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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六十八章: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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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六十八章:巫女

不知道為什麽,說完這句話的鶴丸沒過一會兒就不動了。他更是往後方挪了挪。

小烏疑惑的望了一眼,按照鶴丸國永的個性,遇到這種事情就應該跟他前面那個反應一樣。兩只金眼布靈布靈的才對,怎麽反倒還往後退?

隔著一道投影儀,黑羽衛人放下手中的文書,向狐之助招招手示意它再靠近些。

他本丸的景趣調到了冬景,脖子上圍了一條暗沈的墨綠色圍巾。兩只狐貍眼瞇起來,下半張臉埋在圍巾裏。

“那枚戒指呢?”

他問小烏。

小烏將托盤拿過來,戒指正處於托盤上。手指掀開蓋在外面的布,露出了原貌。

“靠近點,我仔細看看。”黑羽衛人道。

小烏點點頭,讓狐之助把鏡頭直接對準托盤。

時政為式神狐之助開發的這個新功能還是不錯的,投影儀的360度超清畫質,將戒指完整的呈現在他面前。

一開始他的臉色還算正常,只是沈默的觀察著那枚戒指。後來黑羽衛人的臉色變的越來越奇怪,狐貍眼睛慢慢的開合了幾下,帶著些疑惑和不確定。

小烏見他這幅表情,一時間心緊了起來。她忍不住上前問:“怎麽了,是戒指有什麽問題嗎?”

盯著小烏丸殼子的髭切也皺著眉頭。

“靈魂互換有危害?”

黑羽衛人停頓了一會兒。

“我也不確定。這枚戒指嚴格上來說並不是我的,是我在一個神社裏得到的。”

“什麽意思?”髭切追問,原本臉上還帶著的依稀笑意消失不見。他不動聲色的掃視了一眼小烏,垂下眼眸。

黑羽衛人斟酌了一下言語,最終將事件和盤托出。

“我年幼時曾經常被父母帶去一座神社朝拜。神社裏只有一位巫女,不過這位巫女並不是每次去都能見到。”

黑羽衛人的本名為忍足啟士,出身於大阪醫學世家。一般而言,他應該繼承父親忍足瑛士的衣缽,去進修醫學。

但他從小與周圍的孩子不同。

他能夠見到常人所不能見到的——妖。

再小一些時,黑羽衛人總是時常哭叫,他的母親忍足和美覺得這個孩子異常的難帶。大女兒出生後也鬧了一段日子,但也沒有他這樣成日的哭泣。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黑羽衛人一歲後能夠說話才結束。

小小的孩童含著淚眼,手指指著空氣中的一處,不停的哭喊:“怪、怪物,妖怪……”

察覺到不同尋常的忍足夫婦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多方求助,最後終於在他七歲那年,在朋友的幫助下,找到了一座神社。

這座神社的名字是:日暮神社。

這座神社並不似尋常神社那樣擁有眾多的神職人員,雖面積龐大,但至今只有一位巫女。黑羽衛人第一次見到那位巫女時,她身上背著一個箭筒。在他眼裏看見了這位巫女周身濃郁的可以將整個神社都覆蓋的靈氣。

他下意識回頭看,往日總是跟隨在他身後形狀可怖的妖怪此刻蜷縮在門外,巫女拿出背上的箭,長長的箭尾拖帶著淩厲的氣勢和靈氣,刺入妖怪的頭部,將其撕碎消散。

“那是什麽?它消失了。”黑羽衛人呆呆的看著妖怪消失的地方,一旁的忍足夫婦沒有敢說話,他們看不見那些臟東西,只看見巫女突然間射出了一把箭,但也明白自己無法進入的世界發生了一些事。

黑發黑眼的巫女慢慢蹲下來,她身上的氣息帶著一股好聞的味道,仿若裹挾著陽光的暖意。巫女笑著說:“那是破魔之箭,任何妖怪都無法躲避它的追蹤。”

巫女帶著三人來到後院的一處井邊,中間路過一棵巨大的禦神樹,黑羽衛人經過時總覺得茂密的樹冠中有一道視線在看著自己。直到確認他是無害後,才將視線轉移到巫女的身上。

“這是食骨之井,它擁有一種特別的力量。”

“什麽力量?”黑羽衛人好奇的問道。

巫女搖搖頭。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黑發黑眼的巫女告訴忍足夫婦,他們的兒子是難得的天生靈體,這種人從出生起就可以看見常人眼中看不見的妖鬼,同樣也正是因為他體內的靈力,所以也引來眾多妖怪的覬覦。

“他這種體質最適合養在神社裏,成為神侍,能夠習得一些術法保護自己。而且神社一般靈力充裕,有神明保護會安全的多。作為普通人,在他成年那日就是他體內靈力最為充沛之時,到時候就是妖怪瓜分他的時機。”

巫女摸了摸他的頭,垂眸看著這個年幼的孩子。

忍足和美眼眶中逐漸積淚,這是她第二個孩子,這樣年幼的孩子讓她放手交付在別處,她舍不得。

忍足瑛士看著妻子默默流淚,嘆了口氣。

到最後商議時,巫女與忍足夫婦達成了協議。讓黑羽衛人每月都要來日暮神社學習術法,作為臨時的見習神侍。

“但是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巫女走到食骨之井旁,坐在井的邊緣,手指往裏面伸了一下,一枚小小的戒指出現在她的掌心。戒指細細的,樣式很素但明顯是女款,通體呈現銀色。

“從今往後,我需要你隨身攜帶這枚戒指,但不要帶上它。如果以後你遇見了某一個讓它發燙的人,將這枚戒指交給她。”

“這是什麽傳承物嗎,聽起來像是會認主一樣。”黑羽衛人笑起來,之前看的動畫片裏神器認主的情節讓他記憶深刻。

“是也不是,”巫女聽後也忍不住笑起來,那雙充斥著暖意的眸光裏閃爍著他不懂的情緒。“準確來說,一切都是命中註定。”

“這枚戒指的力量我也不清楚,但是唯一能告訴你的就是好好保存它,終有一日它會幫上它的主人。不過也要小心一點,過於龐大的靈力突然間湧入的話,有可能會使佩戴它的人和周圍的人靈魂互換。”

之後這位巫女經常地消失不見,偶爾她的身邊也會出現一位白發紅衣,頭上帶著帽子的少年。她囑咐黑羽衛人:要找她的話,就在食骨之井的井口處喊她的名字,她就會出現了。

黑羽衛人將這枚戒指放在身邊二十七年,直到在萬物慶典上,胸口處一直安穩的戒指突然間燙的灼手。他明白,自己等的人,到了。

“可是巫女跟我說的靈魂互換並不會大面積的發生,只能是二者之間。可如今看來,這次的靈魂互換似乎過於混亂了。三個主體靈魂的互換毫無規律可言。”

“這不對啊……”

黑羽衛人用手捏著下巴陷入沈思,可任憑他怎麽想也想不出來。

小烏在聽到他前面那些話的時候,內心就已經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謬和不可置信。她從來都不喜歡帶什麽戒指之類的首飾,因為自己並不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往往手上的東西帶著帶著就丟了,若要問掉在哪裏了,她一貫也不會記得。

所以,她絕對不可能去買一枚戒指。

但是話說回來,小烏的視線落在自己原來軀體的手指上,抿了抿嘴。之前她一直忽略了一件事,這枚戒指簡直就是量身為她打造的一般,正正好貼合她的尺寸。

那個巫女又是誰?

這一切究竟是巧合還是……和她那些失去記憶的過往有關?

整個場面都呈現出靜寂的氣氛,只有西園寺雨奈本丸內的三日月宗近望著投影儀裏蜷縮在角落,扭頭看天看地,即將溜出門的鶴丸,彎眉一笑。

太刀華麗醇厚的音色即使是聽著也是一種享受。

“不如問一問鶴丸國永,或許能有什麽發現呢。”

三日月宗近寬大的袖子半遮住他的臉,只留一雙暗含笑意的新月眸在外。

眾人恍然間回神,然後齊齊扭頭看向鶴丸國永。

三日月宗近這把智近多妖的刀,絕對不打沒有準備的仗。這是發現了什麽,才點出來。

“從剛剛開始,鶴丸就一直沒有說話了。”銀發藍眸的打刀也驀地出聲,“這把太刀一向不是個安靜刃,戒指的事,他應該知道什麽。”

聽了這番話的黑羽衛人臉徹底的黑了下去,青年原本稱得上是文雅貴公子的容貌在此刻扭曲不堪。他一手抓住即將逃出門外的白色刀影,緊急撤回了一只逃跑的鶴。將他一把放在自己的辦公椅子上,用靈力化作繩子困住。

“說說吧,鶴丸,”黑羽衛人一臉和善,“你又做了些什麽好事啊?”

之前在論壇裏總是聽聞鶴丸國永這把刀一定要註意,危機時刻他簡直是審神者的定心丸,看著笑嘻嘻的有些調皮,遇上事都能靠得住。但在和平時期,鶴丸國永就是一個不定時的炸彈,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就能給你來個驚嚇。

氪金大佬黑羽衛人從來沒有擔憂過這些問題,他覺得只要有錢,即使是化為人形的刀劍付喪神也要為其受困。沒有什麽比紅色的票子用在身上更讓刀聽話了。

可今天他覺得自己錯了。

他後悔自己為什麽非要執著於全刀帳,將這麽個魔鶴給放了出來。

“跟我好好談談吧,鶴丸,”黑羽衛人打開聯絡器,跟裏面的人說了些什麽,不一會聯絡器對面就傳來壓切長谷部的聲音:“主,需要我做什麽嗎?”

“長谷部,你當初剛顯形時,對我說過一句話,”黑羽衛人臉上的笑意更深,“無論是手刃家臣,還是火燒寺院,都可以為我做到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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