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賠我一個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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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賠我一個媳婦
林秀春抹了抹淚，嘆息道：“唉，咱們南楚規定凡女子及笄之後議親，十七歲之前就得嫁人。
“倘若超過十七歲還未出嫁的，官府就會強行婚配，屆時還不知道會嫁個啥樣的。”
官府強行婚配的，不是老就是醜，全是一些歪瓜裂棗。
林秀春怕蕓鳶剛從一個火坑爬出來，又被迫跳入另一個火坑裏去，心疼得止不住地流淚。
林秀春緩了一口氣，又道：“你大姐之所以十七歲還未出嫁，那是因為她賣入建安侯府為奴，不歸府衙管，可她一旦從建安侯府出來，就得遵循朝廷頒布的律法了。”
趙文博心中酸澀：“那我姐才回到家，就得被迫嫁人了嗎？”
沒有人舍得，他們才得以團聚啊！
蕓鳶頭疼地安慰：“娘，你別哭了，我有辦法解決的。”
趙文博抱著一點希望：“大姐怎麽解決？”
蕓鳶窘然道：“我不是給牙婆說過，請她給我留意嗎？
“我呀！不想和家人分開，想花點銀子買個小郎君回來。”
“什麽？”林秀春的哭聲一噎，看蕓鳶的眼神滿是不可思議。
這法子，她壓根就沒有想過。
趙文博也是吃驚不已：“大姐……”
蕓鳶尬笑道：“有那麽嚇人嗎？”
“嘿！”趙文博扯了扯嘴角，不好接話。
林秀春半晌才回過神來：“阿鳶，你說的是真的嗎？”
蕓鳶又一笑：“那肯定真，買回來的嘛，如果我以後不想要了，賣了就行，左右就是拿來應付府衙的。”
有那麽一個小郎君在身邊，府衙的官差就不會給她強行婚配，將她嫁出去了。
趙文菊在外面聽了一嘴，進屋時，臉上的笑容就露了出來。
“大姐，你是想繼續留在家裏，所以牙婆走的時候，才喊住牙婆，讓她給你留意的嗎？”
“嗯。”蕓鳶大大方方地承認。
當然，她那會喊住牙婆，可不只是為了解決大齡女子婚配的問題，主要是想讓那個突然出現的黑衣男子帶個話回去，省得楚玄錚盯上她。
雖然她不覺得自己有多大的魅力會令楚玄錚上心，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做了不多餘。
趙文菊是來喊大家吃晚飯的。
吃飯的地方在廚房，比較擠。
想當年，趙老太逼迫他們一家分出來時，只給了三間簡陋的茅草房，連堂屋都沒有。
這三間茅草房，兩間做臥房，一間做廚房。
孩子小的時候尚能擠一擠，但長大後，便有諸多不便了。
趙大平和林秀春沒轍，只好咬牙在房屋的左邊再建一間，並在廚房旁邊建一間矮小的偏房，用來堆積糧食、雜物和農具。
現下，趙大平和林秀春住一間，趙文博和趙文浩住一間。
蕓鳶回來之後，只能和趙文菊住一間。
……
村裏人都愛八卦，關於趙家的事，次日一早就在村裏傳開了。
而最讓人津津樂道主要有三件事。
一是趙老太強行賣趙大平的閨女，眾人議她不恥。
二是蕓鳶才在建安侯府幹了十年，便回鄉恢覆良籍，史無前例，令人羨慕。
三是蕓鳶到了官府強行婚配的年齡，竟然當眾找牙婆挑明了想買一個小郎君，叫人震驚，也最為有趣。
從未有女子如此解決過自己的終身大事，因而，這第三件事，大家越說越是津津有味。
張澤羽也聽到了村裏人的議論。
蕓鳶破壞了他的婚事，還想買一個郎君回來，那何不如嫁給他呢。
原本他就想要蕓鳶負責，當這個念頭在他腦中滋生並萌芽後，他更加理直氣壯了。
於是，預防別人捷足先登，他一早就把昨日買的聘禮大包小包地掛著或扛著去趙家。
彼時，蕓鳶吃過趙文菊煮的南瓜粥，背著小背簍，拿著小鋤頭，再帶一把鐮刀，便準備進山了。
張澤羽匆匆忙忙地趕來，剛好與蕓鳶在院門口相遇。
蕓鳶看見張澤羽突然出現在自家門前，不由得一怔。
“你……是來找誰的？”
說著，她清澈明亮的雙目自上而下地打量張澤羽。
昨日坐在馬車裏，她還沒有註意到張澤羽原來這般高，都快比她高一個頭了。
張澤羽直言不諱道：“找你。”
蕓鳶更加怔忪：“找我？你幹嘛找我？我欠你錢啦？”
想了想，沒欠啊！
張澤羽盯著她：“你沒欠我錢，但你欠我一個媳婦。”
“啥？欠媳婦？”蕓鳶驚得目瞪口呆。
張澤羽嚴肅地追問：“昨日，是你讓楊大爺先把你送回來的吧？”
蕓鳶回過神，瞧了瞧他身上掛著的東西，感覺不太妙。
“呃，怎麽了？”
張澤羽一本正經地道：“你耽誤了我的時間，原本我和方大嬸定好，申時之前去她家提親的。
“但你讓楊大爺先送你回來，便令我錯過了時間，所以你得負責。”
蕓鳶楞了楞，“你的意思是說，你的婚事黃了？”
“黃了。”張澤羽陳述事實，一點情緒的波動都沒有。
如他所言，他不知道何為“喜歡”，是以，即便娶不了方翠花，他也不難過。
蕓鳶嗤之以鼻：“你的婚事黃了就黃了唄！你找我幹嘛？你該去找楊大爺。
“對了，楊大爺家有孫女嗎？”
張澤羽又以陳述事實的口吻道：“楊大爺家的孫女才幾歲，太小了。”
蕓鳶翻他一個白眼：“那你去另外物色對象啊！”
“我這不是來了嗎？”張澤羽說得相當欠扁。
“我說的不是我。”蕓鳶好頭疼。
“我的婚事是被你耽誤的，你得負責。”張澤羽堅持己見。
蕓鳶：“……”
臥槽，我負個毛線的責。
她扶了扶額：“咋負？”
“賠我一個媳婦。”張澤羽說得臉不紅心不跳的。
蕓鳶瞪著眼：“賠你一個媳婦？你沒搞錯吧？”
“沒搞錯，你攪黃的，你就得負責。”
蕓鳶磨了磨牙：“張澤羽，你要我負責，是要我給你去牙婆那裏買一個嗎？”
張澤羽沒想到她會這樣想，頓時一愕：“你給我去牙婆那裏買？那得花多少銀子？”
蕓鳶一聳肩：“是啊！那得花不少銀子，我昨日請楊大爺先送我回來，是耽誤了你一些時間，你讓我賠償，也不該賠償那麽多吧？”
張澤羽搞清楚了她的腦回路，直白地給她出主意：“你把自己嫁給我，不就不用花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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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春抹了抹淚，嘆息道：“唉，咱們南楚規定凡女子及笄之後議親，十七歲之前就得嫁人。
“倘若超過十七歲還未出嫁的，官府就會強行婚配，屆時還不知道會嫁個啥樣的。”
官府強行婚配的，不是老就是醜，全是一些歪瓜裂棗。
林秀春怕蕓鳶剛從一個火坑爬出來，又被迫跳入另一個火坑裏去，心疼得止不住地流淚。
林秀春緩了一口氣，又道：“你大姐之所以十七歲還未出嫁，那是因為她賣入建安侯府為奴，不歸府衙管，可她一旦從建安侯府出來，就得遵循朝廷頒布的律法了。”
趙文博心中酸澀：“那我姐才回到家，就得被迫嫁人了嗎？”
沒有人舍得，他們才得以團聚啊！
蕓鳶頭疼地安慰：“娘，你別哭了，我有辦法解決的。”
趙文博抱著一點希望：“大姐怎麽解決？”
蕓鳶窘然道：“我不是給牙婆說過，請她給我留意嗎？
“我呀！不想和家人分開，想花點銀子買個小郎君回來。”
“什麽？”林秀春的哭聲一噎，看蕓鳶的眼神滿是不可思議。
這法子，她壓根就沒有想過。
趙文博也是吃驚不已：“大姐……”
蕓鳶尬笑道：“有那麽嚇人嗎？”
“嘿！”趙文博扯了扯嘴角，不好接話。
林秀春半晌才回過神來：“阿鳶，你說的是真的嗎？”
蕓鳶又一笑：“那肯定真，買回來的嘛，如果我以後不想要了，賣了就行，左右就是拿來應付府衙的。”
有那麽一個小郎君在身邊，府衙的官差就不會給她強行婚配，將她嫁出去了。
趙文菊在外面聽了一嘴，進屋時，臉上的笑容就露了出來。
“大姐，你是想繼續留在家裏，所以牙婆走的時候，才喊住牙婆，讓她給你留意的嗎？”
“嗯。”蕓鳶大大方方地承認。
當然，她那會喊住牙婆，可不只是為了解決大齡女子婚配的問題，主要是想讓那個突然出現的黑衣男子帶個話回去，省得楚玄錚盯上她。
雖然她不覺得自己有多大的魅力會令楚玄錚上心，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做了不多餘。
趙文菊是來喊大家吃晚飯的。
吃飯的地方在廚房，比較擠。
想當年，趙老太逼迫他們一家分出來時，只給了三間簡陋的茅草房，連堂屋都沒有。
這三間茅草房，兩間做臥房，一間做廚房。
孩子小的時候尚能擠一擠，但長大後，便有諸多不便了。
趙大平和林秀春沒轍，只好咬牙在房屋的左邊再建一間，並在廚房旁邊建一間矮小的偏房，用來堆積糧食、雜物和農具。
現下，趙大平和林秀春住一間，趙文博和趙文浩住一間。
蕓鳶回來之後，只能和趙文菊住一間。
……
村裏人都愛八卦，關於趙家的事，次日一早就在村裏傳開了。
而最讓人津津樂道主要有三件事。
一是趙老太強行賣趙大平的閨女，眾人議她不恥。
二是蕓鳶才在建安侯府幹了十年，便回鄉恢覆良籍，史無前例，令人羨慕。
三是蕓鳶到了官府強行婚配的年齡，竟然當眾找牙婆挑明了想買一個小郎君，叫人震驚，也最為有趣。
從未有女子如此解決過自己的終身大事，因而，這第三件事，大家越說越是津津有味。
張澤羽也聽到了村裏人的議論。
蕓鳶破壞了他的婚事，還想買一個郎君回來，那何不如嫁給他呢。
原本他就想要蕓鳶負責，當這個念頭在他腦中滋生並萌芽後，他更加理直氣壯了。
於是，預防別人捷足先登，他一早就把昨日買的聘禮大包小包地掛著或扛著去趙家。
彼時，蕓鳶吃過趙文菊煮的南瓜粥，背著小背簍，拿著小鋤頭，再帶一把鐮刀，便準備進山了。
張澤羽匆匆忙忙地趕來，剛好與蕓鳶在院門口相遇。
蕓鳶看見張澤羽突然出現在自家門前，不由得一怔。
“你……是來找誰的？”
說著，她清澈明亮的雙目自上而下地打量張澤羽。
昨日坐在馬車裏，她還沒有註意到張澤羽原來這般高，都快比她高一個頭了。
張澤羽直言不諱道：“找你。”
蕓鳶更加怔忪：“找我？你幹嘛找我？我欠你錢啦？”
想了想，沒欠啊！
張澤羽盯著她：“你沒欠我錢，但你欠我一個媳婦。”
“啥？欠媳婦？”蕓鳶驚得目瞪口呆。
張澤羽嚴肅地追問：“昨日，是你讓楊大爺先把你送回來的吧？”
蕓鳶回過神，瞧了瞧他身上掛著的東西，感覺不太妙。
“呃，怎麽了？”
張澤羽一本正經地道：“你耽誤了我的時間，原本我和方大嬸定好，申時之前去她家提親的。
“但你讓楊大爺先送你回來，便令我錯過了時間，所以你得負責。”
蕓鳶楞了楞，“你的意思是說，你的婚事黃了？”
“黃了。”張澤羽陳述事實，一點情緒的波動都沒有。
如他所言，他不知道何為“喜歡”，是以，即便娶不了方翠花，他也不難過。
蕓鳶嗤之以鼻：“你的婚事黃了就黃了唄！你找我幹嘛？你該去找楊大爺。
“對了，楊大爺家有孫女嗎？”
張澤羽又以陳述事實的口吻道：“楊大爺家的孫女才幾歲，太小了。”
蕓鳶翻他一個白眼：“那你去另外物色對象啊！”
“我這不是來了嗎？”張澤羽說得相當欠扁。
“我說的不是我。”蕓鳶好頭疼。
“我的婚事是被你耽誤的，你得負責。”張澤羽堅持己見。
蕓鳶：“……”
臥槽，我負個毛線的責。
她扶了扶額：“咋負？”
“賠我一個媳婦。”張澤羽說得臉不紅心不跳的。
蕓鳶瞪著眼：“賠你一個媳婦？你沒搞錯吧？”
“沒搞錯，你攪黃的，你就得負責。”
蕓鳶磨了磨牙：“張澤羽，你要我負責，是要我給你去牙婆那裏買一個嗎？”
張澤羽沒想到她會這樣想，頓時一愕：“你給我去牙婆那裏買？那得花多少銀子？”
蕓鳶一聳肩：“是啊！那得花不少銀子，我昨日請楊大爺先送我回來，是耽誤了你一些時間，你讓我賠償，也不該賠償那麽多吧？”
張澤羽搞清楚了她的腦回路，直白地給她出主意：“你把自己嫁給我，不就不用花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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