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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想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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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想見他

那天回到賓館以後, 卡伊發現西西異常沈默。他似乎一直在手機上看著什麽,但每當卡伊經過的時候,他又會迅速地切屏, 似乎是刻意不想讓卡伊看到他的屏幕內容。

果然孩子開竅後就變了。這幾天,西西的話都少了許多, 原本明亮的大眼睛也總是黯然的。卡伊試著旁敲側擊地開導了他幾次, 但總是被他敷衍而過。

現在是晚上九點多, 西西關上手機, 面無表情地跳下床,穿上外套, “卡伊, 我出去一下, 今天晚上不一定回來。”

雖然放心不下, 但西西畢竟是個成年人,需要自己的空間,卡伊便只是叮囑道:“好吧,你去吧, 小心點就行。”

“嗯,放心吧。”

西西朝他一笑,便頭也不回地出了房間。

夜晚的因提風有點大, 鹹澀的海風穿過略顯蕭索的街道,無孔不入地灌進外套裏。西西裹緊外套,穿過幾個路口,周圍喧囂漸起。

這個街區是因提夜生活雲集之地, 遍地是酒吧、夜店、賭場, 空氣中混雜著酒、香水、和汗水的味道。鼓點在遠近不同的地方此起彼伏, 強烈的切分節奏讓人不住心潮起伏, 熱烈又暧昧。

西西踩著人潮的節奏穿行其間,走進這片街區最大的夜總會。

好多人,好吵。

心底莫名泛起煩躁感。

他在一個角落坐下,隨便點了杯酒。苦的,一點都不好喝。

現在西西大概能確定,他確實有一些特殊的癖好。剛剛在房間裏時,他搜索了那些常用的道具,看見那些皮帶、鞭子、項圈,他就忍不住想象那些東西套在Silver身上的樣子,肌肉被束縛成瑟情的形狀,在疼痛的快感中Silver的眼神會逐漸迷失,微微張開唇,隱忍地喘息。光是想想那樣的場景,他就興奮得不得了。

他無疑有著這種傾向。不,已經不能說是傾向了,他迷戀著這種感覺。但同時,他也很清楚,大多數人都不會接受這樣小眾的癖好的,正常人只會覺得害怕,只會把他當作怪物。

即便是之前在俱樂部,這類客人也是最不招老板待見的。因為他們常常有暴力傾向,有時候做得太過,會把事情搞得難以收場。

而Silver,跑到萬裏之外的因提,不就是為了躲他麽。他淡淡地苦笑了一下,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Sweetie,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喝悶酒啊?失戀了?”

西西只是盯著空空的杯底,冷冷道:“與你無關。”

男人在西西身旁坐下,貼得很近,西西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幾厘米。

“怎麽會無關呢?像你這麽漂亮可愛的男生,在這裏暗自傷心是一種浪費。怎麽樣,我在樓上開了房間,要不要和哥哥一起玩啊?有很多好玩的哦,保證讓你盡興。”

西西擡眼,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保證讓我盡興嗎?”

男人見有希望,更加殷勤,“那當然了,想要什麽都有哦!”

西西聲線甜美,帶著蠱意,“我只做上位者,哥哥也可以嗎?”

“這……”男人猶豫了。

“果然不可以吧?”西西微微傾身,靠得更近一些,他的聲音輕得像是夜色裏掠過耳畔的風,卻清晰得讓人無法忽視,“哥哥如果不行的話,我就只能找自己能受得住的小狗了。”

男人的臉色變了一瞬,隨即輕笑起來,“有點意思。沒想到你看著挺純,竟然玩的這麽花。”

“是啊,”西西垂下眼睫,漫不經心地笑著,“我就是玩的很花、很變態,最喜歡看人哭著求饒。就是不知道,哥哥能不能承受得起了。”

“寶貝,你知道麽?我一般不做sub的,不過為你我可以破例一次。”

“那你可要想清楚哦,”西西緩緩地擡眼,嘴角笑意未減,卻冷得像刀刃劃過,“我下手可沒分寸。”

男人挑了挑眉,伸手想摸西西的臉,“我就喜歡你這副又純又瘋的樣子——”

手還沒碰到,西西忽然一歪頭,躲開了。

男人怔住,剛想說什麽,西西已經直起身,恢覆了那副乖巧無害的模樣。他拎起外套,往後走了一步,輕聲道:“走吧,哥哥不是開了房嗎?帶路。”

男人舔了舔嘴唇,眼裏一片興奮,帶著他穿過夜總會後門,上了二樓走廊。墻壁漆成深紅色,走廊盡頭的門牌上掛著“VIP”金屬牌,男人拿出房卡刷開門,貼著他笑道:“Sweetie,保證你滿意。”

西西走進去,打量了一圈。房間光線昏暗,中央一張鋪著暗紅色絲絨的圓床,床邊還有兩個掛鉤,天花板也安裝了類似道具用的懸掛點,看得出這家夜總會的“配套設施”很專業。

男人脫了外套,坐到床邊,開始解襯衫的扣子,一邊朝西西招手:“來吧,寶貝,哥哥準備好了。”

西西淡淡一笑,輕聲道:“躺好,閉眼。”

他拿起床頭的黑色絲巾,柔軟,帶著香味。

“我來幫你戴。”西西擡起手,動作熟練地將男人的雙眼蒙住,布料貼上眼皮那一瞬,男人突然失去了全部方向感。

“這樣才好。”西西低聲說。

他隨即拉起男人的手腕,用房間裏預備好的皮帶一圈圈捆住,卡得極緊,卻又精準地避開關節,只讓人動彈不得又不會受傷——像個老手。

“小寶貝……你以前玩過不少嘛,這麽熟練?”

“或許吧。”西西輕聲答,聲音有些冷淡。

男人有些緊張,又有些興奮,等待著西西下一步的動作,可是房間裏很久都沒有動靜,他只能聽見自己有些粗重的喘息。

“寶貝,怎麽不繼續了?”

“……”

“餵……你還在嗎?餵?”他試著掙紮,可是四肢都被捆住了,只能在床上無力地蠕動。

良久,才聽到一聲輕飄飄的回應,“真沒意思。”

但那聲音冷淡得像是對空氣說的。

“你……什麽意思?”

西西站起身,理了理袖口,“我以為我能靠這些感到滿足,結果發現……不行。”

“你在耍我?”男人聲音開始帶了怒氣。

“沒有,我很認真。”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被蒙著眼、困在床上的男人,語氣淡得幾乎聽不出感情,“你不是我想要的那種東西。”

說完,他打開門,走了出去。

只留那人一個人半裸地躺在房間裏,手腳被綁、眼睛被蒙,無法動彈、無法看見,甚至不知道對方什麽時候走的。他動了動,掙不開,忍不住罵道:“神經病!瘋子!”

西西深吸一口氣,將男人的怒罵甩在身後,慢慢地走出夜總會。

站在這片繁華的街區中央,他忽然覺得有些疲倦。霓虹燈在夜色中跳躍,五光十色地映在潮濕的地磚上,像灑落一地的彩色玻璃碎片。他這個時候才發現,他好像搞錯了一個最基本的事實。

他以為他有那種傾向,結果並不是那樣的。他只是想看Silver在他手裏掙紮,在他面前屈服,用眼神告訴他:我是完完全全屬於你的,從頭到腳,從身到心,只是你一個人的。

他所有的欲望都只是針對那一個人的而已。

他現在好想見到Silver,把剛剛對那個陌生男人做的事情在他身上再做一遍。明知道這樣會嚇到他,可是,見到他的想法壓倒了一切。

*

佩斯卡海鮮養殖場。

今晚Silver和勞拉姐他們去吃了燒烤,也小酌了幾杯。今晚他笑得很多,好像要把這些日子胸口長久壓著的悶氣趕出去。

他本以為他會消沈一段時間的,但他忽然發現,能走出去的不止是白而已。其實,他也可以就這樣活下去的,從他當初逃來因提的時候,就做好了這種覺悟。一場幻夢,讓他多了些不切實際的幻想,現在,只不過是又回去了而已。

月亮低低地掛著,幾人有說有笑地回到了養殖場。

“那麽,我就先回宿舍去了,明天見。”Silver朝他們道別,久違地腳步輕快。

“嗯,明天見!”

Silver走上樓,樓道裏很安靜,老化的燈忽明忽暗,他隨口哼著不成調的歌曲。

走過轉角,正要掏鑰匙時,卻忽然在門口看見一個人影。

那人穿著一件淺色襯衫,蹲在他的門邊,像是已經等了很久,雙臂環著小腿,腦袋埋在膝蓋裏。聽見腳步聲,那個人擡起頭來,昏黃的燈光將他的腦袋勾勒得毛茸茸的。

那雙澄澈的眼睛映出一點濕意,像玻璃上覆著薄薄一層水汽。

Silver很久沒有將白和小狗聯系在一起了,但此時此刻的他,真的很像一只可憐巴巴的落水狗。

一瞬間,Silver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張了張嘴,才艱澀開口道:“你怎麽來了?”

白抿了抿唇,朝他伸出手,“拉我一把。”

見Silver沒動,他將視線撇向一邊,生硬道:“腿麻了,動不了。”

Silver嘆了口氣,走上前去,握住白的手,將他從地上拉起來。白的手掌浸滿夜晚的涼意,不知道他在這裏等了多久。

白借著Silver的力站了起來,腳下一個踉蹌,向前跌去。Silver下意識地接住了他,兩人的身軀面對面緊貼在一起,白的腦袋埋在他的肩膀,他能感覺到白在發著顫。

這個擁抱來得猝不及防,兩個人都僵著,誰也沒先動。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夜露的涼意逐漸消散,能感受到另一個人灼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布料傳來。

然後,他聽見自己的名字被極輕地喚了一聲,那聲音悶悶的,帶了些鼻音,帶了些委屈和難過。

“……Silver。”

白抱著他,攥緊了他的衣襟。

“我們和好吧。”

【作者有話說】

非常壞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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