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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林中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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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林中的血腥味

蕓鳶嗤他一聲:“你快閉嘴吧!就沒見過你這種拿著雞毛當令箭的人。

“我耽誤你提親是有錯,那你提親失敗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你和那什麽方翠花沒緣。”

張澤羽氣死人不償命地來一句:“我和她沒緣,換句話說,是不是咱們兩個才有緣?”

“有個毛線的緣,張澤羽,我真是聽你說話,我就火大。我請你少說點,讓別人聽見了可不好。”蕓鳶還是要一點面子的。

張澤羽老實巴交地道:“我不說給別人聽。”

蕓鳶再度聲明:“我不是告訴過你,我不嫁人嗎?難道你以為我是開玩笑的?”

“不嫁人,官府豈能允許?”

就現下南楚的律法來說,女子年滿十七周歲後不嫁人,就是犯罪。

“官府不允許,那我買一個不就行了?官府可沒有說過不準女子買男人回去做夫婿。”

張澤羽停下腳步,眸色深深地看著蕓鳶:“你是認真的嗎?”

“那肯定是認真的,非常真。”

蕓鳶對愛情沒啥期待,首先考慮的自然不是找一個真心相愛的男人來相守,而是與家人過好自己的日子。

在現代時,她見識過很多同學或同事結了婚又離婚且反目成仇的事,她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反正都是要離的,又何必麻麻煩煩地去結婚呢?

男人這種生物註定了不會長情,她可不想為了幾年的感情來犧牲自己的一輩子。

這個時代,與男人和離,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但買一個男人回來就不一樣了,她握著男人的賣身契,有主動權,倘若哪天相看兩厭了,她可直接休了,而不像這個時代的女子一樣,要忍氣吞聲、苦哈哈地守著已嫁的男人過一輩子。

蕓鳶很清醒,所以不管張澤羽長得有多麽帥氣,她都不會為之所動。

張澤羽看出了蕓鳶認真的程度,有一瞬間受到打擊。

他失落地往前走,“走吧!”

“那個……張澤羽,咱們是不是分開進山比較好?”蕓鳶征求一下。

拒絕了張澤羽,再一起做事,挺尷尬的。

張澤羽等她走上前來,正視著她:“那你能找到昨日挖馬勃菌的地方嗎?”

蕓鳶看看山林,頭疼地道:“我對這山林不熟悉,好像辨別不出方向。”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過去。”

張澤羽跟失戀了似的,愛情還沒有發芽,就被打入萌芽狀態了。

蕓鳶倒是自在,跟張澤羽說清楚了也好,省得張澤羽天天幻想著娶她回去做媳婦。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一路無言,氣氛慢慢地就變得壓抑起來。

蕓鳶有點受不了這種氛圍,無話找話:“張澤羽,這山裏沒有見到其他人,難道這周圍的村民都不來這片山林裏摘野果或是撿菌子之類的嗎?”

山林大,野生的菌子不少,這個時節,還有許多成熟的板栗。

張澤羽道:“這片山林是平西王的產業,一般人都不敢進來。”

“平西王的產業?”蕓鳶怔了一下,“你是說,咱們南楚的皇帝把這片山林賜予平西王了?”

“嗯,這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自從這片山林成為平西王的產業之後,平西王府便規定所有人不得隨意進入山林中去。”

“不準人進去?”蕓鳶一臉驚訝。

在她的認知中,山林是屬於國家的,任何個人在不蓄意破壞的情況下都是可以進去的。

“嗯,”張澤羽嘆息一口氣,“平西王府霸道,出了許多規定,但凡有人進山裏去采摘,就得交稅。”

蕓鳶想起山裏安放的陷阱,疑惑道:“那你和村裏的獵人怎麽能進山裏來打獵呢?”

“因為我們都去平西王府辦理了證件。為了打獵,也只有跟平西王府進行交易了。”張澤羽誠實交代。

“交易?”蕓鳶素不知進個山還有這麽多規定。

“平西王府規定,平時我們打到的獵物都必須在王府指定的店鋪裏售賣。”

蕓鳶道:“那他們豈不是會使勁壓價?”

“他們給的價格是比市場上的低,而且每個獵物當場就會被扣去五成的稅銀。”

“這麽多嗎?”蕓鳶簡直不敢相信。

拿命去打來的獵物,卻要付五成的稅,真是太多了。

“是挺多的,但除此之外,每個辦理了證件的獵人每月還得額外交二兩銀子的稅銀。”

“還交啊?”蕓鳶更加不可思議了。

“因為獵人打到的獵物都會留一些在家裏吃,平西王府怕吃虧,便添了這條規定。”張澤羽滿臉無奈。

蕓鳶鄙夷道:“真是一個周扒皮。”

她看看山林裏,抱著一點僥幸的心理:“張澤羽,這山林這麽大,悄悄進來,總不至於就被平西王府的人給逮著了吧?”

“不防一萬,要防萬一,平西王府每日都有人來巡山,一旦被巡山的人逮著,要麽交稅銀,要麽被吊起來毒打。”

蕓鳶打一個激靈:“這麽說我都不能進山裏來了?”

“跟著我沒事。”張澤羽是有證件的人,身邊帶一個幫手,還不至於被刁難。

以前,趙文博想學打獵,就是由他帶的。

蕓鳶松了一口氣:“那個,謝謝啊!”

了解了這些事,她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的就占了張澤羽的便宜。

蕓鳶回想一下來時看到村裏人出村後走的方向,道:“對了,我看咱們村裏人都去了南面的山裏,那邊的山林應該不是平西王府的吧?”

“不是,那邊是建安侯府的,建安侯府沒這麽多事,村裏人都敢去。只不過,那邊的山林沒這邊深,也沒這邊廣,獵物不多。”

相較之下,想要以打獵為生,就只有進平西王府的山林了。

“哎!”蕓鳶嘆息,“沒想到山林都是有主的,這樣一來,就沒有哪個地方可讓人隨便出入了。”

說話中,她鼻尖忽然嗅到一絲血腥味。

蕓鳶認真嗅了嗅,“張澤羽,你有沒有聞到血腥味?”

“哪有血腥味?”張澤羽仔細吸了兩口氣,也沒有聞出來。

蕓鳶再嗅一下,肯定道:“就是有血腥味。”

想看看那是何物散發出來的,她遂順著血腥味的來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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