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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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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不是夢

40.

“閉嘴, ”徐蔚粗大的喉頭輕微動了動,眉間襲上濃厚的陰影,他捏著已經發熱的毛巾對著床邊的地面上擰了一下, “我他媽要給你擦疹子。”

“老子綁你還不是因為你撓個不停,不給你綁著你就一直撓, 手賤的跟啥似的。”徐蔚嚴肅地低聲喘著氣, 拎上旁邊的老村長就往毛巾上倒。

“那你為什麽戳我?”周游整張小臉煞白, 他緊緊地咬著下唇,窄窄的肩膀墜下來。

煞白的小臉上斜著屈辱和不甘, 憑什麽只有他沈迷,憑什麽只有他喜歡,憑什麽只有他做這麽上不得臺面的夢。

是的, 是夢。

夢境和現實幾乎只有一腳的差距, 這個夢離現實那麽近,近到他把現實當成了夢境。

在春天的夢裏他是金主,親嘴還是模模都行, 但現在是現實。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的現實, 他在現實裏不分場合的、赤著身子沖著徐蔚發燒。

周游慢慢地眨眼, 通紅的眼眶再次濕潤起來。

他不甘心!

一切都是他的夢,那現在這樣算什麽?

算徐蔚可憐他嗎?

難道那個把他當寶貝似的輕吻, 都只是他想象出來的嗎?

瑩白的牙尖徹徹底底咬進脆弱的唇瓣裏,血液的氣味讓周游徹底明白,他做了一個怎樣不分現實的夢境,那些熱烈的、親昵的、糾纏的, 都只是夢而已。

都只是他躁動的身體發出的渴求。

現在這個抓著他要給他擦疹子的、面不改色的糙貨,才是真真正正的徐蔚,會把他甩在身後頭也不回的徐蔚。

這個人就是茅坑裏的濕透, 是個硬的不能再硬的石頭,就踏馬是個揣進懷裏都捂不熱的狗東西。

周游指尖一個一個僵硬地發著顫,軟乎乎的心口下是繃得死緊的大蹆肌肉,那口咽不下去的氣就卡在那裏,上不去也下不來。

他的牙尖磨著牙尖磨出發狠的聲音,通紅的眼眶盈滿亮晶晶的淚花:“你他媽別又說‘男人,都這樣’的鬼話,我不信。”

徐蔚的太陽穴狠狠地跳了一下,他沈默著低下腦袋,毛巾在他的手心裏打起了厚厚的褶子,酒味在他的掌心裏溢散。

“你信什麽?”他松開手把掌裏的毛巾搭在大蹆上,單手把人撈起來抱著,粗糙的指尖摸小少爺下巴上亮晶晶的淚水,拇指來回摩挲著擦也擦不盡。

他垂下深重的眼簾,挺直的鼻尖湊上去,鼻息裏小少爺身上的橙子味兒消了大半,這會兒浸潤的全是薰衣草的氣味,和他身上一個樣,他掐起那點點精致的下巴,無奈地嘆了口氣:“哭的跟小花貓似的,真難看。”

“你才難看!”周游憤怒地偏了偏臉,小下巴楞是沒移出那個寬闊的掌心,他帶著血絲的嘴一撅,漂亮的紅眼睛幾乎要紮進徐蔚的心裏,“說呀,你為什麽戳我?”

“現在不是早上,”

“你也沒看片,”

“我也不是女的,”

“你還有什麽……”

“我還能有什麽原因?”徐蔚打斷了小少爺後面的話,沙礫一般的指腹貼著小少爺掛著濕氣的睫毛抹了抹,震顫的心口裏滾出一句低低的無奈,“還能是什麽原因?”

周游氣勢洶洶的話全都卡在了嗓子眼,他的眼瞼呆滯地顫了顫,又薄又熱的眼瞼上再次被帶著酒味的、寬闊的掌心完完全全地蓋住,他眨了眨眼睫,再也看不見對面的人一點情緒。

徐蔚是什麽意思?

喜歡他?

是喜歡他吧?

是吧?

肯定是!

心口裏的心臟泛起滾滾的巨浪,血液瘋狂流動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心臟裏常駐的搖滾樂隊吹起了第一聲嗩喇,奏響了周游滿腦子無法訴說的情緒。

徐蔚是在害羞嗎?

所以才提前擡起手擋在他面前不讓他看?

周游輕微地眨了眨眼,眼角還掛著淚呢,嘴角已經不受控地扯起來,明知故問著:“我哪知道,我哪知道還有什麽原因。”

“我就是不知道才問你的。”周游把抻累了的脖子倒下去,半邊臉頰砸在徐蔚的大蹆上。

灼熱的呼吸落在削薄的夏季衣服布料上,從每一個縫隙裏鉆進去,徐蔚垂下眼簾,瑩白的後頸子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緩慢地呼吸著,招著人想把手按上去印上獨屬於自己的指印。

徐蔚動了。

他的拇指掐上那節修長的頸子,然後舍不得的輕微地摩挲了一下,像蜻蜓點水,尾巴尖尖擦著平靜的湖面一略而過,撩起無數的漣漪。

後脖子上的騷動跟羽毛尖尖搔人腳底板的癢癢穴似的要人命,刺激的周游猛地夾緊了小屁屁,他擡起臉盯著做了壞事的人,牙尖直癢癢:“你是不是模我脖子了?”

徐蔚擡起那只模了人脖子的手,搭在鼻子上撓了撓,毫不避諱地對視過去:“模了。”

還以為會聽見狡辯的小少爺,一句句的聲討跟啞火的炮仗似的全都滅在了嗓子眼,殷紅的小唇張著,半天都吐不出一個字來,像個吐不出泡泡的小魚。

“模了咋了?”徐蔚倏忽之間湊過去,拇指捏上小少爺的臉頰肉,給吐不出泡泡的小嘴扯成了type-c,“要幹我?”

齜牙咧嘴的周游:“……”

我有那能力嗎?我幹你?

真讓他來,估計還沒進|去就軟了。

到時候就是美麗的妻子與無能的丈夫了。

綠帽子都能戴的得穩穩的。

周游含著水光的眼睛白了眼徐蔚,被綁著的手指胡亂地動了動,要不是掙不開現在都能舞到徐蔚的臉上去:“幹你個頭,你踏馬趕緊給我松開。”

這幅囂張的小模樣,誰能想到前一秒還在委屈著一張臉,心灰意冷快要掛了似的。

真踏馬的會變臉,也是真踏馬的招人。

徐蔚心底笑了兩聲,心口上破了口的大洞,好像被人拿石頭給砌了起來,石頭大的大小的小,砌起的石墻也麻麻賴賴,難看地要命,就他媽挺招他喜歡。

“松開了能不能歇歇你這金貴的小手,”徐蔚弓著腰去夠綁在周游手腕上的皮帶,好好的手腕被皮帶綁得充血發紅,他心疼地摩挲了兩把,靈活的指尖穿過皮帶“哢噠”一聲解開,“放過你這多災多難的小屁/屁成嗎?”

被松開的周游像條掉進水裏的魚兒一樣,滑不溜秋地鉆進被窩裏,揪著被子扯到鼻子尖尖看眼前的人。

什麽小屁/屁不小屁/屁的,說的這麽親昵。

周游掩在被子下的嘴無聲地咧了咧,他還沒答應和徐蔚在一起呢,就不要臉的覬覦他的屁屁了?

剛才偷偷摸摸摸他手的事,他還沒找徐蔚算賬呢。

“徐蔚,你真黃,”周游舌尖頂了頂被捏得發紅的臉頰,“連我那大不大你都知道。”

艹。

徐蔚牙尖癢得想咬人,他又不是沒長眼睛。

那是知不知道的事嗎,他都已經放上去親自丈量過了。

別說那兩團禸了,大山溝裏面的風景他都瞅過了。

“你別窩進去,”徐蔚舔舔牙尖,沒搭小少爺的茬,他扯了扯被人拉在掌心的被子,指節伸|進去撈裏面的人,“前面還沒擦。”

周游一雙水潤潤的眼睛猛地瞪大,被這人掌心擦過的地方火辣辣地犳起來,有點疼有點癢:“哎,你——”

他轉了轉腳趕緊挪了個位置,把揮過來的胳膊讓掉。

周游探究的視線落在徐蔚身上,上上下下地掃視著,什麽意思啊這人,這是還想給他擦前面?

看了屁屁還不夠,現在還要再、再多看點?

“兩個眼睛珠子瞪那麽大幹嘛?”徐蔚的耳朵燒起來,那會兒只顧的上給人擦皮膚上的疹子。

眼睛看的、指尖擦的是挺私密,但是他一門心思全想著怎麽給人把疹子去下去。

這會兒紅疹子消了大半,緊繃的情緒也卸了力,腦子跟著放松起來,心思就拐了彎,開始不正經起來。

徐蔚訕訕地收回手,把大蹆上的小貓毛巾撿起來又擰了擰,往裏面倒了點“老村長”,邊對著邊角對著角疊好,語氣硬的跟塊石頭似的:“自己擦。”

周游:“……”

他怎麽就這麽不爽了呢!

說好的喜歡他呢,給他擦一下都不行唄?

這叫什麽喜歡?

周游瞇著一雙滴溜溜的眼睛,微紅的舌尖探出來舔了舔帶著血絲味的唇,修長白嫩的指尖從被子裏探出去,揪住徐蔚的褲蹆,語調都打上了卷:“哥~你給我擦唄。”

徐蔚手裏的毛巾啪嗒一下再次砸到蹆面上,黑色的短褲上砸出挺大一塊深色的印記。

周游一骨碌坐起來,修長的手指拿回來抓了抓癢癢的屁屁,直勾勾地盯著他:“幹嘛,不願意?你都模我了,給我擦擦怎麽了。”

徐蔚擡眸,什麽都沒說把毛巾又雙叒撿了起來。

周游把系著紅繩的腳探出被子,在他布滿汗毛的腿上輕蹭了一把:“說話啊,擦不擦不就一句話的事。”

徐蔚的眼簾微掀,目光落在躁動不安的紅繩上。

越不理這人,這人越來勁。

掌心撈進去的時候,這人歪著屁屁躲,現在他指尖收回來了,這人又非要他表示表示。

賤,真賤。

和他一樣。

徐蔚的額角輕微跳了一下,偏大滾圓的喉頭微動,空著的那只手抓著小少爺的腳踝扔回去,在夏涼被上砸出一個圓滾滾的窩:“你是二十,不是十二也不是兩歲。”

難道真要他上廁所也幫著脫外褲擦屁屁嗎?

徐蔚垂眸看了眼掌心裏抓著的毛巾,默了。

他現在這幅樣子好像也沒差到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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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擦出火花來!

繼續!

看到的都是自己的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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