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白色啊？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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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白色啊？好……啊
5.
睡覺沒在林叔家睡。
徐蔚自己有屋，一間沒有人氣的老破大。
農村鄉下不值錢的老破大，靠著廁所的那面白墻上裂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在黑夜裏都能看得見裂縫的蜿蜒，竹子枝條彎著腰從黑瓦上掃過，留下簌簌的風聲。
周游游神似的跟在徐蔚後面進了徐蔚的家，看徐蔚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把鑰匙插進生了銹的鎖裏，吱嘎嘎的響聲反反覆覆地想要擠進周游的腦袋裏。
沒擠進去，還被周游自動免疫了。
他的腦子裏、心裏這會回蕩的全是徐蔚冰冷的聲音，糾纏著他的思緒，扯著他的心臟，讓他又煩躁又失落。
徐蔚推開木門往右邊走一點，摸著墻壁開了燈。
客廳的燈不算亮，但落在剛從黑暗中行走過來的兩人眼裏，就顯得格外刺眼，周游瘋狂地眨了眨長長的睫毛，好半天才從渾然的思緒裏找了清明。
大門正對面掛了一副已經褪色的中堂，中堂之下放著一個老舊的不再擺動的老鐘，鐘前立著兩幅灰白色的照片。
周游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視線不受控制地往徐蔚身上飄。
徐蔚擡起手揮掉掛在門頭上的小蜘蛛網，把鑰匙反手掛在門後，擡腳幾步走到案臺前：“爸媽，我回來了，回來睡個覺，明兒就走。”
他拿起案臺上晾著的幹抹布，把遺照拿起來擦了擦，“你們休息著。”
周游眼看著這人擦完照片就轉身去了別的地方，他站在大門口，偌大的兩個眼睛和照片裏四個眼睛相對，胳膊上緩緩地爬上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的腳尖也不在地上蹭了，趕緊擡起來往徐蔚身邊跑。
“徐、徐蔚……”
“你睡這間。”徐蔚一把把門推開，手指摸進漆黑的門裏，食指卷起繩子“吧嗒”一聲把燈拉著了。
房間是他和他弟睡的，一米八的大床兩個人一起睡，除了一個醬油色的大櫃子，就剩下一個他弟用來學習的舊桌子了。
沒什麽值錢的玩意。
“徐蔚……”周游看這人一副馬上要離開的模樣連忙出聲，可徐蔚沒理他，掉頭還是要走，他嗓子幹噎的慌，莫名咽了咽口水，換了個稱呼，“哥……”
徐蔚的身形一頓，腳步留在了原地。
他垂下眸子看向別別扭扭的小少爺，這人求人的時候就嬌滴滴地喊哥，別的時候就“徐蔚徐蔚”地嚎個不停。
周游看人停在了原地，擡起眼睛緩慢地眨了下眼睛：“浴室在哪啊？我想洗個澡。”
他抖抖自己的衣擺，從上面聞到了一股子嗖透了的汗腥味。
徐蔚擡起懶洋洋的眼皮，他弟徐然喊哥的時候不會這麽嬌滴滴的，嗓子像是能擠出水來一樣，聽得他指尖癢，牙尖也癢，他的手揣進口袋裏摸到了硬邦邦的煙盒子，正準備拿出來的時候又停下了。
“沒有浴室。”徐蔚說。
聲音又冷又硬，要是放在冬天，周游懷疑這幾個從唇瓣裏吐出的字能硬得砸死他。
“那怎麽辦？我快臭了都。”周游扇著衣擺扇到了徐蔚的面前，一截纖細的腰肢在扇飛的衣擺之下若隱若現，他兩片被舔的水潤的唇微微撅起來，“不洗澡怎麽睡覺。”
“能洗，”徐蔚沒忍住從口袋裏將煙盒拿了出來，大拇指和食指捏著被熱汗熏得發軟的煙盒裏面抖出一根煙來，泛著癢意的牙齒咬了上去，“井裏打桶水往身上澆。”
他也要去沖一個，井裏的水格外涼一點，能下火。
天太熱了，人就燥得慌，火氣大，他這眼睛有事沒事就想往這人嘴上瞟。
周游：？？？
周游腦袋頂上的問號都快頂著徐蔚的鼻子了，徐蔚側過臉往後退了一步，黃色的煙蒂上出現了深刻的牙印：“小少爺，農村就是這樣，條件差，比不上城裏。”
周游收回腦袋頂上的問號，他的視線在徐蔚嘴上叼著的煙頭上滑過，纖細的指尖撓撓眉毛又撓撓耳後，“那冬天怎麽辦？總不能也在外頭洗吧，那得多冷啊。”
“冬天有澡鍋。”徐蔚又在口袋裏掏打火機，沒掏著，反倒在口袋裏摸到個洞，打火機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洞裏掉了，順著褲腿不知道掉到哪個路邊去了，煩躁在他的眉間打著轉，他用舌尖頂了頂煙蒂重新咬住，“我先洗了。”
周游轉身攔在他前頭：“不能在澡鍋裏洗嗎？”
徐蔚擡手把嘴唇裏沒有點燃的煙拿下來，指腹隨便捏了捏沾著濕氣的煙嘴，把沒抽的煙架在了耳朵尖上：“你會燒鍋嗎？”
周游又懵逼了，什麽叫會不會燒鍋？
徐蔚的眼角眉梢動了一下，仰著看他的小臉透著一股子清澈的愚蠢，打眼一看就能知道這雙眼睛裏寫的什麽，太幹凈了，幹凈的他想擡起手牢牢地蓋在這雙眼睛上。
徐蔚垂下眼眸，退出周游面前的同時往前走，邊走邊拽著老頭衫的下擺，仰身把老頭衫脫掉，手一甩扔在竹椅上。
“哎、哥……”周游的目光隨著老頭衫跌在竹椅上，又顫顫巍巍地擡起來落在走在他前方的男人身上。
沒了老頭衫的遮擋，展現在他面前的東西就更加清晰了。
塊壘分明的背肌，小麥色的皮肉順著脊柱窩延伸至褲腰裏逐漸收緊，行走之間強壯有力的公狗腰，在明明滅滅的燈光之下散發著難言的魅力。
周游不受控制地跟著人往前走，穿過了毫無人煙的廚房，跟著人進了澡鍋間。
徐蔚伸手撩開簾子，彎腰探進去的瞬間，一把精瘦的窄腰拉出的肌肉線條漂亮又清晰。
昏暗不清的視野中，周游好像看見了工裝褲下的一點白色內褲邊。
白色啊？好騷啊。
周游聽見自己咽唾沫的聲音。
徐蔚轉過身，寬大的手心裏攥著塊幹巴巴的乳白色香皂，幾條大大小小的裂縫鐫刻在上面，“澡鍋，你自己看。”
周游沒等徐蔚退出來就從徐蔚撩起的簾子下方鉆過去，小屁股在徐蔚眼皮子底下撅起來，探著個圓乎乎的腦袋往裏頭瞧。
熱乎乎的熱氣從他的身後往他的腦門裏鉆，來自徐蔚身上燥烈的氣息緊緊地縈繞著他，窄小的澡鍋間沒有窗戶也沒有風，唯一撩起的簾子被徐蔚抓在手中。
周游渾身熱起來，就連呼出的鼻息都漸漸染上熱度，他的手搭在澡鍋間的墻壁上，就放在徐蔚撩簾子的手之下，他悄咪咪地擡起一點臉，圓乎乎的杏眼慢慢往上看。
“你瞅啥？”徐蔚的牙尖又開始癢癢了，他的鼻子飛速翕動了兩下，鼻梁處連綿起了一座褶皺的山峰。
煩躁寫在他的臉上，徐蔚動了動舌頭，咀嚼著嘴裏殘存的煙味。
周游明目張膽地擡起臉，嘴角揚著做作的笑，他伸出一根黑不溜秋的手指指了指頂上的電燈，“可以開燈嗎？我看不清。”
徐蔚緩慢地垂下眸子，不長的睫毛搭下來，蓋住眼裏不明的情緒。
鼻尖之下是周游那雙純凈的眼睛，毫不畏懼也不客氣地盯著他，像是要從他的眼睛裏看進他的心裏去。
徐蔚輕闔了下眼睛，速度擡起臉不再同那雙眼睛對視。今晚吃的燙飯鹹了，他現在渴得慌，想抱著水桶大口大口地喝水。
周游看著自己眼前粗大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那股子燥烈的荷爾蒙幾乎要把他整個穿透，他在濃重的幾乎要把他淹沒的渴求裏眨了下眼睛，差點把舉在自己臉前的手指伸出去放在那顆蠕動的喉結上摸一摸。
頭頂上的燈光在瞬間怦然炸開，在周游的視線裏炸成一朵昏黃的花。
不能眨眼，眼皮子留下的全是昏黃的花點點。
“你慢慢看。”徐蔚留下這句話，拿著肥皂轉身出去了。
被他撩起的條紋花樣的簾子落下來，散在周游的手臂上，擦出毛毛糙糙的觸感。
周游猛地縮回了手，搭在自己的耳朵尖尖摸了摸，徐蔚說話的時候那股子熱氣直往他耳朵裏直鉆。
“太近了。”周游捂著自己的耳朵搓了搓，半天才回過神。
他擡起眼眸，視線跟隨著徐蔚的身影，直到那人拎著水桶消失在廚房門外面，他才轉臉看向眼下的東西。
澡鍋，又是周游以前從來沒見過的東西。
像是放大且封閉版的竈臺，一口巨大的能把人裝下去的鐵鍋散著黑漆漆的啞光，鍋底沾著些許黃色鐵銹。
另一邊有可以燒 火的竈洞，蹲下來從竈洞裏看進去，能看見黑乎乎的鍋底和燒光的餘燼。
這真的能洗澡嗎？
不像洗澡像要煮什麽。
.
徐蔚洗澡的時候，周游沒敢湊上去，他連臉都沒敢露，他怕自己一個沒忍住小賊手摸上去，被徐蔚拿起掃帚趕出去。
到時候連床都沒得睡。
他坐在舊的沒法看的小書桌前玩手機，陳牧正在跟他報告行程和醫療費。
周游瞥了一眼就把錢給打過去了，還多給了幾千，讓陳牧買點豬蹄子補補，再買點豬腦子吃吃。
錢剛轉過去，陳牧立刻就收了，他看了看自己只是微微有些紅腫休息兩天就能好的腳，嘴角邊的弧度已經快壓不住了。
他從手機裏擡起眼睛朝著送自己過來的顧雲揚，眉飛色舞地沖著人道謝：“小哥，我請你吃宵夜好不？”
顧雲揚人還沒說話，嘴角先掛起笑，他擺了擺手：“我得走了，車得送回店裏去。”
“不著急。”陳牧急得扶著椅子站起來想把人拽住。
小少爺打錢打得這麽痛快，那他肯定得動起來。
“哎！”顧雲揚連忙上前把人摻住，生怕面前的人再摔個好歹，“你坐著說。”
陳牧朝著顧雲揚擺了擺手機，圓圓大大的眼睛瞇起來，“我兼職的老板剛剛給我發工資了，高興，請你吃宵夜。”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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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啊，很容易看清的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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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沒在林叔家睡。
徐蔚自己有屋，一間沒有人氣的老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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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游游神似的跟在徐蔚後面進了徐蔚的家，看徐蔚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把鑰匙插進生了銹的鎖裏，吱嘎嘎的響聲反反覆覆地想要擠進周游的腦袋裏。
沒擠進去，還被周游自動免疫了。
他的腦子裏、心裏這會回蕩的全是徐蔚冰冷的聲音，糾纏著他的思緒，扯著他的心臟，讓他又煩躁又失落。
徐蔚推開木門往右邊走一點，摸著墻壁開了燈。
客廳的燈不算亮，但落在剛從黑暗中行走過來的兩人眼裏，就顯得格外刺眼，周游瘋狂地眨了眨長長的睫毛，好半天才從渾然的思緒裏找了清明。
大門正對面掛了一副已經褪色的中堂，中堂之下放著一個老舊的不再擺動的老鐘，鐘前立著兩幅灰白色的照片。
周游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視線不受控制地往徐蔚身上飄。
徐蔚擡起手揮掉掛在門頭上的小蜘蛛網，把鑰匙反手掛在門後，擡腳幾步走到案臺前：“爸媽，我回來了，回來睡個覺，明兒就走。”
他拿起案臺上晾著的幹抹布，把遺照拿起來擦了擦，“你們休息著。”
周游眼看著這人擦完照片就轉身去了別的地方，他站在大門口，偌大的兩個眼睛和照片裏四個眼睛相對，胳膊上緩緩地爬上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的腳尖也不在地上蹭了，趕緊擡起來往徐蔚身邊跑。
“徐、徐蔚……”
“你睡這間。”徐蔚一把把門推開，手指摸進漆黑的門裏，食指卷起繩子“吧嗒”一聲把燈拉著了。
房間是他和他弟睡的，一米八的大床兩個人一起睡，除了一個醬油色的大櫃子，就剩下一個他弟用來學習的舊桌子了。
沒什麽值錢的玩意。
“徐蔚……”周游看這人一副馬上要離開的模樣連忙出聲，可徐蔚沒理他，掉頭還是要走，他嗓子幹噎的慌，莫名咽了咽口水，換了個稱呼，“哥……”
徐蔚的身形一頓，腳步留在了原地。
他垂下眸子看向別別扭扭的小少爺，這人求人的時候就嬌滴滴地喊哥，別的時候就“徐蔚徐蔚”地嚎個不停。
周游看人停在了原地，擡起眼睛緩慢地眨了下眼睛：“浴室在哪啊？我想洗個澡。”
他抖抖自己的衣擺，從上面聞到了一股子嗖透了的汗腥味。
徐蔚擡起懶洋洋的眼皮，他弟徐然喊哥的時候不會這麽嬌滴滴的，嗓子像是能擠出水來一樣，聽得他指尖癢，牙尖也癢，他的手揣進口袋裏摸到了硬邦邦的煙盒子，正準備拿出來的時候又停下了。
“沒有浴室。”徐蔚說。
聲音又冷又硬，要是放在冬天，周游懷疑這幾個從唇瓣裏吐出的字能硬得砸死他。
“那怎麽辦？我快臭了都。”周游扇著衣擺扇到了徐蔚的面前，一截纖細的腰肢在扇飛的衣擺之下若隱若現，他兩片被舔的水潤的唇微微撅起來，“不洗澡怎麽睡覺。”
“能洗，”徐蔚沒忍住從口袋裏將煙盒拿了出來，大拇指和食指捏著被熱汗熏得發軟的煙盒裏面抖出一根煙來，泛著癢意的牙齒咬了上去，“井裏打桶水往身上澆。”
他也要去沖一個，井裏的水格外涼一點，能下火。
天太熱了，人就燥得慌，火氣大，他這眼睛有事沒事就想往這人嘴上瞟。
周游：？？？
周游腦袋頂上的問號都快頂著徐蔚的鼻子了，徐蔚側過臉往後退了一步，黃色的煙蒂上出現了深刻的牙印：“小少爺，農村就是這樣，條件差，比不上城裏。”
周游收回腦袋頂上的問號，他的視線在徐蔚嘴上叼著的煙頭上滑過，纖細的指尖撓撓眉毛又撓撓耳後，“那冬天怎麽辦？總不能也在外頭洗吧，那得多冷啊。”
“冬天有澡鍋。”徐蔚又在口袋裏掏打火機，沒掏著，反倒在口袋裏摸到個洞，打火機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洞裏掉了，順著褲腿不知道掉到哪個路邊去了，煩躁在他的眉間打著轉，他用舌尖頂了頂煙蒂重新咬住，“我先洗了。”
周游轉身攔在他前頭：“不能在澡鍋裏洗嗎？”
徐蔚擡手把嘴唇裏沒有點燃的煙拿下來，指腹隨便捏了捏沾著濕氣的煙嘴，把沒抽的煙架在了耳朵尖上：“你會燒鍋嗎？”
周游又懵逼了，什麽叫會不會燒鍋？
徐蔚的眼角眉梢動了一下，仰著看他的小臉透著一股子清澈的愚蠢，打眼一看就能知道這雙眼睛裏寫的什麽，太幹凈了，幹凈的他想擡起手牢牢地蓋在這雙眼睛上。
徐蔚垂下眼眸，退出周游面前的同時往前走，邊走邊拽著老頭衫的下擺，仰身把老頭衫脫掉，手一甩扔在竹椅上。
“哎、哥……”周游的目光隨著老頭衫跌在竹椅上，又顫顫巍巍地擡起來落在走在他前方的男人身上。
沒了老頭衫的遮擋，展現在他面前的東西就更加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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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游不受控制地跟著人往前走，穿過了毫無人煙的廚房，跟著人進了澡鍋間。
徐蔚伸手撩開簾子，彎腰探進去的瞬間，一把精瘦的窄腰拉出的肌肉線條漂亮又清晰。
昏暗不清的視野中，周游好像看見了工裝褲下的一點白色內褲邊。
白色啊？好騷啊。
周游聽見自己咽唾沫的聲音。
徐蔚轉過身，寬大的手心裏攥著塊幹巴巴的乳白色香皂，幾條大大小小的裂縫鐫刻在上面，“澡鍋，你自己看。”
周游沒等徐蔚退出來就從徐蔚撩起的簾子下方鉆過去，小屁股在徐蔚眼皮子底下撅起來，探著個圓乎乎的腦袋往裏頭瞧。
熱乎乎的熱氣從他的身後往他的腦門裏鉆，來自徐蔚身上燥烈的氣息緊緊地縈繞著他，窄小的澡鍋間沒有窗戶也沒有風，唯一撩起的簾子被徐蔚抓在手中。
周游渾身熱起來，就連呼出的鼻息都漸漸染上熱度，他的手搭在澡鍋間的墻壁上，就放在徐蔚撩簾子的手之下，他悄咪咪地擡起一點臉，圓乎乎的杏眼慢慢往上看。
“你瞅啥？”徐蔚的牙尖又開始癢癢了，他的鼻子飛速翕動了兩下，鼻梁處連綿起了一座褶皺的山峰。
煩躁寫在他的臉上，徐蔚動了動舌頭，咀嚼著嘴裏殘存的煙味。
周游明目張膽地擡起臉，嘴角揚著做作的笑，他伸出一根黑不溜秋的手指指了指頂上的電燈，“可以開燈嗎？我看不清。”
徐蔚緩慢地垂下眸子，不長的睫毛搭下來，蓋住眼裏不明的情緒。
鼻尖之下是周游那雙純凈的眼睛，毫不畏懼也不客氣地盯著他，像是要從他的眼睛裏看進他的心裏去。
徐蔚輕闔了下眼睛，速度擡起臉不再同那雙眼睛對視。今晚吃的燙飯鹹了，他現在渴得慌，想抱著水桶大口大口地喝水。
周游看著自己眼前粗大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那股子燥烈的荷爾蒙幾乎要把他整個穿透，他在濃重的幾乎要把他淹沒的渴求裏眨了下眼睛，差點把舉在自己臉前的手指伸出去放在那顆蠕動的喉結上摸一摸。
頭頂上的燈光在瞬間怦然炸開，在周游的視線裏炸成一朵昏黃的花。
不能眨眼，眼皮子留下的全是昏黃的花點點。
“你慢慢看。”徐蔚留下這句話，拿著肥皂轉身出去了。
被他撩起的條紋花樣的簾子落下來，散在周游的手臂上，擦出毛毛糙糙的觸感。
周游猛地縮回了手，搭在自己的耳朵尖尖摸了摸，徐蔚說話的時候那股子熱氣直往他耳朵裏直鉆。
“太近了。”周游捂著自己的耳朵搓了搓，半天才回過神。
他擡起眼眸，視線跟隨著徐蔚的身影，直到那人拎著水桶消失在廚房門外面，他才轉臉看向眼下的東西。
澡鍋，又是周游以前從來沒見過的東西。
像是放大且封閉版的竈臺，一口巨大的能把人裝下去的鐵鍋散著黑漆漆的啞光，鍋底沾著些許黃色鐵銹。
另一邊有可以燒 火的竈洞，蹲下來從竈洞裏看進去，能看見黑乎乎的鍋底和燒光的餘燼。
這真的能洗澡嗎？
不像洗澡像要煮什麽。
.
徐蔚洗澡的時候，周游沒敢湊上去，他連臉都沒敢露，他怕自己一個沒忍住小賊手摸上去，被徐蔚拿起掃帚趕出去。
到時候連床都沒得睡。
他坐在舊的沒法看的小書桌前玩手機，陳牧正在跟他報告行程和醫療費。
周游瞥了一眼就把錢給打過去了，還多給了幾千，讓陳牧買點豬蹄子補補，再買點豬腦子吃吃。
錢剛轉過去，陳牧立刻就收了，他看了看自己只是微微有些紅腫休息兩天就能好的腳，嘴角邊的弧度已經快壓不住了。
他從手機裏擡起眼睛朝著送自己過來的顧雲揚，眉飛色舞地沖著人道謝：“小哥，我請你吃宵夜好不？”
顧雲揚人還沒說話，嘴角先掛起笑，他擺了擺手：“我得走了，車得送回店裏去。”
“不著急。”陳牧急得扶著椅子站起來想把人拽住。
小少爺打錢打得這麽痛快，那他肯定得動起來。
“哎！”顧雲揚連忙上前把人摻住，生怕面前的人再摔個好歹，“你坐著說。”
陳牧朝著顧雲揚擺了擺手機，圓圓大大的眼睛瞇起來，“我兼職的老板剛剛給我發工資了，高興，請你吃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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