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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殺人分屍案 ……罐頭裏面,有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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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殺人分屍案 ……罐頭裏面,有一根手指

在雪代鶴也到來的時候,江之島水族館五裏之內已經全部清場,

大概是他們這些輔助監督私下裏互相流通消息時都知道這些天才少年們共同的毛病,

所以禪院修一下車替鶴也打開車門的時候,很自覺的就自己先放了一個帳。

水族館空無一人,但玻璃裏的各種海洋生物依舊無憂無慮,畢竟即使禁止了人類出入也不可能將展館裏的各種魚一塊封禁,

所以從沒來過水族館的雪代鶴也很幸運的體驗到了包場游樂的滋味。

那些他叫不上來名字的魚群在玻璃裏盡情歡游,水底造景的礁石和珊瑚在粼粼光線下悠遠又生動,

鶴也站在那觸手可及的玻璃前,清透的粉眸不由自主地輕擡,一群模糊的色塊像是龍卷一般抽象的環繞,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給世界都添上五顏六色的幻想。

他張大了眼,一大塊漆黑的三角形陰影由遠及近,在他的視野裏朦朧的迅疾放大,像是惡作劇的孩童,將那群龍卷魚群統統驚走四散。

鶴也猜那應該是一只魔鬼魚。

一種在身體背面長著“五官”的蝠鱝,據說很喜歡惡作劇。

他將臉上的眼罩拉了回去,場館裏的燈線昏暗到幾乎沒有,所有的光都來自於展館裏的汪洋,

但即便是這樣,那些模糊的色塊在他眼裏抽動的久了依舊會引起一片酸疼,不用看他也知道自己的眼珠子肯定又在不安分的亂顫,酸澀的眼眶連帶著在眼尾處抹開一片殷紅。

他將思緒慢慢的沈下去,沈在自己的陰影裏,他是天生的天與咒縛,用虛弱的身軀換來了得天獨厚的蓬勃咒力,即便沒有清晰的視野,他也能開發自己的術式為自己所用。

作為不為人說的影操術師,凡有陰影所到之處,皆是他所能看到和利用的一切。

如同驚濤駭浪般的洶湧咒力鋪開,在這一個個無光的場館內,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哢……哢哢……”

依憑影子得以掌握視野的雪代鶴也清晰的看見了面前原本幹凈通透的展櫃一點一點腐蝕銹紅,

像是被剝落掉漆的墻皮,從玻璃上滲出細細密密的血點,緩緩的順著玻璃往下粘稠地流淌。

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

周身場景轉換,將人與魚群隔開的那道玻璃上裂開一道道斑駁的裂紋,海水鋪天蓋地般湧來,

在一片潮濕的腥臭中,鶴也腳下的陰影迅速隆起,不規則的不斷變化著形態,圍繞著他組成一只黑色巨獸,將他圈在自己的懷中包裹,

隔著那一層薄薄的黑色霧氣,雪代鶴也身前的陰影上下張開,仿佛深淵一般,將襲向雪代鶴也的玻璃於海水一同吞噬。

“——哢,哢哢!”

在一片洶湧的海水中,朦朧的海底突然出現一個勉強稱之為人形的生物,

祂赤裸著上半身,身下兩條腿死死的交疊在一起,□□的縫隙好似被粗暴拉扯的強力膠,黏連出絲絲拉拉的肉來,整個人用無比扭曲的方式像一條魚或者水蛇一樣扭曲著游來,

對方緊貼著的皮肉深深凹陷出骨頭的形狀,耳朵的位置裂開一道口子,像是魚類用鰓呼吸般一張一合。

這個醜陋的怪物張開嘴,密密麻麻的鯊魚牙從祂口腔裏露出,仰頭高叫。

“哢——”

過於尖利的聲音震碎了周身的一切,鋪平的海水洶湧倒灌,仿佛末日一般席卷一切。

【特級假想咒靈·魚人】

雪代鶴也用咒力將耳朵堵住,漆黑的球型陰影上漫過水花,

下一秒,雪代鶴也消失在原地,而那只魚人的身下,被海水分割搖曳的影子突然間凝滯了一瞬,

從裏面探出來一只漆黑的,瘦骨伶仃的,帶著細長尖爪的手。

兩個除了顏色外擁有著相同身形一模一樣的魚人互相對視。

下一秒,兩道尖嚎一同響徹整個水族館。



“鶴也大人。”

禪院修一站在帳外朝他恭敬俯身:“辛苦大人了,我已經派人前來收尾,大人之後有什麽想做的事嗎?我送大人回去?”

雪代鶴也自無不可的點了點頭:“人質勉強還活下來了三個,都昏倒在第四展館了。”

因為有前十個前輩們葬生魚腹,那條咒靈吃飽了將這剩下的三個人當成儲備餐囤了起來,被及時趕來的鶴也救下,所以才能好運的活下來。

“我會仔細轉達的。”

雪代鶴也坐上車來開車門的時候忽然間想到什麽,“送我去銀座,今天晚上我住在東京。”

他打開手機,五條悟有發給他過關於東京周邊甜品店的攻略名單,上面還有好幾家店鋪他還沒來得及去,正好趁著這次機會都嘗一遍。

禪院修一提都沒提一般祓除咒靈後還需要上交報告的事,再一次標準化的給出了答案:“一定在您回去之前將東京的屋子打掃好。”

這就是禪院修一在違背過他的命令後他沒有第一時間發作的原因,

在他和禪院家的聯系還沒斷之前,像禪院修一這樣的角色總歸是少不了的,

既然如此,還不如就讓這個膽小的家夥繼續待在這個崗位上隨時敲打,畢竟他已經是雪代鶴也接觸這麽多輔助監督裏最能聽得懂人話且有眼色很上道的人了。

希望他知錯就改的本事跟他的眼色一樣好使。



“Suger·Sweet”的甜品店坐落在銀座市圈中心,在人來人往的市區裏不論是誰看見那個粉粉嫩嫩的誇張裝修都會情不自禁的瞥去一眼。

而這一眼,便會不由自主地為坐在窗邊的那個少年的身影所停留。

他整個人白到發光,像是從雪地冰原上走出的妖精,一頭雪白的的長發打著卷如瀑披散,就連睫毛也是雪白濃密,襯得那雙淺淡的粉眸清清冷冷,

整個人渾身的氣質蒼白沈郁,像是漫畫裏的美少年亦或是櫥窗裏的精致手辦,與周圍的人格格不入。

“天哪是珍稀的白毛帥哥,你想要聯系方式嗎?”

“我不敢,他看上去太冷了,不過你想去的話我陪你呀。”

“……我也不敢啊。”

雪代鶴也就坐在窗邊,頂著來自四面八方傳來的好奇視線面不改色的從鋪滿了桌面的甜品中端起一杯海鹽芝士厚乳冰,

綿密的冰花在味蕾裏綻開,然而他還沒享受多久的悠閑時光,就被慘烈的尖叫打斷。

“啊啊啊啊啊——”

又是東京。

雪代鶴也幾乎已經要習慣他每次來東京都要遇上點事的設定了,比起初次還會興致勃勃地觀察原委,在經歷得多了後,他也只會面不改色地冷淡旁觀。

聚集的人群因為這一聲尖叫停頓,緊隨其後的就是後廚裏的甜點師跑出來崩潰大吼:“死人了!!!”

“在警察來之前,店裏的所有人都不能離開。”

在一片僵硬的人群中,有一個金發黑膚的高挑青年逆著人流走到了店長前,露出一個頗具親和力的微笑:

“警察過來應該還需要一段時間,你好,我是偵探,請問可以咨詢一下這位受驚的小姐嗎。”

他臉上笑意溫和,但行動間卻露出幾分不容置疑的堅定。

這個世界的偵探行業一直都很活躍,偵探們在獲得允許後甚至可以直接在現場探案,更何況對於霓虹來說,這裏犯罪率逐年上漲和當地警方常年的不作為相輔相成,

所以就導致哪怕還沒發展到後期某些遇上案件的知情人比起警方更加相信偵探的情況,但一般人也不會拒絕一個偵探主動要求查案。

上杉由子是這家店的蛋糕師,因為暑期放假活動季的緣故,店裏今天的訂單比之以往要高出許多,所以在做蛋糕的時候難免會用光提前準備好的材料。

“店裏的備料都是當天準備的新鮮食材,但是像罐頭果醬這些倉庫中都有備貨,一般也會隨手放幾罐在櫃子裏,

我,我在做蛋糕的時候草莓醬用完了,一時忙得沒空再去倉庫,所以就用了之前放在櫃子裏的草莓果醬……”

但上杉由子作為一個制作經驗豐富的蛋糕師,在為蛋糕擠草莓醬的時候就發現顏色不對,一般草莓醬的顏色在放置久後顏色都會偏暗,而且果醬的黏稠度很高,醬料顏色發褐,只有邊緣才會泛出一點紅色,

然而她今天在抹草莓醬的時候卻發現明明是新開封的草莓醬,卻像是被稀釋了一樣黏稠度幾乎沒有,而且顏色偏亮,跟她以往的抹醬的手感完全不對。

她渾身顫抖坐在地上,崩潰大哭:

“我,我感覺到不對勁,然後湊近聞了一下,發現草莓醬裏有一股腥甜的酸味,我最初還以為是醬料放壞了,用抹刀下意識的罐頭裏面一攪,……然後,然後。”

店裏的幾個前臺和其他甜點師都手足無措圍著她在安慰,唯一的店長白著臉站出來維持秩序。

“……罐頭裏面,有一根手指!!!”

整家店面積就這麽大,那個蛋糕師又從後廚跑到了前廳,這就導致圍觀的人群輕易的聽見她聲線不穩的驚懼。

原本還在吵鬧的店裏霎時間一片死寂,此起彼伏的響起一陣陣的幹嘔聲。

哪怕是以犯罪率聞名的東京都,也很少見這麽殘忍的殺人分屍案。

雪代鶴也拿著餐勺的手一頓,這個熟悉的部位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咒術界某個知名詛咒物,

好在當他用咒力仔仔細細搜查了一圈後沒發現什麽,但也如兇手所願地失去了食欲。

咒力可檢測不出食物在制作之前有沒有和什麽奇異部位接觸過,

哪怕他今天沒點草莓,也不代表他那些藍莓蛋糕,巧克力巴菲,什錦焦糖布丁、香草冰激淩等等都沒受到過汙染。

那雙黯淡的粉眸犀利的一瞇,頗具攻擊性的瞪向了人群中央被包圍的現場。

“嘖。”

透過透明玻璃後的櫥窗,能看見後廚裏剛剛出頭的那個年輕人正在尋找其餘的屍體部位,雪代鶴也私下切換不同的影子,終於找著一個角度安心觀察案件的進展。

藏在其餘果醬罐裏的手指,面粉袋裏的四肢,通風管道裏的軀幹,還有藏在冰櫃底層的頭顱。

那個高挑的青年五官俊朗,頗具風情色彩的膚色與五官混雜在一起格外具有攻擊性,

他金色的頭發像是朝陽裏的餘暉,戴著後廚裏提供的一次性pvc手套,小心翼翼的將所有的部位拼接起來,

一直默默關註時不時撇頭捂嘴幹嘔的店長在看到那顆頭的時候又一次胃中泛酸,但她還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拽了拽身旁死死捂著眼睛的店員。

“那個,那個頭,……是不是,沙奈?”

小心翼翼擺弄屍塊的青年下一秒就犀利地掃視過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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