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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相互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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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相互下飯

北信介上場後,留下一群人大眼瞪小眼,而他本人毫不在乎。

木兔光太郎皺眉,盯著他看了一會,把他在危險值放在了中上等。

比賽重新開始,因為北信介在場,藤原野季的動作不由得更加緊繃,被木葉秋紀抓到了幾次漏洞反擊,但都被北信介救了起來。

他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了眼藤原野季。

藤原野季立馬投降,用眼神表示他下一球一定放松。

梟谷教練看著場上的情況,和旁邊的經理聊天:“北信介上場後,稻荷崎打得更激進了,這就是有了底氣吧。”

經理不置可否,但是場上現在可是咱們自己的隊伍啊,教練你這樣明顯的誇對面是否不太好。

讀懂了經理的表情,教練沒有一絲的愧疚,反而笑得更大聲了。

這才是比賽該有的樣子嘛,打得你來我往才精彩。

宮侑擦了擦汗,有北信介在身後,他在傳球時的確有些放肆。

宮侑轉頭,喊了一聲:“哈啊,拿下下一球。”

“是防下下一球才對吧。”藤原野季盯著對面,小聲反駁。

赤葦京治拿著排球,深不見底的眼睛盯著這邊,似乎在尋找得分的機會。

北信介接起赤葦京治的發球,宮侑的舌尖抵住虎牙,傳球的手臂充滿力量。

他把球傳給宮治,宮治的進攻被鷲尾辰生攔回,球再次飛向半空中。

球飛過球場,藤原野季還沒來得及動身,北信介已經追著球跑出多遠。

見狀,處於對北信介的信任,藤原野季沒再跑出去救球。

他等待著宮侑給自己一個傳球,在梟谷攔網到達前扣下。

比賽到達中場,稻荷崎領先一分,但沒有人松懈。

無盡的疲憊壓在身上,藤原野季想到決賽最壞的打算是要打滿五場,又咬著牙堅持下來。

雖然現在就開始幻想決賽有些得意,不過看他隊友的狀態,根本就沒想過中途回家啊。

所以他小小的幻想一下決賽的情況也是允許的吧,這樣想著,藤原野季忍不住笑了聲。

宮侑:“笑什麽?”

藤原野季本來不想說,但再看見宮侑表情時又轉變了想法:“我在想現在都這麽累了,決賽的時候怎麽辦。”

宮侑一開始沒發現不對,認真回答他:“怎麽辦?要不然就把對面零封,要不然就鏖戰五場。”

說完他才反應過來,打趣藤原野季:“行啊,還沒打完就已經可以開始幻想決賽了。”

在宮侑挪揄的眼神下,藤原野季輕笑幾聲。

怎麽會沒有幻想呢,都站在這裏了,當然會想象站在第一名位置的感覺了。

藤原野季深呼一口氣,感覺又有動力了。

有動力的後果就是下一秒藤原野季一個跳發直接飛過梟谷眾人的頭頂,砸在了遠處的地上。

宮侑怒斥:“藤原,這就是你說的要去打決賽的態度嗎!給我穩住啊!”

藤原野季在發球的瞬間就捂住臉,被說了也只能安靜聽著,等宮侑罵完才撇過頭,小聲嘀咕:“人都會失誤嘛,明明宮侑前輩也經常失誤……”

宮侑回頭:“你說什麽?”

“沒有沒有沒有,我說宮侑前輩一定要把我丟的這分拿回來啊。”

宮侑哼了一聲:“那是當然。”

誰讓他是這個隊伍的核心呢。

同樣懵的還有梟谷,小見春樹回頭看著滾遠的排球,松了一口氣。

在現在這個比賽氛圍下失誤,太正常了。

思及此,他看了眼又輪轉到發球位的木兔,莫名為他捏了把汗。

木兔光太郎用手扒拉著排球,讓它在手中旋轉,嘴裏說著:“哎呀,太不小心了吧小藤原,居然發球失誤了。”

藤原野季麻木地聽著,內心在陰暗地想著木兔前輩這球要是也失誤了就有意思了。

或許是藤原野季許願的太過虔誠,木兔光太郎在發球助跑時腿部肌肉一抽,發球力度大打折扣。

藤原野季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不管是因為什麽,但還是謝謝你了木兔前輩,和你和我一起下飯。

抓住這個機會,宮侑傳球角名倫太郎扣球一氣呵成。

木兔光太郎把臉皺在一起:“太不湊巧了吧。”

偏偏在藤原野季失誤的下一球他也失誤了,木兔光太郎憤憤地盯了眼自己的腿,在心裏發話:這才哪到哪,再撐一下啊,你這家夥。

尾長涉看他有些低落,開口:“別在意。”

“越是這樣說更容易在意了啊!”

尾長涉默默選擇了閉嘴。

比賽還在繼續,球又一次傳到宮侑手裏,他看了眼對面,梟谷的防守陣型把角名能進攻的點全部嚴防死守上了。

角名倫太郎本人都忍不住搖了搖頭,沒必要針對他一個普通的副攻吧。

也許是看尾白阿蘭即將轉回前排,想趁此機會多拿幾分。

宮侑跳起來,挑了挑眉。

木葉秋紀時刻註意著他的動向,出聲:“這個動作……他要二次進攻?”

梟谷的攔網起跳,但宮侑的手在即將觸球的瞬間改變了方向,另一只手也擡了起來。

是假動作。

他用一個別扭的姿勢傳向右後方,藤原野季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移動到了哪,臉上帶著堅定張揚的笑。

他從後排起跳,在空中揮動手臂,猛地一揮,精準扣下。

梟谷被宮侑的假動作騙了一波,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眼看比分越拉越大,赤葦京治選擇把球傳給木兔光太郎,又追一分。

比分來到22-22。

梟谷的教練叫了暫停,場上一行人瞬間彎腰喘息。

宮侑眼裏閃爍著興奮的火焰,他看著對面,心中燃起一股覆雜的情緒。

藤原野季嘆氣:“呼,馬上就要結束了。”

尾白阿蘭把水都給他們:“不,反而是最後幾分才最難纏。”

回想了一下過去的比賽,藤原野季沈默了,只覺得自己的手臂和大腿發軟。

赤葦京治:“木兔前輩,還要繼續給你傳球嗎?”

理智地分析,木兔的體力已經快到盡頭。

木兔光太郎先是一楞,笑了:“傳啊,誰能得分就傳給誰,越多越好。”

最後一分,稻荷崎率先拿到賽點,梟谷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嚴肅的表情,這倒是讓發球的角名倫太郎有一種莫名的感覺。

掌握雙方命運的一球被他打出。

小見春樹接起,因為乏力沒能第一時間站起來,赤葦京治只能把球墊起,負責進攻的木葉秋紀頂著稻荷崎的攔網扣球,又被彈飛。

局勢瞬間逆轉。

北信介一個飛撲接起球,又打回梟谷半場。站起身,小見春樹咬著牙又去接球。

場上兩支隊,一支隊伍拼命讓這局比賽結束在這一球,另一支隊伍拼命不讓排球落下。

觀眾席上有的人甚至捂住眼睛,不忍心看見那最後一幕,而有的人連眨眼都舍不得。

又一球被梟谷打回,這次救球的是赤木路成,他大喊著:“我來!”

在宮侑的眼裏,場館裏的時間仿佛被無限減慢,他的眼裏只有緩緩下落的排球。

他的心裏不停有一個模糊的聲音在叫囂——拿下這一球,拿下這一球。

但目前稻荷崎能進攻的人都被梟谷死死盯住。

他似乎想到了什麽,瞳孔收縮,微微往後一撇。

宮侑的這一球,沒有傳給默契十足的宮治,也沒有傳給還有餘力的角名倫太郎,球越過他們,飛向後方。

黑須教練的臉上露出一抹笑,他靜靜地、等著在這個少年的選擇。

於是所有人都看見了,稻荷崎上場後整場比賽都在接球的替補從後面助跑起跳,接住了宮侑的傳球扣下。

木兔光太郎一個飛撲,球勉強碰到指尖後飛走。

最後一球緩緩落地,哨聲響起。

場館內沒有想象中的歡呼聲,他們都目瞪口呆地盯著北信介。

原來他會進攻?

但北信介畢竟本來就是主攻手,只不過是在尾白阿蘭輪轉到後排時才上場,是他們先入為主了。

木兔光太郎低垂著頭,看不見他的表情,赤葦京治只能看見他微微顫抖的肩膀。

木葉秋紀喘著氣,眼眶隱隱有熱流,雖然心有不甘,不過不甘心的肯定不止他一人。

他和赤葦京治對視一眼,指了指木兔——木兔還好吧?

赤葦京治輕輕搖了搖頭。

就在木葉秋紀思考要不要說點什麽輕松的話緩解氣氛,木兔光太郎壓抑的喊聲響起。

“哈啊——”他大喊一聲:“真可惜!”

而後他看向攔網對面,一字一頓說著:“這次就算你們贏了,之後我會變得更強!”

上一次聽見這個話,還是在ih總決賽,再次聽見,藤原野季的感受和上次完全不同。

因為從木兔光太郎的行為上可以看到,他說出的每句話都不是誇張,而是他對自己的承諾。

在木兔看不見的角落,身後隊友的眼圈逐漸泛紅。

這次對他們來說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藤原野季在後排,還沒來得及爬起來。

他還沒反應過來,是北信介的扣球,雖然平時見過,但在比賽場上還是第一次。

聽了木兔光太郎的發言,楞了好久,他僵硬地扭頭看向積分表:“我們……贏了吧。”

其他人逐漸回神,替補區的各位你看我我看你,一同跑向場上。

觀眾席響起歡呼聲,在這個殘酷的賽場上,無論輸贏,每一支隊伍都值得認可。

下場,尾白阿蘭和北信介擊掌,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打的好,沒辜負我的信任。”

赤木路成從後面探頭:“阿北上場,你放心。”

北信介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宮侑沖過來,一把摟住北信介的脖子,激動掩蓋不住:“北隊!剛剛那球接的太好了!”

他在傳球時還小小懷疑了一秒,不確定北信介能不能看懂他的暗示,果然是他想多了,北信介的比賽經驗完全不少於他。

“你傳得很好。”北信介看著他,認真的說。

宮侑楞了一下,猛地收回手,剛剛有些得意忘形了。

他輕輕咳了幾聲,聽見北信介的誇獎還是忍不住閉上眼睛嘚瑟了幾秒。

梟谷已經整理好了情緒,在雙方握手階段,兩隊人對視,仿佛有什麽東西才塵埃落定。

觀眾席上,古森元也坐會位置,和旁邊的人說:“那邊的比賽也結束了,我們明天的隊伍定下來了。”

佐久早聖臣微微點頭。

古森元也看向場下,稻荷崎和梟谷已經在收拾下場了。

他剛剛被隊長叫走,錯過了最後幾球,於是他問旁邊人:“梟谷輸了?怎麽輸的?失誤了?”

“不算失誤。”佐久早聖臣起身,準備離開。

屁股還沒坐熱,古森元也跟著他站了起來:“不算失誤那算什麽,哦——實力碾壓嗎?”

二人走在排球館的走廊上,佐久早聖臣一直賣關子,導致古森元也的好奇心更重了。

佐久早聖臣走在前面一頓,古森元也從他預想的戰局裏清醒,歪頭。

走廊對面站著身穿著戰意未消的烏野一行人,對方看見他們,也停下腳步。

明明是熟人見面,氣氛卻壓抑異常,沒有人率先開口。

古森元也說:“我們明天的比賽就是和他們打。”

佐久早聖臣的眼神掃過日向和影山,最後和烏野的隊長對視。

視線交鋒,佐久早聖臣率先垂眸,朝著他們微微點頭。

開門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佐久早聖臣眼角一抽。

果然,壓抑的氣氛中,有一道放松而戲謔的聲音響起。

“這不是井闥山和烏野嗎,在走廊站著幹什麽呢,等我們嗎?”

尾白阿蘭背著包,左右打量著他們。

佐久早聖臣嘆了口氣,早知道剛剛就該直接走。

好在剛打完比賽,宮侑也沒有精神和他們打鬧,只是在路過的時候淡淡地說了句:“看來明天是你們比賽,加油啊,我們在決賽等著你們其中一支隊伍。”

說完,他對著他們笑了一下,拉著還想打招呼的藤原野季走了。

藤原野季只能對日向翔陽揮了揮手:“下次見,加油啊日向!”

日向翔陽笑著揮手:“嗯!下次見!”

小小的走廊裏熙熙攘攘站著一群人,佐久早聖臣好半天才擠出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對古森元也說:“走吧,回去。”

“嗯。”

春高——還剩最後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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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開了個小抽獎,提前祝bb們五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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