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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再見,小章魚 一路上,沈戴戰戰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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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再見,小章魚 一路上,沈戴戰戰兢……

一路上,沈戴戰戰兢兢,過了長橋,他的腳步漸漸慢下來,白月道:“快到了,怎麽,不敢走了?”

沈戴陪笑道:“平時您不大待見弟子,今日怎麽肯讓弟子相送?”

“你心裏門清啊。”白月靠近他道:“這條路,你沒有走過嗎?”

沈戴嚇得後退:“走……走過啊,昨晚弟子還送您回來呢!”

果然是他!那條腰帶也是他能有的東西!白月簡直晴天霹靂!怎麽偏偏是沈戴?!早就看那小子不老實,居然敢把手伸到自己身上!

她月二話不說,掐住沈戴脖子砸在石頭上。沈戴半個身子都砸進了石頭裏!摔得眼冒金星,連聲道:“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好啊,還沒問他就招了!打從一次在青樓逮住他開始,就該把他踢出玉匣宮!

白月道:“長橋下就是斷崖,摔下去的人,先是砸個四分五裂,被海水沖去大江南北,屍首都找不到。你和持清結成道侶這麽多年,到處沾花惹草,我警告過了多少次?”

沈戴快死了,艱難道:“可……可弟子最近沒有啊!”

“沒有?昨晚你來過乘風臺是不是?”

“是啊!”

“是就有!”

“好好好!有有有!”

白月警告他: “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我就當被狗咬了,你一個字都不許透露,否則我閹了你,再把你碎屍萬段!別以為你父母為玉匣宮犧牲,掌門護著你,我就不會動你。這次不是威脅,是通知,知道嗎?!”

沈戴道:“我……知道了!可是昨晚……昨晚到底什麽事啊?”

算他上道,白月道:“很好,昨晚確實什麽事都沒有!”

她把沈戴扔在地上,一眼都不想多看,叫他滾。沈戴哪裏敢停留,連滾帶爬滾了!

白月內心一陣惡心,難以想象自己跟這種人!以後要怎麽面對持清!她胸口劇烈起伏,一拳打在樹幹上,三人合抱的大樹應聲而裂!遠處的沈戴聽見動靜,啊得一聲大叫,跑得更快,惹得沿途弟子紛紛側目。

發洩完,白月失去所有力氣,蔫了吧唧回乘風臺。快過長橋時,忽然想起來還有要緊事。

差點讓那畜牲耽誤了,她轉身下山,來到海邊。找了一圈,看見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小跑過去為那東西註入靈流,那東西才慢慢蠕動起來。

是那條八帶鮹,它被削去一般身體,只剩下一條腿。失去金丹後,完成退回獸類,不能說話。白月道:“你說修士搶走了大多數靈,就是那個戴面具的白衣人?”

她伸出手,示意八帶鮹,右手是,左手否。八帶鮹理解片刻,伸出唯一的觸手,放在白月右手的手心裏。

白月又問:“海妖都是遭到那人毒手?”

觸手沒有松開。

白月:“有沒有紅衣服的斬鬼師做這種事?”

這回,觸手放在左手。

白月摸了摸八帶鮹的大腦袋,拿出一把靈玉放在它面前:“我知道了,這些拿去。和家人找個安全的地方,身體和金丹都能養回來的。”

八帶鮹蠕動一番,觸手纏住白月,在她手心裏留下一條小魚。那小魚蹦蹦跳跳,白月見了,柔聲道:“不罰你,走吧。放心,我會把那人找出來,讓你們正常生活。”

她手一擡,八帶鮹身上的印鑒消失,魚也長長吐出一口氣,拖著殘破的身體回深海,可是爬了一段,它忽然不動了,白月以為它沒力氣,上前幫它。然而手掌碰到的,是一團毫無生息的死肉。

白月楞在原地,過了很久才將它送回大海。望著黑漆漆的遠方,忽然覺得現在的日子沒意思透了。

或許在玉匣宮太久,在這人間實在太久,她的人生只剩下告別。

呆站片刻,白月擡起雙手,兩枚印鑒出現在掌心。

一枚剛從八帶鮹身上解下來,另一枚是她趁亂打在白洛神身上。兩枚印鑒完好無損,並非暴力解除。玉匣宮的印鑒只有同階修士能解,而白月打的印鑒,無人能解。

煩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煩人!!!

這晚,她做了好多夢,連環夢夢中夢一齊上,還夢到了孟持清提著劍質問她,為什麽要和他搶沈戴!呸!那種貨色!夢裏她什麽話也說不了,被孟持清一劍結果。靈魂來到鬼域,八帶鮹給她看下輩子,下輩子白月投到窮苦人家,早早被賣,給人做童養媳,成婚的時候大她五十歲的新郎過來掀蓋頭,紅布挪開,是沈戴。

白月瞬間嚇醒!

頂著老大的黑眼圈起床。外面太陽偏西,這一覺睡到了下午,兀自坐了會兒,幹脆又躺了回去。

這時,屋外有人敲門,白月不想理,外面的人又敲了敲,白月煩躁道:“不吃!”

敲門聲頓了頓,沒聽到回話一樣,又敲。白月憤怒開門,還沒說話,發現外面沒人,她低頭看了眼,地上空空如也,不像往常放著午膳。

她心道:“好啊!現在連飯都不送,想餓死本祖師!”

白月餓不死,也很少吃送來的膳食,但不送是態度問題!正怒氣沖天,敲門聲又響了,這才聽清敲的是大門。

胡亂套了件厚衣服,開門一看,一個長身玉立的身影等在那。見到她,明媚得笑起來:“師尊,早啊。”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白月懷疑自己流年不利。一大早見到此人,流年不利感更甚。

……要不找山下大仙再算算?

燕溋今天沒穿朱色鶴袍,換了身藕色常服,頭發在腦袋上盤成發髻,用簡單的木簪固定少年氣十足。

白月發現他每次面對自己,總是先害羞一番,做點心理準備,才跟自己說話。之前以為他對自己一見鐘情,如今……

那他到底在害羞什麽?

跟自己打完招呼,燕溋又開始走這套流程,白月道:“你怎麽來了?”

燕溋擡起頭,漂亮的眼睛眨了眨,靦腆道:“我……我昨天找醫師看了,說沒問題,可是今日還是有些疼。想著師尊醫術高超,所以想請您給弟子瞧瞧。”

白月摸了摸額頭:“這樣,進來吧。”

燕溋有些高興,由於門只開了一半,白月又魂不守舍,忘了讓路。燕溋猶豫片刻,側身擠了進去。

白月拿來藥箱,燕溋正一臉新鮮,觀賞白月的小院子,她笑道:“我這就這麽大,有什麽可看。”

燕溋道:“雖然不大,但雅致安靜,師尊是世外高人,不喜歡吵鬧,只有仙山才與您相配。”

真能哄人,也是,那個地方出來的人。

白月客氣地笑了笑,招呼燕溋把脈,看著那截脈絡分明的手腕,她不由想起自己對他的心思,心裏懊惱,隨手拿來帕子蓋在上面,才開始把脈。

燕溋似乎註意到這個舉動,有些疑惑,白月裝作看不見,查探後道:“沒什麽事,不過你這脈怎麽跳得那麽快,你可有心悸?”

燕溋搖頭:“沒有……會不會是外傷?我脫衣服——”

“別脫!”

白月驚聲,這孩子,怎麽一言不合就脫衣服!

“昨日為師看過,沒有外傷,放心。你到底覺得哪裏疼?”

燕溋嗯了聲,收手、靦腆道:“說不出來……見到師尊,好像又不疼了。”

白月點點頭:“那就好,疼了再來吧。”

說完收起藥箱,許是趕客的意思太明顯,燕溋有些無措。他理了理袖口,問道:“外面那顆大樹怎麽折了?”

白月:“影響風水。”

燕溋哦了聲:“好多殘枝落葉,別擋著師尊走路,一會兒我去清理了。”

白月道:“掃山弟子會清理,不必麻煩。”

燕溋道:“給師尊收拾住所,是弟子應該做的事。”

孩子非要幹活,那就幹吧。她嗯了聲,四目相對,一時無話,白月心想:“他怎麽還不走?還有事嗎?”

燕溋摸了摸手,起身正禮:“多謝師尊為弟子診治,打擾師尊了,弟子改日再來拜見。”

他把那食盒放在桌子上:“玉匣宮出了這樣的事,想來師尊心裏也不好受,我做了些點心,希望師尊喜歡。”

白月點頭道謝,燕溋抿嘴一笑,走了。白月瞥了眼食盒,孩子挺有心,和從前的照影似乎不大一樣。她是不是太冷淡了?人家又沒做錯什麽,還替自己擋傷,怎麽能因為自己的誤解,就拒人於千裏之外。

好歹叫她一句師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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