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誘 出門照常登車赴宮上朝，行至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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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誘 出門照常登車赴宮上朝，行至宮門……
出門照常登車赴宮上朝, 行至宮門口，衛闋前腳剛剛落地，便見著內侍監已然早早等在了這裏, 且一見著自己便快步迎了上來。
“少府，奴婢奉陛下之命特此專候。”
“陛下可有詔命予臣？”
待到內侍監與自己近在咫尺, 衛闋這才拱手請示。
內侍監道：“陛下口詔...”
正當衛闋意欲行禮拜接之際，內侍監卻擡手制止，並繼續宣讀道：“少府身負重任在肩, 原職瑣務已分交少府丞料理, 如無必要少府當以眼下要務為重, 可不必入宮參與朝會。”
聽罷口詔，衛闋心中了然皇帝的用意, 隨即拱手道：“臣衛闋奉詔。”
隨即衛闋轉身便往回走, 恰好與前來上朝的眾臣迎頭打了個照面。
其中最為紮眼的, 便是商仁與夜安, 以及剛剛從馬車上下來的上官胥。
眾人見衛闋上朝時卻往回走，都覺有些奇怪。
畢竟沅陵的事，絕大多數的人是不知道的。
他們都借著向衛闋打招呼的機會, 盡可能想要從他的臉上捕捉些什麽, 畢竟他是皇帝和太子身邊最親近之人, 也是能夠第一手獲得有關於他們二人情報者。
很快, 夜安與商仁便行至他的面前。
三人相互拱手見禮之後, 夜安便問：“闕兄，你這是剛從宮裏出來嗎？”
側目掃了一眼一旁的商仁, 衛闋故作無事的淺淺一笑：“陛下交代了臣下一些事，正打算離宮。”
“父皇也真是的。”
商仁開口嘆息道：“闕兄剛剛從甘泉宮回來，連氣兒還沒喘勻了, 就連著派差使。”
“五哥慎言。”
瞧了瞧身後雲集而來的朝臣，夜安小聲提醒了一句，隨即又看向衛闋問說：“可有我能夠效力之處？”
“小事而已。”
對此衛闋笑而婉拒：“兩位殿下分別執掌南北二軍，是維系整個長安城的屏障，臣下不敢擅自勞駕。”
話落，衛闋向二人拱手之後，便自行離開了。
而遙望著衛闋遠去的背影，商仁意味深長的笑道：“闕兄可是父皇身邊的得力幹臣，又是皇長兄的發小心腹，會輕易派給他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嗎？”
夜安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便問：“五哥此話何意？”
“沒什麽。”
商仁搖了搖頭，隨即對著宮門展臂道：“走吧，父皇可沒有準許我們不去朝會。”
而與此同時，同樣密切關註衛闋一舉一動的上官胥，則沒有主動上前和他打招呼，甚至還刻意側過臉去，就好像沒有看見他一般。
但他的面如土色，卻被衛闋的餘光看在了眼裏。
一直在馬車旁靜候的陣理，見衛闋這麽快就回來了，同樣觀察到上官胥反常的他，趁著給衛闋擡臂掀起前簾的同時，低聲說道：“上官胥那老兒好像在刻意躲著您。”
“那是自然，自夫人去相府赴宴之後，這麽長時間那個奸汙了不少官眷的男人裊無音訊，上官胥夫婦定然會懷疑這件事與我們有關。”
對此衛闋不過投去了一絲輕蔑的淺笑：“就讓他再多緊張一會兒 吧，這種架在火上烤的感覺，也挺適合他的。”
話落，他單手扶著車轅登上了馬車：“現在正好，我可以騰出更多的時間了，原道回府。”
可當衛闋回到衛府之後一見到翡靈，還沒來得及開口向她詢問霜伶是否還在臥房，翡靈便主動對他說道：“啟稟家主，夫人一炷香前便出門了。”
“出門了？”
回想霜伶在自己臨出門前，還說等自己回來，可如今卻出去了，衛闋感到十分意外。
“去哪兒了？”
翡靈如實回道：“這個夫人也沒有明講，奴婢也不敢過問。”
與此同時，霜伶已然身處太子府內的後花園。
就和第一次見面一樣，與嘉榮見了面。
揮手驅散了隨侍的女侍後，嘉榮緩步上前對霜伶笑臉相迎應：“召陵君親自登門，真是令人感到意外。”
“可妾身看來卻並非如此。”
瞥了一眼石案上隔著的兩只茶盞，霜伶咧出了一絲幹澀的笑容：“太子妃應該早就料到妾身會來吧。”
話落，她從袖袋之中取出了一小方絹帛，展開明晃晃的亮在了嘉榮的眼前。
絹帛上寫了一行小字：欲曉真相，花廳候駕。
“看來我猜得沒錯。”
看了看上面的八個字，嘉榮淺淺一笑：“那個偷偷潛入太子府內，想要從我身邊搜查些什麽的神秘人，是你派來的。”
對此霜伶也不予以承認，而嘉榮更是沒有逼迫她點頭，側身對著石案展臂道：“既然來了，便坐了說話。”
霜伶也不多言，緩步跟著嘉榮落座，而後將布條輕輕扣在了案上，俯視著太子妃推向自己的茶盞內，還升騰著淡淡的熱氣。
“你來的時機倒是剛剛好，現在喝恰逢其時。”
只略略掃了一眼面前的茶盞，霜伶並未伸手，甚是還餘光掃視周遭。
“不必如此緊張，驃騎將軍不日將凱旋歸來，姨母襄陽君奉了陛下和太後的委派去他府上先行打點一切了。剩下的女侍和家仆都被我遣至前院，整個後苑裏就只有我們兩個人。”
話落，嘉榮端起了茶盞放到唇前嗅了嗅，轉而對霜伶笑道：“不必擔心，盡可暢所欲言。”
“既然太子妃這麽說了，那請容妾身直言相問。”
一想到雲岫坊內嘉榮與禾歲秘密會面的一幕，以及他們兩人的對話，霜伶始終難以釋懷，來之前她便已下定決心，單刀直入。
嘉榮也欣然接受：“能告訴你的，我自然會說。”
霜伶道：“太子妃的目的是什麽？”
此話一出，徐風立止，眼看著就要碰觸到嘉榮薄唇的茶盞口，那把升騰的熱氣也緩緩筆直朝上，不再左右搖擺。
“也太直接了些。”
嘉榮淺淺一笑，將茶盞放歸石案：“人活於世，豈有無目的的？不知昭陵君所指為何？”
見嘉榮還在和自己繞圈子，霜伶直言道：“太子妃是出於什麽目的來到這長安城？又是出於什麽目的接近衛闋？”
“第一個問題很明顯。”
右手托腮的嘉榮輕聲笑道：“世人皆知，如今的太子妃就是未來的一國之母，試問全天下有哪個女人不會對這個位置動心呢？”
“或許對其他女子來說是這樣沒錯。”
霜伶直勾勾的盯著嘉榮，眼波沒有絲毫動搖：“不過若是妾身沒有看錯的話，你的眼中完全沒有對權勢地位的渴望。”
“哦？你還能有這能耐？”
嘉榮面容不改：“那我倒是好奇了，你從我的眼中看到了什麽呢？”
“無法舍棄的仇恨，以及對解脫的渴望。”
“說得還真是一板一眼。”
霜伶的這句話，令嘉榮我這茶盞的手不自覺的暗暗抓了些力，可她的臉上卻依舊平靜如常，沒有浮現出一絲的漣漪：“我有何仇何恨？又渴望從何處解脫？”
“這正是我來的原因。”
見嘉榮還是不肯承認，霜伶進一步將話說白：“那一晚在雲岫坊，你明明看到了我，為何不對那個叫禾歲的坊主揭穿我？”
這一問令嘉榮陷入了短暫的沈默之中，直到過了約半分鐘，她才嘴角微挑：“因為他看你的眼神。”
“他？”
“你應該知曉我說的是誰。”
擡眉笑看一臉詫異的霜伶，嘉榮的指尖緩緩自茶盞移開：“自從你出現之後，他的眼神就和與我初見時不同了。尤其是三殿下謀逆那夜你失蹤之後，他徹底斬斷了自己留在這座冰冷都城內的一切，徹底黑化了。”
“黑化？”
這個不屬於這裏的詞匯，瞬間引起了霜伶的在意，甚至在一剎那，她懷疑那個握有第二把鑰匙的神秘人，就是嘉榮：“難道你...”
察覺到霜伶在意這個字眼，嘉榮倒也不慌，而是沈著笑道：“可別誤會了，我也是從別人口中聽到這個詞兒的。”
話落，她說出了這個人的名字：“就是那一晚你偷聽和我密會的那個人...”
這也是霜伶來找嘉榮的主要原因之一，立刻順勢追問：“太子妃特地留書與我，欲吐露真相，那麽可以請您如實相告，您和他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嗎？”
“終於說到正題了。”
嘉榮對此早有預料，她緩緩擡起手面掠於茶盞面：“不知召陵君可否聽過二皇子顏伍和四皇子莊承的事？”
“略有耳聞。”
霜伶回應之餘，不忘問道：“不過他們不是十年前北上奉詔於匈奴和談期間，遭到匈奴背信棄義襲擊而雙雙殞命了嗎？為此陛下盛怒、舉國憤恨，下令當時還在世的大將軍衛赫領兵討伐，收取河套百裏之地。”
“殞命倒也沒有說錯，可雙雙可就未必見得了。”
“何意？莫非其中一個存活了下來？”
面對霜伶的追問，嘉榮的身子稍稍向後挪了挪，輕輕翹起了腿後一面整理裙擺一面笑道：“看你這麽驚訝的樣子，我想衛闋應該沒告訴你，有關於‘破軍’的事吧？”
“破軍？”
對於這個名詞，霜伶感到十分陌生。
“不錯。”
而嘉榮隨即又道：“二十五年前，當今的皇帝陛下剛剛當上太子儲君，他與一力主張對北方匈奴妥協求和的X殿下一派實力勢成水火，極力要求北上出擊，用實力保障邊境的安寧。當時他的實力並不占壓倒性優勢。偏在這時，匈奴單於領十三萬鐵騎南下進犯，太子堅決要求主戰，甚至不惜拿自己剛剛到手的儲君地位作為失敗的懲罰，終於得到了先帝的首肯，領兵北上。”
“這段往事我聽說過，當時雙方在安定展開激戰，中途甚至發生了西川城裏通外敵的叛逆之舉，害得太子後路被抄，所部差點全軍覆沒，北部防線陷入崩潰的空前危機。好在王子信及時率領援軍趕到，這才轉危為安。”
說著，霜伶察覺到嘉榮的嘴角有些扭曲，令她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難道說...事實並非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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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府，奴婢奉陛下之命特此專候。”
“陛下可有詔命予臣？”
待到內侍監與自己近在咫尺, 衛闋這才拱手請示。
內侍監道：“陛下口詔...”
正當衛闋意欲行禮拜接之際，內侍監卻擡手制止，並繼續宣讀道：“少府身負重任在肩, 原職瑣務已分交少府丞料理, 如無必要少府當以眼下要務為重, 可不必入宮參與朝會。”
聽罷口詔，衛闋心中了然皇帝的用意, 隨即拱手道：“臣衛闋奉詔。”
隨即衛闋轉身便往回走, 恰好與前來上朝的眾臣迎頭打了個照面。
其中最為紮眼的, 便是商仁與夜安, 以及剛剛從馬車上下來的上官胥。
眾人見衛闋上朝時卻往回走，都覺有些奇怪。
畢竟沅陵的事，絕大多數的人是不知道的。
他們都借著向衛闋打招呼的機會, 盡可能想要從他的臉上捕捉些什麽, 畢竟他是皇帝和太子身邊最親近之人, 也是能夠第一手獲得有關於他們二人情報者。
很快, 夜安與商仁便行至他的面前。
三人相互拱手見禮之後, 夜安便問：“闕兄，你這是剛從宮裏出來嗎？”
側目掃了一眼一旁的商仁, 衛闋故作無事的淺淺一笑：“陛下交代了臣下一些事，正打算離宮。”
“父皇也真是的。”
商仁開口嘆息道：“闕兄剛剛從甘泉宮回來，連氣兒還沒喘勻了, 就連著派差使。”
“五哥慎言。”
瞧了瞧身後雲集而來的朝臣，夜安小聲提醒了一句，隨即又看向衛闋問說：“可有我能夠效力之處？”
“小事而已。”
對此衛闋笑而婉拒：“兩位殿下分別執掌南北二軍，是維系整個長安城的屏障，臣下不敢擅自勞駕。”
話落，衛闋向二人拱手之後，便自行離開了。
而遙望著衛闋遠去的背影，商仁意味深長的笑道：“闕兄可是父皇身邊的得力幹臣，又是皇長兄的發小心腹，會輕易派給他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嗎？”
夜安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便問：“五哥此話何意？”
“沒什麽。”
商仁搖了搖頭，隨即對著宮門展臂道：“走吧，父皇可沒有準許我們不去朝會。”
而與此同時，同樣密切關註衛闋一舉一動的上官胥，則沒有主動上前和他打招呼，甚至還刻意側過臉去，就好像沒有看見他一般。
但他的面如土色，卻被衛闋的餘光看在了眼裏。
一直在馬車旁靜候的陣理，見衛闋這麽快就回來了，同樣觀察到上官胥反常的他，趁著給衛闋擡臂掀起前簾的同時，低聲說道：“上官胥那老兒好像在刻意躲著您。”
“那是自然，自夫人去相府赴宴之後，這麽長時間那個奸汙了不少官眷的男人裊無音訊，上官胥夫婦定然會懷疑這件事與我們有關。”
對此衛闋不過投去了一絲輕蔑的淺笑：“就讓他再多緊張一會兒 吧，這種架在火上烤的感覺，也挺適合他的。”
話落，他單手扶著車轅登上了馬車：“現在正好，我可以騰出更多的時間了，原道回府。”
可當衛闋回到衛府之後一見到翡靈，還沒來得及開口向她詢問霜伶是否還在臥房，翡靈便主動對他說道：“啟稟家主，夫人一炷香前便出門了。”
“出門了？”
回想霜伶在自己臨出門前，還說等自己回來，可如今卻出去了，衛闋感到十分意外。
“去哪兒了？”
翡靈如實回道：“這個夫人也沒有明講，奴婢也不敢過問。”
與此同時，霜伶已然身處太子府內的後花園。
就和第一次見面一樣，與嘉榮見了面。
揮手驅散了隨侍的女侍後，嘉榮緩步上前對霜伶笑臉相迎應：“召陵君親自登門，真是令人感到意外。”
“可妾身看來卻並非如此。”
瞥了一眼石案上隔著的兩只茶盞，霜伶咧出了一絲幹澀的笑容：“太子妃應該早就料到妾身會來吧。”
話落，她從袖袋之中取出了一小方絹帛，展開明晃晃的亮在了嘉榮的眼前。
絹帛上寫了一行小字：欲曉真相，花廳候駕。
“看來我猜得沒錯。”
看了看上面的八個字，嘉榮淺淺一笑：“那個偷偷潛入太子府內，想要從我身邊搜查些什麽的神秘人，是你派來的。”
對此霜伶也不予以承認，而嘉榮更是沒有逼迫她點頭，側身對著石案展臂道：“既然來了，便坐了說話。”
霜伶也不多言，緩步跟著嘉榮落座，而後將布條輕輕扣在了案上，俯視著太子妃推向自己的茶盞內，還升騰著淡淡的熱氣。
“你來的時機倒是剛剛好，現在喝恰逢其時。”
只略略掃了一眼面前的茶盞，霜伶並未伸手，甚是還餘光掃視周遭。
“不必如此緊張，驃騎將軍不日將凱旋歸來，姨母襄陽君奉了陛下和太後的委派去他府上先行打點一切了。剩下的女侍和家仆都被我遣至前院，整個後苑裏就只有我們兩個人。”
話落，嘉榮端起了茶盞放到唇前嗅了嗅，轉而對霜伶笑道：“不必擔心，盡可暢所欲言。”
“既然太子妃這麽說了，那請容妾身直言相問。”
一想到雲岫坊內嘉榮與禾歲秘密會面的一幕，以及他們兩人的對話，霜伶始終難以釋懷，來之前她便已下定決心，單刀直入。
嘉榮也欣然接受：“能告訴你的，我自然會說。”
霜伶道：“太子妃的目的是什麽？”
此話一出，徐風立止，眼看著就要碰觸到嘉榮薄唇的茶盞口，那把升騰的熱氣也緩緩筆直朝上，不再左右搖擺。
“也太直接了些。”
嘉榮淺淺一笑，將茶盞放歸石案：“人活於世，豈有無目的的？不知昭陵君所指為何？”
見嘉榮還在和自己繞圈子，霜伶直言道：“太子妃是出於什麽目的來到這長安城？又是出於什麽目的接近衛闋？”
“第一個問題很明顯。”
右手托腮的嘉榮輕聲笑道：“世人皆知，如今的太子妃就是未來的一國之母，試問全天下有哪個女人不會對這個位置動心呢？”
“或許對其他女子來說是這樣沒錯。”
霜伶直勾勾的盯著嘉榮，眼波沒有絲毫動搖：“不過若是妾身沒有看錯的話，你的眼中完全沒有對權勢地位的渴望。”
“哦？你還能有這能耐？”
嘉榮面容不改：“那我倒是好奇了，你從我的眼中看到了什麽呢？”
“無法舍棄的仇恨，以及對解脫的渴望。”
“說得還真是一板一眼。”
霜伶的這句話，令嘉榮我這茶盞的手不自覺的暗暗抓了些力，可她的臉上卻依舊平靜如常，沒有浮現出一絲的漣漪：“我有何仇何恨？又渴望從何處解脫？”
“這正是我來的原因。”
見嘉榮還是不肯承認，霜伶進一步將話說白：“那一晚在雲岫坊，你明明看到了我，為何不對那個叫禾歲的坊主揭穿我？”
這一問令嘉榮陷入了短暫的沈默之中，直到過了約半分鐘，她才嘴角微挑：“因為他看你的眼神。”
“他？”
“你應該知曉我說的是誰。”
擡眉笑看一臉詫異的霜伶，嘉榮的指尖緩緩自茶盞移開：“自從你出現之後，他的眼神就和與我初見時不同了。尤其是三殿下謀逆那夜你失蹤之後，他徹底斬斷了自己留在這座冰冷都城內的一切，徹底黑化了。”
“黑化？”
這個不屬於這裏的詞匯，瞬間引起了霜伶的在意，甚至在一剎那，她懷疑那個握有第二把鑰匙的神秘人，就是嘉榮：“難道你...”
察覺到霜伶在意這個字眼，嘉榮倒也不慌，而是沈著笑道：“可別誤會了，我也是從別人口中聽到這個詞兒的。”
話落，她說出了這個人的名字：“就是那一晚你偷聽和我密會的那個人...”
這也是霜伶來找嘉榮的主要原因之一，立刻順勢追問：“太子妃特地留書與我，欲吐露真相，那麽可以請您如實相告，您和他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嗎？”
“終於說到正題了。”
嘉榮對此早有預料，她緩緩擡起手面掠於茶盞面：“不知召陵君可否聽過二皇子顏伍和四皇子莊承的事？”
“略有耳聞。”
霜伶回應之餘，不忘問道：“不過他們不是十年前北上奉詔於匈奴和談期間，遭到匈奴背信棄義襲擊而雙雙殞命了嗎？為此陛下盛怒、舉國憤恨，下令當時還在世的大將軍衛赫領兵討伐，收取河套百裏之地。”
“殞命倒也沒有說錯，可雙雙可就未必見得了。”
“何意？莫非其中一個存活了下來？”
面對霜伶的追問，嘉榮的身子稍稍向後挪了挪，輕輕翹起了腿後一面整理裙擺一面笑道：“看你這麽驚訝的樣子，我想衛闋應該沒告訴你，有關於‘破軍’的事吧？”
“破軍？”
對於這個名詞，霜伶感到十分陌生。
“不錯。”
而嘉榮隨即又道：“二十五年前，當今的皇帝陛下剛剛當上太子儲君，他與一力主張對北方匈奴妥協求和的X殿下一派實力勢成水火，極力要求北上出擊，用實力保障邊境的安寧。當時他的實力並不占壓倒性優勢。偏在這時，匈奴單於領十三萬鐵騎南下進犯，太子堅決要求主戰，甚至不惜拿自己剛剛到手的儲君地位作為失敗的懲罰，終於得到了先帝的首肯，領兵北上。”
“這段往事我聽說過，當時雙方在安定展開激戰，中途甚至發生了西川城裏通外敵的叛逆之舉，害得太子後路被抄，所部差點全軍覆沒，北部防線陷入崩潰的空前危機。好在王子信及時率領援軍趕到，這才轉危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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