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周小少爺讓人在地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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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周小少爺讓人在地上爬
53.晉江文學城
小少爺上學去了。
徐蔚打的車, 親自給人送上車的。
頭發沒打摩絲，乖順地趴在額間，襯得一張小臉嫩生生的紅, 看著跟他弟一邊大，還會乖乖巧巧地跟他擡起手拜拜。
真他娘的可愛。
“哎老大, 人都走八百米遠了。”顧雲揚把手套摘下來, 眼見著出租車消失在路口的盡頭。
他擡起手肘搗鼓了老大兩下, “舍不得了？”
“揚你完了。”徐蔚痛心疾首地搖了搖腦袋，轉身往廠裏走。
簡直跟村口的八卦大媽一個模樣。
“啊？”顧雲揚原地一個蹦噠追上去, 不知道為啥老大這麽說，“我咋了？”
徐蔚把洗衣機蓋上，按了洗衣機的按鈕, 聽洗衣機哐當哐當兩下, 滋滋地往裏頭放水，在顧雲揚好奇的目光之下嘆了口氣。
顧雲揚：？？？
有啥事你倒是說啊，這說到一半嘆氣是啥意思？
什麽就完了啊？
.
周游到學校已經是下午了, 陳牧在教室給他占了個位置。
不後排也不前排, 不管從哪個門進去, 都會被至少一半的人看見。
尤其是平日裏精致的、漂亮的小少爺，今天穿了身洗到發白的衣服, 襪子上還起了球。
要是眼神有重量，就前門到座位的距離，周游都能被這些眼神給壓死。
陳牧的目光跟著小少爺走到座位上，大大的眼睛裏藏著大大的疑惑。
小少爺這幅紅潤的模樣, 看起來，像是昨晚做了什麽好事。
“小少爺……”陳牧壓低著聲音把手裏的書遞過去。
周游接過書，單手撐在臉頰上, 懶懶地應了聲。
他困。
學校這個地方，真是進來了就讓人犯困。
陳牧看著歪腦袋的小少爺領口下露出的創口貼，視線被燙了一下，他在書包裏摸了摸，摸到了一副耳塞：“我這有耳塞您需要嗎？”
周游打了個哈欠，接了過去。
課上睡了個好覺，鈴聲一響，周游就精神了。
他拽了拽褲腰帶上的拉繩，起身去廁所放水。
陳牧要跟著他，他沒讓。
他又不是兩三歲的小孩子，上個廁所還要人陪，他還沒那個癖好。
好家夥，人到了廁所門口腳還沒邁進去，就聽見有人在討論他。
說什麽周家也是落寞了，周游穿那麽破來；說什麽周游自己不要臉，也不知道顧及點家裏的面子；說什麽周游也就是靠他父母靠哥哥，他自己一無是處，爛的跟一灘泥似的；說什麽周游要是生在普通人家，憑著那張臉早不知道被……
後面的話，周游都不稀得聽。
齷蹉的想象，是男人的天性。
尤其是，這些人以為沒有人會聽見。就算聽見了，也不過是開開玩笑而已。
周游沒有不動聲色的能力，他鐵青著一張臉，打開手機，把廁所隔間裏的話錄了個清清楚楚。
在門鎖哢噠一聲響起的一瞬間，按下了暫停。
開玩笑。
周游從來開不起玩笑。
“你看見沒有，看見他脖子上的印沒有？”
“我脖子上的印怎麽了？”周游斜倚著墻，眼皮懶懶地掀起來看過去，漂亮的臉上慣常那副囂張的模樣，“不是你印上去的不開心是嗎？”
.
下午的課還沒上完，他哥周溫的電話就來了。
電話裏他哥的聲音依舊溫和，溫和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嚴肅。二十年的兄弟，周游能聽出來，他哥生氣了。
周家的車就停在教學樓下，教學區域不允許進車，但總有例外。周家捐了樓，就有這種例外。
周游剛走到樓下，後排車窗就降了下來，他哥依舊掛著慣常的笑容，每一根頭發絲都梳得一絲不茍，金絲邊眼鏡反著光看不清後面的眼神，大夏天四十度，西裝筆筆挺挺，襯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
也不知道什麽事會讓他哥變個模樣。
“大哥。”周游擡手打了聲招呼。
周溫點了點頭，打量的目光掩藏在眼鏡之後，他點了點頭，掛著笑容的嘴角微微發硬：“上車。”
周游繞過車尾，從另一邊開門進了去。
剛上車，周溫按了隱私擋板的按鈕。
偌大一個車廂被切割成一個密閉又狹窄的空間，連呼吸都沒法深入，周游的心臟好像被一只手揪住了一樣。
“今天是什麽造型？”周溫用手中的筆撩起小弟身上洗的發白的衣料，“懷舊風？”
周游把徐蔚的衣服從大哥的筆帽上拿下來，手指尖抓著衣擺一點點捏著，直到捏出了褶皺，幹燥發白的唇囁嚅了兩下：“我沒錯。”
周溫施施然把筆收了回來，“哐當”一聲扔進一邊的置物架裏，偏過去的溫柔面龐陷入了沈沈的陰郁之中。
“大哥……”
“周游，”周溫摘掉眼鏡擡手按在太陽穴上揉了揉，微微低下的臉沈浸在難以言喻的深沈之中，再沒了平日裏的溫柔，“你今年多大了？”
周游渾身一震，大哥很少喊他的名字，大部分情況下，大哥都會喊他小弟，喊名字的時候就是大哥認為他做錯的時候。
他掀起眼眸看向大哥，從小到大老爸老媽都在忙工作，不是在飛，就是在飛的路上，他是大哥一手帶大的，他的一切大哥都比他還清楚。
甚至於，他發現自己性向不對勁兒的第二天大哥就察覺到了。
所以大哥並不是在問他年齡。
周溫側過一雙冰涼的眼，形狀姣好地唇瓣掀起：“學校是什麽地方？”
“……讀書。”周游兩只掌心撐在膝蓋上，纖細的指骨攥得發白。
學校是讀書的地方，在外面怎麽樣都無所謂，大哥能給你兜底，但是在學校裏，大哥希望你能好好念書。
周游記得。
周溫疲倦地點點頭，微闔的眼睛裏沒什麽光芒。
“註意到監控了？”周溫又問。
周游的目光左右漂移了兩秒，沈默地點點頭。
這兩年學校大大小小的事情出了不少，監控就多了起來，男廁所所在的走廊有，而且前後兩個方位都有。
“還被人看到了。”周溫的唇瓣裏吐出冰涼的字眼，“周家的小少爺在學校裏，讓同學在地上爬，不爬就別想在學校老老實實地待下去。”
周溫：“是你說的？”
周游後頸脖子一緊，他的手摸向錄了音的手機，嘴裏的辯解已經出口：“是他們先……”
“這事做的太沒有水平……”周溫打斷了他的話，堅挺的鼻尖輕微地皺縮了下，“大哥平時和你說的話都忘了？”
周游尋摸手機的手頓在了原地，又薄又紅的眼皮上落了墜落的重量。
大哥已經不僅僅是他的大哥了，大哥的肩頭撐起了一整個周家，大哥要虛以委蛇，要世故圓滑，要考慮全局。
大哥不會再耐下心來聽他說前因後果。
就像外面的人說的那樣。
周家沒有周溫，一切都會完蛋。
周游？
那個二世祖能有什麽用，就連學校也是靠他哥捐樓給他買的。
只剩一張臉好看而已。
周溫把眼鏡重新戴回去，睜開的眼睛裏重新落了光，像是晦暗的雲朵散開，露出了裏頭藏著的明晃晃的月亮，“監控可以自己搞定？”
周游點頭。
“大哥記得你小時候就很喜歡鉆研計算機，還說長大了要給大哥幫忙。”周溫的目光重新落回小弟的身上，從起球的襪子開始，路過明顯寬肥的短褲和洗的發白的t恤，最後落在松垮的領口之下，那些暧昧的痕跡之上，“算了，你好好的，大哥就安心了。”
周游的手指在褲腿邊走過一遭，眼簾沈下去又掀起來。
他明明一點都不好，可是大哥已經沒耐心聽了。
誰會聽呢？
.
“徐蔚……”
徐蔚的後背落了重量，他驚悚地抖了下肩膀，眼見著從自己腰間環過來的纖細胳膊，整個臉扭過去看埋在他背脊骨裏嚎的人：“委屈巴巴的，咋了？”
“徐老板，這是你弟弟啊？”
“這可憐見的，學校裏受委屈了？”
“你們哥倆感情真好……”
顧雲揚：“……”還哥倆呢，誰家好哥倆在對方身上互相留印子。
徐蔚擡著手把手套摘下來，扔到顧雲揚手裏，朝著廠裏坐著的客人們點了點頭，帶著趴在他身後的小少爺一左一右企鵝似的晃到了裏屋放工具的地方。
他把手搭在周游的手心，把糾纏在一塊的手指一點一點解開，牽小孩似的把人牽到跟前來，寬闊的肩膀垂下來，垂出屈就的弧度：“咋的啦？”
“才出去半天，蔫了吧唧的，”徐蔚緩緩地低下臉，印著小小傷疤的下巴湊上去，“誰欺負你了？”
周游沒想哭，只是因為背地裏有人說他就哭實在是矯情又丟臉，他以前又不是沒被人背地裏念叨過。
他以前是怎麽幹的？
飆車，瘋狂飆，開上無人的街頭，把速度拉滿，轟鳴聲炸響整個街道，不管不顧地在街頭狂奔。
但是車壞了，在徐蔚這裏。
還沒修好。跟他的心臟一樣，到處有破了洞的地方，可是沒人能幫他。
他嘗試向大哥求救，可是他的手還沒伸出去，大哥就已經把袖子撤了回去，大哥的眼界太寬了，寬的只能看到錢和權；大哥的眼界也太窄了，窄的也只能看到錢和權。
他該憋住的，記住大哥說的話。
喜怒不形於色。
可是從見到徐蔚的那一刻開始，他的心臟就開始抽抽的難受，呼吸裏都帶著濕潤的潮氣。
尤其是現在，徐蔚低著頭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他。
明明是滿身難聞的汗腥味，沖人的機油味，還有一團團淡澀的煙味，混雜的氣味讓人擰眉，可就是讓他心臟裏突突地往外冒著委屈，化作止也止不住的淚水，從眼眶決堤。
“徐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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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少爺沒想象的那麽不在乎。
明兒沒有哦，要到後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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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娘的可愛。
“哎老大, 人都走八百米遠了。”顧雲揚把手套摘下來, 眼見著出租車消失在路口的盡頭。
他擡起手肘搗鼓了老大兩下, “舍不得了？”
“揚你完了。”徐蔚痛心疾首地搖了搖腦袋，轉身往廠裏走。
簡直跟村口的八卦大媽一個模樣。
“啊？”顧雲揚原地一個蹦噠追上去, 不知道為啥老大這麽說，“我咋了？”
徐蔚把洗衣機蓋上，按了洗衣機的按鈕, 聽洗衣機哐當哐當兩下, 滋滋地往裏頭放水，在顧雲揚好奇的目光之下嘆了口氣。
顧雲揚：？？？
有啥事你倒是說啊，這說到一半嘆氣是啥意思？
什麽就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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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後排也不前排, 不管從哪個門進去, 都會被至少一半的人看見。
尤其是平日裏精致的、漂亮的小少爺，今天穿了身洗到發白的衣服, 襪子上還起了球。
要是眼神有重量，就前門到座位的距離，周游都能被這些眼神給壓死。
陳牧的目光跟著小少爺走到座位上，大大的眼睛裏藏著大大的疑惑。
小少爺這幅紅潤的模樣, 看起來，像是昨晚做了什麽好事。
“小少爺……”陳牧壓低著聲音把手裏的書遞過去。
周游接過書，單手撐在臉頰上, 懶懶地應了聲。
他困。
學校這個地方，真是進來了就讓人犯困。
陳牧看著歪腦袋的小少爺領口下露出的創口貼，視線被燙了一下，他在書包裏摸了摸，摸到了一副耳塞：“我這有耳塞您需要嗎？”
周游打了個哈欠，接了過去。
課上睡了個好覺，鈴聲一響，周游就精神了。
他拽了拽褲腰帶上的拉繩，起身去廁所放水。
陳牧要跟著他，他沒讓。
他又不是兩三歲的小孩子，上個廁所還要人陪，他還沒那個癖好。
好家夥，人到了廁所門口腳還沒邁進去，就聽見有人在討論他。
說什麽周家也是落寞了，周游穿那麽破來；說什麽周游自己不要臉，也不知道顧及點家裏的面子；說什麽周游也就是靠他父母靠哥哥，他自己一無是處，爛的跟一灘泥似的；說什麽周游要是生在普通人家，憑著那張臉早不知道被……
後面的話，周游都不稀得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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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這些人以為沒有人會聽見。就算聽見了，也不過是開開玩笑而已。
周游沒有不動聲色的能力，他鐵青著一張臉，打開手機，把廁所隔間裏的話錄了個清清楚楚。
在門鎖哢噠一聲響起的一瞬間，按下了暫停。
開玩笑。
周游從來開不起玩笑。
“你看見沒有，看見他脖子上的印沒有？”
“我脖子上的印怎麽了？”周游斜倚著墻，眼皮懶懶地掀起來看過去，漂亮的臉上慣常那副囂張的模樣，“不是你印上去的不開心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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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課還沒上完，他哥周溫的電話就來了。
電話裏他哥的聲音依舊溫和，溫和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嚴肅。二十年的兄弟，周游能聽出來，他哥生氣了。
周家的車就停在教學樓下，教學區域不允許進車，但總有例外。周家捐了樓，就有這種例外。
周游剛走到樓下，後排車窗就降了下來，他哥依舊掛著慣常的笑容，每一根頭發絲都梳得一絲不茍，金絲邊眼鏡反著光看不清後面的眼神，大夏天四十度，西裝筆筆挺挺，襯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
也不知道什麽事會讓他哥變個模樣。
“大哥。”周游擡手打了聲招呼。
周溫點了點頭，打量的目光掩藏在眼鏡之後，他點了點頭，掛著笑容的嘴角微微發硬：“上車。”
周游繞過車尾，從另一邊開門進了去。
剛上車，周溫按了隱私擋板的按鈕。
偌大一個車廂被切割成一個密閉又狹窄的空間，連呼吸都沒法深入，周游的心臟好像被一只手揪住了一樣。
“今天是什麽造型？”周溫用手中的筆撩起小弟身上洗的發白的衣料，“懷舊風？”
周游把徐蔚的衣服從大哥的筆帽上拿下來，手指尖抓著衣擺一點點捏著，直到捏出了褶皺，幹燥發白的唇囁嚅了兩下：“我沒錯。”
周溫施施然把筆收了回來，“哐當”一聲扔進一邊的置物架裏，偏過去的溫柔面龐陷入了沈沈的陰郁之中。
“大哥……”
“周游，”周溫摘掉眼鏡擡手按在太陽穴上揉了揉，微微低下的臉沈浸在難以言喻的深沈之中，再沒了平日裏的溫柔，“你今年多大了？”
周游渾身一震，大哥很少喊他的名字，大部分情況下，大哥都會喊他小弟，喊名字的時候就是大哥認為他做錯的時候。
他掀起眼眸看向大哥，從小到大老爸老媽都在忙工作，不是在飛，就是在飛的路上，他是大哥一手帶大的，他的一切大哥都比他還清楚。
甚至於，他發現自己性向不對勁兒的第二天大哥就察覺到了。
所以大哥並不是在問他年齡。
周溫側過一雙冰涼的眼，形狀姣好地唇瓣掀起：“學校是什麽地方？”
“……讀書。”周游兩只掌心撐在膝蓋上，纖細的指骨攥得發白。
學校是讀書的地方，在外面怎麽樣都無所謂，大哥能給你兜底，但是在學校裏，大哥希望你能好好念書。
周游記得。
周溫疲倦地點點頭，微闔的眼睛裏沒什麽光芒。
“註意到監控了？”周溫又問。
周游的目光左右漂移了兩秒，沈默地點點頭。
這兩年學校大大小小的事情出了不少，監控就多了起來，男廁所所在的走廊有，而且前後兩個方位都有。
“還被人看到了。”周溫的唇瓣裏吐出冰涼的字眼，“周家的小少爺在學校裏，讓同學在地上爬，不爬就別想在學校老老實實地待下去。”
周溫：“是你說的？”
周游後頸脖子一緊，他的手摸向錄了音的手機，嘴裏的辯解已經出口：“是他們先……”
“這事做的太沒有水平……”周溫打斷了他的話，堅挺的鼻尖輕微地皺縮了下，“大哥平時和你說的話都忘了？”
周游尋摸手機的手頓在了原地，又薄又紅的眼皮上落了墜落的重量。
大哥已經不僅僅是他的大哥了，大哥的肩頭撐起了一整個周家，大哥要虛以委蛇，要世故圓滑，要考慮全局。
大哥不會再耐下心來聽他說前因後果。
就像外面的人說的那樣。
周家沒有周溫，一切都會完蛋。
周游？
那個二世祖能有什麽用，就連學校也是靠他哥捐樓給他買的。
只剩一張臉好看而已。
周溫把眼鏡重新戴回去，睜開的眼睛裏重新落了光，像是晦暗的雲朵散開，露出了裏頭藏著的明晃晃的月亮，“監控可以自己搞定？”
周游點頭。
“大哥記得你小時候就很喜歡鉆研計算機，還說長大了要給大哥幫忙。”周溫的目光重新落回小弟的身上，從起球的襪子開始，路過明顯寬肥的短褲和洗的發白的t恤，最後落在松垮的領口之下，那些暧昧的痕跡之上，“算了，你好好的，大哥就安心了。”
周游的手指在褲腿邊走過一遭，眼簾沈下去又掀起來。
他明明一點都不好，可是大哥已經沒耐心聽了。
誰會聽呢？
.
“徐蔚……”
徐蔚的後背落了重量，他驚悚地抖了下肩膀，眼見著從自己腰間環過來的纖細胳膊，整個臉扭過去看埋在他背脊骨裏嚎的人：“委屈巴巴的，咋了？”
“徐老板，這是你弟弟啊？”
“這可憐見的，學校裏受委屈了？”
“你們哥倆感情真好……”
顧雲揚：“……”還哥倆呢，誰家好哥倆在對方身上互相留印子。
徐蔚擡著手把手套摘下來，扔到顧雲揚手裏，朝著廠裏坐著的客人們點了點頭，帶著趴在他身後的小少爺一左一右企鵝似的晃到了裏屋放工具的地方。
他把手搭在周游的手心，把糾纏在一塊的手指一點一點解開，牽小孩似的把人牽到跟前來，寬闊的肩膀垂下來，垂出屈就的弧度：“咋的啦？”
“才出去半天，蔫了吧唧的，”徐蔚緩緩地低下臉，印著小小傷疤的下巴湊上去，“誰欺負你了？”
周游沒想哭，只是因為背地裏有人說他就哭實在是矯情又丟臉，他以前又不是沒被人背地裏念叨過。
他以前是怎麽幹的？
飆車，瘋狂飆，開上無人的街頭，把速度拉滿，轟鳴聲炸響整個街道，不管不顧地在街頭狂奔。
但是車壞了，在徐蔚這裏。
還沒修好。跟他的心臟一樣，到處有破了洞的地方，可是沒人能幫他。
他嘗試向大哥求救，可是他的手還沒伸出去，大哥就已經把袖子撤了回去，大哥的眼界太寬了，寬的只能看到錢和權；大哥的眼界也太窄了，窄的也只能看到錢和權。
他該憋住的，記住大哥說的話。
喜怒不形於色。
可是從見到徐蔚的那一刻開始，他的心臟就開始抽抽的難受，呼吸裏都帶著濕潤的潮氣。
尤其是現在，徐蔚低著頭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他。
明明是滿身難聞的汗腥味，沖人的機油味，還有一團團淡澀的煙味，混雜的氣味讓人擰眉，可就是讓他心臟裏突突地往外冒著委屈，化作止也止不住的淚水，從眼眶決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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