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你現在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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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你現在有我了
24.
周游仰起一張泛著粉的小臉, 手指頭按了按發著酸的鼻梁，兩個眼珠子從徐蔚身上扯下來不敢再看。
大早上的也太燥了，尤其是大夏天的早上。
周游心虛地閉著眼睛揉了會鼻梁, 漆黑一片的眼前晃晃悠悠地浮現個人影來。
小麥色的胸膛上掛著透明又滾圓的汗珠子，行走之間順著腰腹間深邃的溝壑往下滑, 染濕了白邊的褲腰……
“叮”一聲在周游的耳邊炸響, 他猛地眨了眨眼, 下意識地看過去。
個糙貨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鍋鏟在鍋裏鏘鏘個來回, 噪音大的恨不得把他的耳膜都給啐了。
他擡起手堵在耳朵上，把噪音給攔在耳朵外面。
“吵死了。”周游壓著嗓子低低地埋怨了句。
徐蔚蹙著眉頭轉過一張臉：“你說啥？”
周游：“……”
切，這時候又能聽見了。
那剛才他那麽大聲音問餐巾紙怎麽沒見徐蔚回個頭, 這個糙貨就是故意的, 嘖。
徐蔚把手伸到背後，將貼在背脊上的t恤牽起來一點扇了扇，周游的視線追上去, 白色的廣告衫浸出半透明的淺印, 深邃的脊椎窩在那層洗得發花的布料下若隱若現。
他伸手抹了把自己的後背, 脊骨是微微凸起的，和二十七歲的徐蔚完全不同。
個糙貨, 糙是糙了點，但真他媽性感，那一聲肌肉腱子靈到沒邊了，發起力不知道多漂亮。
招的人恨不得伸出手, 沿著那道順進褲子裏的脊柱窩裏去摸摸。
“吃吧。”徐蔚把煤氣罐的閥門 擰上，“哢噠”一聲將煤氣竈關上，他把鍋鏟往鍋裏一丟, 擡手抹了把汗。
倚著墻邊的周游瞬時彈起來，他身子一躬，貓著腰從徐蔚的身前往鍋前鉆。
急吼吼地連筷子都不拿了，撈起鍋鏟就幹起來，他含著半邊流心的蛋，嘴裏還在嘟嘟囔囔個沒完：“我不洗碗啊，徐蔚，你洗。”
日頭透過窗戶照進二層小樓裏，徐蔚摸了摸口袋把紅塔山再次掏了出來，他的視線從那張油乎乎沾著黃心的嘴上離開，牙尖狠狠地咬上黃色的煙蒂：“讓你洗了嗎？我這鍋你拿都費勁，別給我摔了。”
“小看誰呢？”周游白了站在陰影裏的徐蔚一眼，小細脖子在陽光之下泛著招眼的白光，“說得好像誰不行似的。”
被他白的這個人兩條大長腿交疊著，寬闊的脊背靠著臟臟的墻壁，蒲扇似的大手裏捏著個塑料打火機，噗嗤一聲火光點燃了那雙深邃的眉眼，整個人深情又專註。
繚繞的煙霧升起來，繞著徐蔚野性濃烈的眉眼打轉，那兩瓣唇含著煙嘴含出了澀情的意味，周游下意識舔了舔嘴角殘餘的味道：“你別抽煙了，你不是剛和我打電話的時候才抽的麽。”
“聽見了？”徐蔚咬著煙嘴，收打火機的手一頓。
周游摸了摸已經鼓起來的肚子，像看傻子一樣看徐蔚：“我又不是聾子，能聽不見？”
“你這癮也太大了吧，這才半個小時的功夫，就要抽兩根煙，一天兩包都打不住了吧，”周游吃完了鍋裏的煎雞蛋從灼人的陽光裏退出來，這大太陽曬得人渾身冒汗，他想躲進房間裏吹空調了，“難怪你開不起來分店。”
徐蔚擡起眼眸看那張吃的油乎乎的小嘴。
小嘴長得那麽好看，說出來的話真他媽紮人心。
徐蔚咬著煙頭沒回話，他擡起臉將腦袋頂靠著墻壁，脖子拉出後仰的弧度，上面的喉結顯得粗大又圓潤。
他在心裏嗤笑一聲，小少爺沒來之前，他一天半包都抽不到。
他拔掉唇邊的煙夾在手指間，腳尖點地把整個人撐起來：“你說得對，我這店，怎麽可能開得起分店。”
周游抿嘴，這話聽著怎麽這麽刺撓呢？
他扣了扣褲子邊緣，把衣擺扯得整整齊齊：“哎，但是現在不同了。”
周游湊到要去洗碗的徐蔚身邊，拍了拍微微起伏的胸口，跟個狐假虎威的狐貍似的：“你現在有我了，我給你投資保證你開的起來。”
說的什麽鳥話。
什麽叫“你現在有我了”？
徐蔚砸吧著嘴偏過臉，眼睛半睜，指尖湊到唇瓣邊深深地吸了一口，白色繚繞的煙霧在他的嘴裏集聚，他把手裏的煙放下來，煙草味沖著身前的小少爺身上跑：“那真是謝謝你了。”
他把剛點起沒多久的煙按滅，簌簌而下的煙灰像是無法斷絕的心事。
“那當然了，你不謝我還能謝誰？”周游微微擡起下巴，視線瞥到那只已經被徐蔚滅掉的煙上，圓潤的杏眼裏融了些許驚訝，“真不抽了？”
他不過就是說說而已，這人竟然真給滅了。
“上一邊去，再待旁邊，碗你洗。”徐蔚不耐煩地打開水龍頭，被太陽曬得微微發熱的水從裏面湧出來，濺到杵在他身邊的周游身上。
周游還沒來得及撣掉水珠子，水珠子就被吸進了衣服裏，他對著徐蔚的後背做了個鬼臉，拖鞋打著腳地往房間裏紮。
老舊空調在賣力地發揮著作用，好像在告訴房間裏的人，它真的很有作用，還沒到退休的時候。
周游摸著手機給徐蔚轉了錢，錢是跟他哥要的，徐蔚高看他了，他哪有那麽多存款，他哥一個月就給他那麽多錢，表現好點就多發一點，表現差點還要扣。
他平時又不存錢。
從他哥手心裏扣點錢出來，難得要命，又要答應好好念書，又要答應不玩車。
他躲在被窩裏要錢的時候還得盯著門口有沒有動靜，被人看到了得多丟臉啊。
打完錢還剩下一點，不多，買空調綽綽有餘了。
周游從被子裏鉆出來，對著手機抓了抓淩亂的頭發，屁顛顛地跑到門口，將門拉開一道小縫，小腦袋從門縫裏探出去：“徐蔚，把你老家的地址給我一下。”
徐蔚這會兒正洗完鐵鍋，燒幹了水分又抹了點油養著，他從陽光裏擡起臉看向小少爺，飛舞的灰塵繞著他的臉邊跟星星似的：“你要那玩意兒幹啥？”
“不是說了給你家裝空調麽，”周游伸出手把手機頁面展示出去，“這玩意我也沒買過，美的的行嗎？”
“你家兩個房間，一個廚房，一個客廳，還有一個廁所，總共五臺。”
徐蔚瞇著眼睛看過去，也不知道小少爺平時刷的都是什麽高檔的貨色，一臺空調九千多直逼一萬。
“你等會的。”徐蔚心疼的眼角直抽，五臺空調五萬塊，他家那個破屋子除去地皮，賣都賣不到五萬。
周游把手收回來，眼皮輕輕垂落，目光落在手機上，微微發卷的頭發跟著動作在空中輕輕顫了顫，“等什麽啊？我都要輸密碼了。”
“哎！這客服給我發消息，說可以給我便宜點。”周游的聲音揚起來，看客服自說自話地問他下單了未付款是不是有什麽疑慮，他在心裏“嘖”一聲，“哪有自己給自己砍價的？”
鍋底徐蔚都來不及擦，他把鐵鍋放下，兩只半濕的手在圍裙上擦了一把，擡腳往周游身邊走，“好不容易有個冤大頭，他可不得趕緊把你抓住。”
油花味猛地席卷過來，周游手心一空，手裏的手機被人拿走，他側過身子把人讓進來，抱臂囂張地嚷起來：“你什麽意思，你是在說我是冤大頭？”
“哎，我也太好心沒好報了吧！”周游伸手去抓自己的手機，人還沒側過身，腰間先附上了一只溫熱的大掌，整個人被推著往旁邊偏了一下。
他撐住身體反身指著徐蔚的鼻子發起火來，作的要命的小勁兒支棱起來：“好啊你個徐蔚！錢拿到手了，就這麽對我了，你竟然敢推我！”
“老子沒用勁，別擱那誣陷我，”徐蔚看著指在自己鼻子上頭的指尖，纖細修長，蔥白一般的手指不沾一絲一點陽春水，這會沾著餅子的油花味，“我身上有味兒。”
“你他媽昨天夜裏還在嫌棄床上有氣味，”徐蔚掃了眼周游手機上客服發的那一大串子，把上面的訂單取消了，五萬，好多人一年下來都存不了五萬，到小少爺這按幾個數字的事，“說什麽床上臭臭的，難聞。”
“那咋了，那確實有氣味，還不準人說？”周游尷尬地收回手撓了撓鼻子，床單被罩上確實有氣味，全是徐蔚身上的氣味，淡淡的煙草味裏混著股子若有似無的青草味。
跟在徐蔚老家那邊聞到的氣味差不多，莫名有種讓人身心放松的奇怪感覺，他趴在床鋪裏沒一會，就瞇著眼睛直打盹。
徐蔚緩緩地垂下臉，驕傲的小少爺微微仰著下巴，那股子世家子弟、富裕家庭裏養出來的桀驁不馴，幾乎在此刻將他淹沒。
他緊緊盯著手中屬於小少爺的手機，雙折疊、最新款、昂貴，是他這輩子都不會考慮的東西，垂在身邊的手指輕輕攥緊了，又在瞬間松開。
不是床單被罩上有氣味，是他這個人有氣味。
一股配不上小少爺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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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游仰起一張泛著粉的小臉, 手指頭按了按發著酸的鼻梁，兩個眼珠子從徐蔚身上扯下來不敢再看。
大早上的也太燥了，尤其是大夏天的早上。
周游心虛地閉著眼睛揉了會鼻梁, 漆黑一片的眼前晃晃悠悠地浮現個人影來。
小麥色的胸膛上掛著透明又滾圓的汗珠子，行走之間順著腰腹間深邃的溝壑往下滑, 染濕了白邊的褲腰……
“叮”一聲在周游的耳邊炸響, 他猛地眨了眨眼, 下意識地看過去。
個糙貨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鍋鏟在鍋裏鏘鏘個來回, 噪音大的恨不得把他的耳膜都給啐了。
他擡起手堵在耳朵上，把噪音給攔在耳朵外面。
“吵死了。”周游壓著嗓子低低地埋怨了句。
徐蔚蹙著眉頭轉過一張臉：“你說啥？”
周游：“……”
切，這時候又能聽見了。
那剛才他那麽大聲音問餐巾紙怎麽沒見徐蔚回個頭, 這個糙貨就是故意的, 嘖。
徐蔚把手伸到背後，將貼在背脊上的t恤牽起來一點扇了扇，周游的視線追上去, 白色的廣告衫浸出半透明的淺印, 深邃的脊椎窩在那層洗得發花的布料下若隱若現。
他伸手抹了把自己的後背, 脊骨是微微凸起的，和二十七歲的徐蔚完全不同。
個糙貨, 糙是糙了點，但真他媽性感，那一聲肌肉腱子靈到沒邊了，發起力不知道多漂亮。
招的人恨不得伸出手, 沿著那道順進褲子裏的脊柱窩裏去摸摸。
“吃吧。”徐蔚把煤氣罐的閥門 擰上，“哢噠”一聲將煤氣竈關上，他把鍋鏟往鍋裏一丟, 擡手抹了把汗。
倚著墻邊的周游瞬時彈起來，他身子一躬，貓著腰從徐蔚的身前往鍋前鉆。
急吼吼地連筷子都不拿了，撈起鍋鏟就幹起來，他含著半邊流心的蛋，嘴裏還在嘟嘟囔囔個沒完：“我不洗碗啊，徐蔚，你洗。”
日頭透過窗戶照進二層小樓裏，徐蔚摸了摸口袋把紅塔山再次掏了出來，他的視線從那張油乎乎沾著黃心的嘴上離開，牙尖狠狠地咬上黃色的煙蒂：“讓你洗了嗎？我這鍋你拿都費勁，別給我摔了。”
“小看誰呢？”周游白了站在陰影裏的徐蔚一眼，小細脖子在陽光之下泛著招眼的白光，“說得好像誰不行似的。”
被他白的這個人兩條大長腿交疊著，寬闊的脊背靠著臟臟的墻壁，蒲扇似的大手裏捏著個塑料打火機，噗嗤一聲火光點燃了那雙深邃的眉眼，整個人深情又專註。
繚繞的煙霧升起來，繞著徐蔚野性濃烈的眉眼打轉，那兩瓣唇含著煙嘴含出了澀情的意味，周游下意識舔了舔嘴角殘餘的味道：“你別抽煙了，你不是剛和我打電話的時候才抽的麽。”
“聽見了？”徐蔚咬著煙嘴，收打火機的手一頓。
周游摸了摸已經鼓起來的肚子，像看傻子一樣看徐蔚：“我又不是聾子，能聽不見？”
“你這癮也太大了吧，這才半個小時的功夫，就要抽兩根煙，一天兩包都打不住了吧，”周游吃完了鍋裏的煎雞蛋從灼人的陽光裏退出來，這大太陽曬得人渾身冒汗，他想躲進房間裏吹空調了，“難怪你開不起來分店。”
徐蔚擡起眼眸看那張吃的油乎乎的小嘴。
小嘴長得那麽好看，說出來的話真他媽紮人心。
徐蔚咬著煙頭沒回話，他擡起臉將腦袋頂靠著墻壁，脖子拉出後仰的弧度，上面的喉結顯得粗大又圓潤。
他在心裏嗤笑一聲，小少爺沒來之前，他一天半包都抽不到。
他拔掉唇邊的煙夾在手指間，腳尖點地把整個人撐起來：“你說得對，我這店，怎麽可能開得起分店。”
周游抿嘴，這話聽著怎麽這麽刺撓呢？
他扣了扣褲子邊緣，把衣擺扯得整整齊齊：“哎，但是現在不同了。”
周游湊到要去洗碗的徐蔚身邊，拍了拍微微起伏的胸口，跟個狐假虎威的狐貍似的：“你現在有我了，我給你投資保證你開的起來。”
說的什麽鳥話。
什麽叫“你現在有我了”？
徐蔚砸吧著嘴偏過臉，眼睛半睜，指尖湊到唇瓣邊深深地吸了一口，白色繚繞的煙霧在他的嘴裏集聚，他把手裏的煙放下來，煙草味沖著身前的小少爺身上跑：“那真是謝謝你了。”
他把剛點起沒多久的煙按滅，簌簌而下的煙灰像是無法斷絕的心事。
“那當然了，你不謝我還能謝誰？”周游微微擡起下巴，視線瞥到那只已經被徐蔚滅掉的煙上，圓潤的杏眼裏融了些許驚訝，“真不抽了？”
他不過就是說說而已，這人竟然真給滅了。
“上一邊去，再待旁邊，碗你洗。”徐蔚不耐煩地打開水龍頭，被太陽曬得微微發熱的水從裏面湧出來，濺到杵在他身邊的周游身上。
周游還沒來得及撣掉水珠子，水珠子就被吸進了衣服裏，他對著徐蔚的後背做了個鬼臉，拖鞋打著腳地往房間裏紮。
老舊空調在賣力地發揮著作用，好像在告訴房間裏的人，它真的很有作用，還沒到退休的時候。
周游摸著手機給徐蔚轉了錢，錢是跟他哥要的，徐蔚高看他了，他哪有那麽多存款，他哥一個月就給他那麽多錢，表現好點就多發一點，表現差點還要扣。
他平時又不存錢。
從他哥手心裏扣點錢出來，難得要命，又要答應好好念書，又要答應不玩車。
他躲在被窩裏要錢的時候還得盯著門口有沒有動靜，被人看到了得多丟臉啊。
打完錢還剩下一點，不多，買空調綽綽有餘了。
周游從被子裏鉆出來，對著手機抓了抓淩亂的頭發，屁顛顛地跑到門口，將門拉開一道小縫，小腦袋從門縫裏探出去：“徐蔚，把你老家的地址給我一下。”
徐蔚這會兒正洗完鐵鍋，燒幹了水分又抹了點油養著，他從陽光裏擡起臉看向小少爺，飛舞的灰塵繞著他的臉邊跟星星似的：“你要那玩意兒幹啥？”
“不是說了給你家裝空調麽，”周游伸出手把手機頁面展示出去，“這玩意我也沒買過，美的的行嗎？”
“你家兩個房間，一個廚房，一個客廳，還有一個廁所，總共五臺。”
徐蔚瞇著眼睛看過去，也不知道小少爺平時刷的都是什麽高檔的貨色，一臺空調九千多直逼一萬。
“你等會的。”徐蔚心疼的眼角直抽，五臺空調五萬塊，他家那個破屋子除去地皮，賣都賣不到五萬。
周游把手收回來，眼皮輕輕垂落，目光落在手機上，微微發卷的頭發跟著動作在空中輕輕顫了顫，“等什麽啊？我都要輸密碼了。”
“哎！這客服給我發消息，說可以給我便宜點。”周游的聲音揚起來，看客服自說自話地問他下單了未付款是不是有什麽疑慮，他在心裏“嘖”一聲，“哪有自己給自己砍價的？”
鍋底徐蔚都來不及擦，他把鐵鍋放下，兩只半濕的手在圍裙上擦了一把，擡腳往周游身邊走，“好不容易有個冤大頭，他可不得趕緊把你抓住。”
油花味猛地席卷過來，周游手心一空，手裏的手機被人拿走，他側過身子把人讓進來，抱臂囂張地嚷起來：“你什麽意思，你是在說我是冤大頭？”
“哎，我也太好心沒好報了吧！”周游伸手去抓自己的手機，人還沒側過身，腰間先附上了一只溫熱的大掌，整個人被推著往旁邊偏了一下。
他撐住身體反身指著徐蔚的鼻子發起火來，作的要命的小勁兒支棱起來：“好啊你個徐蔚！錢拿到手了，就這麽對我了，你竟然敢推我！”
“老子沒用勁，別擱那誣陷我，”徐蔚看著指在自己鼻子上頭的指尖，纖細修長，蔥白一般的手指不沾一絲一點陽春水，這會沾著餅子的油花味，“我身上有味兒。”
“你他媽昨天夜裏還在嫌棄床上有氣味，”徐蔚掃了眼周游手機上客服發的那一大串子，把上面的訂單取消了，五萬，好多人一年下來都存不了五萬，到小少爺這按幾個數字的事，“說什麽床上臭臭的，難聞。”
“那咋了，那確實有氣味，還不準人說？”周游尷尬地收回手撓了撓鼻子，床單被罩上確實有氣味，全是徐蔚身上的氣味，淡淡的煙草味裏混著股子若有似無的青草味。
跟在徐蔚老家那邊聞到的氣味差不多，莫名有種讓人身心放松的奇怪感覺，他趴在床鋪裏沒一會，就瞇著眼睛直打盹。
徐蔚緩緩地垂下臉，驕傲的小少爺微微仰著下巴，那股子世家子弟、富裕家庭裏養出來的桀驁不馴，幾乎在此刻將他淹沒。
他緊緊盯著手中屬於小少爺的手機，雙折疊、最新款、昂貴，是他這輩子都不會考慮的東西，垂在身邊的手指輕輕攥緊了，又在瞬間松開。
不是床單被罩上有氣味，是他這個人有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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