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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五十四只尤裏烏斯 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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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五十四只尤裏烏斯 加更

請別誤會, 尤裏烏斯當然不是馬爾蒂尼的戀人。

但是這不妨礙尤裏烏斯開始以“成為馬爾蒂尼合格戀人”的標準要求自己。

尤裏烏斯不知道愛是什麽,他這一生都沒有體會過正常人之間的愛戀,但他在各種各樣的文學作品中見過他人描述的“愛”。

那麽多的人用各式各樣的方式讚頌愛, 唾棄愛, 宣揚愛, 鄙夷愛。

愛是這個世界上最無解的東西。

尤裏烏斯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可能看起來很滑稽。

事實上,他都不知道馬爾蒂尼是否還需要一位戀人。

如果馬爾蒂尼不再需要有關於愛情的親密關系,尤裏烏斯可以做他的“阿爾弗雷德”——他可以和馬爾蒂尼一起撫育孩子, 一直照顧馬爾蒂尼的生活, 直到馬爾蒂尼或者尤裏烏斯的生命盡頭。

但馬爾蒂尼如果需要一位戀人, 尤裏烏斯希望自己能夠用最周全的準備去面對這場特殊的“考試”。

在他眼中,當他對馬爾蒂尼告白,那不只是一個告知, 而是一場需要結果的考試。

他希望準備充分能夠降低馬爾蒂尼拒絕他的可能。

鱈魚被切成片, 撒上些許鹽和黑胡椒,尤裏烏斯用保鮮膜封好碗,讓鱈魚更加入味。

隨後, 他洗幹凈蘆筍, 切段, 鋒利的菜刀輕而易舉地切開蔬菜,就像熱刀劃開黃油。

外面傳來校車的聲音, 馬爾蒂尼打開門,兩個小小的身影手拉著手,跑向了家門。

“爸爸!我今天被誇獎了!”克裏斯蒂安撲上來抱住馬爾蒂尼的大腿,仰起小臉,興奮地說,“老師說我的環保作業非常棒, 謝謝你和哥哥。”

丹尼爾抱住了馬爾蒂尼的另一條腿,“老師也誇我把飯飯全部吃幹凈了!”

馬爾蒂尼帶著兩個小拖油瓶回家,同時分別摸了摸他們倆的腦袋,“做得好,夥計們。”

他是個非常有耐心的父親,一彎腰把兩個孩子一起抱了起來,分別親了親他們的小臉蛋,“等你們休息,我和哥哥帶你們一起去吃冰激淩好嗎?”

隨著丹尼爾和克裏斯蒂安一天一天長大,尤裏烏斯對他們的飲食戒律也放松了許多,他樂於讓孩子們去嘗試各種各樣新奇的味道,馬爾蒂尼曾經問過他,尤裏烏斯告訴他:“這樣孩子們以後的飲食接受面會更廣闊。”

丹尼爾和克裏斯蒂安都很高興,兩個孩子小鳥一樣飛進廚房,尤裏烏斯關上鍋蓋,低頭親吻他們的臉頰。

“你們表現得都很好,”尤裏烏斯說,“我宣布你們可以成為蜘蛛俠和海綿寶寶了。”

兩個孩子發出驚喜的尖叫,伸出小手讓尤裏烏斯在他們的手背上塗鴉,仿佛這樣他們就是蓋過戳的海綿寶寶和蜘蛛俠了。

馬爾蒂尼看著他,再一次產生了一種錯誤的幻想。

——其實這也是一個家,不是嗎?

當天晚上他們就面對了新的問題——兩個孩子晚飯後突然都發燒了。

這場生病來得莫名其妙,尤裏烏斯晚飯後在房間內覆習,克裏斯蒂安卻突然敲響了他的房門。

克裏斯蒂安穿著睡衣,不停地揉眼睛,尤裏烏斯蹲在他面前,輕聲問道:“怎麽了,寶貝?”

“哥哥……我有一點困……”

克裏斯蒂安抓著自己的睡衣下擺,他看起來非常困倦,不停地揉眼睛,卻非常黏人地依偎進尤裏烏斯的懷裏,“哥哥陪我睡吧。”

尤裏烏斯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

他飛快在克裏斯蒂安額頭上摸了一把,灼手的高熱讓尤裏烏斯猛地動了起來,他一把抱起克裏斯蒂安,隨後大步跑向了丹尼爾的房間。

兩個孩子同進同出,尤裏烏斯擔心丹尼爾也在發燒。

但睡在床上的丹尼爾面頰緋紅,呼吸急促,尤裏烏斯摸了一把他的額頭,同樣高熱。

他抱著克裏斯蒂安,沖向馬爾蒂尼的房間,尤裏烏斯把門拍得邦邦作響,“保羅!保羅!”

馬爾蒂尼從沒聽見過他如此急促的聲音,他拉開門,就看到了抱著孩子的尤裏烏斯,“出什麽事了?”

“孩子們在發燒,”尤裏烏斯的聲音急促,“高熱,我們得去醫院。”

馬爾蒂尼頓時嚴肅了起來,他飛快地摸了一把克裏斯蒂安的額頭,隨後就沖向了丹尼爾的房間。

克裏斯蒂安因為不適開始啜泣,沒多久輕軟的啜泣就演變為嚎啕大哭,尤裏烏斯單手抱著克裏斯蒂安,輕聲軟語地安撫他的情緒,一邊下樓飛快找到藥箱,從裏面拿出了退熱貼蓋在克裏斯蒂安的額頭上。

“哥哥……哥哥……”

克裏斯蒂安嗚嗚地哭,他抓著尤裏烏斯的衣領不肯松手,小孩子生病的時候格外喜歡黏著最信賴的人,克裏斯蒂安恨不得像個小八爪魚一樣整個扒在尤裏烏斯身上。

尤裏烏斯的心口悶悶的疼。

他用沙發上的毯子裹著克裏斯蒂安,克裏斯蒂安不停地哭鬧,一張小臉漲得通紅,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孩子的面頰落下,尤裏烏斯緊緊地抱著克裏斯蒂安,努力放柔自己的聲音,“哥哥在這裏,哥哥就在這,哥哥哪都不去。”

尤裏烏斯找出電子體溫計,對著克裏斯蒂安的額頭一量,38.9℃,絕對的高熱。

馬爾蒂尼用被子卷著丹尼爾下樓,丹尼爾臉燒得通紅,克裏斯蒂安哭得更厲害了,他不肯松手,哭得尤裏烏斯心口疼痛。

“家庭醫生聯系不上,我們現在就去醫院,”馬爾蒂尼說,“我去開車,你照看他們倆好嗎?”

尤裏烏斯從他手裏接過丹尼爾,“把空調打開,孩子們不能再受風。”

馬爾蒂尼拿著車鑰匙去開車,尤裏烏斯披著大衣,抱著孩子們跟在他身後,房子連通車庫,馬爾蒂尼打開車門後打開空調,尤裏烏斯坐在後座,用車上的小棉被蓋在孩子們身上。

到了醫院馬爾蒂尼才發現,他們不是唯一孩子發燒的父母,事實上在他們之後,大量發燒的孩子被他們的父母送了過來,尤裏烏斯坐在病床上,兩個孩子都不肯松手,一定要他抱著。

大夫告訴馬爾蒂尼,這是流感,孩子們多發——因為他們聚集在學校裏,只要有一個孩子感染,那半個班都難逃。

但他也告訴馬爾蒂尼,只要退燒就好,不用擔心。

打針的時候克裏斯蒂安哭得差點暈過去,尤裏烏斯抱著他,扶著他的頭,急促低柔地安撫他,但克裏斯蒂安已經徹底崩潰了,他哭鬧起來,擡腿蹬踹。

尤裏烏斯挨了好幾下,卻一聲不吭,只顧著安撫克裏斯蒂安的情緒。

但他必須得打針。

馬爾蒂尼按住他的胳膊腿,尤裏烏斯單手把他的頭護在自己胸前,護士給他打針,克裏斯蒂安哭得更加可憐。

他哭得太厲害了,有那麽一瞬間克裏斯蒂安感覺自己的眼前炸開了一束煙花,絢爛的白光中他什麽都不知道了,隨後劇烈的惡心感把他喚回了現實。

但是兩個大人被他嚇慘了,克裏斯蒂安睜著眼睛,哭著哭著沒聲了,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下一刻他“哇”的一聲把晚餐沒消化的東西全吐到尤裏烏斯身上了。

這下尤裏烏斯和馬爾蒂尼都被嚇壞了。

但更揪心的是,丹尼爾也吐了,兩個孩子把尤裏烏斯的大衣吐得一片狼藉,尤裏烏斯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他調整了一下孩子們的姿勢防止他們嗆咳,讓馬爾蒂尼給孩子們拍背。

等到兩個孩子穩定下來,他把孩子們交到馬爾蒂尼手中,飛快脫下大衣丟在地上,他穿著單薄的家居服,在尚有些寒意的春夜把兩個孩子抱在懷裏。

馬爾蒂尼去叫醫生,尤裏烏斯抽了紙巾給他們擦嘴,丹尼爾只顧得上哭,克裏斯蒂安卻在道歉。

“哥哥對不起,”他哭著說,“我弄臟你衣服了。”

“沒關系,不要道歉。”

尤裏烏斯親了親他的額頭,溫柔地說,“你只是有點不舒服,吐出來會舒服一點嗎?”

克裏斯蒂安誠實地點了點頭,隨後尤裏烏斯再一次親了親他,“只要克裏斯蒂安舒服一點就好,待會兒讓醫生叔叔看一看好不好?”

醫生檢查過兩個孩子以後確定沒什麽事,但為了保險起見,醫生還是抽了一點孩子們的血,又收集了一點孩子們的嘔吐物去化驗。。

尤裏烏斯捂著克裏斯蒂安和丹尼爾的眼睛,讓他們把頭藏在他的懷裏。

這簡直是兵荒馬亂的一夜,馬爾蒂尼在外面跑上跑下,尤裏烏斯在病房裏照顧兩個孩子,因為生病而脆弱的孩子們緊緊地抱著尤裏烏斯,尤裏烏斯只能抱著他們過了一夜。

直到窗外微微亮起,兩個孩子的體溫才降下來,尤裏烏斯拍撫著他們的後背——只要他停下,兩個孩子就會皺起小小的眉頭,看起來睡得不安穩。

這時候,疲憊的尤裏烏斯聽到了克裏斯蒂安睡夢中小聲地囈語。

他在用非常細微的聲音呼喚一個人。

尤裏烏斯努力辨認了一會兒,他聽清楚了。

克裏斯蒂安在喊,“媽媽……”

媽媽,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名詞。

每個人都有媽媽,大部分人遇到危險的時候都會下意識躲回媽媽的身邊。

尤裏烏斯不會,尤裏烏斯對媽媽的唯一回憶就是漂亮整齊的發髻,和幹脆利落地一記耳光。

那個陌生的高貴女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巴掌扇倒了幼小的尤裏烏斯,尤裏烏斯跌在地上,半邊臉都是麻的,他感覺到自己的鼻子熱熱的,於是伸手摸了一下。

那是他的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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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聲明:狗還沒和貓談上!

再聲明:狗的過去也沒有那麽可怕,狗的家屬只是想搞死他但是不能明面上搞罷了(等等聽起來好地獄)

再再聲明:這兩個人的感情應該還得磨一磨,最起碼狗得明白他的心意啊……(嘆氣)

就算看起來再怎麽正常,但其實此人的社會化真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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