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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甘願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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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甘願沈淪

22.

徐蔚:“你說你要借我錢?”

“昂。”周游驕傲地一擡下巴, 腳尖在徐蔚的腿上抖出愉悅的弧度,“怎麽了?很意外?”

徐蔚的目光落在小少爺掀起衣擺的瑩白腰上,上下嘴皮子一搭下意識地問:“你想要什麽?”

周游的腳尖頓在原地有些氣憤, 這個糙貨還來問他想要什麽,他能想要什麽?

他不過是大發善心, 想當個菩薩。

再說了, 徐蔚這個窮比能有什麽東西是他想要的。

周游拿手扣著床單上洇濕的地方, 腳底板這麽一擡腳面剛好觸碰到徐蔚濕漉漉的手臂,鞋帶在空中劃出一道肆意的弧度:“吶, 給我脫鞋。”

“我還沒吃藥呢,”周游把撐著腦袋的手掌放開,重新倒回床鋪裏, 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大爺似的吩咐著,“去,給我倒杯水, 我要吃藥。”

周游:“不要太燙的, 也不要涼的, 我胃可不好。”

等了半天,徐蔚也沒個動靜, 周游在床上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手指頭暗戳戳地頂在徐蔚的後腰上,“餵,你還不去?”

徐蔚抿唇。

後腰處傳來被頂著的麻癢, 那犯賤的小手指得了樂趣,在他的皮膚上來來回回地撓著,跟他小時候掏螞蟻洞似的。

得, 又作上了。

一天到晚,不作一會就要上天,小嘴成天叭叭叭的,生氣撅起來的時候恨不得能掛油壺。

手就更不得了,這會掏完螞蟻洞一路向下恨不得伸進他的浴巾裏面去。

“等會兒。”徐蔚的喉結輕微地動了下,他的腰間被小少爺那根纖細的手指頭抵著,堅硬的指甲陷落進他的肉裏,在他的皮膚上緩慢地滑動著。

跟他媽調戲似的。

“等什麽等,”周游的手指一勾,戳進了浴巾的邊緣裏,這浴巾真糙,跟徐蔚的手一樣糙,“現在就去。”

徐蔚猛地轉過身,通紅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周游已經伸進去的手,嗓子裏似乎塞了個通紅的火炭似的。

周游被這視線盯得驀然渾身打了個顫,他的後頸脖子上掀起密密麻麻的驚顫,像是被人用刀架在了脖子上一樣反反覆覆地磨。

個糙貨這幅不情不願的臉色也不知道甩給誰看,哼哼。

他不是都說借了麽。

這人要的不就是這個,還在這給他甩臉子呢?

“看、看什麽看!”周游心虛地把手從浴巾裏拿出來,梗著小細脖子跟徐蔚叫板。

能看什麽?

看你找幹。

徐蔚把那些說不出口的話咬下去,短促的睫毛垂下來微微閉了閉眼睛,舌尖從發癢的牙齒尖尖滑過。

他在心裏深吸一口氣,忽略掉腰間作亂的手指,再擡起眼,那雙如同蒲扇一般的手掌落在周游的腳踝上牢牢握住:“我還沒給你脫鞋。”

周游蹬了下腿把徐蔚粗糙的掌心蹬開,黑色的指甲戳進徐蔚小麥色的肌肉裏,留下一道深深的月牙,“不用你了,笨手笨腳的,我自己來。”

他飛速地把腳收回,戳在徐蔚腰上的手指變成了手掌,掌心下的肌肉透著難以忽視的堅實感,他的眼神在寬闊的背肌上毫不掩飾地掃過,掌心輕輕用力把人推了出去:“快去給我倒水,一晚上沒喝水了,我快渴死了。”

徐蔚在這力道中直起身神思不屬地往廚房裏走,他擡起手按在後腰處的月牙印子上,熱氣從這處像泉水一般汩汩冒出來,直楞楞地往掌心裏鉆。

小少爺為什麽要借給他錢?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徐蔚垂下薄薄的眼皮,入目是鼓鼓囊囊的胸肌,這裏曾經被那雙小手緊緊地按上去過。

那會兒他是真的沒什麽感覺,不過是被人抓一把而已,又不是掉塊肉。

不痛也不癢的。

這會兒卻莫名其妙地泛起熱意來,他的胸肌在目光之中突然跳躍了下,小麥色的胸膛似乎被人捏出了不同的形狀。

嘖。

浴袍下的東西開始了蠢蠢欲動,離了房間,沒了橙子味卻依舊被人吊著,恨不得仰起高高地頭顱,把脖子放進那雙塗了黑色指甲的小手裏。

徐蔚瞇起眼眸,狠狠抓了把腰間的浴袍,捂嚴實了些。

他端著溫水回房間的時候,小少爺已經仰躺在床鋪裏睡著了,一雙白球鞋雜亂地摔在床邊,後腳跟有一道灰黑色的印記。

不是拿手脫的,是用腳尖踩著腳跟,腳踝一用力把鞋子踹飛出去,力道之大,鞋面都直接翻過來砸在地上。

看來小少爺的腳趾頭是不疼了,藥也不用吃了。

徐蔚把水杯輕輕放在床頭櫃上,修長又明顯的脊背躬出屈從的弧度,他蹲下身伸出手將兩只鞋子撈過來碼在床前擺放整齊。

再擡起眼,正好對上小少爺的兩只睡得迷蒙的如同玻璃一樣純凈的眼睛。

“徐蔚……”周游不知道什麽時候朝他側過了身,小半張臉掩在被子裏,另外半張臉印著一片粉,那張水潤潤的、殷紅的唇微微啟開,柔軟的泛著水光的舌尖停在一顆顆圓潤、可愛的牙齒之後,像退潮後任人采擷的貝殼。

徐蔚的視線久久地停在上面,說出的話是兩人都沒意識到的溫柔,“幹啥?”

發著懶的周游在被子上磨蹭了下柔軟的臉頰,純凈的眼睛緩慢地閉起來,精致又小巧的鼻子中間打起了褶皺,一張嘴就沒放好屁:“有氣味、被子……臭臭的、跟你一樣……”

徐蔚:“……”

有氣味你還睡的這麽香?

臭臭的還在上面磨?

跟我一樣你不照樣睡得整個人都沈進去了!

不知道嬌氣個什麽勁兒!

一天天的,不作就閑不下來。

人在惱怒的時候真的會笑,被氣笑的徐蔚背過身去,後腰上小少爺摳出來的指甲印已經消失了幹凈,他伸出手摸了一把,上面幹幹凈凈的什麽感覺都沒了,就好像從來不曾出現過一樣。

一切好像只是一場夢而已。

從昨天夜裏……不對,十二點早過了。

從前天夜裏碰見小少爺開始,到現在這人毫無防備地躺在他的床上,睡在他的被窩裏,一切都跟做夢似的。

不真實。

“誰讓你睡的,誰讓你來的,”徐蔚壓著嗓子發出淺淡的氣音,聲音掩藏在嗓子裏,他唇角的弧度勾上去,手指輕輕點在躺著的人通紅的鼻尖上,“我又沒讓你來。”

.

周游睡了,徐蔚還不能睡。

床不小睡一個他綽綽有餘,睡兩個男人就顯得局促了點。

他弟放假的時候,有時候會來這邊過夜,開始的時候兩個人擠一張床。

後來他弟長大了實在擠不動了,徐蔚就買了泡沫墊子,他弟過來的時候,就把泡沫墊子往地上這麽一鋪,再隨隨便便弄床被子卷上去就成了。

徐蔚躺在隨隨便便鋪好的被子上,他仰著臉看著天花板,兩只手臂在腦後交叉著,老舊的空調呼嚕嚕地散發著冷氣,夏夜的酷熱被阻攔在小房間的外面,濃厚的倦意鋪天蓋地地席卷過來。

老舊泛白的窗簾沒拉好,一條手臂寬的縫隙在眼前晃悠著,外頭銀白色的月光灑在飄窗上,一個勁兒的想往裏面鉆,鉆進帶著橙子味兒的屋子裏。

徐蔚抽出個手按了按鼻梁,朝著床鋪裏轉過臉,一雙疲倦的眼睛困倦地眨了眨,一只光裸的腳猛地從床上搭過來,清清楚楚地搭進了他的眼簾之中。

腳底紅潤,腳背瑩白,腳趾圓潤,摸上去的時候,溫度稍稍偏低,不用多餘的動作,那只腳就會自動在他的掌心尋找合適的位置,乖乖巧巧地窩在他的手心裏。

胸腔裏的心臟不正常地跳動著,細細密密的擠壓感像蟲子一般從心臟往外爬,窸窸窣窣地爬進渾身的血脈裏,混入血液中,在看不見的地方侵襲身體的每一個地方,狠狠地啃噬著人的每一寸理智。

徐蔚聽見自己的嗓子裏發出奇怪的低音,悶悶的、沈沈的,團在喉管中間,發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那只瑩白的腳就停在哪裏,在他的正上方高高懸著,像吊在毛驢前頭的胡蘿蔔。

想吃卻吃不著的胡蘿蔔。

他屏息著擡起手,曲著手指將那只腳頂回了床上,直到鮮艷欲滴的胡蘿蔔完完全全地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悶在胸腔裏的那口氣終於吐了出去,徐蔚半闔住眼眸,短促的眼睫輕輕搭下來,就著外頭清冷的月光,把那只剛用過的手放在了胸前輕輕摩挲了下。

蟲子細細密密的啃噬在碰到那只腳的時候全然消失殆盡,所有的啃噬聲戛然而止。

他的雙腿蜷縮起來,向來挺直的背肌躬出忍耐的弧度,他以前從來不知道自己有這種癖好,想要看,想要摸,想要把腳按在那玩意上反覆搓。

徐蔚的舌尖猛地動了一下,唾沫順著他的喉結滾進喉管裏,這種癖好像是一顆脆弱的種子,在前天夜裏被人澆了最好的覆合肥,突然變得無比強壯起來,它從堅硬的巖石縫裏冒了出來,嬌嫩著朝他招著手。

每一片葉子都扇在他的臉上,告訴他。

你、你逃不掉了。

徐蔚猝然翻了個身,薄被之下的身體開始泛起熱來,洶湧著朝著小腹而去。

他的眼眸緩慢地動了動,薄薄的眼皮子徹底閉上之前,那只躁動不安的腳再次探出了床沿,探進他的視線之中。

白花花的,圓潤的腳趾,就這麽垂下來,掉進了可觸碰的範圍之內。

毛驢頭頂的胡蘿蔔掉了下來,掉到了毛驢面前,張一張嘴就能吃著。

徐蔚的嘴唇翕動了兩下,幹噎的喉管裏似乎洶湧著濃厚的熱氣,他的聲音落在寂靜的,只有老舊空調呼嚕嚕直響的房間裏:“周游……”

周游沈沈地睡著,像睡美人一般陷入了沈睡之中。

“周、游。”徐蔚微微擡起臉,幹澀沈悶的聲音從他的嗓子眼裏擠出來,卻沒人回應。

他半坐起來,微薄的夏涼被堆在小腹間,被緩慢地、動情地戳起來。

他垂下眸子,睡熟了的人正側著臉朝向他,纖長的睫毛搭在幾乎沒有一點瑕疵的皮膚上,兩片嘴唇水潤飽滿,跟小姑娘家塗了口紅似的。

年輕就是不一樣,皮膚緊致又滑嫩。

和他粗糙的掌心完全不一樣。

嗯,完全不一樣。

不一樣的東西,總是讓人想要擁有。

徐蔚的心跳漏了半拍,鼻尖輕微地動了動,橙子味兒從貼近的皮膚上像海浪一般湧過來,他的手像是有了意識一般再次掌在了那只瑩白的腳上,從腳尖開始一點一點慢慢向上。

他的腦子清醒著、冷靜著,沒有被灼熱的溫度侵襲,思維完全可以控制雙手,讓它立刻、馬上停下動作,卻甘願讓腦子沈淪失去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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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在小少爺看不到的地方,徐蔚已經洶湧澎湃個沒完沒了了

在咱們周小少爺眼裏,還在想著這個糙貨是不是討厭我,不然怎麽能老是把我丟在原地,頭也不回地就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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