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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073:初民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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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073:初民原罪。

神像是極為久遠的造物。

原先供養神像的祠廟已經不在了,只餘下一截半埋在圖中的殘碑,題著“神女祠”三個大字。唯有神像上一直縈繞著一股奇特的力量,亙古常在。

五人時常來這處祭掃神像,進出從來沒有遇到過障礙,一時間只能懷疑是神像發生異變。她們註視著神像,眼中流露出崇敬的光芒,一躬身,就做出了朝拜的姿勢,口中喃喃地念誦著禱詞。她們希望神像能夠祈禱,讓往來的通道恢覆。

另一邊。

衛明夷將目光落到神女祠,也不耽誤,召集了掌教、謝仙卿以及在沖淵大澤的道友們,通過傳送陣抵達神女祠中。

說是神女祠,但衛明夷沒見到類似廟宇的建築,古老的土地上只餘下斷壁殘垣,倒是有一尊神像出現在眼前。神像一只腳踏在石上,好似要騰空飛起,她的雙手向上承托,一團圓滿如日,另一團則是彎曲如勾,當是日月之象。神像看著很近,但實際上有段距離。隨著她們進入神女祠中,神像的角度姿態大小再也沒有發生變化,顯然是某種異常。

衛明夷她們大肆清理神女祠中被壓制的邪祟,驚動了被困在裏頭的五位道人。五人神色倏然一變,眼神兇厲起來,仿佛燃燒著熊熊的火焰。等循著動靜找過去,她們眼中更是閃爍著憎恨的光芒,一擡手,驅動神女祠中的邪祟朝著中心聚攏,向衛明夷她們那處壓去。

“還有修道人在?難道天道盟或者三宗的來采藥?”衛明夷也因驟然出現的五位道人驚了驚,她擡眼望去。這五位道人的服飾相差無幾,她們的眉心俱是有一道宛如豎眼般的紅痕,仿佛抹上了鮮血。她們置身於邪祟中,不被邪祟影響,而且渾身上下縈繞著濃郁的敵意……這樣看著又不是天道盟的道人。

那些道人都驅使邪祟動手,沖淵宗這處也不客氣。五人中只有一名是元嬰,其它僅僅是金丹修為,就算有邪祟做幫手,在護山大陣中,沖淵宗也完全可以料理。不到一個時辰,邪祟便在法力沖蕩下灰飛煙滅,而這五人也徹底落敗,被巫崇雲用道法拘禁。

“你們是殺不死我們的,我們會再度覆來。”被擒住的道人冷冷地望向沖淵宗的道人,面上沒有半點懼色。

“難道是十方天宮弄出來的試驗品?”衛明夷嘟囔一聲,從後頭鉆了出來。她是跟著過來了,但只小小地出手對付了她能對付的,那涉及元嬰的鬥戰,她只在一邊藏著,沒有卷入。這會兒看著五個渾身冒著憎恨的道人,她不由想到了陳氏。連補天術都弄出來了,就怕還有更深的血肉禁術。

五名道人本只有對沖淵宗一眾的憎恨,在衛明夷出來的時候,倏然變了臉色。她們不約而同地望向衛明夷,眸中閃爍著迷惑與錯愕。其中元嬰道行的那人更是寒著臉道:“你是完人,怎麽能與這群罪裔為伍?”

不等衛明夷答話,巫崇雲便不動聲色地將衛明夷掩到身後去。

衛明夷揪住巫崇雲的袖子,探出半個腦袋。這什麽罪裔、完人,她好像在哪裏聽過。對了,迷神宮!那昔日洞天留下的殘魂也說過這樣的話。可那殘留的東西是個瘋的,衛明夷後來不知怎麽就想不起來了。眼前她們的俘虜又說了類似的話——衛明夷眸光閃了閃,覺得自己可以嘗試著從她們的口中打探消息。

“閣下是什麽人?為何來我神女祠?又為什麽要攻擊我們?”衛明夷問道。類似的話掌教她們也問了,不過這五人不肯搭理。

“罪裔是我們的仇人!”為首的道人還真回答了衛明夷的話語,她的言辭激烈,“是一群背叛者的後裔,不該活在世上!大荒是我們的家,而所謂的凈土,那才是充斥著汙穢的地方,遲早要被吞沒!神女已經出關,罪裔們都要死!”

衛明夷:“?”她朝著巫崇雲和宿玄鏡她們看了眼,見她們都緊蹙著眉頭,似乎也沒聽過什麽“神女”“罪裔”。定了定神,衛明夷又問,“罪裔又是什麽?”

身為階下囚的道人始終是一副居高臨下的淩然傲慢姿態,聽到衛明夷問詢的話語,先是一聲冷漠不屑的嗤笑,片刻後才面無表情道:“你與那些人不同,你並非罪裔的後嗣,你只是被蒙蔽了。”

衛明夷:“……”她就說自己討厭謎語人,半天說不到重點。在她琢磨著進行一場不人道的搜魂時,那道人又開始說了。

“太一宗,自詡為承道者麽?一群食盡吾主的罪人而已。太一初民的後嗣,生來便背負罪惡,總有一日會被天地清算!”道人開口,她的嗓音變得像嘶吼咆哮,眼神中縈繞著的憎恨和惡意越發濃郁,“一群罪人憑什麽稱太一?憑什麽以太一的傳承者自居?哦,不,這幫人甚至抹去了傳道神主的痕跡,將自身當作傳道者。”

“那太一是誰?”衛明夷抓住道人話語中的重點,她懶得聽道人發洩自身的情緒,直接打斷了她。

“祂是天地之母,是萬物之源,‘太一’與‘東君’俱是祂的尊號。”見一行人露出匪夷所思的神色,道人冷冷一笑道,“連這一點都被隱去了,對麽?”

衛明夷眨了眨眼。

“東君”這個名號對她來說不算陌生,畢竟她修的一部道典即為《東君傳道歌》,上頭有東君開天辟地、序四時的故事。

“天地明道,神人傳之。初民中有十位特別聰穎的少年,風姿特秀,號為‘十巫’,世代繼承名號。這群少年起初是吾主的助手,領了吾主的神諭,使初民過上更好的生活。但人與神始終是有差距的,那時候得道的人與如今也不同。初民知道長生後,開始渴望長生,於是貪婪之心起。那幫人為了長生,選擇吞食神明的血肉,叛徒和初民一起。烹殺了吾主!”恨意伴隨著尖銳的語調灌入衛明夷的耳中。最初在迷神宮中響起的歌謠仿佛重新傳唱。

“然後呢?”衛明夷問。

“在吞食神明血肉後,一部分立刻死去,而餘下的人,從血肉中得到了力量,擁有了開悟的可能。所謂修行者,所有靈性天分都是從吾主手中奪來的!”道人恨聲道,她死死地盯著衛明夷,“你與他們不同,你的身上並沒有罪惡的氣息。你是吾主完全的子嗣,你怎麽能與罪裔為伍?”

衛明夷:“……”什麽罪裔不罪裔的,因為她是外來的穿越者,所以沒有“原罪”在身上。萬年實在太久,她的心念一轉,道:“不對。初民弱小,哪能是神明的對手?”弱小的凡人弒神,這跟她說自己現在能一巴掌扇死洞天有什麽區別?

“吾主仁慈。祂來人間的最後一步本就是化歸天地,滋養萬物。”道人答道。

衛明夷點了點頭,消亡是神明的命運,都是給,但主動給和對方自己來搶還是有區別的。她又問了一個關鍵問題:“那你們是誰?”

“我們是神的屍骸和血泊中誕生的神裔,也是與神為伍的初民後嗣。”

衛明夷:“……”如果這些道人沒有說謊的話,那荒域的深處還真的是有東西啊。她嘆了一口氣,轉向巫崇雲,“師尊?”

巫崇雲垂眼,淡淡道:“是真是假不重要。”

衛明夷點頭,很是認可。都是萬年前的事情了,太一的人就算真做出了弒神的事,跟後來的人又有什麽關系?難道因為那“原罪”,讓整個九州變成荒域,所有人都化作邪祟麽?這些存在充斥著恨意,完全是為了覆仇而生的,能是個好選擇麽?她註視著道人,道:“神明無悔,那你們,又算什麽?”

這話一出,五位道人神色驟然一變。大約是知道無法勸說衛明夷了,索性閉嘴不言。在深深地望了衛明夷一眼後,也不知運用了什麽法門,這五人身軀像是烈日下的雪一般融化了,最後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這是什麽道法?”衛明夷臉色一變,護山大陣都沒有攔住她們嗎?難道金手指對荒域深處的存在不起效了?

“她們自斷了生機。”巫崇雲道。

衛明夷皺眉。

她知道荒域中有變數,可也太大了吧?

在清理完邪祟後,衛明夷她們也沒在神女祠久留,朝著東邊能夠看到直入雲霄的神女峰,但衛明夷她們暫時沒有過去。

神裔、罪裔以及萬載前的舊事影響不小,得讓天道盟和三宗那邊也知道。畢竟這些自稱“神裔”的存在,並沒有觸動辨認邪祟的法器,說明她們若想裝作修道人入無生陸,靠著高懸的“辨機知邪”是沒有用的。而且這些人還提到裏頭的“初民後嗣”,追溯到萬年前,大約出於同一個源頭。

世家那邊,雖然陸續與幾個世家做了交易,但衛明夷只和最初代表天道盟來的何搖落保持聯系,將事情說給何搖落後,衛明夷就不管了。至於師徒一脈那邊,則由浪風雅去轉告。衛明夷對玉皇、純凈兩個宗派的人都有偏見,至於天元宗,觀感僅僅是稍微好一些。

近來荒域蕩動,天機變動連天演院都難給出結果。

何搖落得到衛明夷的傳訊後,也不敢隱瞞,第一時間將消息送到無生陸中。

天監殿。

四位真人再度齊聚一堂。

可能是先前打破的認知多了,聽了這事後四人的臉上反而有一種麻木的平靜。

“是真是假不重要,裏頭的東西始終是我輩之敵。”

“但得提高警戒了,因為不知道什麽時候,這些人就混了進來。”

“依照她們的說法,已在荒域中生存了數千年,如能來無生陸早就來了,我猜測無生陸對她們有著某種限制,就像我輩在荒域中不得自在一樣。”

“這麽說來,無垢山就是此獠的駐地了?因為能夠維持自身的理智和識憶,在仰春臺外,荒域的道人們又多了一條可選擇的路。以往為了清理邪祟,我等都是鼓勵各色人來荒域中賺取功數,但現在,這一策略得改變了。”烏危夜沈聲道。

過去眾人都會竭盡心力鏟除邪祟,而現在,已經有部分修士心志搖動。誰知道他們來這邊是成為自己的助力,還是投向了對面?以往只嚴查歸來的人,而現在送出的也得控制住了。

“先前大族中送來的人,到了嗎?”玉之儀忽地問了句。為了應對荒域,世家籌備一場類似天道論魁的大比,誰知道恒宇天境忽然間失控了。沒能找到緣由,而大族中送子弟過來的事,似乎也不了了之。

“該是出力的時候了。”烏危夜道。她也希望族中的人才能在凈域平安成長,好向上攀登增強靈山的力量。但荒域中一變再變,如果無生陸守不住,那其餘一切,是沒有意義的。除非她們也走向深處,放棄自身數千年來的堅持。

“不太看好。”玉之儀懶懶道。有共同利益時候族中與天道盟是一心的,但若是意見不一,那天道盟就是阻礙了。天道盟一開始就只是“利器”而已,如果四大世家都不配合,那她們的處境,就有點尷尬了。

“我們該推動合荒計劃。”陳是非面無表情道。

“不行。”烏危夜想也不想便拒絕,她註視著陳是非,緩緩道,“‘純凈堡壘’倒是可行,而且,需十方天宮出手,你陳氏也能從中獲取利益。”

“但它會讓我們失去主導權。”陳是非緩緩道,因為最為關鍵的“駐地”並不是依賴她們的意志而存在的,而是在仰春臺的手中。從仰春臺的行事來看,對方沒跟師徒一脈走在一起,但看著也不願意遵循世家的秩序。就算她們允許仰春臺與自身平起平坐,仰春臺給的答案也是否定的。

烏危夜眉頭皺得更緊,她最煩這種出不了結果的商議。不再提什麽計劃,她道:“控制無生陸門戶,禁止那些犯罪的人入荒域,諸位有什麽異議麽?”那些惡人往常是逼不得已,才遁到荒域中尋找生路的。他們的性情本就混沌,無垢山出來後,屬這類人墮落得最快。

“沒有。”

“可以。”

附和的聲音響起,烏危夜的臉色總算是好看一些。擡起手寫了張詔令,輕輕一拂,便將它送到天道盟的執事手中。

幾日後。

還在仰春臺中的衛明夷收到浪風雅送來的消息。

瞥了眼騰出一只手撫摸小麒麟的巫崇雲,衛明夷強勢地擠了過去,將那仙工智障弄走。她抓住巫崇雲的手,與她十指交握。做完後,她才滿意地點點頭,說起了正事:“原先無生陸不管進荒域之人的出身,現在開始審查了。那些心志特別容易墮落的,不許再來進入荒域。”

這道禁令一下,荒域中的邪修數量大概會減少;還有那帶著一堆仆從來“鍍金”的,也會被踢出去,省得在這邊礙事。天道盟有的時候很擬人,有的時候做事又像一個人。

巫崇雲凝視著交握的手,也沒掙開。她道:“局勢緊張,已無法維持舊日的常態。天道盟那邊更希望換上可信的、可用的人,但世家那邊——”停頓片刻,巫崇雲才說,“不好說。”

“對於裏頭的,只用堪堪維持就夠了對麽?至於進取……利處也沒有很多。”衛明夷嘖了聲。荒域中的確有凈域裏頭不生長的東西的,但數額不多,且並非不可替代。只她要到神女峰中取“純陰之精”。思緒轉動,衛明夷的話題跟著跳躍,她道,“在神女祠碰到了新的存在,那兒就是邊界麽?那神女峰中是不是有危險?”

巫崇雲緩緩道:“應該是的。”十公裏很近,幾個呼吸便能越過。可也很遠,因為碰到某種存在,會在頃刻間被殺死。她眸光幽沈,道,“天道盟當有洞天來。”

無垢山駐地出現,裏頭的存在顯露痕跡。如洞天真人抵達,那荒域中這一層次的存在,也會被洞天真人吸引,而她們,則可借著這個時機去神女峰中采藥。

衛明夷晃了晃腦袋,一臉滄桑地感慨:“修行也是不易。”

巫崇雲道:“因為你要最好的。”陰陽之物能從天道盟買到,並非是不能結成金丹,而是無法完全契合衛明夷的功法。她走這一路數,丹種必須陰陽五行皆備。

如巫崇雲猜測的那般,天道盟中的確有一位洞天現身。

這位洞天真人一抵達無生陸,陰沈的天幕便被彌漫的紫氣籠罩。在一片紫氣中,一枚枚星辰浮現,組成一個又一個玄異的符號。星辰與紫氣一刻不停歇地流淌,仿佛奔流不息的天河。

“是天演山的洞天真人,只是不知具體哪一位。”巫崇雲開口。

“天演山最擅長蔔算天數,難道不知道天地有變嗎?”衛明夷道,“掌教修一部殘經,都能算得準。”

“天數哪有那麽好算的?況且,算出來的東西,未必能言。”巫崇雲想了想,又神色覆雜道,“掌教的推演,她自己深信不疑就好了,你不要太當真。”

衛明夷:“……”

無生陸,高處一座法殿中。

一身黑衣的道人在蒲團上盤膝而坐,她凝眸註視著跪坐在跟前的玉之儀道:“族中派你來,也不算糟糕。”

玉之儀糾正道:“不是‘派’,是她們看我不爽,把我趕了出來。”

“那不是你說話不中聽麽?”道人又說。

“她們給了我什麽好處,要我擔起用言語動人的職責?”玉之儀撇了撇嘴。

黑衣道人噎了噎,半晌無言。

她道:“局勢並不樂觀,天機變幻莫測,不過有一點可以確認,世家已無恒定之象。”

玉之儀眨眼:“師尊是要我去勾結師徒一脈嗎?”不等道人回答,又道,“但宋望明那些人,比烏危夜面目可憎多了,烏危夜至少還有張漂亮動人的臉,她——”

“不是這個意思。”道人打斷她,又說,“三宗氣數將盡,晦暗始終未消。”

玉之儀笑了一聲:“所以亮的是誰?仰春臺麽?我先前推演仰春臺,結果遭到反噬,我溫養了百年的銅錢剎那間化作齏粉。不過依照師尊之能,應當能推算出什麽吧?”

“沒有結果。”道人正色道。見玉之儀收起了懶散的笑,她又道,“記住你要做的事,警惕十方天宮,不要讓陳氏道人染指無生陸禁陣。”

玉之儀:“好。”也不等她詢問怎麽才能抓住陳是非,一片紫霞宛如雲幕下垂,幾個呼吸間,眼前又是一暗。等到再看向蒲團時,真人已經隱去了。

與此同時。

衛明夷和巫崇雲感知到了氣機變化,到了神女祠中,只等子夜時分去采氣。

衛明夷看了兩眼神像便沒興趣了,可巫崇雲面容一肅,凝眸望向了神像托起的日月。數息後,又垂眸看腳下踩著的山石——這山石並非隨意擱置的,其輪廓與神女峰一模一樣。

幾乎在天演山洞天真人放出自身氣機的剎那,荒域深處,也浮現出了一道龐大如山岳的化影,它的氣機是晦暗難辨的。兩道氣機沖撞,頓時發出一道道雷鳴般的震響,驚得底下無智的邪祟都四下奔逃。有一部分在蕩動的氣機中灰飛煙滅,也有一部分漸漸地匯聚成潮,向著無生陸方向奔湧去。

“難道是邪潮?”衛明夷心中一凜。如果荒域在這個時候爆發邪潮,那她們得後退避開邪祟鋒芒了。采氣的事情,難道就這樣算了嗎?

巫崇雲一晃拂塵,凝眸看東邊的神女峰,道:“它們避開了神女峰。”

“那神裔似乎提到了神女——”衛明夷沈吟片刻後,忽得浮現一個不祥的預感,她道,“神女峰不會是神裔的老巢吧?”

巫崇雲搖頭,她眸光幽邃,道:“恐怕是太初傳道之地。”

衛明夷揚眉:“師尊怎麽知道的?”九州連與“東君”相關的傳說都不見,太初傳道處,恐怕也不見於典籍。她的金手指不給力,只要跟它沒關系,就顯示不出什麽來。不對,神女祠不是已經開辟了嗎?怎麽資料是空白的?衛明夷手有些癢,又想給面板兩巴掌。

巫崇雲道:“神像說的。”神女祠中神像從各個角度望去,都是如一不變的。它看似落在神女祠,其中並非真實存在。所以祠廟在歲月中風華,而它能夠亙古長存。那被神像托起的日輪與殘月,其實指了一個方位。

至於“太初傳道”,因她道法本質為“大音希聲”,在觀摩神像的時候無意間觸動“無聲之鳴”,看到過去的某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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