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摸到滿手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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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摸到滿手的血
“還是算了、算了吧。”靈犀連忙擺手, 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別客氣呀！”公孫列拍拍她肩膀，隨口說了一句，沒有繼續鼓動下去。
以前他們是迫於林韞和的淫威, 不敢當面對她提醒一二。
現在靈犀好端端地回來了, 想要彌補愧疚，實為人之常情——
靈犀才剛與那人分開, 有些不習慣也是正常的。
可以從長計議嘛！
靈犀見對方並無再提的意思，松了一口氣, 轉移話題道：
“那我明日就來，有什麽需要註意的麽？”
“沒有沒有，靈犀妹子你做事我很放心, 也用不著每日都來，可以先在家休息休息嘛。”
公孫列一邊說, 一邊帶著靈犀往外走：“你們先前送來的藥材真是幫了大忙, 前段時間石海中有大能興風作浪, 小石村也有受到波及……”
他在前邊兀自滔滔不絕，旁邊的靈犀認真聽著, 時不時點一下頭。
看來當時石門城蔓延開的亂象波及廣泛，眾人不堪其擾, 就連小石村的土戍也深受影響。
靈犀預備告辭，冷不丁一晃眼, 瞟見站在不遠處半掩屋門後的防風。
眼下不算忙, 但也不是十分清閑, 他可能在寫方子。
此情此景實在熟悉得很，靈犀一個激靈，幾乎在瞬間回想到他叫住自己說的那些話。
“——註意身體，有虧空之相”。
靈犀攥了攥拳, 心底對樂游所謂“合歡宗任務”更信了幾分。
根據她看的那些書，包括合歡宗內部的典籍，雙修之道有損有盈，出現精氣的驟然變化實在可疑。
可她又不願意全然相信。
那樣的話，從頭到尾都是假的了。
在雲宮的那些日子，靈犀還可以當自己只是被路過的劍修撿走，體驗了一把修煉者的日常。
靈犀不想承認，連冬日山中的初遇都是他設計好的分內之事。
她搖了搖頭，與木陶然約定了下次見面的時間，故意不去看防風出現的方向，以免自己觸景生情，又開始胡思亂想。
……事實證明，靈犀的擔憂是有道理的。
她本就是愛多想的性子，回到小竹屋中，沒人與她打岔，思緒如同冒出來的線頭，只是不小心踩了一腳，就會牽扯出一大段來。
何況，這裏曾經是他們二人一同生活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小家。
林韞和會倚在門邊喊她去吃飯，會在桌上用描眉的炭筆給她留紙條，會捂住靈犀眼睛讓她摸一摸，選出今日穿什麽……
“唉。”
靈犀抱著一團衣裳，揉得亂亂的，自暴自棄般一下子坐在了榻上，連一根手指都不想擡起來。
臨走之前，林韞和把竹屋收拾得服服帖帖，今日並沒有什麽需要浣洗的衣物。
才過去幾天，連被褥都殘存著前幾日在初夏的陽光下晾曬而產生的香氣。
所以，其實她可以拍拍被子，倒頭就睡。
可是靈犀睡不著。
睡不著呢，那就整理一下以前的東西，把林韞和的衣物、雜物，團吧團吧扔掉好了。
靈犀苦著臉坐著，她感覺自己好像搞砸了，越是整理，越是淩亂。
想著這一件下次再扔，另一件也是。
選來選去沒有個結果，最後就造成了她滿身都是衣裳的局面。
全是打算要扔出去的、林韞和的舊衣服。
靈犀從千絲萬縷中，抽出一條平平無奇的布腰帶，放在跟前看。
其實看不太清，夏日夕陽的餘暉都要散盡了，竹屋裏只有滿地細碎的光斑，偶爾一動腦袋就會照進眼底，晃眼睛。
靈犀碰了碰它，粗糙的布料磨得她手指發紅。
她在想，她的禮物呢？
那柄軟劍，林韞和應當早就扔掉了吧。
他肯定不會這麽糾結要不要丟出去，大概是不經意遺忘在了哪個角落。
靈犀忽的站起身來，氣鼓鼓地把那一團衣物塞進了箱底，“哐”一聲合上蓋子，退後一步，決定再也不看。
她的臉頰因為憋氣而鼓出一小點圓圓的弧度，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好像映照出了某片驚濤駭浪的湖面。
靈犀轉過身，噠噠噠跑回臥房的床上，嘩啦一下展開薄被，把自己縮進了小小的結界中，眼睛一閉，強行讓自己入睡。
不想了，不想了。
明天就會好的。
*
林韞和在合歡宗的親傳弟子洞府，處於湖底，常年昏暗無光。
他自幼年時便離開此處，獨自前往風雪滿山的北方求道。
洞府中陳設不多，四壁上鐫刻的劍氣倒是看得人眼花繚亂。
倏忽之間，那沈沈的深處又是一道光來，重重砸在壁上，撞出四散的火花。
林韞和睜開眼，面無表情，目光有如實質的黑暗，直直望向那些淩亂的刻痕。
他自然是來這裏閉關的。
附身莫明的東西雖然被他逼到絕境，可是陰毒得很。
它自爆之時不知趁機釋放了什麽，似蠱蟲又似詛咒，致使他通身經絡運轉都被倒逆，靈力橫沖直撞，幾乎要破體而出。
再加上他本就處於境界鞏固的危險期……總之，如今方圓數十裏的水中靈獸都夾著尾巴，盡量不靠近這塊地方。
不為別的，就因為這裏的靈力流動過於詭異，跟個漩渦似的，卷進去，恐怕死無葬身之地。
林韞和運轉數次心法，皆是無濟於事，徒然自傷，只好另辟蹊徑。
合歡宗。
他修的本不是合歡宗的功法，但過去數月反而是以它為主。
畢竟還有一對雙魚合心珰等著他與靈犀去填呢。
不知想到什麽，他扯了扯唇角。
靈犀。
靈犀抱著自己翻了個身，覺得臉上熱熱的，好像被人緊緊貼著一樣。
可是伸手去探，又感受不到什麽，只知道夜色濃稠，連風都滯澀，熱得手腳都大咧咧地伸出薄被之外。
靈犀覺得，要是再熱一點，她都要伸出舌頭來幫忙喘氣了。
她胡亂想著，還真在迷糊之中探出一點兒舌尖。
被含.住了。
靈犀渾身哆嗦了一下，震撼地睜開眼。
林韞和帶著血痕的臉和她靠得那麽近，近得第一眼靈犀不敢確認是他。
她嚇得厲害，拿手去推搡糾纏不清的前任夫君。
換做從前她肯定覺得這是夢，可是修煉者日行千裏萬裏不是問題，萬一他又來玩她了呢？
靈犀身上沒什麽力氣，本以為林韞和會一如既往地不動如山，沒想到，居然一推就倒！
林韞和被她推開，仰面撞在不知什麽地方，唇色發白，看起來搖搖欲墜。
靈犀摸到了滿手的血腥氣。
“你怎麽了……”
傷成這樣。
靈犀小小聲地在心裏想，她就算是做夢也不至於讓林韞和這麽慘吧。
真是造孽哦。
“好疼。”面前那個逼真得不得了的林韞和看著她，蹙了蹙眉，對她軟聲說著。
靈犀僵了僵，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舉著自己沾著血的手，進退兩難。
林韞和湊上來，捉住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摸。
深可見骨的傷口，還有依舊手感很好的肌肉。
靈犀頭皮發麻，不知道他到底是痛還是不痛，直接拿手往傷口上放，那不是雪上加霜麽？！
“別弄了……”她急得聲音發顫，就算林韞和是逗她玩的好了，也不應該這樣開玩笑呀。
他應該過得好好的，青雲直上，樂游不是說、不是說——
靈犀睜大了眼睛，在林韞和吻上來的前一刻還在想，自己居然忘記了。
當時在那個地牢一樣的地方，樂游說林韞和怎麽了來著？
她被封住唇，呼吸有些局促，一時想不起這個問題的答案。
渾身是傷的人牢牢將她環抱著，靈犀又不敢再用力把他弄倒，瑟縮著團在他懷裏，好不容易才又空隙喘了口氣。
她用手擋住還嫌不夠想繼續的人，努力拉開距離，與他對視。
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靈犀有些恍惚，伸出一根手指，點在林韞和眉間。
觸感很真實 。
反正比她收拾那些該死的衣服時感受到的虛浮要真實，真實一萬倍。
“不是說疼嗎？”靈犀迷茫道。
“疼。”林韞和重覆著，入了迷一般，“靈犀摸摸就好了。”
聽聽，這是什麽鬼話！
那可是血肉模糊的創口，到底誰會覺得碰一下不痛啊？？！
眼前這個人居然是真心這麽想的嗎？
靈犀保持著被驚嚇到僵硬的姿勢，被他牽著又碰了一下胸腹處。
她想抽出手，掙紮之間被林韞和就勢托起來，一段腰懸空著擺了擺，無濟於事。
“放我下來——”
靈犀的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在半空中揮了兩下，又不敢真的往他身上按，只好抓住林韞和托著她臀的雙手。
“好。”林韞和無比自然地照做，這下靈犀是完全壓在了他身上。
“不能壓著！”靈犀的小臉皺成了一團苦瓜，說著說著快要哭出來，林韞和才發覺情況不妙，連忙帶著她稍稍翻了個身，兩人側臥著相對，臉貼著臉，挨得更近了些。
他只是很想聞一聞妻子身上的香氣而已。
“這些傷太礙事了，對不對？”他在靈犀耳邊呢喃著。
“你有傷就去治呀。”靈犀緩過神來，挑了他勉強有一塊好肉的肩膀，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
為什麽非要讓她看到這幅模樣，靈犀想，她明天醒來一定會擔心一整日。
“沒有騙你，碰到就會好一些。”
林韞和指了指自己恢覆迅速的肩膀，誠懇道。
“唔。”
好吧。
靈犀對著那片皮膚瞧了又瞧，確認他沒說謊，小心翼翼地，主動攬住側躺著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林韞和帶來的強烈的血腥氣淡去了許多，空氣中剩下一點兒淺淺的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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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客氣呀！”公孫列拍拍她肩膀，隨口說了一句，沒有繼續鼓動下去。
以前他們是迫於林韞和的淫威, 不敢當面對她提醒一二。
現在靈犀好端端地回來了, 想要彌補愧疚，實為人之常情——
靈犀才剛與那人分開, 有些不習慣也是正常的。
可以從長計議嘛！
靈犀見對方並無再提的意思，松了一口氣, 轉移話題道：
“那我明日就來，有什麽需要註意的麽？”
“沒有沒有，靈犀妹子你做事我很放心, 也用不著每日都來，可以先在家休息休息嘛。”
公孫列一邊說, 一邊帶著靈犀往外走：“你們先前送來的藥材真是幫了大忙, 前段時間石海中有大能興風作浪, 小石村也有受到波及……”
他在前邊兀自滔滔不絕，旁邊的靈犀認真聽著, 時不時點一下頭。
看來當時石門城蔓延開的亂象波及廣泛，眾人不堪其擾, 就連小石村的土戍也深受影響。
靈犀預備告辭，冷不丁一晃眼, 瞟見站在不遠處半掩屋門後的防風。
眼下不算忙, 但也不是十分清閑, 他可能在寫方子。
此情此景實在熟悉得很，靈犀一個激靈，幾乎在瞬間回想到他叫住自己說的那些話。
“——註意身體，有虧空之相”。
靈犀攥了攥拳, 心底對樂游所謂“合歡宗任務”更信了幾分。
根據她看的那些書，包括合歡宗內部的典籍，雙修之道有損有盈，出現精氣的驟然變化實在可疑。
可她又不願意全然相信。
那樣的話，從頭到尾都是假的了。
在雲宮的那些日子，靈犀還可以當自己只是被路過的劍修撿走，體驗了一把修煉者的日常。
靈犀不想承認，連冬日山中的初遇都是他設計好的分內之事。
她搖了搖頭，與木陶然約定了下次見面的時間，故意不去看防風出現的方向，以免自己觸景生情，又開始胡思亂想。
……事實證明，靈犀的擔憂是有道理的。
她本就是愛多想的性子，回到小竹屋中，沒人與她打岔，思緒如同冒出來的線頭，只是不小心踩了一腳，就會牽扯出一大段來。
何況，這裏曾經是他們二人一同生活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小家。
林韞和會倚在門邊喊她去吃飯，會在桌上用描眉的炭筆給她留紙條，會捂住靈犀眼睛讓她摸一摸，選出今日穿什麽……
“唉。”
靈犀抱著一團衣裳，揉得亂亂的，自暴自棄般一下子坐在了榻上，連一根手指都不想擡起來。
臨走之前，林韞和把竹屋收拾得服服帖帖，今日並沒有什麽需要浣洗的衣物。
才過去幾天，連被褥都殘存著前幾日在初夏的陽光下晾曬而產生的香氣。
所以，其實她可以拍拍被子，倒頭就睡。
可是靈犀睡不著。
睡不著呢，那就整理一下以前的東西，把林韞和的衣物、雜物，團吧團吧扔掉好了。
靈犀苦著臉坐著，她感覺自己好像搞砸了，越是整理，越是淩亂。
想著這一件下次再扔，另一件也是。
選來選去沒有個結果，最後就造成了她滿身都是衣裳的局面。
全是打算要扔出去的、林韞和的舊衣服。
靈犀從千絲萬縷中，抽出一條平平無奇的布腰帶，放在跟前看。
其實看不太清，夏日夕陽的餘暉都要散盡了，竹屋裏只有滿地細碎的光斑，偶爾一動腦袋就會照進眼底，晃眼睛。
靈犀碰了碰它，粗糙的布料磨得她手指發紅。
她在想，她的禮物呢？
那柄軟劍，林韞和應當早就扔掉了吧。
他肯定不會這麽糾結要不要丟出去，大概是不經意遺忘在了哪個角落。
靈犀忽的站起身來，氣鼓鼓地把那一團衣物塞進了箱底，“哐”一聲合上蓋子，退後一步，決定再也不看。
她的臉頰因為憋氣而鼓出一小點圓圓的弧度，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好像映照出了某片驚濤駭浪的湖面。
靈犀轉過身，噠噠噠跑回臥房的床上，嘩啦一下展開薄被，把自己縮進了小小的結界中，眼睛一閉，強行讓自己入睡。
不想了，不想了。
明天就會好的。
*
林韞和在合歡宗的親傳弟子洞府，處於湖底，常年昏暗無光。
他自幼年時便離開此處，獨自前往風雪滿山的北方求道。
洞府中陳設不多，四壁上鐫刻的劍氣倒是看得人眼花繚亂。
倏忽之間，那沈沈的深處又是一道光來，重重砸在壁上，撞出四散的火花。
林韞和睜開眼，面無表情，目光有如實質的黑暗，直直望向那些淩亂的刻痕。
他自然是來這裏閉關的。
附身莫明的東西雖然被他逼到絕境，可是陰毒得很。
它自爆之時不知趁機釋放了什麽，似蠱蟲又似詛咒，致使他通身經絡運轉都被倒逆，靈力橫沖直撞，幾乎要破體而出。
再加上他本就處於境界鞏固的危險期……總之，如今方圓數十裏的水中靈獸都夾著尾巴，盡量不靠近這塊地方。
不為別的，就因為這裏的靈力流動過於詭異，跟個漩渦似的，卷進去，恐怕死無葬身之地。
林韞和運轉數次心法，皆是無濟於事，徒然自傷，只好另辟蹊徑。
合歡宗。
他修的本不是合歡宗的功法，但過去數月反而是以它為主。
畢竟還有一對雙魚合心珰等著他與靈犀去填呢。
不知想到什麽，他扯了扯唇角。
靈犀。
靈犀抱著自己翻了個身，覺得臉上熱熱的，好像被人緊緊貼著一樣。
可是伸手去探，又感受不到什麽，只知道夜色濃稠，連風都滯澀，熱得手腳都大咧咧地伸出薄被之外。
靈犀覺得，要是再熱一點，她都要伸出舌頭來幫忙喘氣了。
她胡亂想著，還真在迷糊之中探出一點兒舌尖。
被含.住了。
靈犀渾身哆嗦了一下，震撼地睜開眼。
林韞和帶著血痕的臉和她靠得那麽近，近得第一眼靈犀不敢確認是他。
她嚇得厲害，拿手去推搡糾纏不清的前任夫君。
換做從前她肯定覺得這是夢，可是修煉者日行千裏萬裏不是問題，萬一他又來玩她了呢？
靈犀身上沒什麽力氣，本以為林韞和會一如既往地不動如山，沒想到，居然一推就倒！
林韞和被她推開，仰面撞在不知什麽地方，唇色發白，看起來搖搖欲墜。
靈犀摸到了滿手的血腥氣。
“你怎麽了……”
傷成這樣。
靈犀小小聲地在心裏想，她就算是做夢也不至於讓林韞和這麽慘吧。
真是造孽哦。
“好疼。”面前那個逼真得不得了的林韞和看著她，蹙了蹙眉，對她軟聲說著。
靈犀僵了僵，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舉著自己沾著血的手，進退兩難。
林韞和湊上來，捉住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摸。
深可見骨的傷口，還有依舊手感很好的肌肉。
靈犀頭皮發麻，不知道他到底是痛還是不痛，直接拿手往傷口上放，那不是雪上加霜麽？！
“別弄了……”她急得聲音發顫，就算林韞和是逗她玩的好了，也不應該這樣開玩笑呀。
他應該過得好好的，青雲直上，樂游不是說、不是說——
靈犀睜大了眼睛，在林韞和吻上來的前一刻還在想，自己居然忘記了。
當時在那個地牢一樣的地方，樂游說林韞和怎麽了來著？
她被封住唇，呼吸有些局促，一時想不起這個問題的答案。
渾身是傷的人牢牢將她環抱著，靈犀又不敢再用力把他弄倒，瑟縮著團在他懷裏，好不容易才又空隙喘了口氣。
她用手擋住還嫌不夠想繼續的人，努力拉開距離，與他對視。
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靈犀有些恍惚，伸出一根手指，點在林韞和眉間。
觸感很真實 。
反正比她收拾那些該死的衣服時感受到的虛浮要真實，真實一萬倍。
“不是說疼嗎？”靈犀迷茫道。
“疼。”林韞和重覆著，入了迷一般，“靈犀摸摸就好了。”
聽聽，這是什麽鬼話！
那可是血肉模糊的創口，到底誰會覺得碰一下不痛啊？？！
眼前這個人居然是真心這麽想的嗎？
靈犀保持著被驚嚇到僵硬的姿勢，被他牽著又碰了一下胸腹處。
她想抽出手，掙紮之間被林韞和就勢托起來，一段腰懸空著擺了擺，無濟於事。
“放我下來——”
靈犀的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在半空中揮了兩下，又不敢真的往他身上按，只好抓住林韞和托著她臀的雙手。
“好。”林韞和無比自然地照做，這下靈犀是完全壓在了他身上。
“不能壓著！”靈犀的小臉皺成了一團苦瓜，說著說著快要哭出來，林韞和才發覺情況不妙，連忙帶著她稍稍翻了個身，兩人側臥著相對，臉貼著臉，挨得更近了些。
他只是很想聞一聞妻子身上的香氣而已。
“這些傷太礙事了，對不對？”他在靈犀耳邊呢喃著。
“你有傷就去治呀。”靈犀緩過神來，挑了他勉強有一塊好肉的肩膀，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
為什麽非要讓她看到這幅模樣，靈犀想，她明天醒來一定會擔心一整日。
“沒有騙你，碰到就會好一些。”
林韞和指了指自己恢覆迅速的肩膀，誠懇道。
“唔。”
好吧。
靈犀對著那片皮膚瞧了又瞧，確認他沒說謊，小心翼翼地，主動攬住側躺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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