材料,甚至可以用來制作詛咒,你應該知道的吧?”

“我的目的只有森山啟也身上這個已經完全形態的詛咒,吸收了龜井賢二後地祂已經成為特級中的特級,就算是你想要袚除特級也會吃力,你難道真當就想要魚死網破?!——”

雪代鶴也依舊沒有說話,身下的覆蓋蒼穹的陰影已然襲至身前。

黑袍人,不,那個老樹皮咬牙,控制著森山啟也擋在他面前。

森山啟也無知無覺的擡頭。

來自受害人父母的仇視與自身血脈上父親的怨恨,都讓他身上所誕生出來的詛咒自一出生就擁有強大的實力。

扭曲而又磅礴的感情化作詛咒牢牢的拴在森山啟也的脖頸上,讓他這消失的三年來午夜夢回每時每刻都能聽見自己淒厲的慘叫。

他的身上束縛著這世間最頂級的怨恨,殺女之仇,殺夫之仇,殺妻之仇,殺子之仇,對死去亡魂的愧對,對沒有發現兇手的自我厭棄,和對兇手逍遙法外無法審判的滔天仇恨都一同聚集在這個孱弱的十三歲少年身上。

詛咒們誕生自這個世界上最純粹的負面感情,而這樣純粹的負面感情讓祂們天然仇視著作為情感來源的森山啟也,然而詛咒所存活於世的本能又讓祂們不能殺掉這個與祂們生命所牢牢捆綁在一起的“主人”。

所以,這三年來,被折磨的求死不能的森山啟也就是祂們怨恨發洩最好的寫照。

然而黑袍人由嫌不夠,他自在半年前意外發現森山啟也的時候,就意識到這將是一個可以由他打磨的,最鋒利的武器。

一個帶著可堪特級的毀滅性詛咒的,失去了求生意識的十三歲小孩,在他眼裏不亞於三歲小孩抱著金磚招搖過市。

自那時起,他就一直在思索著什麽東西可以讓森山啟也身上的詛咒再次進化,好讓他這個操控者徹底成為最強的特級。

他剛剛對著雪代鶴也其實並沒有把話說全,他的術式雖然是操控,但是想要操控咒術師的術式卻只能操控早已死亡的咒術師的屍體,然而咒術師們為了防止各式各樣的術式效果早就流傳起了火葬,他所能操控的屍體不多,那個老樹皮就已經是其中最強的一個了。

而他之所以能操控森山啟也,僅僅只是因為對方在被詛咒之前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任何的術式,而且對方早已在日覆一日的折磨中消磨掉了所有的心智,哪怕是最簡單的言語誘導都很容易能夠成功。

但是已經消磨了神智的森山啟也除了死亡外別無所求,他身上的詛咒已經達到一個極端,能夠再次進化的條件只能出自同源。

所以他翻遍了森山啟也曾經的經歷,找到了與他和他身上的詛咒都有著共同聯系的龜井賢二,並設計了與曾經那起慘案相同的事跡,誘發出龜井賢二潛藏在內心的仇恨。

最終,他成功了,他人為造就出了一個最強的——特級過咒怨靈。

他黑袍下的面孔揚起冷笑:“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你就等著……”

然而那個鋪天蓋地的黑影在轉瞬間傾軋,像是錄像帶裏卡碟所爆發出的滔天清光,又像是影片中巨大炮彈所炸出來的蘑菇雲的殘影,那個他引以為傲的特級過咒怨靈就在這樣龐大的能量下被瞬間撕碎。

四周萬籟俱寂,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溶於這片天光。

……

雪代鶴也冷眼看著地面上轟然出現的巨坑,施施然從半空中落下。

“三合一的話,”他狀似苦惱的摸著下巴:“那就叫【影·滅】吧,總不能一直說這麽多字,那就沒逼格了~”



“……死了,死了……都死了!!!”

山林中一個隱蔽的角落裏跌跌撞撞的跑出來一個身影。

他渾身衣著淩亂,矮小衰老,像是個佝僂的耗子一般抱頭哀嚎。

“……跑,瘋子,趕緊跑……”

幸好,幸好剛好那個黑袍人也不是他的真身,但是那個突然出現的少年到底是什麽人?他怎麽會擁有這樣龐大的能量?!

作為咒術師,哪怕是他也知道那個將咒術界攪弄的天翻地覆的五條家的神子,然而他現在卻覺得,那個一己之力拔高了咒術界上限的六眼也不一定有那個少年這般威力。

“……他,到底是誰?”

他在一片後怕的惶恐中不甘的質問,然而卻沒有人能夠回答他。

矮小的身影手腳並用的在山林中飛速奔跑,然而他身後的影子裏,卻平生出了一點漣漪。

漣漪濺開,那抹影子中飛出來了一把短刃,在剎那間就從身後插進了對方的脖頸。

鮮血四溢,矮小的身軀倒塌在草木間,激起一片塵灰。

一切又重回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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