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時間【二更】 減少親親？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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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時間【二更】 減少親親？不接受。
高三生畢業之後, 學校變得空蕩蕩，突然少了一個年級的人和自己搶飯，高一高二的學生尚不能適應。
高二五班, 不, 現在應該改叫高三五班了。年級主任白珂在期末考試之後催著他們搬了樓, 宣布他們成為新一屆高三, 即將進入煉獄般的覆習。
一輪覆習的書摞起來有半個人那麽高，搬著書去新樓的同學們紛紛抱怨, 說覆習資料為什麽這麽早下發？搬著幾塊板磚去另一棟樓很累的好不好！
太陽灼人，進入新教室的傅嘉言埋頭整理雜亂的書籍。
謝聞書看他毛茸茸的腦袋在桌子下面動來動去, 站在他身邊，沒忍住捏了捏他的耳朵。
傅嘉言一下子擡起頭，和始作俑者面面相覷。
謝聞書不動聲色, 在傅嘉言桌子上放下一瓶飲料, 淡然回到自己座位。
專屬高三生的教學樓叫篤行樓。離食堂和小賣部都很近，但周圍種著一圈懸鈴木, 安靜無比。
剛開始幾天同學們和老師們不能適應，時常走錯樓, 看到原來教室裏坐著的陌生面孔才反應過來。
為讓腦子還停留在高二的學生們認清身份，簡香君專門開了一個班會，讓他們寫下目標院校和給一年後的自己的一封信, 說會幫他們保存，等他們高考完再發給他們。
又在黑板的一角寫下高考倒計時, 時時提醒一群小兔崽子。
別說這一招還真有效, 大家在立刻開始的一輪覆習中認清現實，對自己高三生的身份多了認同。
期末考試時傅嘉言依舊是年級第一，但要說他對高考沒有敬畏是不可能的。確認目標大學是首都的安大後, 傅嘉言更加努力，對待學習的認真態度更上一層樓。
一天，物理課上做了小測，下課後，做題做得郁悶的傅嘉言琢磨著對謝聞書說出自己的想法。
“哥哥，你晚上不要送我回家了，早上也不用接我上學了。”傅嘉言面對著謝聞書說：“我覺得這樣有點耽誤你的時間，這些時間我們應該用來好好學習。”
謝聞書指尖轉動的筆停下來，說：“好，聽言言的。”
“還有……”傅嘉言難為情道：“我們親親的頻率也可以減少一下，從每天都親變成三天……不，兩天一次怎麽樣？”
謝聞書蹙起眉，“為什麽？”
“嗯……我們每次都親半個小時以上，是不是有點浪費時間，半個小時都夠做一張小測了。”傅嘉言和謝聞書商量。
謝聞書半天沒說話，傅嘉言伸出手在他面前揮了好幾下，謝聞書才緩慢道：“我耽誤你的時間了是嗎？”
傅嘉言楞住：忙說：“沒有。”
“也是，我每天和言言相處的時間太長，你厭倦我也是應該的。”謝聞書說著說著偏過頭去，不願意再看傅嘉言。
“我不是這個意思！”傅嘉言焦急去掰謝聞書的臉，卻被他滾燙的臉頰灼到手。
這體溫並不正常，傅嘉言楞了楞，急道：“謝聞書，你發燒了。”
是空調太涼了嗎？今天早上謝聞書的狀態便不太對，做什麽都慢吞吞的。
“我帶你去醫務室。”傅嘉言去拉謝聞書胳膊，謝聞書卻不動如山，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傅嘉言第一次遇見這種狀況，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錯了哥哥，我說錯話了，你不要生氣。”顧不上還在教室，傅嘉言親昵地在謝聞書耳邊說：“我們先去醫務室好不好？身體最重要，跟我走好不好？”
謝聞書眼瞼動了動，撩起眼皮時，眼底居然有一滴晶瑩淚花。
傅嘉言呼吸都停了一瞬，心裏像是被刺紮了一下。
“謝聞書……”傅嘉言輕聲。
謝聞書忽然站起來，一言不發向外走，傅嘉言連忙追上去。路上遇到同班同學，傅嘉言拜托同學和老師知會一聲他們去醫務室看病。
醫務室離教學樓遠，上課鈴打響後四周更是無人。謝聞書步子邁得大，傅嘉言緊跟在他身邊，反思自己的錯誤。
他不應該對謝聞書說減少親親，讓謝聞書誤會了，是他的錯。
“你要和我分手嗎？”走在前面的謝聞書忽然停下來，傅嘉言差點撞到他後背。
“什麽？”聽聞此言，傅嘉言渾身的血都涼了涼，立刻表明心跡：“我沒想過和你分手，我說過會和你永遠在一起。”
“才在一起兩個月，就想減少和我的接觸了。”謝聞書說：“不讓我和你一起上下學，還不讓我親你，是不是哪一天你就離開我了。”
“謝聞書！”傅嘉言叫停，上前抱住他，“我說了我沒這麽想。我只是……最近學習太緊張了，我害怕高考成績不理想，想在學習上多花一些時間。我很喜歡你，超級喜歡你，不會和你分開的。”
“……”謝聞書盯著他，眼眶裏的眼淚毫無征兆掉下來，如斷線的珠子，重重砸在傅嘉言心上。
謝聞書居然會哭，盡管知道這其中有生病的原因在作祟，傅嘉言依然感到難過。
“我不讓你和我一起上下學只是覺得會耽誤你的時間，真的。你每天早來找我，晚上又送我回家，你少了很多休息時間。”傅嘉言說。
“我沒覺得少了休息時間。”謝聞書面無表情說著話，淚水卻在眼眶裏打轉。
“那我們商量商量，你找我一個月，我也找你一個月，好不好？讓你也體會一下被人接送的感覺好不好？”傅嘉言怕極了他的眼淚，拿紙巾輕按在謝聞書眼下。
“還有呢？”
“我道歉，對不起。我不該說減少親親，明明我並不舍得，卻還要說那些話，是我不對。”傅嘉言踮起腳尖在他唇角落下一吻，“我喜歡你親我，喜歡被你親。我那樣說……是因為我害怕你是遷就我才每天都吻我的。我錯了。”
“我耽誤你學習了。”
“沒有！”傅嘉言蹙眉，“哥哥，我們不要吵架好不好？我剛才說的都不算數，我們像從前一樣好不好？”
謝聞書仍是站著，由於大腦遲鈍，半天才說：“傅嘉言，兩情相悅的親吻為什麽要規定頻率和時間，我不接受。”
“好好好。”傅嘉言哄他，“那不算數，你想親我就親我，我想親你也親你。我們不管旁的。”
說著，傅嘉言又踮起腳親了謝聞書兩口，他想讓謝聞書彎腰，他們接一個長長的吻，謝聞書卻並不配合。
傅嘉言只能盡力去吻他，踮起腳，渾身都緊繃。好不容易把謝聞書的唇齒撬開，謝聞書又退後，慢半拍問：“我發燒了嗎？”
傅嘉言紅著臉小小氣了一下，“你才意識到嗎？和我去醫務室。”
謝聞書不說話了，乖乖被傅嘉言拉去醫務室。
醫務室內。
校醫淡淡道：“高燒。吊瓶水再回去吧。”
傅嘉言點頭，扶著已經難受得閉上眼睛的謝聞書去病床上。
校醫給紮了針便離開，讓傅嘉言陪著謝聞書。傅嘉言在潔白無塵的病房裏懊惱，心道自己真是學習學傻了才和謝聞書說減少親親的話。
等謝聞書好轉一定要再次鄭重道歉才行。
謝聞書意識模模糊糊，似在做夢又好似清醒著。他夢到自己無理取鬧和傅嘉言爭執，傅嘉言怎麽哄他都哄不好，最後憤憤離開。
望著傅嘉言離開的背影，謝聞書猛睜開眼。
“你醒了？”入目是傅嘉言擔心的神色，謝聞書聽到他說：“你發燒了，剛吊了水。”
“噢。”謝聞書躺在床上，緩慢答著，聲音沙啞。記憶遲一步回歸，謝聞書神色一僵，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
？
哥哥突然變成烏龜。傅嘉言不理解，“你怎麽了？還不舒服嗎？”
“沒有。”謝聞書聲音悶悶。
“噢，那你聽我說，我想表達的不是你想的意思，我也從未想過和你分開，我……”
“言言。”謝聞書打斷他。
“嗯？”
“別說了。”
“那你原諒我了嗎？”傅嘉言問。
“嗯。”
“我不會再胡言亂語了。”傅嘉言保證：“我們別再吵架了。”
“本來也不算吵架。”謝聞書說。
謝聞書蒙著被子，傅嘉言沒聽清他說了什麽，疑問地嗯了聲。
“忘了吧言言。”謝聞書心如死灰。
傅嘉言下意識還要問為什麽，但看到謝聞書難為情地蒙著頭只露出紅彤彤的耳朵尖，忽然懂了。
哥哥是要面子的哥哥。
“我又不會嘲笑你。”傅嘉言忍俊不禁，“不會告訴別人你哭鼻子的。”
“……”
謝聞書保持沈默。
“我都不知道在你面前哭過幾次了，你在我面前掉一滴眼淚怎麽了？”傅嘉言道：“其實你掉眼淚很可愛。”
“傅嘉言。”謝聞書喊他的名字。
傅嘉言說：“到！”
“說喜歡我。”
“我喜歡你。”
“忘記今天發生的事吧。”謝聞書請求：“不要再提了。”
“好。我忘記了。”傅嘉言疑問：“哎，我們為什麽在醫務室？”
被子下的謝聞書沒忍住笑出聲。
生活裏的小插曲很快過去，事後傅嘉言再次道歉說自己真的是學習學昏頭了，讓謝聞書不要放在心上。謝聞書答應了，又和傅嘉言商討了以後的相處模式，最後商量出來的結果是一切照舊。
本來他們在一起就沒有耽誤學習，為什麽要改變相處模式？
都怪可惡的高三裝模作樣來嚇唬他們。
其實學習只需要放輕松無愧於心便好，24小時都用來學習未必能取得好成績。
不過時間確實過得快了些，這個暑假浽州市一中只給他們放了二十天的假——這是高三生才擁有的特殊待遇。
短短的暑假過去，同學們回到學校，重覆地覆習一遍又一遍。書籍如海洋，他們在裏面反覆遨游，只為能將知識熟記於心。
一轉眼，夏去秋來，秋去冬來。又一年過去，元旦到來。
作為高三生，今年的元旦晚會五班學生不用準備節目，在大禮堂安心看高一高二表演。
今年的煙花秀，傅嘉言是和謝聞書十指相扣在操場看臺上依偎著看的。
想起去年這個時候他們還是正直的兄弟，現在變成情侶，傅嘉言心癢癢，轉過頭“啵唧”在謝聞書臉上親了一口。
沒收住力氣，這口吻結結實實，發出好大聲響。
恰巧一輪煙花結束，四周寂靜。坐在前面的朋友們紛紛轉頭盯他們。
餘小尤：“光天化日。”
宋煦：“朗朗乾坤。”
周煜寒：“害不害臊。”
楚子興：“臉不臉紅。”
“……”傅嘉言望天，充耳不聞。
另一邊的謝聞書低笑出聲，視眾人為空氣，在傅嘉言側臉落下珍重的一吻。
前面四人咦了聲又紛紛轉回去。
沒眼看，真的沒眼看。
萬惡的小情侶！
過了元旦轉眼又是寒假，今年傅家和謝家在一起過年，除夕夜一群人在小區樓下放煙花。
今年傅嘉言有了和他一起點煙花的人，興致勃勃，和謝聞書手拉著手點了好幾個小型煙花。
“寶貝。”煙花升空，謝聞書問傅嘉言：“有新年願望嗎？”
月色皎潔，落雪純白，傅嘉言在其中問：“你要幫我實現嗎？”
謝聞書頷首。
“不用了。”傅嘉言給了他一個結實的擁抱：“我的一切願望早已被你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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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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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生畢業之後, 學校變得空蕩蕩，突然少了一個年級的人和自己搶飯，高一高二的學生尚不能適應。
高二五班, 不, 現在應該改叫高三五班了。年級主任白珂在期末考試之後催著他們搬了樓, 宣布他們成為新一屆高三, 即將進入煉獄般的覆習。
一輪覆習的書摞起來有半個人那麽高，搬著書去新樓的同學們紛紛抱怨, 說覆習資料為什麽這麽早下發？搬著幾塊板磚去另一棟樓很累的好不好！
太陽灼人，進入新教室的傅嘉言埋頭整理雜亂的書籍。
謝聞書看他毛茸茸的腦袋在桌子下面動來動去, 站在他身邊，沒忍住捏了捏他的耳朵。
傅嘉言一下子擡起頭，和始作俑者面面相覷。
謝聞書不動聲色, 在傅嘉言桌子上放下一瓶飲料, 淡然回到自己座位。
專屬高三生的教學樓叫篤行樓。離食堂和小賣部都很近，但周圍種著一圈懸鈴木, 安靜無比。
剛開始幾天同學們和老師們不能適應，時常走錯樓, 看到原來教室裏坐著的陌生面孔才反應過來。
為讓腦子還停留在高二的學生們認清身份，簡香君專門開了一個班會，讓他們寫下目標院校和給一年後的自己的一封信, 說會幫他們保存，等他們高考完再發給他們。
又在黑板的一角寫下高考倒計時, 時時提醒一群小兔崽子。
別說這一招還真有效, 大家在立刻開始的一輪覆習中認清現實，對自己高三生的身份多了認同。
期末考試時傅嘉言依舊是年級第一，但要說他對高考沒有敬畏是不可能的。確認目標大學是首都的安大後, 傅嘉言更加努力，對待學習的認真態度更上一層樓。
一天，物理課上做了小測，下課後，做題做得郁悶的傅嘉言琢磨著對謝聞書說出自己的想法。
“哥哥，你晚上不要送我回家了，早上也不用接我上學了。”傅嘉言面對著謝聞書說：“我覺得這樣有點耽誤你的時間，這些時間我們應該用來好好學習。”
謝聞書指尖轉動的筆停下來，說：“好，聽言言的。”
“還有……”傅嘉言難為情道：“我們親親的頻率也可以減少一下，從每天都親變成三天……不，兩天一次怎麽樣？”
謝聞書蹙起眉，“為什麽？”
“嗯……我們每次都親半個小時以上，是不是有點浪費時間，半個小時都夠做一張小測了。”傅嘉言和謝聞書商量。
謝聞書半天沒說話，傅嘉言伸出手在他面前揮了好幾下，謝聞書才緩慢道：“我耽誤你的時間了是嗎？”
傅嘉言楞住：忙說：“沒有。”
“也是，我每天和言言相處的時間太長，你厭倦我也是應該的。”謝聞書說著說著偏過頭去，不願意再看傅嘉言。
“我不是這個意思！”傅嘉言焦急去掰謝聞書的臉，卻被他滾燙的臉頰灼到手。
這體溫並不正常，傅嘉言楞了楞，急道：“謝聞書，你發燒了。”
是空調太涼了嗎？今天早上謝聞書的狀態便不太對，做什麽都慢吞吞的。
“我帶你去醫務室。”傅嘉言去拉謝聞書胳膊，謝聞書卻不動如山，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傅嘉言第一次遇見這種狀況，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錯了哥哥，我說錯話了，你不要生氣。”顧不上還在教室，傅嘉言親昵地在謝聞書耳邊說：“我們先去醫務室好不好？身體最重要，跟我走好不好？”
謝聞書眼瞼動了動，撩起眼皮時，眼底居然有一滴晶瑩淚花。
傅嘉言呼吸都停了一瞬，心裏像是被刺紮了一下。
“謝聞書……”傅嘉言輕聲。
謝聞書忽然站起來，一言不發向外走，傅嘉言連忙追上去。路上遇到同班同學，傅嘉言拜托同學和老師知會一聲他們去醫務室看病。
醫務室離教學樓遠，上課鈴打響後四周更是無人。謝聞書步子邁得大，傅嘉言緊跟在他身邊，反思自己的錯誤。
他不應該對謝聞書說減少親親，讓謝聞書誤會了，是他的錯。
“你要和我分手嗎？”走在前面的謝聞書忽然停下來，傅嘉言差點撞到他後背。
“什麽？”聽聞此言，傅嘉言渾身的血都涼了涼，立刻表明心跡：“我沒想過和你分手，我說過會和你永遠在一起。”
“才在一起兩個月，就想減少和我的接觸了。”謝聞書說：“不讓我和你一起上下學，還不讓我親你，是不是哪一天你就離開我了。”
“謝聞書！”傅嘉言叫停，上前抱住他，“我說了我沒這麽想。我只是……最近學習太緊張了，我害怕高考成績不理想，想在學習上多花一些時間。我很喜歡你，超級喜歡你，不會和你分開的。”
“……”謝聞書盯著他，眼眶裏的眼淚毫無征兆掉下來，如斷線的珠子，重重砸在傅嘉言心上。
謝聞書居然會哭，盡管知道這其中有生病的原因在作祟，傅嘉言依然感到難過。
“我不讓你和我一起上下學只是覺得會耽誤你的時間，真的。你每天早來找我，晚上又送我回家，你少了很多休息時間。”傅嘉言說。
“我沒覺得少了休息時間。”謝聞書面無表情說著話，淚水卻在眼眶裏打轉。
“那我們商量商量，你找我一個月，我也找你一個月，好不好？讓你也體會一下被人接送的感覺好不好？”傅嘉言怕極了他的眼淚，拿紙巾輕按在謝聞書眼下。
“還有呢？”
“我道歉，對不起。我不該說減少親親，明明我並不舍得，卻還要說那些話，是我不對。”傅嘉言踮起腳尖在他唇角落下一吻，“我喜歡你親我，喜歡被你親。我那樣說……是因為我害怕你是遷就我才每天都吻我的。我錯了。”
“我耽誤你學習了。”
“沒有！”傅嘉言蹙眉，“哥哥，我們不要吵架好不好？我剛才說的都不算數，我們像從前一樣好不好？”
謝聞書仍是站著，由於大腦遲鈍，半天才說：“傅嘉言，兩情相悅的親吻為什麽要規定頻率和時間，我不接受。”
“好好好。”傅嘉言哄他，“那不算數，你想親我就親我，我想親你也親你。我們不管旁的。”
說著，傅嘉言又踮起腳親了謝聞書兩口，他想讓謝聞書彎腰，他們接一個長長的吻，謝聞書卻並不配合。
傅嘉言只能盡力去吻他，踮起腳，渾身都緊繃。好不容易把謝聞書的唇齒撬開，謝聞書又退後，慢半拍問：“我發燒了嗎？”
傅嘉言紅著臉小小氣了一下，“你才意識到嗎？和我去醫務室。”
謝聞書不說話了，乖乖被傅嘉言拉去醫務室。
醫務室內。
校醫淡淡道：“高燒。吊瓶水再回去吧。”
傅嘉言點頭，扶著已經難受得閉上眼睛的謝聞書去病床上。
校醫給紮了針便離開，讓傅嘉言陪著謝聞書。傅嘉言在潔白無塵的病房裏懊惱，心道自己真是學習學傻了才和謝聞書說減少親親的話。
等謝聞書好轉一定要再次鄭重道歉才行。
謝聞書意識模模糊糊，似在做夢又好似清醒著。他夢到自己無理取鬧和傅嘉言爭執，傅嘉言怎麽哄他都哄不好，最後憤憤離開。
望著傅嘉言離開的背影，謝聞書猛睜開眼。
“你醒了？”入目是傅嘉言擔心的神色，謝聞書聽到他說：“你發燒了，剛吊了水。”
“噢。”謝聞書躺在床上，緩慢答著，聲音沙啞。記憶遲一步回歸，謝聞書神色一僵，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
？
哥哥突然變成烏龜。傅嘉言不理解，“你怎麽了？還不舒服嗎？”
“沒有。”謝聞書聲音悶悶。
“噢，那你聽我說，我想表達的不是你想的意思，我也從未想過和你分開，我……”
“言言。”謝聞書打斷他。
“嗯？”
“別說了。”
“那你原諒我了嗎？”傅嘉言問。
“嗯。”
“我不會再胡言亂語了。”傅嘉言保證：“我們別再吵架了。”
“本來也不算吵架。”謝聞書說。
謝聞書蒙著被子，傅嘉言沒聽清他說了什麽，疑問地嗯了聲。
“忘了吧言言。”謝聞書心如死灰。
傅嘉言下意識還要問為什麽，但看到謝聞書難為情地蒙著頭只露出紅彤彤的耳朵尖，忽然懂了。
哥哥是要面子的哥哥。
“我又不會嘲笑你。”傅嘉言忍俊不禁，“不會告訴別人你哭鼻子的。”
“……”
謝聞書保持沈默。
“我都不知道在你面前哭過幾次了，你在我面前掉一滴眼淚怎麽了？”傅嘉言道：“其實你掉眼淚很可愛。”
“傅嘉言。”謝聞書喊他的名字。
傅嘉言說：“到！”
“說喜歡我。”
“我喜歡你。”
“忘記今天發生的事吧。”謝聞書請求：“不要再提了。”
“好。我忘記了。”傅嘉言疑問：“哎，我們為什麽在醫務室？”
被子下的謝聞書沒忍住笑出聲。
生活裏的小插曲很快過去，事後傅嘉言再次道歉說自己真的是學習學昏頭了，讓謝聞書不要放在心上。謝聞書答應了，又和傅嘉言商討了以後的相處模式，最後商量出來的結果是一切照舊。
本來他們在一起就沒有耽誤學習，為什麽要改變相處模式？
都怪可惡的高三裝模作樣來嚇唬他們。
其實學習只需要放輕松無愧於心便好，24小時都用來學習未必能取得好成績。
不過時間確實過得快了些，這個暑假浽州市一中只給他們放了二十天的假——這是高三生才擁有的特殊待遇。
短短的暑假過去，同學們回到學校，重覆地覆習一遍又一遍。書籍如海洋，他們在裏面反覆遨游，只為能將知識熟記於心。
一轉眼，夏去秋來，秋去冬來。又一年過去，元旦到來。
作為高三生，今年的元旦晚會五班學生不用準備節目，在大禮堂安心看高一高二表演。
今年的煙花秀，傅嘉言是和謝聞書十指相扣在操場看臺上依偎著看的。
想起去年這個時候他們還是正直的兄弟，現在變成情侶，傅嘉言心癢癢，轉過頭“啵唧”在謝聞書臉上親了一口。
沒收住力氣，這口吻結結實實，發出好大聲響。
恰巧一輪煙花結束，四周寂靜。坐在前面的朋友們紛紛轉頭盯他們。
餘小尤：“光天化日。”
宋煦：“朗朗乾坤。”
周煜寒：“害不害臊。”
楚子興：“臉不臉紅。”
“……”傅嘉言望天，充耳不聞。
另一邊的謝聞書低笑出聲，視眾人為空氣，在傅嘉言側臉落下珍重的一吻。
前面四人咦了聲又紛紛轉回去。
沒眼看，真的沒眼看。
萬惡的小情侶！
過了元旦轉眼又是寒假，今年傅家和謝家在一起過年，除夕夜一群人在小區樓下放煙花。
今年傅嘉言有了和他一起點煙花的人，興致勃勃，和謝聞書手拉著手點了好幾個小型煙花。
“寶貝。”煙花升空，謝聞書問傅嘉言：“有新年願望嗎？”
月色皎潔，落雪純白，傅嘉言在其中問：“你要幫我實現嗎？”
謝聞書頷首。
“不用了。”傅嘉言給了他一個結實的擁抱：“我的一切願望早已被你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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