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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章:黑皮巧克力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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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章:黑皮巧克力醬~

小烏完全沒有註意到路人的目光,她的全部註意力,都已經被手中的蘋果糖所吸引。

外皮的甜味有點過於甜膩了,她想嘗一嘗裏面蘋果的味道,於是張開嘴,試圖咬上一口。

“哢嚓。”



怎麽咬不動?

她瞇著眼睛又咬了一下,用盡力氣,也只在堅硬的糖衣上,留下了一個微不足道的淺淺牙印。

小烏不信邪地鼓起了臉頰,換了個角度,又“哢嚓”一口咬了下去。

結果,依舊是無功而返。

“蘋果糖有這麽硬嗎?我不是刀劍付喪神嗎,按理說鐵做的家夥應該比它硬吧?”

她有些洩氣地看著手中輕傷的糖,金色的貓兒眼裏寫滿了苦惱。

小烏伸出爪子,啊不,是手指,在蘋果糖上輕輕地扒拉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著該從何處下口。那副頑皮又可愛的模樣,讓不少路過的人都忍俊不禁。

沒辦法,任誰看到一個小姑娘手裏舉著一根紅彤彤的大蘋果糖愁眉苦臉的思索時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

就在這時,一個低沈而略帶沙啞的聲音,突然從她的身側傳來。

“你提著這麽多東西……”

小烏的動作一頓。她疑惑地回頭,朝自己的身後望了一眼,卻空無一人。

奇怪,是幻聽嗎?

她轉回頭,準備繼續她的“啃蘋果糖”大業。

“……我在這裏。”

那個無奈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這一次,小烏終於反應了過來。

眼睛“噌”地一下睜大,像受了驚的貓一樣,火速將那根擋住她視線的巨大蘋果糖移開。

然後,她就看到了站在自己右側的,一個身形高大、膚色偏深的青年。

是其他本丸的大俱利伽羅。

小烏後知後覺,臉上疑惑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小烏有些尷尬地看著他,問道:“那個……你剛才是在叫我嗎?”

大俱利伽羅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面無表情地重覆了一遍:“不重嗎?”他的視線,落在了小烏左手上那一大堆沈甸甸的紙袋上。

順著他的目光,小烏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戰利品”,又看了看右手那根巨大的蘋果糖,瞬間尷尬住了。

這重嗎?她忍不住在內心疑問。

其實她感覺還好,自從變成刀劍付喪神,雖然比起本靈來說還差得遠,但她可以驕傲的擡起頭說自己的力氣現在可以一拳打飛七個成年男性。

小烏感覺自己從今天出門開始腦子就亂哄哄的,再加上周邊行人的眼神也很詭異,說實話她現在有點宕機了。

兩振刀,就這麽楞楞地站在街邊,一個面無表情,一個滿臉尷尬,大眼瞪小眼,氣氛一度十分好笑。

不遠處,和大俱利伽羅一個本丸的刀劍付喪神——以鶴丸國永為首的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家夥,已經笑得前俯後仰,肚子都疼了。他們都是耳聰目明的非人之物,所以這點距離大俱利和小烏的談話內容幾乎都落入了耳中。

鶴丸國永更是忍不住笑意,湊到他們的審神者黑羽衛人耳畔實況轉述兩刀的情況。沒過一會兒,長相俊雅的男人唇畔微勾,無奈的搖搖頭。

這群人的動靜不小,以至於他們對面的小烏都感覺到了,偷摸間默默地看了他們一眼,接著又瞅了大俱利伽羅一眼。

被少女這樣偷看的大俱利伽羅感覺自己額頭上的青筋跳動,對於來自同伴的無情嘲笑,他選擇回頭冷冷地瞪了他們一眼,那群人才稍微收斂了一些。

“我說,你一個人提著這麽多的東西,不重嗎?”

多虧了在前一個本丸裏和伊達組同居了幾個月,她現在也很清楚這個巧克力皮膚的刀是個面冷心熱的,大腦自動過濾完他的話,她也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還、還好。不是很重。大俱利是想幫我嗎?”

“不過不用了。”小烏幹巴巴地回答道,“我力氣很大的,拿得動。”

大俱利伽羅不說話,只是用那雙深邃的眼瞳,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那纖細的小身板,眼神中的懷疑毫不掩飾。

被他這麽一看,小烏更心虛了,總感覺自己的馬甲馬上就要掉了。

她再三向他保證,自己真的不需要幫助,讓他不用擔心。

大俱利伽羅沈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轉身回到了同伴的身邊。

“俱利醬,可以啊!都會主動搭訕可愛的女孩子了!”鶴丸國永一邊笑,一邊拍著他的肩膀調侃道。

“你剛才那副樣子,真是不常見。”和泉守兼定也忍著笑說,“跟你在本丸裏,抓那些不聽話的貓的樣子,一模一樣,又迷惑又無奈。”

卡內桑堅定擁護者堀川小迷弟忍俊不禁,但也點點頭。“兼先生說的很形象,大俱利先生當時的樣子真的很想把那位小姐抓起來帶走呢。”

大俱利伽羅被他們說得有些羞意,狹長的金瞳閃爍了幾下,低喝了一聲:“別吵。”

但走了一段路後,他還是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聲嘀咕了一句。

“她真的……能拿得動嗎?”

“明明是一副豪門大小姐的樣子……”

他身旁的鶴丸國永,也順著他的視線望了過去,突然“唉”了一聲,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說起來,”鶴丸摸著下巴,饒有興致地說道,“這位小姐,看起來有點眼熟啊。”

“長得……有點像髭切呢。”

一句話,讓原本還在嬉笑打鬧的隊伍,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刀和人,都停下了腳步,齊刷刷地轉過頭,用一種看外星人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鶴丸國永。

“鶴丸!!!你說她長得像髭切?!”

和泉守兼定則茫然望向堀川國廣,他是這兩個月才來到本丸的,接觸到的東西不多。

“堀川,大家的表情怎麽都,”長相秀麗刀劍絞盡腦汁的想說些什麽但無功而返,“這麽的奇怪啊。”

一個個都僵在原地,像被什麽術法給定住了一樣。

“大概,”堀川吞了吞口水,只覺得自己嗓內幹澀,“是突然發現了什麽驚天的秘密吧。”

他記得那位小姐的耳後確實是有著兩對耳羽。那位在影像中好像也……

黑羽衛人垂在身側的手不受控制的擡起,卻又停了下來。他的本丸內沒有源氏那兩把刀,也不太熟悉他們。

他努力平穩語氣,“心平氣和”的問:

“鶴丸,你確定那位小姐長得與髭切很像嗎?”

“是啊。”鶴丸國永無辜地點了點頭,似乎不明白大家為什麽反應這麽大。

眾人皆是渾身一顫。

長得像髭切的…人還是…刀?

在這個世界上,能和源氏的重寶——髭切,扯上相貌關系,且還擁有耳羽那麽顯著的特征的,有且只有一個傳說中的存在。

那就是至今下落不明,只存在於古老記載中的,那振與平家一同沈入壇之浦海底的刀劍本靈——小烏!

半年前,這位神秘的“刀劍男士”橫空出世,在審神者論壇掀起滔天巨浪。而現在“他”又出現了,不過,性別似乎不太一樣?

等等,官方也沒有明確宣布小烏的資料,至今這把刀的一切都還是個未解之謎。

但是如果“他”是“她”,如果……

黑羽衛人的直覺,在這一刻,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警報。

那個少女,絕對和小烏有關!

“堀川、和泉守,跟上她!”他當機立斷,立刻下達了命令。

鶴丸國永看著自家主人和同伴們那一副如臨大敵的緊張模樣,嘴角的笑容愈發燦爛。

這只通體雪白的鶴,琥珀金的眼珠在轉動間也似乎有陽光流轉,跟在隊伍後面,不緊不慢地補充了一句。

“這可真是……嚇到我了。如果真的是她的話。”

青年磁性的聲音低沈下來,帶著些許笑意。

“接下來的日子,恐怕不會太無聊了哈哈哈哈。”

……

兩條腿撲騰的飛快的小烏並不知道,自己身後正墜著一堆小尾巴。

經歷了剛才那場烏龍,她也不好意思再拿著蘋果糖邊走邊吃了。

找了個長椅坐下,三下五除二地,將那個巨大的蘋果糖重新包好,確保糖漿不會漏出來且幹幹凈凈之後,塞進了自己小巧的粉色手提包裏。

嗯,接下來去哪裏玩呢。

她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閑逛著,很快,便被一棟極其宏偉華麗的建築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座巨大的影視大樓,外墻上覆蓋著一整塊無縫銜接的巨大屏幕。這是時之政府為了吸引更多的人才加入審神者的行列,專門建造的刀劍付喪神宣傳基地。

但小烏更覺得時政建這個實則是為了吸引被那群刀的臉迷了心竅的色鬼,簡直是明碼標價,請君入甕之舉。

此刻,那巨大的屏幕上,正輪番播放著由各色刀劍付喪神專門拍攝的雜志封面和宣傳視頻。

屏幕上的每一位刀劍,都俊美得令人窒息。無論是燭臺切光忠那帥氣逼人的模特站姿,還是加州清光那可愛又不失魅惑的wink,都引得路過的審神者們陣陣尖叫。

而當畫面切換,位於所有刀劍中心、穩居C位的那個身影出現時,整個廣場的空氣,都仿佛為之一靜。

視頻中的青年,正處一片深藍色的花海中,身上那件華麗的藍色狩衣,將他襯托的如同平安時代的貴公子般典雅莊重。

就連青年的頭發也仿佛流淌著月華般的光輝。他在那片夢幻的花海中緩緩回眸,那雙蘊含著一輪新月的眼眸,就那麽靜靜地,透過屏幕,望向了每一個人。

那一瞬間,仿佛時間都停止了。

此刻他就像一輪高懸於夜空中的、清冷而聖潔的明月,美麗得不似凡品,讓人不敢褻瀆,只能仰望。他的美,是一種超越了性別,沈澱了千年時光的、極致的優雅與從容。

小烏看著屏幕上那個被譽為“天下五劍中最美”的昳麗青年,聽著眾人陣陣的驚呼聲,不由得在心裏感嘆。

這位三日月宗近,不愧是時之政府的看板郎,這地位,穩如金湯,十年如一日,無人能撼動。

看著這個如月亮般高潔的三日月,小烏又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自家本丸裏那個。

一想到自家那個,小烏的頭就開始隱隱作痛。

她家那個三日月,氣質上要更加的妖異、更加的魅惑,也……更加的難搞。

一本丸一刀劍的傳言,是真的啊。

倏地,小烏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她記得,自己本丸中的信濃藤四郎,暗墮程度相對較低,在接受歷練凈化的同時,偶爾也會被時政安排到這座影視大樓裏,拍攝一些宣傳視頻和寫真。

當然,黑心的時政,是不會給工資的。

免費雇傭正太童工,你的良心不會痛嗎時政。

不過,小烏算了算,自己和本丸裏的那些刀劍,已經有整整半年沒有見面了。

雖然一直有通過各種渠道了解他們的近況,但一想到自己這個“甩手掌櫃”當得如此徹底,心裏還是不由得升起一絲愧疚。

她決定進去看看,探望一下信濃。

因為手中有時政高層特批的通行證,小烏很順利地就進入了大樓內部。

裏面是一個極其寬敞明亮的空間,到處都是忙碌的工作人員和正在進行拍攝的刀劍付喪神。

小烏一邊走,一邊像個好奇寶寶一樣,欣賞著這些平日裏難得一見的“工作狀態”下的刀劍們,內心不斷發出“美色惑人”的感慨。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不經意間,被不遠處一個正在拍攝的身影給吸引了。

那是一個身著黑色高領內搭,外面套了一件純白長風衣,脖子上還戴著一條淺色毛絨圍巾的十二、三歲的孩子。

他正坐在一張高腳凳上,雙腿交疊,身姿挺拔。

盡管是幼體的身形,但那雙長腿的比例依舊驚人。

柔和的燈光打在他的身上,將他那頭漂亮的奶金色短發,映照得如同融化的黃金。他的臉龐,沒有成年體時的慵懶與腹黑,反而更多的帶著一種柔軟乖巧的少年感,一雙金色的眼眸清澈明亮,像兩顆純凈的琥珀。

是幼體形態的髭切。他似乎正在拍攝冬季主題的宣傳照。

小烏不由得屏住呼吸。

這樣的幼體髭切……也好可愛!

她完全沒想到,那個總是喜歡逗弄自己和膝丸的髭切,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面。

就在她看得出神時,那位正在拍攝的髭切,像是感應到了什麽,那雙金色的眼眸,突然毫無預兆地,朝她這個方向,望了過來。

小烏的心臟,猛地漏了一拍。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貓,瞬間轉身,躲到了一根巨大的柱子後面。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躲。

但身體的本能,就是快過了大腦的思考。

待她小心翼翼地從柱子後面探出頭,確認對方並沒有看到自己,只是收回了視線,繼續進行拍攝後,才終於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小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準備換個方向去找信濃。

然而,就在她轉身的瞬間——

一個身形嬌小的紅色身影,毫無征兆地,重重地撞進了她的懷裏。

“唔!”

小烏下意識地伸出雙臂,穩穩地抱住了懷裏的人,自己則因為巨大的沖擊力向後退了兩步,才堪堪站穩。

懷裏的人將小烏抱得很緊很緊,手指用力地抓著她背後的衣服,將整個腦袋都深深地埋在了她的腰腹之間。

小烏看不見他的臉,只能感覺到他小小的身體在自己的懷裏微微地顫抖著。

他似乎還不滿足,又像一只找到了主人、正在撒嬌的小狗一樣,用頭在她的懷裏,輕輕地、依賴地拱動著。

帶著濃濃的依戀與孺慕。

仿佛他等待這一刻,已經等了太久太久。

小烏抱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孩子,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

她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

過了一會兒,她遲疑地,半信半疑地,用一種近乎呢喃的聲音,輕輕地喊了一句。

“……信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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