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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治療 感受和信息素之間的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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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治療 感受和信息素之間的聯系。

一個人聽到他人對自己表達喜歡應該都會感到不好意思的吧。

雖然不好意思, 也都會感到動聽的吧,不然為什麽古代皇帝都喜歡諂諛之臣。

好不容易和謝聞書道了晚安分別,傅嘉言走進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 銀色金屬像一面鏡子毫無保留地反映傅嘉言的神態。

他的整張臉要熟透了, 緋色不斷蔓延, 如果不是戴著圍巾,傅嘉言的脖子應該同樣是一片桃色。

和謝聞書一起走路真是要命。

哥哥為什麽是這樣的哥哥???

傅嘉言不是沒見過謝聞書的能言善辯, 但這也……這也太讓人不知道怎麽辦了!

電梯勻速上行,自閉的傅嘉言選擇低下頭去看腳尖, 不去看四面的鏡子,眼不見心不煩。

今天是開學第一天,又考了試, 老師們沒留作業, 按理來說,傅嘉言可以好好睡一覺, 明天早上精神滿滿去學校。

但他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刻不容緩。

傅嘉言摘下書包, 拉開拉鏈從裏面掏出一本薄薄的書。

上午,傅嘉言趁著課間去了一趟圖書館,借了關於ABO生理知識的科普書籍, 之後他把書藏進校服裏,沒讓任何人看到, 偷偷摸摸回教室把書藏進書包。

作為一名已成年的Omega, 雖然是個有問題的Omega,但對ABO知識一竅不通,說出去傅嘉言也覺得難為情。

幹脆趁著剛開學課程還不緊張惡補生理知識。

傅嘉言趴在床上, 從生理書的第一頁開始翻起。

他的床邊就是窗戶,由於樓層高,沒有樹木遮擋,月亮可以完整看到他,親眼見著傅嘉言保持一個姿勢,從書的第一頁翻到最後一頁。

閱讀完畢,傅嘉言眨了眨有點酸軟的眼睛。要說有什麽讀後感,現在傅嘉言的腦子裏只有一句話——

信息素真是個神奇的東西。

比如,關系親密的伴侶居然能夠通過信息素了解對方的心情。開心時的信息素氣味和難過時的信息素氣味完全不同。

而那些不同,只有伴侶可以分辨,書上說這是因為兩情相悅而帶來的信息素感應。戀人之間,心房是對彼此敞開的。

“怎麽和讀心術一樣。”傅嘉言嘀咕,起身合上書平躺到床上。

月落星沈,翌日,因睡得遲,傅嘉言起床比平常晚一些。

擔心謝聞書久等,傅嘉言花五分鐘吃完早餐喝掉牛奶。放下牛奶杯,傅嘉言和關晏洲打了一個含糊的招呼,匆忙從家中離開。

小區樓下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站在某棵樹下,謝聞書沒有等得不耐煩,也沒有翻出手機打發時間,微仰頭靜靜觀察樹木枝幹的紋理,陽光透過樹枝照在他的發絲。

傅嘉言走到他身邊,道:“不好意思,我起晚了,讓你久等。”

“沒等多久。”謝聞書說著轉回身,剛說完四個字,肚子裏其餘話語都驀地消失。

“走吧去上學。”傅嘉言說完,見謝聞書久久不動,問:“你為什麽盯著我的臉看,我臉上有東西嗎?”

謝聞書依舊沒說話,從校服口袋裏拿出手帕紙,從中抽出一張。

傅嘉言看到謝聞書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紙巾向自己湊近,一個楞神沒反應過來,紙巾的柔軟觸感從臉上傳來。

謝聞書動作很輕,像是羽毛撓在臉頰。

意識到兩人距離過近,傅嘉言猛地後撤一大步,似警覺的兔子。

謝聞書的手臂還停頓在半空中,這才解釋:“言言嘴角有奶漬。”

“我自己也可以擦。”

傅嘉言一窘,奪過謝聞書手裏的的紙巾,背過身一聲不吭往學校的方向走。

謝聞書目送他的背影,心裏想著:我已經替你擦幹凈了,你再擦下去,是要把嘴巴擦破皮嗎?

不過他沒說出口,擔心今天又被學校門口的保安李大爺誤會他們在鬧別扭。

出了小區氣氛恢覆正常,傅嘉言本以為謝聞書會抓住這點不放,以謝聞書的性格,說不定會說:言言喝牛奶喝得這麽急,是為了早點下來見我嗎?

沒想到謝聞書什麽也沒說安靜走在身邊,傅嘉言松了口氣。

謝聞書不說,那他就要說了。

這個想法傅嘉言醞釀了一整晚:“謝聞書,我想治療我的紊亂癥。”

“嗯?”平地驚雷,謝聞書一時沒反應過來,好一會兒才說:“醫生說信息素紊亂癥幾乎沒有痊愈的可能,目前沒有患者康覆的案例。”

“可是,我不比別人少些什麽,為什麽其他人可以控制信息素而我不可以?我看生理手冊上說,控制信息素就像呼吸,是每個人無師自通的事情,為什麽我不可以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傅嘉言不能理解,紊亂癥這個病也太奇怪了。

謝聞書思考傅嘉言的話,覺得他說的不無道理。

傅嘉言確診紊亂癥是因為他不能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可為什麽不能呢,醫生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說紊亂癥患者既不能控制信息素,且對抑制劑免疫。又說紊亂癥人群僅占極小部分,紊亂癥是發病原因至今也沒有被找到的疾病。

可是大部分紊亂癥患者的身體都是健康的,沒有不良嗜好。總不能比“正常人”少了控制信息素的器官吧,哪裏有這種器官。

“好。”謝聞書說:“言言想治療我們就治療,你有什麽想法嗎?”

傅嘉言沒想到謝聞書如此爽快便答應,“你不問問我為什麽要治療紊亂癥嗎?”

“不需要問。”謝聞書眉眼溫和,說:“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我們先嘗試,失敗了再想別的辦法。”

謝聞書說不需要問,可傅嘉言覺得還是得說清楚,“我不想每次熱潮期被人咬一口才能好,不想次次都麻煩你,我想成為一個健康的人。”

“好。”謝聞書再次這麽說,拖了長長的尾音。兩三秒後,他話鋒一轉:“我理解言言想要獨立的想法,不過要慢慢來,好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請言言不要客氣。”

“我現在就需要你,我需要你教我怎麽控制信息素。”傅嘉言有點羞赧地偏過頭去,明明他剛說過不想次次都麻煩謝聞書,可是治療紊亂癥他少不了謝聞書的幫助。

“我保證不占用你太多時間。”傅嘉言舉起一只手發誓說:“每天放學後占用你半個小時,你覺得可以嗎?”

“每天嗎?”謝聞書看著他一點一點笑起來:“好啊。”

傅嘉言由衷說了謝謝。

謝聞書覺得自己像是披著羊皮的狼。

他求之不得的二人獨處,如此輕而易舉地得到,還收獲了傅嘉言的感激。

晚上放學鈴響,其餘人三三兩兩離開教學樓。傅嘉言和謝聞書也從教室裏走出來,但經過樓梯口,他們腳步一轉,拐進另一條走廊上的小禮堂。

小禮堂平時不會上鎖,傅嘉言和謝聞書溜進去,輕輕按開墻壁上的開關。

室內瞬間大亮。

禮堂最後面是一小片空地,擺著幾張椅子,傅嘉言就近坐下。

謝聞書關好門,朝傅嘉言走過來:“言言準備好了嗎?”

傅嘉言已經摘了書包脫了外套,聞言嗯了聲。

傅嘉言身患紊亂癥,無法控制自身信息素,每日服用穩定信息素的藥,內服加外敷,配合上氣味抑制貼,傅嘉言的信息素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外洩。

但治療紊亂癥,首先要能夠自如控制信息素,自然要先將信息素釋放出來。

傅嘉言將貼在後頸腺體上的抑制貼揭去,擡眼看向還站在一旁的謝聞書,示意該謝聞書動作了。

謝聞書站著沒動,周身卻緩緩有信息素釋放出來,絲絲縷縷的茉莉花香在傅嘉言周圍環繞。

不一會兒,室內多了一股信息素,橘子清香幽幽,聞起來令人心曠神怡。

謝聞書用自己的信息素勾出傅嘉言的信息素,一小縷青橘信息素被茉莉信息素圍在中央。

“好了。”謝聞書說:“言言可以試著感受你和信息素之間的聯系。”

感受和信息素之間的聯系。

傅嘉言正襟危坐,和看不見摸不著的信息素對視。

看傅嘉言嚴肅認真的表情,謝聞書以為他是個好學生,一點撥便知道問題如何解,於是在他身邊安靜等待。沒想到過了許久,傅嘉言偏過頭來,說:“我的信息素好像散了,我聞不到它了。”

“……”謝聞書扶額笑出聲,原來好學生完全沒聽懂。

傅嘉言不服輸說:“再來。”

又一縷信息素被引導而出,謝聞書這次說得詳細了些:“信息素是你的一部分,你可以控制它變濃或變淡,可以讓它飄遠也可以讓它原地靜止,你可以收回它,也可以釋放它。”

“把它當成來去自由的你,信息素不受拘束,可以去任何地方。”謝聞書坐在另一把椅子上,支著腦袋,“言言試著讓你的信息素在空氣中游走。”

好深奧,怎麽信息素像是脫韁的野馬需要馴服。被無數人稱為學神的傅嘉言第一次面對一個問題無從下手。

當晚,傅嘉言被勾出來的信息素不斷逃走,飄散。

而傅嘉言一點辦法都沒有。

折騰到十點半,傅嘉言雖什麽也沒做,但還是感到疲倦。

“完全沒有效果。”傅嘉言茫然:“書上不是說控制信息素像呼吸一樣簡單嗎?為什麽我覺得比物理題還難。”

“慢慢來。”謝聞書給他遞去紙巾讓他擦額頭的薄汗,“欲速則不達,才剛剛開始呢。你從前不把自己是個Omega放在心上,信息素和你鬧一點小脾氣也正常。”

傅嘉言沮喪:“它怎麽樣才肯跟我和好?”

“說不定明天就和你和好了,也可能是明天的明天。”謝聞書把傅嘉言的外套拿起來,讓他穿好衣服,又提起傅嘉言的書包:“不要不開心了。”

傅嘉言點點頭,恢覆鬥志,“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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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閱讀。

下章周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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