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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現代pa(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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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現代pa(完)

從那以後小烏見到膝丸就覺得自己怪怪的,總是不由自主的逃避他的視線。

而髭切覺得,弟弟似乎和妹妹關系更近了。

到了高中時期,情況又已經變化。三人之間的關系在校園裏一直是撲朔迷離的,讓人弄不清楚。

“他們三個幹脆一起過了得了。”

“我還是覺得膝丸跟小烏更有貓膩。”

“不管哪個都好啦,如果能來場兄弟反目成仇的戲更好了。”

“不可能哦,髭切和膝丸這兩兄弟絕對不會反目成仇。”

“為什麽?不是有小烏嗎?”

“有小烏的話更不可能了。小烏和膝丸都是兄控,他們三個人到最後夾心餅幹才是最有可能的發展。”

校園論壇裏眾說紛紜,小烏在現實中卻並沒有收到多少詰問。

她清楚自己離不開髭切和膝丸,不是作為附屬品,不是作為菟絲子。

因為他和她們都知道,三角形具有穩定性,而髭切和膝丸永遠也不能徹底遠離小烏,同理小烏也是。

畸形的感情。

擁擠的三個人。

難分難解的兄妹。

這是他們的底色。

事情轉變在十七歲那年,小烏與膝丸成為了未婚夫妻。

變故發生在她十八歲成年生日那天,她換了一個未婚夫——髭切。

她沒有禁得住誘惑,所以小烏在面對膝丸時總是別扭的,愧疚的,想要補償的。

她選擇接受膝丸的所有要求。

門鈴響了,通過膝丸發的消息,小烏知道他到了,趕緊打開門。

門外薄綠發色的青年安靜的佇立著,他隨意的瞥了一眼小烏身側後又收回視線,擡腳邁入了她與兄長的新婚房。

然後看見了家裏到處都掛著大蒜,以及各個墻角的鹽。

他腳步頓了頓。

“這是在幹什麽。”

小烏慌亂將那些東西收起來,但是她又不敢說出實情。畢竟當著丈夫弟弟的面說要驅鬼,驅的還是他哥哥什麽的,還是有點炸裂。

“呃,快到聖誕節了,最近在考慮將家裏扮成那個吸血鬼住處的樣子。”

膝丸沒有過多關註她驚恐的表情,十分熟練的扯過廚房門口的粉色圍裙,套到自己身上,然後背對著站到小烏身邊。

小烏也很上道的將他圍裙的腰帶給系好了,還是一個很漂亮正統的蝴蝶結款式。

……

系到一半,她後知後覺,身體僵了僵。

太熟練了。

好似她與膝丸才是真正的新婚夫妻,這間房子是兩人的新房。

完了,小烏想,髭切的鬼魂在不在自己身旁。她這樣做怎麽感覺有點涉及出軌亡夫胞弟的那種電視劇情節——半夜八點鐘黃金時期狗血影視為您播出。

“系好了嗎?”

他扭過頭,發尾被幹凈利落的紮成一個小揪揪,修長的脖子在客廳溫馨的燈光下襯的像白玉,溫潤細膩誘人。

小烏姍姍放下腰帶,猶豫了一瞬。

“要不你還是自己系吧,也不是很難系。”

聞言膝丸擡眸望了她一眼,金色的眸如獅子的瞳孔,盯過來就帶來一種沈靜的威懾力。

“系好了。”

她飛快的改變主意,手指在布條間幾個翻湧,系成漂亮的蝴蝶結。

“嗯。”

廚房裏小烏努力將自己縮小,站在角落裏不敢說話。膝丸一個個的打開櫥櫃和冰箱,露出裏面的速凍和速食品。

看著一大堆的快制餐,他嘆了口氣。倚在廚臺上,兩只手向後撐在上面。有幾縷頭發不聽話的從他的鬢角落下來。

“我不在的日子裏,你平日裏就吃這個?”

他淡淡道,又還想問什麽,眼睛瞟到一邊後又住了嘴。

“也……沒有吧。”

小烏心虛的移開視線。

三個人中,她和髭切都是廚房殺手,膝丸從小的時候就變身全能弟弟丸,家務樣樣精通,在外也是社交禮貌好寶寶。

而髭切和小烏婚後也基本上都是點外賣,或者想吃大餐了就尋找弟弟丸。

髭切走後的這一年,膝丸也會怕她餓死外加營養不良,特地每次都會定時回來做“自制速凍飯”,給她準備好之後的補給。

聽起來像是定時投餵一樣。

“不會做飯也要嘗試著做一些簡單的東西,爸爸媽媽比較忙,平日裏你自己一個人吃這些垃圾食品也沒人管你。”

小烏選擇左耳朵聽右耳朵出。眼光又不由自主的掃向正在做飯的膝丸。

他外套脫了,只穿了一件白襯衫和黑色西裝褲。體型修長美麗,該有的東西形象都很漂亮。啊她說的是肱二頭肌之類的,不要誤會。

寬肩窄腰,這個詞簡直是天生為膝丸所適配。尤其是圍裙圍上去之後,腰背勒的細細的,下面還有一雙長的比天高的長腿,觀賞性直接拉滿。

膝丸將小烏拉過來,決定要教會她一道簡單的菜。油星炸濺時,他站在她身後,一只手搭在她的手上,讓她動手炒。

他教的認真,但小烏的面色卻越來越難看。

她的視線開始上上下下的打量起膝丸,並主動往他懷裏靠了一下後又離開。

突然間,小烏問了膝丸一句話。

“我成年那天,你進我的房間了嗎?”

“……”

“怎麽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膝丸繼續翻炒著鍋,手裏緊緊的攥著鏟子。

之前的小烏對這件事幾乎可以說是很忌諱。當年的事鬧的左鄰右舍都知道,也算是很大了。她始終覺得自己背叛了膝丸,所以為了不戳傷口,從來沒有主動的提過。

“我覺得,”小烏面無表情,“你很熟悉。”

“和那天在我房間裏,我意識模糊的時候身後的人很熟悉。”

“……”

“你知道我在說什麽,膝丸。”她緊緊盯著膝丸的一舉一動,他非常不善於撒謊,但若想隱瞞一件事也是輕而易舉。小烏問他的問題,他從來都沒有騙過她。

“我那天房間裏除了髭切,是不是還有另外一個人的存在,對嗎?”

“……”

她又問。

“那個人是你嗎?”

長相俊美的薄綠發色青年沈默的將菜盛放在盤子上,然後將它精心裝扮好後回答。

“是。”

聽到膝丸回答,小烏幾乎感覺自己快要暈了過去。

她過去七年間一直以為當初的那夜只是夢或者精神恍惚之下的產物,但今日她從膝丸抱著自己的時候感受到了與當年那雙在背後攥著自己腰身的——同樣溫度的手。

這究竟是怎樣荒唐的事。

未婚夫與兄長聯合起來將她蒙在鼓裏,一個瞞天過海,一個誘哄欺騙。兄弟兩個打的一手好牌,將她徹徹底底綁死在他們身邊。

“為什麽要這麽做?”

她不解的問道。

“明明當初你已經是我的未婚夫了,之後沒有意外一切都可以塵埃落定。”

因為……

“一個繩子是很難綁住你的,小烏。”

青年笑了笑,他與髭切是兄弟,有著一雙相似的金色貓眼。小烏也有,透過它,她好像也在看自己。

“你從小到大都被我和兄長綁在身邊,我們占據了你大部分的時間。隨著你年齡的增長,初中期戀愛萌發好奇,高中期開始對異性感興趣,隱秘的探索‘性’。”

“那成年後呢,會和陌生的人談戀愛,步入婚姻嗎?”

“即使我與你定下了婚約,可惜,”他上前彎腰,兩雙金色的眼睛對視,“我和兄長都不敢賭。”

“萬一你對一個突如其來的人感興趣,將視線轉移,那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成了笑話。”

“愛是虛妄的,是隨時可變的真心。我們想把握的是絕對的不變。”

“沒有什麽,能比的上用這種畸形的,不被社會認可的秘密來綁住你的好辦法了。”

膝丸將那些菜端到桌子上,貼心的為她盛好了飯菜,拿了筷子。隨後雙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將僵硬的人一步步推向餐桌,坐下。

“該吃飯了,小烏。”

恍惚間,她只感覺到耳邊也有另外一個人在重覆這句話。

餐桌對面的膝丸就那樣沈寂的望著她,雙手交疊著。無聲的催促與危機感驟然襲來,她猛的一哆嗦,艱難的用筷子挑起菜往嘴裏送,可惜手抖的太厲害,掉在桌子上。

吱呀一聲,椅子被推開的聲音響起。膝丸走到小烏身邊,端起那碗屬於她的飯,一口一口的,餵給她。可是小烏有些吃不下了,她覺得米飯配菜有點幹了,扭過頭拒絕餵食。

下頜被人給輕輕捏了一下,隨後轉過來,一個溫涼的觸感覆在了唇上,軟綿綿的撬開她的嘴。輕盈的水流進去,部分含不住順著下頜就到脖子、衣襟裏。

細小的舌靈活的在其中游走,甚至張狂到深入喉管。

紅暈漸漸升上膝丸的臉頰,他睜著那雙金色的眼,即使是接吻也沒有要閉上的意思。

緊緊裹挾的感覺讓他感到一絲快意,眼睛瞇成一條線。激烈的爭奪間,他整潔的襯衫被抓皺,嘴角也被小烏咬破。

兩人分開後,血珠在他的唇邊沁出,襯的膝丸那張臉詭異的艷麗。

而餐桌的另一側,髭切捧著臉頰望著這個近乎於打破倫理的場面,微笑著。

膝丸離去後,房間裏就剩下小烏一個人。

她腦子亂成一鍋粥,試圖覆盤今天的事。

洗浴間裏,小烏站在浴室的鏡子前,鏡面蒙著一層水霧,她看不清自己的倒影,只是機械的洗漱。

鏡子的邊緣,水霧開始以不正常的速度消退。

她起初沒註意,直到那片清晰的區域逐漸擴大,形成一個完整的人形輪廓。

她停下動作,心臟狂跳。慢慢地,轉過頭,看向鏡子。

髭切就站在那裏。

他和膝丸一樣,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白衣黑褲,模樣如生前一樣。

但小烏驚悚的發現,他的皮膚是半透明的青白色,金色的眼睛在燈光下慢慢的變成空洞深邃的漆黑,眼中也沒有了眼白。

他朝小烏微笑。

小烏尖叫著向後跌倒,撞在冰冷的瓷磚墻上。

“不要...不要過來...”她語無倫次,淚水模糊了視線。

髭切的表情瞬間變得柔和。他向前一步,然後在她面前蹲下。小烏看見他半透明的手穿過空氣,似乎想觸碰她又停住了。

“你能看見我了,”他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空洞的回響,“對嗎,小烏。”

“髭、髭切,”小烏不停的後退著,“你不是已經、已經死了嗎!我是你的妻子,我參加了葬禮,我親眼...”

“是的,我死了。”髭切挑眉笑著,“可是我舍不得我的妻子。”

“她那樣的年輕貌美,那樣的具有吸引力。我舍不得她。所以我就在人間不願意走。”

“你有什麽好舍不得我的啊!”

小烏蜷縮成一團,她氣的渾身發抖。

“你個混蛋,聯合膝丸一起來欺騙我。”

“你,你騙我就算了,你還死那麽早,讓我成為了寡婦。”

小烏被髭切這幅鬼模樣嚇的直接開啟胡言亂語,大膽挑釁起曾經不敢惹的人。

“等等。”

她突然間停下動作,腦海裏閃過什麽。

“為什麽膝丸一走你就出現了?不可能,你是他哥哥,你絕對不會躲他的。”

靈體很輕,沒有重量。髭切上前慢吞吞的嘗試將自己的身體塞到小烏懷裏。被擋住視線的小烏還有點不耐煩的扇了扇。

接著她語音一頓。

“膝丸能看見你嗎?”

髭切毫不猶豫的將弟弟賣了。

“可以哦。他一直可以看到我。”

“……”

完蛋了,被一鬼一人抓的死死的。

無力掙紮之際,小烏期期艾艾的問他。

“髭切,要怎樣你才會走呢?”

“與其問這個,”漂亮俊美的青年笑的軟綿甜蜜,“不如你想想後期怎樣與弟弟丸結婚吧。”

“……你瘋了嗎?”

“沒有哦,”髭切靠在小烏身上,觸感如同陰濕的潮水覆過,他的腦袋枕在她的肩膀上,眨了眨眼,“我真的想讓你嫁給弟弟丸。”

“為什麽。”

“小烏這麽年輕,以後肯定還會嫁人的。可是你嫁給別人的話,我覺得還是有些接受不了。不如選擇弟弟丸如何。而且你初中的時候不就發現,他一直想做你的狗。”

“嗯,這樣說是不是有些不太好。換句話來說吧。”

“那條項鏈就是他給自己選擇的最佳鎖鏈。”

是啊,最初的最初,他們兩個就沒想到能獨占自己的妹妹。世俗倫理,父母反對,那就一步步運營,直到滿意。

半年後,小烏再婚了。再婚的對象是亡夫的弟弟——膝丸。

但亡夫的靈魂還在纏繞著她。

陰冷與熾熱交織,困住夢中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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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寫完了。

寫的有點匆忙,但沒辦法啦,盡快到正文吧。

本來想試試能不能再把正文給碼出來一章,結果還是沒能趕上。(高估了自己)這篇我躺在床上碼了快四個鐘頭,手機碼速太慢了[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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