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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一百零一只尤裏烏斯 生日過後,就是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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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一百零一只尤裏烏斯 生日過後,就是十……

生日過後, 就是十月底和拜仁慕尼黑的第二場對決。

這場比賽AC米蘭坐鎮主場,迎接遠道而來的拜仁慕尼黑。

南大王上一場比賽在AC米蘭手裏吃了那麽大的虧,此時當然不肯善罷甘休, 本場比賽他們不僅精銳盡出, 主教練希茨菲爾德還專門研究了拿來克制尤裏烏斯的戰術。

但AC米蘭的主教練安切洛蒂同樣不是吃素的, 他早就把拜仁的陣型摸透了,專盯著巴拉克打,不愁這群仁不自亂陣腳。

尤裏烏斯正在換衣服。

球衣順著漂亮的脊背一路滑了下來, 堆砌在褲腰那裏, 尤裏烏斯不喜歡把球衣塞進球褲, 有時候還得馬爾蒂尼給他整理一下後面。

馬爾蒂尼坐在長椅上,靜靜地看著他。

尤裏烏斯一回頭,被他嚇得下意識縮了一下:“……你幹嘛那麽看我?”

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我最近沒做錯事。”

“是嗎?”馬爾蒂尼淡淡地回了一句, “我沒說過你做錯事吧?”

自從小孩生日以後, 馬爾蒂尼就看起來怪怪的。

尤裏烏斯曾經問過他是不是有什麽事,反而是馬爾蒂尼用一種耐人尋味的目光看了他一會兒,淡淡地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沒告訴我?”

尤裏烏斯一楞, 下意識搖了搖頭。

除了那一件事, 他確實沒有什麽事是瞞著馬爾蒂尼的。

但也只有那一件事, 尤裏烏斯不打算告訴馬爾蒂尼,他也不認為馬爾蒂尼會知道。

馬爾蒂尼又用一種耐人尋味的眼神盯著他看了會兒, 在尤裏烏斯汗毛倒豎的時候垂下眼睛,“那我也沒事。”

這樣的生活稀奇古怪地過了快半個月了,就連兩個孩子都有所察覺,克裏斯蒂安私下裏問尤裏烏斯:“哥哥和爸爸吵架了嗎?”

說這話時,小孩稚氣的臉龐上滿是不安,尤裏烏斯抱緊他, 輕柔地安撫:“沒有,爸爸和哥哥好著呢,就像哥哥和克裏斯蒂安這麽好。”

聽了尤裏烏斯的回答,克裏斯蒂安才終於露出了一點笑意,他親昵地依偎在尤裏烏斯的胸前,用手指繞著垂在尤裏烏斯肩頭的銀發,“好喜歡哥哥。”

尤裏烏斯蹭了蹭他的發頂,“好喜歡克裏斯蒂安。”

其實尤裏烏斯也努力過。

在這段時間裏,尤裏烏斯幾次三番去問馬爾蒂尼是不是有什麽心事,每次馬爾蒂尼都會淡淡地反問他一句:“那你是不是有什麽應該告訴我?”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馬爾蒂尼就不會給尤裏烏斯想要的答案。

這很公平。

疼痛教育不了小狗的性格,只有設身處地地讓他坐在馬爾蒂尼的椅子上,他才能認識到自己有多過分。

尤裏烏斯的情緒因為馬爾蒂尼的冷淡變得格外暴戾,這也讓他的攻擊性進一步增強。

聯賽裏他們先是7:0贏下了托裏諾,又5:0橫掃亞特蘭大,“女神”球迷都快哭了,雖然我們也是藍黑,但冤有頭債有主你們怎麽不去暴揍你家隔壁呢?

內拉祖裏:???這他爹的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見馬爾蒂尼這副態度,尤裏烏斯不自覺蜷了一下手指。

他抿起唇,定定地看了馬爾蒂尼一會兒,一聲不吭地去球場熱身去了。

旁觀了整場爭端的科斯塔庫塔也不知道馬爾蒂尼在生什麽氣,他用膝蓋頂了頂馬爾蒂尼的膝蓋:“怎麽了,保羅?尤裏惹你生氣了?”

馬爾蒂尼心頭被一口氣頂著,上不來也下不去。

從他發現尤裏烏斯在服用不知名藥物後,到今天正好十二天,這十二天裏他無數次問過尤裏烏斯“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可那個嘴硬又可惡的小德國人都咬死了沒有,似乎告訴馬爾蒂尼這件事就是死罪一條。

真可惡啊。

馬爾蒂尼想,一邊關心照顧所有人,一邊不拿自己當人,尤裏烏斯,真有你的。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觀察尤裏烏斯,尤裏烏斯幾乎每天都需要吃藥,藥被他收在廚房某個不知名的角落裏,馬爾蒂尼去問過隊醫,隊醫堅持保護尤裏烏斯隱私的原則,只是對馬爾蒂尼說開的是常規補劑。

這是謊話。

馬爾蒂尼想,如果是常規補劑他為什麽要背著我吃?他有什麽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他現在還和我生活在一起,就歸我照顧,有什麽事情我也應該有知情權。

為什麽不告訴我?

看著那道帶球變向沖刺,對著迪達把守的大門一腳爆射的可惡小德國人,一種如潮水般窒息的感受漫上馬爾蒂尼的心頭。

他在想什麽呢?

馬爾蒂尼不知道,但這場比賽結束,他就得找到尤裏烏斯到底在吃什麽藥,哪怕為此要把廚房全部砸個稀巴爛也在所不惜。

尤裏烏斯不知道馬爾蒂尼在想什麽。

在迪達憤怒的大叫聲中,他低著頭,一邊射門找感覺,一邊思考家裏剩下的材料夠不夠他做一點曲奇餅幹,去哄一下不知道為什麽生氣的馬爾蒂尼。

吃一點甜的東西,然後他們倆好好談談,也許馬爾蒂尼就不會不高興了。

尤裏烏斯樂觀地想。

解說也為這場比賽興奮,上一場AC米蘭在拜仁主場打得拜仁凈吞四喜,這一場拜仁慕尼黑勢必爆發出更強的進攻性——主要是再不進攻,拜仁慕尼黑就要徹底輸了!

但形勢對拜仁慕尼黑非常不樂觀,上場比賽他們在主場被人灌了四個球,這場比賽如果拜仁慕尼黑想拿到好成績,那他們就得在聖西羅球場進AC米蘭5個球,且AC米蘭不進球。

AC米蘭,聖西羅球場,五個球。

怎麽想都是不可能達成的目標啊餵!

希茨菲爾德已經能接受他們的出局,但絕對不能接受球員們不戰而敗,賽前的最後一秒他都在更衣室內給自己的球員加油鼓勁,他沈默又有力地拍了每一個球員的肩膀,拜仁慕尼黑沒有球員多說什麽,但每個人的眼神都說明了他們已孤註一擲。

拜仁慕尼黑不產孬/種。

尤裏烏斯紮頭發的時候才發現,他的頭繩又找不到了。

垂落至肩胛骨的銀發美得不可方物,行動間反射出金屬一樣的光澤,尤裏烏斯快把頭紮進包裏了,馬爾蒂尼無奈地從自己手裏捋下一根皮筋,拍了拍他的背:“給。”

“哦。”

尤裏烏斯悶悶地應了一聲,隨後從包裏拔出自己的腦袋,接過了馬爾蒂尼帶來的發圈。

“謝謝。”

他說。

兩個人短暫地說了句話,就又不說了。

一旁的科斯塔庫塔和舍普琴科交換了個眼神,又好氣,又好笑。

兩個加起來年過半百的人居然在這裏像小學生一樣慪氣,尤裏烏斯紮好頭發,又用細發帶整理好碎發,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像認真也像賭氣地說了句:“比賽完我就把頭發全剃了,推個平頭。”

然後科斯塔庫塔就打了他屁股一下。

“不行,”科斯塔庫塔揚起下巴,“不許做讓女孩子傷心的事情。”

“這是我的頭發,”尤裏烏斯說,“不是女孩子的頭發。”

“不行就是不行,”科斯塔庫塔推了他一把,“趕緊去列隊。”

尤裏烏斯瞇起眼睛,因紮吉自動跟隨忘了關,湊在他耳邊小聲問:“你有計劃了?”

“有了,”尤裏烏斯小聲回答,“你來不來?”

“來!”

兩隊這次列隊平和了很多,沒有人惹出亂子,傑裏梅斯看了一眼那個可惡的小白毛,眼神中滿是憤恨。

尤裏烏斯目不斜視,但他背在身後的手卻對傑裏梅斯比了個中指。

傑裏梅斯當然看見了,只可惜還沒等他發作,尤裏烏斯背後的科斯塔上前一步,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老實一點。”

葡萄牙人低聲說,“不要惹事。”

尤裏烏斯被握住的那根手指輕輕撓了撓科斯塔的掌心,表示自己答應了,科斯塔松開手,看著尤裏烏斯飛快地把手收到了前面。

可惡的臭小子,科斯塔不禁失笑。

這場比賽馬爾蒂尼輸了猜邊,卡恩獲得了球權。

解說已經開始宣讀大名單了:“安切洛蒂這一場安排了不同球員組成新的442,尤裏烏斯·亨特和菲利波·因紮吉雙劍合力,魯伊·科斯塔、塞爾吉尼奧、皮爾洛和安布羅西尼組成中場,馬爾蒂尼、內斯塔、薩穆埃爾和索林鎮守後場,門將迪達。”

“拜仁慕尼黑也是放手一搏了,希茨菲爾德再次掏出了442陣型,”另一位解說緊隨其後,“可以看到上場比賽被尤裏烏斯過成篩子的林克本場比賽並不在場,拜仁首發門將依然是卡恩,後場則是薩尼奧爾、庫福爾、科瓦奇和塔納特。”

“中前場不變,中場依然是巴拉克負責調度組織。”

舍普琴科有些肌肉疲勞,安切洛蒂擔心他的身體,這一場比賽就沒把他放進大名單。

替補席上卡卡翻了翻口袋,尤裏烏斯上場前給了他兩條巧克力威化餅,卡卡準備邊吃邊看。

巴拉克觀望了一下AC米蘭的半場,他甚至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空檔把球傳過去,AC米蘭的中後場連接緊密,他們的兩個前鋒一個戰車一樣橫沖直撞,另一個完全是刺客,卡恩上場比賽被因紮吉折磨得甚至有點想吐。

但這也是拜仁慕尼黑最後的機會了,巴拉克的牙齒緊緊咬著,用力之大到他甚至能感受到口腔內隱隱彌漫開的血腥氣。

他看著尤裏烏斯,又好像不止在看他。

我會戰勝你。

巴拉克想,我會給拜仁慕尼黑帶來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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