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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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不要臉
不久之前, 靈犀剛從一個仙氣飄飄的殿內，被帶到了另一個更加華麗的仙府。
她好奇地打量著四周，許多紋飾並非簡單地刻畫在墻上, 而是浮空懸掛, 不時變幻形態，看起來很是壯觀。
顯而易見的, 第二間殿宇內部這樣的紋飾更多，而且肉眼可見仙氣繚繞, 應該是供給修煉的靈力？唉，可惜她不能用。
靈犀抿了抿唇，謹慎地不去觸碰任何地方, 只用目光描摹所見之處，試圖把它們與自己在繪本上見過的對應起來。
很遺憾, 一番回憶下來, 差別可能有催雨和民間的桃木劍之間那麽大。
林韞和說他有事暫時離開, 讓她安心，好好休息, 暫時不會有危險。
可是問題就在於，靈犀根本不知道往哪走才是正確的寢宮方向, 又或者人家修煉者根本不睡覺只打坐呢？
好在她只這麽猶豫了片刻，便來了個自稱是接引弟子的人, 隔著殿門微笑道：“晴峰弟子葉飛塵, 特來款待貴客。”
靈犀見到有人來, 起身幾步噔噔噔跑過去，直到靠近了，才想起林韞和的叮囑，強行放慢腳步, 努力做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
——“他們現在覺得你是神仙，或者凡人突然變的神仙。最好少說話，說多錯多。”
靈犀不是很明白，她是明擺著的凡人，怎麽會變成神仙了？這些一個賽一個漂亮的仙人，難道用腦子換了臉嗎？
眼前這一位，靈犀在崖底沒見過，生得也十足的俊俏，丹唇鳳目，雖然是含笑的神情，卻讓她無端端想到某種通體朱紅的蛇，正在枝頭擡起身子嘶嘶吐信。
“你——”靈犀張嘴說了一個字，後續接什麽都覺得自己會露餡，所以幹脆不說，硬著頭皮盯著對方，希望葉飛塵識趣點繼續說話。
“貴客對我不滿意嗎？”葉飛塵碰了碰自己的臉，聲音擡高了些。
“……進來說話。”此地是有禁制的，靈犀被領過來的時候聽了一耳朵。
非親傳弟子以上無法入內，等宮殿的主人設下陣法之後，就會進一步從空置的宮殿變為專屬的洞府。
如果他自己本身就進不來，那靈犀也不會放他進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葉飛塵了然地頷首，輕快地用類似玉牒的東西在敞開的殿門前一觸，便踏入殿中。
“ 您有什麽需要我做的？”
他的話說得極盡恭謹，卻一步一步地，離靈犀越來越近，全然沒有不敢上前的意思。
靈犀想跑，楞是忍住沒動，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往外蹦：“先說說你是誰，從哪來，會做什麽，詳細些。”
電光火石之間，她居然把當初小茶樓裏招人時問自己的問題掏了出來，一板一眼地重覆了一遍。
葉飛塵停在了一步開外，不急著回答，微微傾身嗅了嗅。
聞起來很香的凡人！就是她沒錯！
師尊多慮了，眾目睽睽之下，林韞和怎麽可能偷梁換柱，換了個人呢？雖說她一介凡人，能從無妄陣中原模原樣出來也挺匪夷所思，但總勝過從天而降的祖宗啊。
“我是合歡宗晴峰長老葉之奇座下首徒葉飛塵，剛從禁地那邊過來。”
“我的作用？嗯，可以變成蛇給貴客玩”
原來他也不認路啊，靈犀有些失望。
可是，合歡宗？林韞和一個劍修怎麽會跑到這裏來了。
靈犀想到些有關這個門派的傳言，更不知道該怎麽說話了，有些語塞。
“所以，呃，葉長老生了你嗎？”她努力找了個簡單的話題，這種仙際關系的事，不管是神仙還是凡人，不是一家人，都不會了解得有多清楚……吧。
“……”
葉飛塵站在原地，一時失態，纖細的瞳孔放大數倍。他的尾音已經上挑成那樣了，接下來不應該問他怎麽玩嗎，難道自己竟然如此沒有吸引力？再怎麽也比她那個不解風情的劍修夫君好玩吧。
他理解錯了，其實靈犀很想問。
但鑒於她多年浸淫群書的經驗，神仙極有可能知道這種問題的答案，靈犀選擇不懂裝懂。
“不是的……”葉飛塵嘆了口氣，表情無限傷感，“葉長老在一片葉子上救了我，他又不善起名，直接取了這個葉姓。”
“原來如此。”靈犀點點頭，趁著說話，悄悄地往後退了一小步。
這人還挺能編的，哪個嬰兒在葉子上出生啊，螞蟻嗎。
事出反常必有妖，靈犀已經吃過一塹，渾身都警覺起來，生怕再被合歡宗的漂亮男人又騙一次。
“您不覺得我熟悉麽？”葉飛塵笑盈盈地問，單手貼在胸前，“我可是對貴客一見如故。”
說話間，他幹脆地剜了一片鱗下來。
“你做什麽呀？”靈犀被那片紅嚇了一跳，脫口而出。
林韞和看到的正是如此交談甚歡的一幕。
殊不知靈犀快被嚇飛魂魄了，她倒退了兩步，看起來倒像是要躲開急切闖入的人。
“……”林韞和頓住，望了靈犀一眼，沒有繼續上前。
他轉頭對葉飛塵冷冷道：“未經允許擅闖雲宮，葉之奇怎麽教你的？”
被厲聲呵斥的合歡宗正牌弟子撇了撇嘴，搬出靈犀來壓他：“是貴客讓我進來的啊，怎麽就是未經允許呢，這裏又不是給你住的，小、師、弟。”
林韞和沈默。
他還不至於像秦相問一般與此人吵起來，一般而言，是會直接讓對方問過催雨劍鋒利不利的。
可是靈犀在這裏看著呢。
林韞和斂了斂目光，放平語氣。
“既然這樣，靈犀，你還留他麽？”
葉飛塵揚了揚臉，充滿期待地看向已經被嚇得跳開的女子。
“我當然可以走，你別為難她了。吶，這是我的見面禮，請貴客收下。”他晃了晃手中的鱗片，“護心鱗，可以用它找到我哦。”
靈犀果然感興趣，看出那紅色並非血跡之後便流連不舍，好一會兒才強行移開視線，裝作不想要的樣子。
萬一不能要呢，萬一有毒呢？還是讓林韞和把把關為妙。
葉飛塵輕哼一聲，他又不是沒見過女主人看雜書。
他自顧自地上前，將鱗片送到靈犀手中。
“小師弟，你還是得多加練習啊。”
林韞和沒有出手阻攔，也沒回應葉飛塵的挑釁，表面上看，似乎不動如山。
給就給了，隨後掌門酬謝一到，這醜陋的東西都不知道要被擠去哪個角落。
……這條死蛇，在小石村時就總是自詡學藝爐火純青，剛才與她站得那麽近，明擺著不要臉。
兩人之間詭異的沈默一直維持到殿中的第三人徹底離開，林韞和把自己帶回來的軟劍往身後藏了藏。
還是修好了再說。
靈犀眨眨眼，無言地環顧了雲宮大殿內部一整圈，然後指指自己的嘴。
意思是，“可以說話嗎？”
林韞和沒忍住笑，捏了一把她指著自己的臉，方才有些陰郁的氣氛一掃而空。
“可以。”他說，“稍等一下，我把重新設置陣法的陣盤取回來了。”
葉飛塵前腳剛走，他後腳就要把雲宮換個鎖，大概是這麽個意思。
就算如此，只要在合歡宗內，到處都是合歡宗弟子……靈犀這趟在幾個親傳弟子之間出名得很，未必就能放心。
靈犀跟著他跑來跑去，在他身後看個沒夠，最終被林韞和領到寢宮的軟椅上放下。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我聽葉飛塵說，此處是合歡宗。”
林韞和噎了噎，忽然有些後悔，剛才怎麽就沒背著靈犀出去一趟了結私怨。
“……是有事一定要我做麽？”靈犀鼓起勇氣問，“還會有，合、合歡宗的事嗎？”
林韞和知道她在想些什麽，其實早就做過了，只是靈犀沒有覺得不妥，他也說是夫妻之間常事罷了。
但之後會不會有呢？
一切已經結束了，謝禮正在籌備，等她看完想看的書，就可以離開，他也需要閉關穩固修為，甚至最好是現在就去，一切請相信了他說辭的謝玄清代勞。
“是。”林韞和暫時略過了後一個問題，他也不知該作何回答。
靈犀望著他的眼睛那麽亮，淺淺地透著琥珀色，沒有人會想讓她失望的。
“那幻象陣法就是任務，已經完成了。”他大致概括了一句。
無妄陣畢竟是受人所托宗門機密，比起細說，不如讓她直接去藏經閣裏尋找對號入座。
“掌門有不少給你的謝禮，丹藥靈植在準備，這幾日還可以去宗門的藏經閣看看。”
“還有不要相信——”
“哦……”
靈犀沒有想象中的興奮，耷拉著腦袋窩在軟椅中，無精打采地回了一句，馬上要睡著的模樣。
“不舒服麽？”林韞和皺眉，急忙靠近些把她撈起來抱在懷中，周身檢查了一遍。
什麽都沒有。無妄陣帶來的傷勢他趕在去見謝玄清之前就為她處理過了，也沒有發現任何心脈受損的跡象。
“呼呼……”靈犀平穩的呼吸聲傳來，與林韞和如同擂鼓的心跳聲格格不入。
她絲毫沒受到影響，在他懷裏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接著睡。
林韞和抱著她，在原地呆了呆。
就算沒有傷，她也會累的。
從天山到合歡宗禁地，一來一回那麽多事發生，其實靈犀只是勉強清醒著，一直在強撐著沒倒下而已。
剛才還在殿內一個人等了那麽久，不得不與葉飛塵這種貨色周旋。無論如何，不能讓她在藏經閣“偶遇”這些人。
林韞和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前額，正常的體溫。
一會兒睡熟了會升高一些。自從養好身體了就是這樣，不會在夜半發冷了。他深吸了一口氣，把臉埋進妻子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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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奇地打量著四周，許多紋飾並非簡單地刻畫在墻上, 而是浮空懸掛, 不時變幻形態，看起來很是壯觀。
顯而易見的, 第二間殿宇內部這樣的紋飾更多，而且肉眼可見仙氣繚繞, 應該是供給修煉的靈力？唉，可惜她不能用。
靈犀抿了抿唇，謹慎地不去觸碰任何地方, 只用目光描摹所見之處，試圖把它們與自己在繪本上見過的對應起來。
很遺憾, 一番回憶下來, 差別可能有催雨和民間的桃木劍之間那麽大。
林韞和說他有事暫時離開, 讓她安心，好好休息, 暫時不會有危險。
可是問題就在於，靈犀根本不知道往哪走才是正確的寢宮方向, 又或者人家修煉者根本不睡覺只打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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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現在覺得你是神仙，或者凡人突然變的神仙。最好少說話，說多錯多。”
靈犀不是很明白，她是明擺著的凡人，怎麽會變成神仙了？這些一個賽一個漂亮的仙人，難道用腦子換了臉嗎？
眼前這一位，靈犀在崖底沒見過，生得也十足的俊俏，丹唇鳳目，雖然是含笑的神情，卻讓她無端端想到某種通體朱紅的蛇，正在枝頭擡起身子嘶嘶吐信。
“你——”靈犀張嘴說了一個字，後續接什麽都覺得自己會露餡，所以幹脆不說，硬著頭皮盯著對方，希望葉飛塵識趣點繼續說話。
“貴客對我不滿意嗎？”葉飛塵碰了碰自己的臉，聲音擡高了些。
“……進來說話。”此地是有禁制的，靈犀被領過來的時候聽了一耳朵。
非親傳弟子以上無法入內，等宮殿的主人設下陣法之後，就會進一步從空置的宮殿變為專屬的洞府。
如果他自己本身就進不來，那靈犀也不會放他進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葉飛塵了然地頷首，輕快地用類似玉牒的東西在敞開的殿門前一觸，便踏入殿中。
“ 您有什麽需要我做的？”
他的話說得極盡恭謹，卻一步一步地，離靈犀越來越近，全然沒有不敢上前的意思。
靈犀想跑，楞是忍住沒動，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往外蹦：“先說說你是誰，從哪來，會做什麽，詳細些。”
電光火石之間，她居然把當初小茶樓裏招人時問自己的問題掏了出來，一板一眼地重覆了一遍。
葉飛塵停在了一步開外，不急著回答，微微傾身嗅了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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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合歡宗晴峰長老葉之奇座下首徒葉飛塵，剛從禁地那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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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合歡宗？林韞和一個劍修怎麽會跑到這裏來了。
靈犀想到些有關這個門派的傳言，更不知道該怎麽說話了，有些語塞。
“所以，呃，葉長老生了你嗎？”她努力找了個簡單的話題，這種仙際關系的事，不管是神仙還是凡人，不是一家人，都不會了解得有多清楚……吧。
“……”
葉飛塵站在原地，一時失態，纖細的瞳孔放大數倍。他的尾音已經上挑成那樣了，接下來不應該問他怎麽玩嗎，難道自己竟然如此沒有吸引力？再怎麽也比她那個不解風情的劍修夫君好玩吧。
他理解錯了，其實靈犀很想問。
但鑒於她多年浸淫群書的經驗，神仙極有可能知道這種問題的答案，靈犀選擇不懂裝懂。
“不是的……”葉飛塵嘆了口氣，表情無限傷感，“葉長老在一片葉子上救了我，他又不善起名，直接取了這個葉姓。”
“原來如此。”靈犀點點頭，趁著說話，悄悄地往後退了一小步。
這人還挺能編的，哪個嬰兒在葉子上出生啊，螞蟻嗎。
事出反常必有妖，靈犀已經吃過一塹，渾身都警覺起來，生怕再被合歡宗的漂亮男人又騙一次。
“您不覺得我熟悉麽？”葉飛塵笑盈盈地問，單手貼在胸前，“我可是對貴客一見如故。”
說話間，他幹脆地剜了一片鱗下來。
“你做什麽呀？”靈犀被那片紅嚇了一跳，脫口而出。
林韞和看到的正是如此交談甚歡的一幕。
殊不知靈犀快被嚇飛魂魄了，她倒退了兩步，看起來倒像是要躲開急切闖入的人。
“……”林韞和頓住，望了靈犀一眼，沒有繼續上前。
他轉頭對葉飛塵冷冷道：“未經允許擅闖雲宮，葉之奇怎麽教你的？”
被厲聲呵斥的合歡宗正牌弟子撇了撇嘴，搬出靈犀來壓他：“是貴客讓我進來的啊，怎麽就是未經允許呢，這裏又不是給你住的，小、師、弟。”
林韞和沈默。
他還不至於像秦相問一般與此人吵起來，一般而言，是會直接讓對方問過催雨劍鋒利不利的。
可是靈犀在這裏看著呢。
林韞和斂了斂目光，放平語氣。
“既然這樣，靈犀，你還留他麽？”
葉飛塵揚了揚臉，充滿期待地看向已經被嚇得跳開的女子。
“我當然可以走，你別為難她了。吶，這是我的見面禮，請貴客收下。”他晃了晃手中的鱗片，“護心鱗，可以用它找到我哦。”
靈犀果然感興趣，看出那紅色並非血跡之後便流連不舍，好一會兒才強行移開視線，裝作不想要的樣子。
萬一不能要呢，萬一有毒呢？還是讓林韞和把把關為妙。
葉飛塵輕哼一聲，他又不是沒見過女主人看雜書。
他自顧自地上前，將鱗片送到靈犀手中。
“小師弟，你還是得多加練習啊。”
林韞和沒有出手阻攔，也沒回應葉飛塵的挑釁，表面上看，似乎不動如山。
給就給了，隨後掌門酬謝一到，這醜陋的東西都不知道要被擠去哪個角落。
……這條死蛇，在小石村時就總是自詡學藝爐火純青，剛才與她站得那麽近，明擺著不要臉。
兩人之間詭異的沈默一直維持到殿中的第三人徹底離開，林韞和把自己帶回來的軟劍往身後藏了藏。
還是修好了再說。
靈犀眨眨眼，無言地環顧了雲宮大殿內部一整圈，然後指指自己的嘴。
意思是，“可以說話嗎？”
林韞和沒忍住笑，捏了一把她指著自己的臉，方才有些陰郁的氣氛一掃而空。
“可以。”他說，“稍等一下，我把重新設置陣法的陣盤取回來了。”
葉飛塵前腳剛走，他後腳就要把雲宮換個鎖，大概是這麽個意思。
就算如此，只要在合歡宗內，到處都是合歡宗弟子……靈犀這趟在幾個親傳弟子之間出名得很，未必就能放心。
靈犀跟著他跑來跑去，在他身後看個沒夠，最終被林韞和領到寢宮的軟椅上放下。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我聽葉飛塵說，此處是合歡宗。”
林韞和噎了噎，忽然有些後悔，剛才怎麽就沒背著靈犀出去一趟了結私怨。
“……是有事一定要我做麽？”靈犀鼓起勇氣問，“還會有，合、合歡宗的事嗎？”
林韞和知道她在想些什麽，其實早就做過了，只是靈犀沒有覺得不妥，他也說是夫妻之間常事罷了。
但之後會不會有呢？
一切已經結束了，謝禮正在籌備，等她看完想看的書，就可以離開，他也需要閉關穩固修為，甚至最好是現在就去，一切請相信了他說辭的謝玄清代勞。
“是。”林韞和暫時略過了後一個問題，他也不知該作何回答。
靈犀望著他的眼睛那麽亮，淺淺地透著琥珀色，沒有人會想讓她失望的。
“那幻象陣法就是任務，已經完成了。”他大致概括了一句。
無妄陣畢竟是受人所托宗門機密，比起細說，不如讓她直接去藏經閣裏尋找對號入座。
“掌門有不少給你的謝禮，丹藥靈植在準備，這幾日還可以去宗門的藏經閣看看。”
“還有不要相信——”
“哦……”
靈犀沒有想象中的興奮，耷拉著腦袋窩在軟椅中，無精打采地回了一句，馬上要睡著的模樣。
“不舒服麽？”林韞和皺眉，急忙靠近些把她撈起來抱在懷中，周身檢查了一遍。
什麽都沒有。無妄陣帶來的傷勢他趕在去見謝玄清之前就為她處理過了，也沒有發現任何心脈受損的跡象。
“呼呼……”靈犀平穩的呼吸聲傳來，與林韞和如同擂鼓的心跳聲格格不入。
她絲毫沒受到影響，在他懷裏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接著睡。
林韞和抱著她，在原地呆了呆。
就算沒有傷，她也會累的。
從天山到合歡宗禁地，一來一回那麽多事發生，其實靈犀只是勉強清醒著，一直在強撐著沒倒下而已。
剛才還在殿內一個人等了那麽久，不得不與葉飛塵這種貨色周旋。無論如何，不能讓她在藏經閣“偶遇”這些人。
林韞和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前額，正常的體溫。
一會兒睡熟了會升高一些。自從養好身體了就是這樣，不會在夜半發冷了。他深吸了一口氣，把臉埋進妻子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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