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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指節又粗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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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指節又粗又大

31.

外頭的天已經暗沈沈的, 經開區這邊一到夜裏天就黑的跟什麽似的,跟市中心像完全不同的兩個地方,市中心那點子光是一點沒照到經開區來。

無數小飛蟲借著窗戶口的這一點光拼了命地想往屋子裏鉆, 被一層糊著油光的紗窗牢牢地擋在了外頭。

隔離在了暧昧的氛圍之外。

徐蔚的目光落在周游藏在頭發裏的耳朵尖上,那上面的顏色跟剛從浴室裏撈出來的一般, 從耳朵尖紅到了耳垂上深色的耳鉆上。

細微的、白色絨毛在粉色的耳廓邊林立, 似乎在冒著緋色的煙。

徐蔚偏大的喉結輕微地滾動了一下, 一股子燥熱從小少爺觸碰過的小腹處燒起來一路延伸上去,跟小時候不小心被電火花撩了一般, 衣服之下的皮膚似乎起了泡,一個個水泡裏都鼓動著躁動不安。

“那、那當然了。”周游的指尖無意識地抖了一下,他趕緊偏過臉不敢擡起眼看人, 只露出一截纖細的、瑩白的後脖子, 他的心裏頭跟被微風吹過一樣,不受控制地泛起層層漣漪,“反正比你的手好看多了。”

徐蔚的唇角毫無波動地扯了下。

小少爺就是這樣, 撩又撩得慌。

來真格的, 又純的要命。

連跟他對視一眼, 都躲躲閃閃的。

“你看看你的手,”周游暗暗在心裏沈沈呼吸了好幾下, 才有勇氣掀起眸子看那只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掌心,心虛的眼神在上面瞟來瞟去“指節又粗又大,掌心又糙又硬,怎麽能跟我的比。”

周游的嗓子幹噎的厲害, 要不是徐蔚還抓著他的他手腕,他的手能當場掉下來打自己的臉,他到底在說些什麽鬼東西, 這些形容詞,哪像在說一只手。

像踏馬在說一只雞兒。

還“怎麽能跟我的比”,周游的視線情不自禁地往下落,他怎麽好意思說出這種話的。

徐蔚的幾兒能把他的甩出兩條街都不止。

“你抓夠了沒有?”周游的唇角抿出不耐煩的弧度,他掙了掙手腕,沒扯開還把自己的皮肉磨地生疼,他用著下午徐蔚說的話來噎人,“你抓再久,也不是你的。”

是嗎?

徐蔚瞇著眼睛看著掌心裏開始發紅的手腕,大拇指下意識在那層細膩的手腕皮膚上摩挲了兩下。

抓得再久,也不是我的嗎?

那些水泡裏躁動不安的東西一瞬間冷了下來,像是冬天站在雪地裏被兜頭澆了一桶冷水。

心臟裏跳動的東西雕零了一地,等待他的好像只有死亡一樣。

徐蔚緩慢地松開了手,任由那只手從掌心裏逃脫,他轉過身,面色冷下來,清淡下來的唇瓣輕輕動了動:“去把你吃的碗撿過來。”

水龍頭滾出簌簌的水花,在臟碗裏淋過一遭,飛濺在水池子裏又沿著水池壁滾下去。

“想得美!”周游揉了揉手腕上被徐蔚抓出的紅,在徐蔚看不見的背影裏,擡起手揉了揉通紅的耳朵尖,說話就說話,湊這麽近幹什麽,吹得他耳朵直癢癢。

個糙貨,還使喚起他來了。

讓他幹活,想都不要想!

周游背著手,拖鞋踩出“噠噠噠”的響聲溜達進了房間,沒一會兒“噠噠噠”的聲音跟著了火似的往徐蔚身邊爆沖。

那股子爆沖最終成了落在徐蔚的腰上輕戳的力道。

周游的手指尖尖頂在徐蔚的腰上轉了一圈,半透明的衣服讓他頂進去一個深陷的洞:“你這個人,你怎麽又把空調關了!”

他戳完人就收回了手,氣呼呼地叉著腰,等著身前的人給他一個答案。

徐蔚不緊不慢地從旁邊的掛鉤上摘下圍裙戴在脖頸上,黑色的系繩伸到腰後圍上一圈,更顯得穿著圍裙的人寬肩腰窄腿長。

這副悠哉悠哉不著急的模樣讓周游看得渾身更熱了,吃飯的時候他就流了一身的汗,這會跑來跑去的汗出的更多了,他對著徐蔚那節勁瘦的腰舔了舔唇:“遙控器讓你藏哪了?”

徐蔚沈默地垂著臉,骨節粗大的手指繞著黑色繩子穿過來繞過去,把周游看得眼花。

“笨死了,系了五分鐘都系不上。”周游把插著腰的手接上去,抓著黑色繩子的兩端在腰間狠狠一拉,站在他身前的人往他這邊猛地往他這邊傾斜。

哦,原來這個糙貨也有不會的。

周游嬉笑著雙手勾著繩子穿了個來回,系出個漂漂亮亮的蝴蝶結來,“我要是你我就拿塊豆腐撞死。”

“那我要慶幸,得虧你不是我。”徐蔚摸了摸被繩子勒緊扯疼的腰,緩慢地出聲,一句話差點把身後的周游噎死。

什麽意思啊,周游的白眼差點翻到天上去。

嫌棄他嫌棄成這樣了。

這投資投的也太失敗了,一點好臉都得不到。

他咂咂嘴,好臉得不到就算了,空調遙控器還不知道被藏到哪裏去了,找個半天半都找不著,要不是空調太老了,他的手機匹配不上,他還能被徐蔚這個小人得勢。

哼!

“哎呀——”周游的聲音拖得又細又長,他從徐蔚的身後繞著走到徐蔚的身邊去,作亂的手指從圍裙的縫隙裏伸進去,揪住徐蔚的一點點衣擺,撒著自己都不知道的嬌,“哥,你把遙控器放哪裏去了?”

徐蔚的耳朵尖動了動,他粗糙的指尖捏著碗沿差點磕在水池邊磕出個豁口來。

撒什麽嬌?

多大的人了還不會好好說話?

多大?二十了。

二十的人還不會好好說話?

嗓子裏那股子黏黏膩膩的嬌氣也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從耳道裏鉆進去,繞著人的神經打轉,妄圖控制他的大腦。

“你看看,你看看……”撒著嬌的人仰起脖子湊在他面前,把人的視線扯過來的同時,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脖頸。

一顆顆圓潤又透明的汗珠子掛在小少爺的脖子上,順著小少爺仰起的脖頸弧度一顆一顆緩慢地往下滾。

小小的透明的汗珠子遇到另一顆小小的汗珠子,匯聚成一顆稍大些的接著向下,一路收集了無數汗水直到滾進透明的白t領口裏,洇濕了一小片地方。

“我這汗都止不住了。”周游的手指挨著那點子薄透的衣料頂著徐蔚的腰間,指骨輕輕蹭了蹭,“頭發也濕了。”

周游說著還跟小狗似的甩了甩頭發,深棕的卷發在空中有弧度地擺動中,發尾的汗珠子像轉動的傘骨上濺出的雨珠子,肆意地朝著空中灑落。

冰涼的一點溫度猛地砸在徐蔚的脖頸上,深深地浸潤進去。

脖頸上的動脈鼓動起來,瘋狂地抽動,血脈中的血液像瘋了一般迅速流動著,流向腰間被指骨蹭過的那塊皮膚上。

徐蔚停在泡沫裏的手想擡起來,把那點不屬於他身體的汗液一點一點完完全全地擦幹凈。

他喉間的喉結擡起又落下,聲音平靜地有些冷淡:“空調吹一天一夜了,它得休息。”

“嘖。”周游收回仰起的脖子,拽著徐蔚的衣擺的手也抽了回去,“冰箱一天到晚都在工作,怎麽沒看到你讓它休息。”

徐蔚腰間空了,他看著收回去的那只手,眼眸輕微地眨了下,“不一樣。”

“能有什麽不一樣的,”周游環臂,抱怨從嘴裏禿嚕出來,“你就是摳搜,就是不想讓我用。”

徐蔚沒話說,空調太老了,長期連續不斷的工作,會出問題。他現在不讓空調休息會,指不定今晚空調就得罷休。

到時候住在屋裏的小少爺又會哀嚎,把蓋在腰間的衣擺掀起來,肆無忌憚地扇著。

不過小少爺說的對,他就是摳搜。

一萬的空調,他是怎麽也不會買的。

周游在原地熱的直打轉,半天得不到徐蔚一句話,光看著徐蔚洗碗來了,他腳尖磨著腳跟,把腳趾頭踩得灰撲撲的。

真服了,個糙貨軟硬不吃,也不知道吃什麽!

“你不跟我說在哪,我還不能自己找嗎?”周游“切”了一聲,從徐蔚身邊走開往屋裏跑,未關的房門把房間裏最後一點涼氣都給散盡了。

徐蔚的目光慢悠悠地轉過來去朝著屋子,屋子裏的人熱火朝天地找著,絲毫沒有給他分出一點目光。

他垂下臉在水龍頭下把手上的泡沫沖了個幹凈,沾著水珠子的手緩緩地擡起來按在脖頸上,按在小少爺汗珠子砸過的地方,狠狠地揉搓上去。

再擡起手,沾著汗珠子的指腹停在他的唇間,絲絲的鹹味從唇縫間溢進去,似乎帶著小少爺身上的味道。

很淺很淡,不深入體會根本感受不到。

徐蔚擡起臉再次偏頭看了眼屋子的方向,他聽見自己有些沈重的呼吸聲,像是曬了好多天烈日的稭稈被一把火點燃,濃濃的渴望猶如欻欻燃起的白煙,在他的身體裏洶湧的升騰。

他想捏住小少爺的脖頸,把臉頰湊過去,舔舔小少爺身上汗液的滋味,一路舔下去,聽小少爺叫出來。

徐蔚的心臟猛地停了半拍,他擡起眼,手心裏抹布的水被他捏了四溢。

他沈默地閉上了眼睛,短促的睫毛搭在一塊輕微抖動了下,牙尖跟剛喝過可樂似的軟綿綿的沒有著力,總讓人想咬著點什麽。

抽煙吧。

算了,不能再抽了,會上癮。

徐蔚從水池子裏撈起抹布擰幹幾步走到大方桌邊。

今晚的菜吃得差不多了,盤子裏只剩點菜渣,他從旁邊掏出個塑料袋,拿起周游吃過的筷子,把菜渣和吃剩的骨頭一並收拾了趕進塑料袋裏。

修車廠附近有條流浪狗,一只帶崽的母狗。

崽已經被附近的住戶抓回去養了,就剩下那只瘦骨嶙峋的老狗了。

這狗也不知道咋回事,說它熱情吧,委委屈屈地連腦袋都不敢擡起來看他,說它不熱情吧,回回見他都慫唧唧地搖尾巴。

徐蔚把骨頭都趕回去,袋子口一紮扔在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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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徐蔚慶幸小少爺不是他,他的日子過得太苦了,小少爺就應該無憂無慮的,那樣的日子他自己過過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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