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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千裏揭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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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千裏揭疑

大和五年四月初九。

風和日麗。

備受矚目的新晉人氣風雲人物白慕軒和秦府千金秦若曦的婚禮,在滄州城郊外的“作”園隆重舉行。

大戶人家嫁女兒,排場可不是一般的大。

嫁妝林林總總裝了許多箱,有數十輛馬車拉著,從秦府浩浩蕩蕩的去往“作”園。

途中路兩旁站滿了圍觀群眾,都在猜測箱子裏面都裝了些什麽。

“你看那第二輛馬車,那麽沈,不是金錠就是銀錠。”

“也說不定是珠寶玉器。”

“你看那倒數第二輛馬車,顯得特別輕,肯定是綾羅綢緞之類的。”

“呦呦呦~看看後面!”有人驚呼。

只見隊伍的最後面拉了幾馬車家具。

有黃花梨攢海棠花圍拔步床一張、酸枝三屏風羅漢床一張、酸枝美人榻一張、琴桌、書桌各式幾案。

八仙桌、黃花梨頂箱櫃(內放銅錢或銀子)、太師椅、圈椅(均帶坐墊)各四張,兀凳、繡墩各四只。

好家夥,這些東西,對於那些處在底層的窮苦老百姓來說,可能一輩子都沒機會瞧見。

“這個白慕軒是何方神聖,簡直是一步登天啊!”有人小聲的私下議論。

到了“作”園的門口,帶隊的人把嫁妝簿交到白慕軒這邊人的手裏。

接過嫁妝簿那人扯開了嗓子喊:“金銀首飾、珊瑚朝珠、金珀朝珠、蜜蠟朝珠、沈香朝珠各一盤、青玉各式佩四件、白玉各式佩四件、水晶各式佩兩件;

金珀各式佩兩件珍珠手串、翡翠手串各兩件;

攢珠累絲蜜蠟松石褂紐四副、玉柄象牙柄小刀火鐮兩分金項圈四個、銀項圈六個;

攢珠累絲金鳳一個、雙鸞銜壽果金簪一支、銜珠金鳳簪一對、點翠鑲嵌和田白玉鳳鳥簪一對;

點翠累絲鳳簪一對、點翠銀絲團鳳釵一對赤金累絲長簪一對、赤金鑲嵌長簪一對……”

隨著對賬人的喊話聲,嫁妝被一件一件,一箱一箱的搬進園子裏。

前來賀喜的賓朋推杯換盞,盡情暢飲。

身著大紅喜服的白慕軒穿梭在眾賓客中間,不管是他敬別人,還是別人敬他,都得不停的喝酒。

他自己也想多喝一點,一醉經年,躲過這眼前的一切。

到最後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回的房,到了洞房之後更是吐的到處都是,一塌糊塗。

秦若曦等到半夜,眾人散去,自己掀了蓋頭,吩咐丫鬟打掃清理幹凈,又把他扶上床。

不勝酒力的白慕軒醉的就像一頭死豬,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秦若曦委屈的一夜沒合眼,期盼的洞房花燭夜就這樣過去了。

婚禮第三天,白慕軒就向皇上請求回宮值守。

這幾日沒見著玉瑤,他也沒管她,不是花毅行以後要照顧她嗎,那就讓她找花毅行去。

玉瑤其實在他大婚的那天就已經策馬揚鞭,往離國邊界趕去。

經過兩日的日夜兼程,終於到了貝樸鎮。

而今的貝樸鎮,沒有了流匪的騷擾,已經恢覆了昔日繁榮的景象,往來的各國貿易客商絡繹不絕,各種商鋪都顧客盈門。

玉瑤路經此地並沒有停留,繼續快馬加鞭向夜鷹山而去。

“老大來了!”

剛到夜鷹山,不知哪個眼尖的看到了玉瑤,大喊了起來。

瞬間就有好多人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簇擁著玉瑤上山。

“納木錯呢?”玉瑤瞅了瞅人群,沒見著納木錯。

“頭兒出去賣山貨去了,應該很快就回來了!”有人回答。

自從玉瑤不準他們去搶劫騷擾百姓,他們這些昔日的流匪就成了靠山吃山的山民。

雖沒有種田織布,養牛養羊,但也再沒有去騷擾老百姓。

看著他們如此遵守承諾,玉瑤不禁對他們產生了敬佩之心。

一個個灰頭土臉,衣衫襤褸,卻是那麽的正直可愛。

之前做流匪也許是他們不知道對錯,不懂得分辨是非,也是被窮所逼。

“我這次回來是有事要辦,等我把自己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我就會帶著你們發家致富,讓你們個個都成家立業!”玉瑤望著這群耿直的漢子,信誓旦旦的說。

“老大威武!”

“老大威武!”

……

人群鬧騰起來,他們相信玉瑤,也相信他說的每一句話。

玉瑤在他們這裏找到了存在感,找到了自己的價值。

“頭兒回來了!”人群中又有人驚呼。

只見納木錯身穿粗布衣,身上背著個補著補丁的褡褳,裏面看起來很沈,隨著他走動有節奏的晃動。

“老大來了!”納木錯看見了玉瑤,趕緊快跑了幾步,褡褳晃動的更厲害了,他用手握緊一頭的口袋,生怕什麽東西晃掉了一樣。

到了跟前拍著鼓鼓的褡褳袋,開心的說:“今天收益不錯!”

原來褡褳袋裏都是他賣山貨換回的錢幣。

“好樣的,納木錯!”玉瑤沖他豎起了大拇指。

又對所有的弟兄們大聲說:“你們都是好樣的!”

玉瑤把納木錯拉到一邊,小聲的問:“你們離國姓白的多不多?”

“姓白的?多啊!”納木錯不假思索的說。

玉瑤瞇起眼睛不再說話,果然和自己猜測的差不多,白慕軒有可能是離國人。

“老大,你問這個幹嘛?”納木錯見玉瑤突然不說話,好奇的問。

“山上的兄弟當中有沒有姓白的?”玉瑤沒回答他的話,繼續問。

“有!”

“把他叫過來,我有話問他!”

納木錯沖著人群大聲喊:“白沭,過來一下!”

玉瑤打量著來人,約三十多歲,長得一張端正的國字臉,顯得特別的忠厚老實,不像是有什麽特殊身份的人。

“納木錯,你先回避一下!”玉瑤支走納木錯,把白沭單獨留了下來。

“白沭,你因何流落到此?”玉瑤問。

“我是五年前才來到山上,當時我唯一的親人,我的爺爺去世了,我無處可去,聽說夜鷹山收留窮苦百姓,就來了。”白沭說起這些的時候,眼神裏滿是憂傷。

“你家其他人呢?父親母親,兄弟姐妹?”玉瑤追問。

“他們~都不在了!”白沭顯然不願意提及這些往事,臉抽搐了幾下,表情非常的痛苦。

“你能告訴我他們遭遇了什麽嗎?對不起,我不是想讓你難過,但這些對我來說非常重要。”玉瑤此時也有點激動。

白沭眼睛閉上了一會兒,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出了重大決定似的,打開了自己的記憶閘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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