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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天命所歸 李溋道:“常常沒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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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天命所歸 李溋道:“常常沒有證據……

李溋道:“常常沒有證據的事情, 更容易被人傳播,恰如父皇與師尊,明明師徒情深, 彼此掛念,卻總被有心人傳不合, 實在太不像話。生辰牌不可妄動,不過為了讓父皇,拆開一看也未嘗不可。”

二皇子道:“這可是皇兄自己答應的, 可不要怪誰委屈了您!”

李溋道:“委屈是有的。”

說完, 他看向白月, 二人的目光正好撞在一起,真的很委屈, 白月瞪了他一眼,叫他不要瞎作。又覺得不對, 怎麽在這種時候跟他眉來眼去?!

她馬上移開目光,李溋見好就收:“只要父皇和母後不再受人非議,兒臣受點委屈算什麽。”

當事人都這樣說,其他人也不好再反對, 生辰牌很快送了過來,只有皇後的目光緊緊盯著生辰牌, 送到白月面前時,她忽然奪過生辰牌, 牢牢抓在懷裏:“他已經被害了一次,我絕對不允許有第二次!陛下!你想廢了臣妾不需要那麽多借口!先帝痛失仁德太子, 他走了那麽多年你們還這樣汙蔑他!還要借他來傷害太子,午夜夢醒,就不怕先帝來問責嗎!”

李溋連忙護著她, 卻被皇後推了一把,這等舉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連皇後自己都楞住了,直到近身女官去扶太子,她才反應過來,摟著李溋道:“對不起,都是母後的錯……”

李溋被剛才那一瞬弄得有些疑惑,他們母子又很少這樣親近,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下意識去看白月。

先帝愛護李承詹,李信陵本就介懷,聞言氣道:“都這樣了你還關心他!朕在玉匣宮,看盡你二人的恩愛,可既然你與朕一起,我們夫妻一體,自不會有什麽疑心!你如今所為,倒叫朕不得不懷疑了!知泉!把你們太子的生辰牌拿過來!”

近身女官知泉跪下道:“陛下,娘娘為殿下的事痛心多年,求您給娘娘一些時間,奴好好勸勸娘娘!”

李信陵已經失去耐心,親自去拿:“看完有的是時間想!”

李溋見狀擋在皇後身前,三人推搡一團,李信陵怒極擡手就要掌摑太子!

“陛下!”一道呵斥生生止住了他的動作,白月道:“別鬧了。”

她來到皇後面前,輕輕抽出生辰牌,皇後滿眼焦急,淚止不住落下,白月柔聲道:“只是看一眼,有我在不要怕。”

皇後自知再無轉圜餘地,頹然坐在地上。眾人把註意力都放在那枚小小玉牌上,白月借機撫了撫李溋耳側,叫他不用擔心。

她拆開系帶,註靈解除封印,眾人屏息凝神等待著真相,千鈞一發之際,二皇子卻忽然道:“等一等!”

白月:“又怎麽了?”

二皇子呼吸急促,他盯著生辰牌,又盯著白月,他本來是天宮最受寵的皇子,要不是李溋,東宮就是他的,而今日一鬧,能夠翻覆他的前路。他本來很有把握,可見白月神閑氣定,心裏忽然不安起來。

他克制住緊張的呼吸:“沒……沒事。”

生辰牌金玉分離,亮在眾人眼前。

待看清的那一刻,眾人紛紛把目光投向二皇子和貴妃。二皇子臉色大變,跪都跪不穩:“這不可能……這……這不可能的!”

那上面刻的分明是“李溋”二字。皇後恍如夢醒,搶過生辰牌仔仔細細看,她看向白月,似乎明白了什麽。

二皇子:“不可能!這生辰牌上怎麽會是‘溋’字!一定!一定是師祖!是您換了生辰牌!父皇!兒臣不是平白無故冤枉李溋!祭三生之時,兒臣看得分明,他擅自握住人皇劍!人皇劍發出異樣的光,恰如太祖當年隱太子之禍!所以兒臣才會想著查真相啊!他一定有問題,就算沒有問題,他也不是人皇劍認可的太子!”

他抓住白月的袍角:師尊,祭三生那日,人皇劍是否脫手?人皇劍落地不祥,他一定有問題!”

李信陵張了張口,還沒說什麽就被白月打斷:“祝壽,去請人皇劍。”

祝壽轉身出去,沒過多久就回來了,人皇劍早就送到了太極臺。白月慢慢抽出長劍,太極臺靜得嚇人,只有人皇劍那聲悅耳的龍吟。

宮人舉起燈籠,劍身上原來有細微的裂痕,此刻卻變得光潔如新,千年以來的裂痕居然不見了。

白月抓著李溋的手,按在劍上。劍身竟發出淡淡的光暈,仿佛呼應一般,卻沒有出現任何裂痕。此情此景,連李溋都激動起來,下意識看向白月,卻見她神色凝重。

白月收起劍:“自那年冬至,天宮的流言就沒有斷過,這些年三境亂象不斷災禍頻出,本座想,或許先祖對如今的金雀,有所不滿。”她瞥了眼李信陵,繼續道:“如今人皇劍終於等到滿意的繼承人,你們都看到了,人皇劍完好無損。”

二皇子崩潰道:“我……我……娘!你為什麽要讓我做這件事?是為了七弟嗎?!你叫我誣陷哥哥,成與不成,哥哥都會被議論,我也會被師尊厭棄,這樣七弟就有機會了!我只知道你一向疼他!卻不知道你這麽狠心!母妃!你為何把我當棄子!”

貴妃驚恐道:“你胡說八道什麽!我那麽疼你,你居然如此狠毒!自己做錯事,還要拖我和你弟弟下水!”

“貴妃還有七皇子,今日讓這孽種誣陷成了也罷,若有差池鬧個兩敗俱傷,也還有七皇子!而母後只有太子殿下!”

“師祖在宮中數日你們不提,偏偏祭三生之後大做文章!是質疑先祖都是泥菩薩是非不分!難道希望金雀易主,社稷不寧?”

七皇子連忙跪下:“師尊!父皇兒臣什麽都不知道啊!二哥……二哥他以前老是跑去啟林殿,大哥有什麽他都搶,是他一向欺負太子哥哥!”

其他皇子道:“我等無福伺候師尊,這些年大哥一人辛苦,全了我們的孝心。二哥怎麽不想著感激,反而成日找大哥的麻煩?”

“原來今日禍事,早有禍根啊。”

二皇子墻倒墻頭草推,那證人仙師更是不知所措:“師祖!皇後與仁德太子還有陛下都是少年情誼,純真至極!是二皇子非要我們添油加醋!如今玉匣宮事多,二皇子說師祖無暇顧及玉匣宮,都是因為懷疑太子的身世,只要解決這件事,師祖就回來了!”

白月冷笑道:“我在玉匣宮的時候怎麽不見你們這麽想我?”

孟持清道:“師祖,有一事弟子不知該不該說,外界盛傳殿下命格兇煞、刑克六親,更會給金雀帶來大災,這些謠言從未停止,而且都說這是玉匣宮,甚至是您給的預言。當然,弟子知道師祖沒有說過這種話,來之前我偶然問起,不料玉匣宮根本沒有人知道這件事,也從未給出過什麽預言。所謂命格兇煞的說法,究竟是從哪裏傳來?”

白月看了她一眼:“從未有過預言?那便是謠言了,這麽大的事,居然由一句謠言而起?一句謠言差點奪走一個無辜孩子的性命,陛下,你該好好查查你的前朝後宮。”

“貴妃娘娘從前不是玄鶴殿的祭祀女官嗎?”

貴妃氣急:“閉嘴!誰在說話!”

白月:“好了,今日都鬧夠了,太子的生辰牌清清楚楚,人皇劍認可儲君,所謂不詳的命格也是子虛烏有,本座多年未踏足金雀,想不到有那麽多臟水,是要好好清算清算,太子。”

李溋看向白月,他眼裏似乎有別的情愫,但很快,便收斂神色。

“宮中一切都是你在料理,此事雖然牽扯到你,但如今真相大白,交給你料理也一樣。陛下喜歡歇著,就不要管了,免得勞心勞力,熬壞了身子。”

李溋斂目稱是。

大勢已去,玄甲過來拖走二皇子,二皇子爬到李溋腳邊:“皇兄!是我母後瞎說,我這麽做,也是為了你的清白啊!現在真相大白,再也沒人敢胡說了!我這就去北方將功贖罪!半年——不不,三個月!我用我全部身家,讓北方百姓人人吃飽飯!”

李溋道:“二弟家底豐厚啊,我讓你去人間境,宮中祭三生你不能走,如今已經過去七日,怎麽還在金庭?鬧出這種上不得臺面的荒唐事,正事不思歪門邪道倒是擅長!穆王守混沌海,你將孤比作隱太子?是想重現英公案?若沒有穆王,混沌海誰來守?你究竟居心何在?別說你的人要去,你的全部身家當然也要去。”

白月道:“貴妃,你教子無方,又口無遮攔,身上的事情牽扯甚多,命格之事連累太子二十載,你最好祈禱跟你沒有關系。還有你,你該慶幸是我玉匣宮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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