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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你把我弟弟扔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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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你把我弟弟扔哪裏了?

姚婉淩撞柱根本不是真的要尋死,不過是她孤註一擲的以退為進。

二十多年了,她把自己的青春、真心,全都毫無保留地給了周啟岑。

如今身陷囹圄般的絕境,她還是想賭那個高高在上、執掌天下的帝王,那個她愛了整整二十餘年的男人,心底會對她留一絲真情,存一點不舍。

她早已在心底設想過千萬種結局,最壞也不過是被他厭棄,打入冷宮,在深宮的孤寂裏消磨餘生。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周啟岑開口便是要將她打入天牢,還要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二十多年的深情款款,二十多年的掏心掏肺,在這一刻,盡數化作了蝕骨的憤恨,順著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燒得她雙目赤紅。

“呵呵……都說最是無情帝王家,我以前還不信,如今才算真正看清了你。周啟岑,我愛你了那麽多年,為你赴湯蹈火,為你掏心掏肺待你,你卻對我這般冷血無情,這般趕盡殺絕!我恨你……我就是做鬼,也絕不會放過你!”

龍椅上的周啟岑,周身的氣壓瞬間降至冰點。

“死不悔改!”他沈聲呵斥,聲音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來人,把她拉下去!先掌嘴二十,再押入天牢!”

“是!”殿外立刻進來兩名侍衛,按住姚婉淩的肩膀,拖著她便往殿外走。

路過周嶼淮身邊時,她停下了掙紮,目光落在這個自己親手養大的兒子身上,沒有半分往日的慈愛與溫柔,只剩下冰冷的怨毒與嘲諷。

“白眼狼,不孝子!”她咬牙切齒地罵道,聲音裏滿是戾氣,“你忘了是誰十月懷胎生下你,是誰含辛茹苦養大你?你幫著外人害我,早晚有一日,你會遭天譴,會一無所有……”

不等她把話說完,姜雁清身形一動,掌心凝聚著淡淡的內力,輕輕一掌拍在姚婉淩的後頸。

姚婉淩的聲音戛然而止,雙眼一翻,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姜雁清揮了揮手,語氣冷淡:“趕緊把她帶走。”

侍衛領命,拖著昏迷的姚婉淩,快步退出了大殿。

姜雁清轉過身,看向一旁面色蒼白、神色覆雜的周嶼淮,語氣溫和了幾分,輕聲安慰道:“你不要聽她胡說八道,她已是窮途末路,才會口出惡言。你大義滅親,揭露了她的罪行,避免了日後更多人受到迫害,這才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她被打入天牢,從來都不是因為你,而是她自己作惡多端,罪有應得,這是她該受的懲罰。”

周嶼淮緩緩擡起頭,眼底的茫然與愧疚漸漸褪去,只剩下堅定,他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清晰:“我知道。”

他清楚自己做的是對的,可面對母親的怨毒,心底終究還是掠過一絲難以言說的酸澀。

經此一鬧,殿中的喜慶氛圍早已蕩然無存。眾人面面相覷,神色各異,再也沒有了赴宴的心情。

周啟岑面色陰沈地站起身,拂袖而去,身後的太監連忙躬身相隨。

帝王一走,賓客們也紛紛起身告辭,各自散去,偌大的大殿,很快便變得空曠冷清,只剩下滿地狼藉與未散的戾氣。

……

轉眼之間,距離姜雁清嫁入東宮的日子,只剩下三日。

晌午的陽光正好,暖意融融。

姜雁清坐在院子裏的梨花木椅上,身上蓋著一層薄薄的錦毯,閉著雙眼,享受著這片刻的安寧。

不遠處的石桌上,姜輝正端坐著讀書,書頁翻動的聲音輕輕淺淺,與院中的鳥鳴聲交織在一起,格外愜意。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只見姜雁清派去暗中盯著苗翠田的暗衛,身著黑色勁裝,臉上戴著冰冷的面具,押著一個衣衫淩亂、面色慘白的婦人走了進來,正是苗翠田。

姜雁清緩緩睜開雙眼,眼底的慵懶瞬間褪去,“怎麽回事?為何要把她綁到這裏來?”

暗衛單膝跪地,低頭垂目,聲音低沈而恭敬。

“回四小姐,屬下今日暗中跟蹤苗翠田,發現她一家收拾了行囊,準備遷移,逃離京城。屬下心生疑慮,便悄悄跟了上去,無意間聽到她與她男人對話,得知姜輝少爺根本不是您的親弟弟。

您的親弟弟,她只養了幾個月,便狠心扔了,而姜輝少爺,是她從別處領養來的,她是見錢眼開,才謊稱姜輝少爺是您弟弟的,姜輝少爺身上的胎記,是她找人刺上去的。”

“什麽?!”

姜雁清猛地站起身,錦毯從身上滑落,掉在地上。

她臉上滿是震驚,難以置信地看向苗翠田。

一旁的姜輝也瞬間僵住,手中的書卷“啪嗒”一聲掉在石桌上,他猛地擡頭,眼神茫然又慌亂,看向苗翠田,又看向姜雁清,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姜雁清的神色漸漸變得冰冷,她一步步走到苗翠田面前,目光如刀,像看著死人一樣盯著她。

“苗翠田,你告訴我,暗衛說的,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最好老實交代,若敢有半句謊言,我定讓你生不如死!”

苗翠田被她冰冷的目光嚇得渾身瑟瑟發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混著臉上的塵土,糊得滿臉都是。

她知道,此事已經瞞不下去了,唯有如實交代,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四小姐饒命啊!四小姐饒命!”她一邊磕頭,一邊哭著辯解,“我不是故意要扔您弟弟的,真的不是!那孩子畢竟是你們姜家的少爺,是高門大戶的血脈,我男人怕養著他惹禍上身,便逼著我把他扔了,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姜雁清的心臟猛地一縮,指尖微微顫抖,她強壓下心底的酸澀與怒火,一字一句地問道:“你把他扔到哪裏了?”

苗翠田哭得渾身抽搐,聲音斷斷續續,“扔……扔到河邊了……”

“那你扔他的時候,是什麽場景?他包的什麽繈褓?穿的什麽衣裳?還有什麽明顯的特征?”姜雁清追問著,每一個字都帶著急切,眼底滿是期盼與忐忑,她太想找到自己的親弟弟了。

苗翠田皺著眉頭,拼命回憶著,眼淚還在不停往下掉。

“我記不清了,都過去十幾年了,好多細節都模糊了……只記得,他後背有一塊紅色的胎記,我男人說,那胎記太顯眼,容易被人認出來,便讓我用熱水燙掉了,之後就留下了一大塊疤痕……哦,對了!對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連忙說道:“我舍不得那孩子,扔他的時候,給他的手腕上系了一顆用紅繩穿起來的桃核,那桃核還是我親手打磨光滑的,希望能保佑他平安……那孩子白白凈凈的,眼睛大大的,我當時還是挺喜歡他的,若不是被逼無奈,我也不會狠心把他扔掉啊……”

扔到河邊……後背胎記被燙掉,留下一大塊疤痕……手腕上系著紅繩桃核……

苗翠田說的每一個細節,都像一道驚雷,在姜雁清的腦海中炸開。

她猛地想起了宋野——那個沈穩仗義、品性磊落的少年,他爹撿到他的時間,正好是自己親弟弟出生後的幾個月,撿到他的地方,也正是河邊。

而且,宋野的後背沒有胎記,卻有一片不規則的舊疤。

真相呼之欲出,姜雁清的心臟狂跳不止,眼眶瞬間紅了,鼻尖一陣酸澀,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轉身對暗衛沈聲吩咐道:“把她帶上,跟我走!”

她要去宋家,她要去驗證這個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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