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三章: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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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回歸
夜色如墨，潑灑在大正時代的街巷。
街角處，一家不起眼的小面館的店面還亮著一盞昏黃的燈火。
小烏坐在簡陋的木凳上，慢條斯理地吃著碗裏的烏冬面。味道醇厚，賣相也很好。
這是她在這個時空停留的最後一晚。長達半年的嚴苛修行，讓她早已適應了這種在不同時代間穿梭的生活。
她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改良和服，上身是素雅的短振袖和服，下身是便於活動的深色行燈袴，勾勒出少女纖細而矯健的身姿。一頭如綢緞般光滑的瀑布青絲被高高束成馬尾，讓她那張本就精致的臉蛋，更顯得幹凈利落。
這半年的生死搏殺，使得她褪去了一些當初的稚氣，沈澱出刀鋒般的冷冽與沈靜。
就在她即將吃完碗裏最後一點面時，面館的布簾被一只手掀開了。
一個高大的男人，彎腰走了進來。
那一瞬間，小烏握著湯匙的手，猛地一頓。
她甚至沒有擡頭，但憑借眾多的戰鬥經驗，直覺讓她此刻全身的皮膚都激起雞皮，警示她這個人很危險。
那種感覺，不是一般的威懾力，而是宛如一柄未出鞘的絕世名刀，在尚未觸及你時，其鋒芒與殺氣便已穿透骨髓，讓你從靈魂深處開始戰栗。
這股氣息……
小烏緩緩擡起眼。
來人穿著一身紫黑色的龜甲紋和服，身形高大挺拔，一頭烏黑的長發在腦後束成一個高高的馬尾。長相十分的俊美，墨色的眼眸平靜無波地，掃視了一下這間狹小破舊的店面，最後，落在了小烏的身上。
這個時空中存在著一種生物，以人肉為食的惡鬼。他們不老不死，唯有太陽與一種特殊材料制成的刀才能夠殺死。
面前這個男人，即使保持著人類的外表，可小烏還是聞到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滔天的血腥味。
毫無疑問，他是一只鬼，而且是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強大到無法估量的鬼。
雖然這半年來，她斬殺的鬼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但沒有一個，能帶給她如此恐怖的壓迫感。這種感覺，她也只在本靈刀劍的身上體會過——例如髭切。
自己和他不是同等級別的。
小烏的心臟在胸腔裏沈穩而有力地跳動著。她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只是平靜地放下湯匙，從錢袋裏摸出幾個銅板，輕輕放在桌上。
“多謝款待。”
她站起身，面無表情地與男人擦肩而過，走出了面館。
身後，那男人似乎並未在意她，只是自顧自地找了個位置坐下，向店家要了一杯熱酒，雖然也點了一碗面，但小烏看他從始至終都沒動過筷子。
少女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黑暗中。
但她沒有走遠。
小烏像一只矯健的夜貓，無聲無息地躍上屋頂，伏下身，將自己的氣息收斂到極致，一雙金色的貓兒眼，死死地鎖定著那家面館的出口。
鬼是不可能吃人類的食物的。
顯而易見，這個鬼，盯上了她。
但直覺告訴她，硬碰硬，自己毫無勝算。
不知過了多久，那男人終於從店裏走了出來。他沒有朝小烏離開的方向去，而是轉身，朝著城外的密林走去。
臨行前，他看了一眼她藏身的地方。
小烏咬牙，這個鬼在提醒她跟上去。如果不跟，面館老板說不定就要倒了黴。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一人一鬼，一前一後，穿行在月色下的荒野。
男人的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說是閑庭漫步一般。高大的馬尾在他身後晃悠了幾個弧度。而小烏如同一縷依附於影子的幽魂，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響。
就在即將進入密林深處時，前方的男人，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回頭。
“小姑娘，”一個低沈而沙啞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響起，“你已經跟了我半個小時了。”
小烏的瞳孔驟然一縮。
她從黑暗中緩緩走出，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月光灑在她身上，將她那張精致而冷漠的臉，照得一片雪白。
“難道不是你引我前來這裏的嗎？”
男人終於轉過身來，原本俊美的臉上此刻突然間長出了六只眼睛。在黑暗中，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幽光。
“你的氣息很特別，”作為上弦一的黑死牟，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不像鬼殺隊的那些柱，你的身上，沒有‘人’的味道。”
“但你也不是鬼。”
“反而……”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語。
“更像是從哪裏突然間誕生的鬼怪。”
小烏的心，猛地沈了下去。
“你，究竟是什麽？”黑死牟問道，語氣裏帶著一絲好奇。
“斬殺你的人。”
小烏沒有廢話，話音落下的瞬間，刀已出鞘！
一道銀亮的弧光，如同撕裂夜空的閃電，帶著無匹的鋒利與決絕，直取黑死牟的脖頸！
這一刀快到極致！
是她半年修行成果的極致體現，是她身為“刀”的本能！
然而——
“鏘——！！！”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
小烏那志在必得的一刀，被另一振刀給輕而易舉地格擋了下來。
兩刀相交，迸發出炫目的火花。
一股磅礴如山海的巨力，從對方的刀身之上傳來，震得小烏虎口發麻，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
她在空中一個漂亮的翻身，穩穩地落在十米開外，握刀的手臂，還在微微顫抖。
好強！
這個鬼的力量和她以前遇到的那些，完全不能夠相比。
黑死牟的六只眼睛裏，也流露出一絲顯而易見的詫異。
這個身形嬌小的少女，她的刀法……
太完美了。
那種仿佛與刀刃融為一體，人即是刀，刀即是人的境界，是他窮盡數百年劍道，苦苦追尋而不得的至高領域。
她仿佛不是在使用刀，她本身，就是刀的化身。
這個發現，讓黑死牟眼中的好奇，迅速被一種更加炙熱的情緒所取代。
毫無疑問，這樣一個年輕的劍道天才，讓他想到了一位故人。
“人類的壽命太短了。”他沈聲說道，靜默的眼神落在這個過分年輕的少女身上，“你的天賦很好，不應該被壽命所牽制。”
“那變成鬼就可以得到無盡的壽命了嗎？”小烏嗤笑，像聽到了什麽笑話，“可惜，我本身就不需要這些壽命。”
刀劍付喪神，也是八百萬神明中的一位。只要她願意，甚至能夠千千萬萬年活下去。
畢竟，她也是“神”啊！
“你的名字。”黑死牟問道，六只眼睛死死地鎖定著她。
“無可告知。”小烏冷冷地回答，再次擺出了攻擊的架勢。
“無妨。”黑死牟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待你成為鬼後後，一切就都會知曉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
下一秒，一道裹挾著無數彎月形劍氣的恐怖斬擊，已經鋪天蓋地地朝著小烏席卷而來！
小烏瞳孔劇縮，她能感覺到，這一招之下，自己避無可避，唯有硬接！
她將全身的靈力都灌註於刀身之上，正準備迎擊。
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她懷中那個由時之政府特制的聯絡器，突然瘋狂地震動起來，並發出了刺耳的、最高級別的警報聲！
這是在告訴她——敵人等級遠超預估，立刻撤退！立刻撤退！
小烏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了膝丸和髭切的臉。
她不是一個人。
她不能死在這裏。
出於對自身安全的謹慎考量，小烏在最後一刻，做出了決定。
她毫不猶豫地啟動了聯絡器上的緊急傳送功能。
幾乎是在那毀天滅地的劍氣即將觸及她身體的前一秒，她的身影，在一陣空間扭曲的光芒中，憑空消失了。
只留下滿地的狼藉，和一個眼神中充滿錯愕與無盡惋惜的，上弦之一。
……
空間的轉換只在須臾之間。
上一秒還是危機四伏的密林，下一秒，小烏已經出現在了時之政府那間熟悉的、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白色傳送室裏。
剛從生死戰場上傳送回來，她靜靜地站在那裏，周身那股凝練如實質的鋒芒與殺氣，也足以讓傳送室內的空氣都為之凝滯。
刺眼的白光，讓她下意識地瞇了瞇眼。
“回來了。”
一個清冷而熟悉的聲音，在前方響起。
小烏擡起頭，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等候已久的山姥切長義。
一身筆挺的制服，銀色的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那雙如同藍寶石般剔透的眼眸，正平靜無波地註視著她。
“跟我來，進行最後的身體狀況檢查。”他言簡意賅地說道，隨即轉身帶路。
唉——又來。她真的好討厭檢查身體。
小烏在心裏嘆了口氣，默默地跟了上去。
然而，走在前面的山姥切長義，內心卻遠不像他表面上看起來那麽平靜。
他也聽說其他在時政工作的人員說過，小烏這半年來的修行十分艱苦，力量得到了極大的提升。但傳聞，終究是傳聞。
直到剛剛，親眼看到她的那一刻，山姥切長義才真正意識到，那份傳聞，有多麽保守。
眼前的少女，早已不是半年前那個身形單薄、雌雄莫辨的少年了。
她的身體，在這半年的時光裏，仿佛被最溫柔的春雨所滋潤，已經徹底綻放。
骨骼抽條，身形變得高挑而纖細，曾經平坦的胸前，也隆起了柔和優美的曲線。那張本就精致的臉龐，五官更加深邃，褪去了最後一絲少年的英氣，綻放出屬於少女的、驚心動魄的美麗。
尤其是她剛剛經歷過一場惡戰，山姥切長義甚至能聞到，從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淡淡的、混合著血腥與草木清香的氣味。
他不動聲色地，將視線從她那破損的衣領處移開，喉結不易察覺地滾動了一下。
“檢查結果出來了。”冰冷的電子合成音，打斷了山姥切長義的思緒。
兩人面前的巨大屏幕上，顯示出了一連串覆雜的數據流，而在最下方的字體，標註著最終的結論：
【靈力閾值達標，力量等級評定‘合格’，準許進入第二階段歷練，開始選擇審神者。】
看到這行字，小烏一直緊繃著的心，終於松了下來。
她的臉上，露出了這半年來，第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
“多謝您，長義先生。”她微笑著，向山姥切長義點頭示意，隨即轉身離去。
在她走後，時之政府大樓裏那些原本假裝在忙碌的工作人員們，才敢小心翼翼地擡起頭，用一種混合著敬畏與好奇的目光，註視著那道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那就是……那位大人嗎？”一個新來的職員小聲問道。
“是啊，”旁邊的前輩感慨道，“這半年，可真是辛苦她了。”
“不過，我還是不明白，”新人不解地問，“為什麽當初直播間要故意隱瞞她的性別？審神者之前不是一直也很希望能出現一位‘刀劍女士’嗎？”
“你懂什麽，”前輩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你以為時政內部是一塊鐵板嗎？半年前那場暗墮本丸事件，其他部隊前去檢查的時候，發現那個主張激進的‘反付喪神派’，私下裏曾經做過一些極其喪心病狂的實驗，試圖強行改變一些稀有刀劍的性別，然後拿到外界，和其他時空的人員進行交易。”
“為了不讓這位力量尚且薄弱，又擁有著‘本靈’身份的新刀劍被他們盯上，上頭才不得已，插手了當初的直播間，以此來規避一點風頭。”
“現在，那個派系已經被清洗得差不多了。但為了以防萬一，上面還是決定，讓她自己的身份，一點一點地傳出去，這樣既能將風險降到最低，也能看看，還有哪些老鼠藏在暗處。”
“原來是這樣……”
————————!!————————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再三考慮還是補充了一些小烏歷練的情節，畢竟孩子還是要增長一些實力。這章後面就都是純刀亂情節啦，今天夜裏零點十分應該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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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潑灑在大正時代的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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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在這個時空停留的最後一晚。長達半年的嚴苛修行，讓她早已適應了這種在不同時代間穿梭的生活。
她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改良和服，上身是素雅的短振袖和服，下身是便於活動的深色行燈袴，勾勒出少女纖細而矯健的身姿。一頭如綢緞般光滑的瀑布青絲被高高束成馬尾，讓她那張本就精致的臉蛋，更顯得幹凈利落。
這半年的生死搏殺，使得她褪去了一些當初的稚氣，沈澱出刀鋒般的冷冽與沈靜。
就在她即將吃完碗裏最後一點面時，面館的布簾被一只手掀開了。
一個高大的男人，彎腰走了進來。
那一瞬間，小烏握著湯匙的手，猛地一頓。
她甚至沒有擡頭，但憑借眾多的戰鬥經驗，直覺讓她此刻全身的皮膚都激起雞皮，警示她這個人很危險。
那種感覺，不是一般的威懾力，而是宛如一柄未出鞘的絕世名刀，在尚未觸及你時，其鋒芒與殺氣便已穿透骨髓，讓你從靈魂深處開始戰栗。
這股氣息……
小烏緩緩擡起眼。
來人穿著一身紫黑色的龜甲紋和服，身形高大挺拔，一頭烏黑的長發在腦後束成一個高高的馬尾。長相十分的俊美，墨色的眼眸平靜無波地，掃視了一下這間狹小破舊的店面，最後，落在了小烏的身上。
這個時空中存在著一種生物，以人肉為食的惡鬼。他們不老不死，唯有太陽與一種特殊材料制成的刀才能夠殺死。
面前這個男人，即使保持著人類的外表，可小烏還是聞到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滔天的血腥味。
毫無疑問，他是一只鬼，而且是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強大到無法估量的鬼。
雖然這半年來，她斬殺的鬼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但沒有一個，能帶給她如此恐怖的壓迫感。這種感覺，她也只在本靈刀劍的身上體會過——例如髭切。
自己和他不是同等級別的。
小烏的心臟在胸腔裏沈穩而有力地跳動著。她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只是平靜地放下湯匙，從錢袋裏摸出幾個銅板，輕輕放在桌上。
“多謝款待。”
她站起身，面無表情地與男人擦肩而過，走出了面館。
身後，那男人似乎並未在意她，只是自顧自地找了個位置坐下，向店家要了一杯熱酒，雖然也點了一碗面，但小烏看他從始至終都沒動過筷子。
少女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黑暗中。
但她沒有走遠。
小烏像一只矯健的夜貓，無聲無息地躍上屋頂，伏下身，將自己的氣息收斂到極致，一雙金色的貓兒眼，死死地鎖定著那家面館的出口。
鬼是不可能吃人類的食物的。
顯而易見，這個鬼，盯上了她。
但直覺告訴她，硬碰硬，自己毫無勝算。
不知過了多久，那男人終於從店裏走了出來。他沒有朝小烏離開的方向去，而是轉身，朝著城外的密林走去。
臨行前，他看了一眼她藏身的地方。
小烏咬牙，這個鬼在提醒她跟上去。如果不跟，面館老板說不定就要倒了黴。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一人一鬼，一前一後，穿行在月色下的荒野。
男人的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說是閑庭漫步一般。高大的馬尾在他身後晃悠了幾個弧度。而小烏如同一縷依附於影子的幽魂，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響。
就在即將進入密林深處時，前方的男人，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回頭。
“小姑娘，”一個低沈而沙啞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響起，“你已經跟了我半個小時了。”
小烏的瞳孔驟然一縮。
她從黑暗中緩緩走出，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月光灑在她身上，將她那張精致而冷漠的臉，照得一片雪白。
“難道不是你引我前來這裏的嗎？”
男人終於轉過身來，原本俊美的臉上此刻突然間長出了六只眼睛。在黑暗中，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幽光。
“你的氣息很特別，”作為上弦一的黑死牟，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不像鬼殺隊的那些柱，你的身上，沒有‘人’的味道。”
“但你也不是鬼。”
“反而……”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語。
“更像是從哪裏突然間誕生的鬼怪。”
小烏的心，猛地沈了下去。
“你，究竟是什麽？”黑死牟問道，語氣裏帶著一絲好奇。
“斬殺你的人。”
小烏沒有廢話，話音落下的瞬間，刀已出鞘！
一道銀亮的弧光，如同撕裂夜空的閃電，帶著無匹的鋒利與決絕，直取黑死牟的脖頸！
這一刀快到極致！
是她半年修行成果的極致體現，是她身為“刀”的本能！
然而——
“鏘——！！！”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
小烏那志在必得的一刀，被另一振刀給輕而易舉地格擋了下來。
兩刀相交，迸發出炫目的火花。
一股磅礴如山海的巨力，從對方的刀身之上傳來，震得小烏虎口發麻，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
她在空中一個漂亮的翻身，穩穩地落在十米開外，握刀的手臂，還在微微顫抖。
好強！
這個鬼的力量和她以前遇到的那些，完全不能夠相比。
黑死牟的六只眼睛裏，也流露出一絲顯而易見的詫異。
這個身形嬌小的少女，她的刀法……
太完美了。
那種仿佛與刀刃融為一體，人即是刀，刀即是人的境界，是他窮盡數百年劍道，苦苦追尋而不得的至高領域。
她仿佛不是在使用刀，她本身，就是刀的化身。
這個發現，讓黑死牟眼中的好奇，迅速被一種更加炙熱的情緒所取代。
毫無疑問，這樣一個年輕的劍道天才，讓他想到了一位故人。
“人類的壽命太短了。”他沈聲說道，靜默的眼神落在這個過分年輕的少女身上，“你的天賦很好，不應該被壽命所牽制。”
“那變成鬼就可以得到無盡的壽命了嗎？”小烏嗤笑，像聽到了什麽笑話，“可惜，我本身就不需要這些壽命。”
刀劍付喪神，也是八百萬神明中的一位。只要她願意，甚至能夠千千萬萬年活下去。
畢竟，她也是“神”啊！
“你的名字。”黑死牟問道，六只眼睛死死地鎖定著她。
“無可告知。”小烏冷冷地回答，再次擺出了攻擊的架勢。
“無妨。”黑死牟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待你成為鬼後後，一切就都會知曉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
下一秒，一道裹挾著無數彎月形劍氣的恐怖斬擊，已經鋪天蓋地地朝著小烏席卷而來！
小烏瞳孔劇縮，她能感覺到，這一招之下，自己避無可避，唯有硬接！
她將全身的靈力都灌註於刀身之上，正準備迎擊。
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她懷中那個由時之政府特制的聯絡器，突然瘋狂地震動起來，並發出了刺耳的、最高級別的警報聲！
這是在告訴她——敵人等級遠超預估，立刻撤退！立刻撤退！
小烏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了膝丸和髭切的臉。
她不是一個人。
她不能死在這裏。
出於對自身安全的謹慎考量，小烏在最後一刻，做出了決定。
她毫不猶豫地啟動了聯絡器上的緊急傳送功能。
幾乎是在那毀天滅地的劍氣即將觸及她身體的前一秒，她的身影，在一陣空間扭曲的光芒中，憑空消失了。
只留下滿地的狼藉，和一個眼神中充滿錯愕與無盡惋惜的，上弦之一。
……
空間的轉換只在須臾之間。
上一秒還是危機四伏的密林，下一秒，小烏已經出現在了時之政府那間熟悉的、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白色傳送室裏。
剛從生死戰場上傳送回來，她靜靜地站在那裏，周身那股凝練如實質的鋒芒與殺氣，也足以讓傳送室內的空氣都為之凝滯。
刺眼的白光，讓她下意識地瞇了瞇眼。
“回來了。”
一個清冷而熟悉的聲音，在前方響起。
小烏擡起頭，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等候已久的山姥切長義。
一身筆挺的制服，銀色的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那雙如同藍寶石般剔透的眼眸，正平靜無波地註視著她。
“跟我來，進行最後的身體狀況檢查。”他言簡意賅地說道，隨即轉身帶路。
唉——又來。她真的好討厭檢查身體。
小烏在心裏嘆了口氣，默默地跟了上去。
然而，走在前面的山姥切長義，內心卻遠不像他表面上看起來那麽平靜。
他也聽說其他在時政工作的人員說過，小烏這半年來的修行十分艱苦，力量得到了極大的提升。但傳聞，終究是傳聞。
直到剛剛，親眼看到她的那一刻，山姥切長義才真正意識到，那份傳聞，有多麽保守。
眼前的少女，早已不是半年前那個身形單薄、雌雄莫辨的少年了。
她的身體，在這半年的時光裏，仿佛被最溫柔的春雨所滋潤，已經徹底綻放。
骨骼抽條，身形變得高挑而纖細，曾經平坦的胸前，也隆起了柔和優美的曲線。那張本就精致的臉龐，五官更加深邃，褪去了最後一絲少年的英氣，綻放出屬於少女的、驚心動魄的美麗。
尤其是她剛剛經歷過一場惡戰，山姥切長義甚至能聞到，從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淡淡的、混合著血腥與草木清香的氣味。
他不動聲色地，將視線從她那破損的衣領處移開，喉結不易察覺地滾動了一下。
“檢查結果出來了。”冰冷的電子合成音，打斷了山姥切長義的思緒。
兩人面前的巨大屏幕上，顯示出了一連串覆雜的數據流，而在最下方的字體，標註著最終的結論：
【靈力閾值達標，力量等級評定‘合格’，準許進入第二階段歷練，開始選擇審神者。】
看到這行字，小烏一直緊繃著的心，終於松了下來。
她的臉上，露出了這半年來，第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
“多謝您，長義先生。”她微笑著，向山姥切長義點頭示意，隨即轉身離去。
在她走後，時之政府大樓裏那些原本假裝在忙碌的工作人員們，才敢小心翼翼地擡起頭，用一種混合著敬畏與好奇的目光，註視著那道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那就是……那位大人嗎？”一個新來的職員小聲問道。
“是啊，”旁邊的前輩感慨道，“這半年，可真是辛苦她了。”
“不過，我還是不明白，”新人不解地問，“為什麽當初直播間要故意隱瞞她的性別？審神者之前不是一直也很希望能出現一位‘刀劍女士’嗎？”
“你懂什麽，”前輩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你以為時政內部是一塊鐵板嗎？半年前那場暗墮本丸事件，其他部隊前去檢查的時候，發現那個主張激進的‘反付喪神派’，私下裏曾經做過一些極其喪心病狂的實驗，試圖強行改變一些稀有刀劍的性別，然後拿到外界，和其他時空的人員進行交易。”
“為了不讓這位力量尚且薄弱，又擁有著‘本靈’身份的新刀劍被他們盯上，上頭才不得已，插手了當初的直播間，以此來規避一點風頭。”
“現在，那個派系已經被清洗得差不多了。但為了以防萬一，上面還是決定，讓她自己的身份，一點一點地傳出去，這樣既能將風險降到最低，也能看看，還有哪些老鼠藏在暗處。”
“原來是這樣……”
————————!!————————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再三考慮還是補充了一些小烏歷練的情節，畢竟孩子還是要增長一些實力。這章後面就都是純刀亂情節啦，今天夜裏零點十分應該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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