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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沈師父! 她再也不敢演壞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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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沈師父! 她再也不敢演壞人了。

第二天一早, 岑渺準時出現在外門廣場。

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是她正式行使“沈無聿使用權”的第一天。

沈無聿已經在了,閉目坐在廣場邊的青石上,逐霜橫在膝頭, 晨霧還沒散盡,從遠處看像一幅山水畫。

岑渺走過去, 在他面前站定,非常鄭重地雙手抱拳,深深一揖。

“師父。”

沈無聿半擡眼, 目光淡淡掃過來, 不滿她的稱呼。

“叫師兄。”

“可是你要教我修煉, 那不就是師父嗎?”

“我只是指點你,不是收徒。”沈無聿起身, 逐霜自膝上飛起,穩穩懸在他身側, “所以,叫師兄。”

岑渺覺得他在這種地方格外較真,但也不敢第一天就跟未來的老師犟嘴,乖乖改了口:“好吧, 師兄。”

頓了頓,又極小聲補了一句:“無聿師兄。”

沈無聿沒糾正這個稱呼, 算是默認了。

兩人沿著石階往內門走,晨霧順著山勢往下沈, 早上的石板路濕漉漉的,踩上去滑得厲害。

她是第一次走這條路, 外門弟子平日裏不能隨意出入內門,她以前只遠遠望過幾眼,知道內門在山腰以上, 雲霧常年不散,隱約能看到飛檐的影子,宛如仙境。

但從外門通往內門的路實在是太滑了,特別是早上有晨霧的情況下。

岑渺走了沒幾步就打了個趔趄,沈無聿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手臂。

“小心。”

岑渺站穩了,他就松手了。

再往上走,臺階越來越陡,石面上長了薄薄的一層青苔,岑渺一腳踩上去,整個人往後仰,沈無聿這次直接伸手托住了她的後背。

“謝謝。”

岑渺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問:“這條路是不是故意不修的?”

“內門弟子大多禦劍上山,很少有人走。”沈無聿回。

言外之意就是,這條路本來就不是給人用腳走的。

岑渺低頭看著腳下濕滑的石階,再看看前方蜿蜒向上不見盡頭的山路,感到一陣絕望,開始懷疑人生。

“那我們為什麽不禦劍上去?”她扶著膝蓋喘氣,“以前你不都是帶我飛的嗎?”

之前來內門,要麽去外門廣場搭公共傳送陣,要麽是沈無聿禦劍帶她進,這還是第一次用腳走上去。

沈無聿說:“你註意感受,從剛才走到現在,有沒有覺得不一樣?”

岑渺楞了一下,在喘氣的間隙認真感受周圍的變化。

外門在山腳,靈氣稀薄,平日修煉要刻意去引才感覺得到。

可走到這裏,靈氣在呼吸之間自己就往身體裏鉆,涼絲絲地順著經脈流過去,昨天吃赤雪果時那種舒透的感覺又隱隱浮了上來。

她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靈力流轉的速度比在山腳下快了不止一倍。

“靈氣......變濃了?”

“嗯,外門到內門,靈氣濃度從一到九逐階遞增。”沈無聿說,“禦劍飛上來一瞬而過,感受不到這個變化。用腳走一遍,身體會記住每一階的差別。”

岑渺想了想,好像有點道理。

“以後你在不同的位置修煉,要根據靈氣濃度調整吐納的節奏。”

沈無聿站在高一級的臺階上,回身看了她一眼,向她伸出手。

“需要扶嗎?”

岑渺搖了搖頭,撐著膝蓋站直,“不用,我自己能走。”

路越往上越陡,臺階也越來越窄,有幾處幾乎是貼著山壁鑿出來的,僅容一人通過。

岑渺的呼吸從輕喘變成了粗喘,又從粗喘變成了純靠意志力在呼吸,額角的汗順著下巴一滴一滴地落在衣襟上,後背早就濕透了。

她低著頭數臺階,數到三百多的時候就放棄了,因為數數也需要力氣。

沈無聿始終走在她前面兩三階的位置,步伐不快不慢,遇到特別陡的地方會停一停,等她跟上來。

“還有、還有多久了?”

岑渺走到一處稍微平緩的轉角,雙手撐著膝蓋彎下腰,啞聲問道。

“快了。”沈無聿說。

岑渺不信,“快了”是沈無聿今天說過最多的兩個字,也是最大的謊話。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一陣涼風忽然從正面灌過來,帶著濃郁的靈氣,涼得她整個人一激靈,疲憊竟散了大半,舒服得悶哼一聲。

這裏的靈氣和山腳下完全不是一回事,外門是拿水壺在水龍頭底下一滴一滴接水。

到了這裏,像直接把水盆扔進湖裏,靈氣自己就漫進來了,滿得往外溢。

岑渺下意識往旁邊一看,謔,腳下竟然是萬丈懸崖。

石階不知從什麽時候起變成了貼著峭壁鑿出來的窄道,一側是山壁,另一側什麽都沒有,雲霧翻湧著往下墜,根本看不見底。

岑渺開始慶幸自己剛剛爬山的時候沒有力氣看周圍,只是機械地擡腳落腳,要是早看見這個,她大概在半山腰就不走了。

她下意識往山壁那側靠了靠,肩膀蹭著冰涼的石壁,一步一步地蹭著往前挪。

“別怕,就算你掉下去,我也接得住。旁邊傳來沈無聿的聲音。

“你就不能說點讓人安心的話嗎?比如,‘不會掉下去’之類的。”岑渺埋怨道。

“不會掉的。”沈無聿很配合地重覆了一遍。

岑渺:“......”

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好在窄道不長,又挪了十幾步,腳下忽然變寬了,一片開闊的平臺出現在眼前,白石鋪地,四周古木參天。

現在真正走進來,才發現和遠看的完全不一樣。

眼前是一座巍峨的石門,高約數十丈,通體由白玉砌成,門楣上刻著“天衡宗”三個大字,石門兩側各立著兩尊麒麟石像,雙目威嚴,栩栩如生,審視著每一個來者。

門前站著四名守衛,身著玄色勁裝,腰懸長劍。

岑渺還註意到,天空中時不時有禦劍飛行的弟子掠過,但接近石門時都會減速懸停,接受檢查後才能繼續前行。

“天上地下都要查?”岑渺問。

沈無聿:“嗯,內門設有護宗大陣,無論從地面還是空中進入,都會觸發陣法感應。若無內門弟子令牌,或未經登記,擅闖者會被直接彈出。”

岑渺:“可我之前來也沒有內門令牌啊?”

“傳送陣是專設的通道,不經過護宗大陣。之前禦劍帶你的時候,是我的令牌覆蓋了你。”沈無聿說。

岑渺點點頭,跟著沈無聿走向石門。

守衛遠遠認出他,四人同時抱拳行禮:“沈師兄。”

沈無聿微微頷首,又側身看了岑渺一眼,岑渺會意,趕緊跟上前一步,站到他旁邊。

穿過石門後,岑渺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有人偽造令牌,或者易容混進來怎麽辦?”

說著,她拼命踮起腳尖,從身後伸手勒住沈無聿的脖子,裝出兇狠的語氣:“小子,乖乖配合,帶我進內門!”

沈無聿僵住,她的手臂環在他頸側,柔軟的袖口蹭過他的下頜,帶著淡淡的香氣,溫熱的呼吸撲在他耳後。

“岑渺。”沈無聿低聲說。

“怎麽?怕了?”岑渺演上癮了,渾然不覺,甚至故意收緊了手臂,“識相就趕緊——”

話沒說完。

沈無聿側身一轉,反手輕輕一扣,岑渺只覺眼前一花,天旋地轉,後背已經抵上了路邊的石欄。

她驚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擡眼就對上了沈無聿微微俯下來的臉。

他一只手撐在她耳側的欄桿上,另一只手扣著她的手腕,睫毛投下的陰翳壓著眼底,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護宗大陣認的不是令牌,是靈識,每個弟子入內門時會錄入一縷靈識,這個偽造不了,易容也沒用。”沈無聿說。

岑渺一時語塞,他居然在回答她剛才的問題。

就這個姿勢,這個距離,把人困在石欄和胸膛之間,一本正經地講護宗大陣的工作原理。

“你先放開我......”

沈無聿低頭看了她一眼,像是這才意識到自己還維持著這個姿勢。

他松開她的手腕,撐在欄桿上的手收回來,退後一步,神色淡然,仿佛剛才只是順手示範了一個制敵的動作。

岑渺扶著石欄站直,臉上的溫度遲遲退不下去,低頭假裝整理袖口,整了半天也沒整出個所以然。

“所以,勒脖子沒有用。”沈無聿總結道。

岑渺:“知道了。”

她再也不演壞人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岑渺一邊走一邊仔細觀察內門。

內門比她想象中大得多,不是一座山,是一整片都是山,四周群峰環繞,層層疊疊地往遠處鋪開,最遠處的山影已經淡成了一道水墨色的線,和天際融在一起。

而她現在站著的地方,不過是最外圍的一小片區域,連內門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沈無聿指著遠處最高的一座山說:“那是之前帶你去的太清峰。”

岑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太清峰從這個角度看和上次完全不同。

上次禦劍 直接落在峰頂,只覺得地方清幽;現在從山腳仰望,才看出那座峰有多高,尖頂沒入雲層,根本看不見頂。

“那麽遠?上次飛過去好像沒多久啊。”岑渺吃了一驚。

“逐霜速度快,普通禦劍也是要點時間。”

岑渺默默地給懸在沈無聿身側的逐霜點了個讚,然後問:“禦劍也分快慢嗎?”

“劍的品階不同,駕馭者的修為不同,速度自然不同。”沈無聿解釋道,“逐霜是靈劍,通了靈智,比普通飛劍快數倍。”

逐霜嗡了一聲,附和著沈無聿。

岑渺看著它,忽然問:“那我以後學禦劍,用什麽劍?”

“我們今天先去萬劍閣。”沈無聿說。

“萬劍閣?”

“天衡宗藏劍之地,收錄了歷代弟子鑄造或收集的各類靈劍。”他說,“禦劍之前,要先找到與你靈脈相合的本命劍。”

岑渺眼睛一亮:“聽起來像是要去挑武器。”

“不是你挑劍,”沈無聿搖頭道,“是劍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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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打開評論區,有一句話特別適配渺渺爹娘

希望這一對覆合的人特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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