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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小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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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小老虎

暗墮本丸的空氣是凝滯不停的。

天光也永遠是灰蒙蒙的,像是被一層洗不幹凈的臟紗籠罩,連帶著太陽的輪廓模糊不清,投下的光的溫度也岌岌可危。

庭院中那棵巨大的櫻花樹依舊是枯死的模樣。

粟田口刀派的短刀們,早就習慣了這種壓抑。他們像一群被驚擾過度的幼獸,蜷縮在自己陰暗的巢穴裏,用警惕和沈默包裹住同伴不被傷害。

但最近,這潭死水被投下了一顆小石子,激起陣陣漣漪。

消息像風一樣在私底下流傳。

那位向來隨心所欲的髭切殿,從外面帶回來一振陌生的刀。

審神者自從一年前的那件事後就再也沒有讓刀匠鍛過新刀,鍛刀室也幾乎被閑置。從戰場帶回來的新刀她也沒有再召喚出來過。

這座本丸就像死寂的山,突然醒來了破土的幼苗。

本丸裏的所有刀劍付喪神都在觀望這位新人。

“聽說是把太刀,但是個子小小的。”

“樣貌……和髭切殿有幾分相似。”

“被保護得可真好啊,就在源氏兄弟的房間裏,誰也近不了身。”

“我昨天偷偷看了一眼,那振刀有著金色的眼睛,像貓一樣。”

秋田藤四郎小聲地和身邊的兄弟們分享著自己冒著被發現的風險窺探來的情報,粉色的短發都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

“最重要的是,”亂藤四郎壓低了聲音,漂亮的橙色長發垂在臉側,遮住了他眼中覆雜的神色,“我聽說,髭切殿身上那些一直沒能痊愈的傷,就是被他治好的。”

一句話,讓團團擠在一起的小小身影們瞬間安靜下來。

他們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部屋深處那扇緊閉的門。門內,是他們曾經引以為傲、如今卻身陷泥潭的兄長一期一振。

暗墮的穢氣如同跗骨之蛆,日夜侵蝕著他的刀身與神智。他們嘗試了所有辦法,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抹明亮的水藍色逐漸被黑暗吞噬,無能為力。

“咳、咳咳……”內室的門簾後,傳來一陣壓抑的、撕心裂肺的咳嗽聲,伴隨著濃郁到化不開的暗墮氣息。

“一期哥他……越來越嚴重了。”五虎退抱著雙膝,把臉埋在臂彎裏,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都怪我……如果我更強一點……”亂藤四郎狠狠一拳捶在墻壁上,指關節瞬間破皮流血。

“這不怪你,亂。”藥研的聲音依舊冷靜,但緊握著本體刀的手,指節已然泛白,“是我們……都太弱了。”

治愈……靈力……

這兩個詞,對於現在的他們而言,是遙遠得近乎虛幻的奢望,也是此刻唯一可能抓住的稻草。

“但……他是髭切殿下帶回來的刀。”信濃藤四郎猶豫著說,“源氏的刀,會幫助我們嗎?”

“不知道。”藥研的目光沈靜如水,卻又暗流湧動,“我們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但近日本丸飯食裏的微末靈力的氣息,不得不讓他懷疑是那位所做。

藥研看向瑟縮在角落裏的五虎退。老虎們幾乎可以說是他的半身了,自從它們受傷之後,退就整日神智昏沈,比之前更加的敏感尖銳。

“退……”

“藥研哥,讓我去試試吧。”

不待藥研開口,五虎退搶先一步。這個一向溫順笨拙而敏感的短刀捧著自己懷中的伴身虎,唇邊的虎牙漏出,安撫著兄弟。

“如果不是一期哥,老虎們說不定,”他頓了頓,“說不定不會像現在這樣,還能呆在我身邊。”

“我想去幫一期哥試試那位殿下的態度。”

之後沒有人再說話。

沈默像一張大網,將所有刀都籠罩在絕望與微末希望交織的覆雜情緒裏。他們像守著麥田的饑餓田鼠,既渴望著麥粒的飽腹,又畏懼著農夫的捕殺。

只能日覆一日地,從安全的角落,投去一道道混雜著期盼與戒備的視線。

那個被髭切藏起來的新刀劍,會是他們的解藥嗎?

無人知曉。

……

啊,這樣真的有些令人頭痛啊。

小烏躺在草地上,將手半蓋在臉上,臉上的表情有些苦惱。

最近只要她一出門,四面八方的視線就接憧而至,有的藏在廊柱後,躲在灌木叢裏,甚至是從門後縫隙中投來。

它們帶著孩童般的好奇,又有著野獸般的警惕。

隱藏的這麽好,機動性也很高,估計是粟田口的短刀們。

算算也差不多了,他們應該也察覺到了日常飯菜裏的微末靈力,她的消息在本丸裏也傳出去了。估計都在瞞著審神者私下裏觀望。

本來她早已準備好被這些刀劍付喪神打量一段日子了,那些窺探的目光,對她而言,不過是這詭異日常中,無傷大雅的點綴。

但也禁不住每天都在被短刀們碰瓷啊。

這個粉發藍眼正太秋田藤四郎請求她幫忙拿樹上的風箏,那個前田平野一路偷偷跟蹤她,還有個財迷博多竟然破天荒的掉了一大包小判在路上。

那句做作外加痛心疾首的“呀,我的錢包丟了!”真的很虛偽啊,博多你的眼神恨不得黏在掉在地上的錢包上了。

短刀爸爸們啊,你們的機動性比我這個太刀強太多了啊,什麽地方你們蹦不上去啊?

“真是的,饒了我吧,他們再不主動開口讓我去看看一期一振,我自己都忍不住開口了。”

黑發金眸的少年無聲的嘆了口氣,在本丸裏他沒有再穿著那套華麗的出陣服,只是簡單穿了一件黑色浴衣,腰間用紅繩纏了幾圈,長長的流蘇垂落在右側。

正發著呆呢,腰間傳來扯動的感覺。

小烏感到一種小小的、毛茸茸的東西,正在小心翼翼地靠近自己。

她偏過頭,看見了一只白色的小老虎正在撕扯著自己腰間的流蘇。

“哎呀不要咬這個啊,這個是是我的腰帶哦。”

小烏直起身子,兩只手將它抱起舉到半空。

這只小老虎比尋常的貓大不了多少,通體雪白,點綴著黑色的條紋。只是,它的左邊耳朵缺了一大塊,像是被什麽利器硬生生撕扯下來,傷口邊緣還殘留著一絲難以消散的暗色氣息。邊緣的皮肉外翻,看起來觸目驚心。

似乎懸在半空中的感覺讓它感覺很害怕,四只爪子胡亂踩著,反而嘴裏一點聲音都沒有。

一雙藍色的眼睛怯生生地望著小烏,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它似乎是誤入了這片屬於“陌生人”的領地。

迷路了嗎?

小烏眨了眨眼,那對黑色的耳羽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看著小老虎殘缺的耳朵,心裏莫名地抽動了一下。將它放在草地上後,老虎迅速的跑開了,躲到樹後半藏著看她。

小烏又試探著,朝它伸出了手,放緩了所有動作。

“你是五虎退的老虎?過來嗎,我不會傷害你。”

小老虎猶豫了。它向後縮了縮,但眼前這個人身上氣息幹凈,與這個本丸格格不入,沒有那種讓它恐懼的、瘋狂的味道。

糾結了半晌,它試探著邁出一步,又一步,最後慢慢地、慢慢地走到了小烏的腳邊,趴了下來,將自己暴露在陽光下。

小烏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好乖呢小虎。”

她伸出手,這一次,輕輕地,虛虛地籠罩在小老虎殘缺的耳朵上方。

“疼嗎。”

小烏自言自語的問著,面上的表情輕柔,擼貓手法嫻熟。

“是你的主人讓你來找我的?不過,你的傷口,”她將小老虎翻了個身,將它的肚皮漏出來。小家夥還不習慣被人這樣暴露柔軟的腹部,尾巴一甩一甩的,掙紮著想要起來。“看起來還蠻嚴重的。”

“做個交易吧,小老虎。”

她笑瞇瞇的對著扭的像麻花一樣的老虎說。

“讓我吸一吸你,報酬是幫你把耳朵治好怎麽樣?”

“嗷?”

頗通靈性的老虎伸出舌頭舔了舔少年付喪神的手指,濕漉漉的藍眼睛盯著她的表情,似乎在確認承諾的真實性。

片刻後。

“嗷嗚嗷嗚。”

它主動躺下去將軟乎乎的肚皮露出來,小小的叫出聲。

小烏如願以償的吸貓吸了個爽。

指尖輕撫上小老虎殘缺的耳朵,溫暖、純凈的靈力,如同無形的溪流,緩緩淌出。

“好像靈力越來越充沛了呢。”

小烏瞇著眼睛看著那道猙獰的傷口上,暗色的氣息如同遇到烈日的薄冰,迅速消融。新的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愈合。

不過片刻,一只嶄新的、完好無損的耳朵,就重新出現在小老虎的頭上,只可惜沒能催生出完整的毛發,只有一只光溜溜的耳朵。

“好了。”

“毛發需要你自己努力生長了,畢竟我的脫發問題都不能自己解決。”

小烏收回手,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了點頭。她感覺自己身體裏的力量流失了一小部分,但心情卻意外地變得輕松愉快。

小老虎用新長出來的耳朵抖了抖,似乎還有些不適應。

它歪著腦袋看了看小烏,然後用頭更加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腳踝,轉身,邁著輕快的步伐,循著來時的路跑了回去,消失在了庭院的拐角。

小烏盤腿托腮,兩頰的臉肉微微嘟起,金色的貓眼盯著老虎消失的方向,淩厲而又漫不經心。

這下開了頭,那群別扭的短刀們應該都知道要怎麽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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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藥笑話我這個回覆讀者話都要被審核中的作者啊[心碎]jj你識別到我是作者了嗎,jj你能不能智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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