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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番外二 小善逸的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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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番外二 小善逸的糾結

夜空高懸, 月明星稀,蟬鳴與蛙叫爭相吵鬧,叫在房頂上坐著的人更加煩躁。

就連涼爽的夜風都沒辦法吹去身上始終不散的悶,小善逸站起身, 拍拍身上沾到的土, 跳下房頂, 回到了房間內。

被掀開已久的被窩已經沒有了體溫的熱意, 空蕩蕩的房間內, 小善逸晃晃悠悠鉆進了床鋪裏,將夏天薄薄的被子向上拉, 將自己的臉完全埋進被子裏。

剛閉上眼睛醞釀睡意,三個月之前看到的那幕畫面再次出現在眼前, 讓他閉合的雙眼瞬間睜大, 盯著眼前的漆黑, 渾身都不敢動彈。

師兄他……他居然,會主動去親那個我妻善逸……

得益於他靈敏的聽力,唇舌交纏的水聲被當時的他清晰捕捉,至今還回蕩在他的腦海裏,跟著那副畫面一起,成為攪亂他思緒,讓他夜夜不得安眠的罪魁禍首。

師兄只是為了哄那個失憶的自己老老實實打針, 才會做出那樣的舉動……這麽多天, 小善逸一直是這樣告訴自己的。

對。絕對是這樣, 不會有其他理由。

只是權宜之計而已。別想了, 我妻善逸。

他翻身,將自己的臉完全埋進枕頭裏。

睡覺睡覺。明天師兄他們就要回桃山了。有黑眼圈的話絕對會被嘲笑的。

小善逸強迫著自己,勉強進入了睡眠。

………………

第二天一早, 哪怕晚上沒有睡好,小善逸也早早起了床,從衣櫃裏翻出一身爺爺去年過年買給他的和服換上,早早跑向了門口。

“爺爺我去門口等師兄他們!!”

被小善逸像一陣風一樣路過的桑島慈悟郎吹了吹手上端著的茶,看到徒弟興致勃勃的樣子,伸出的手又勉強收回,在心裏嘆了口氣。

雖然早上還算涼爽,但是夏天裏穿一身厚厚的和服,善逸啊,真的不會中暑嗎?

唉。

夏天裏依舊舉著熱茶啜飲的老年人擔憂地看著門口的背影。

算了。馬上獪岳他們就回來了。等到獪岳回來會管的吧。

在鬼王死後對徒弟們越來越溺愛的師父就這樣將教育小徒弟的任務劃分給了大徒弟。

還有,今天就要說那件事了吧。

唉。

年紀不小的小老頭沒舉著茶杯的手在袖子裏,不停地摩挲著被包起來的信封。

不管怎麽說,他這個做師父的總要有些表示……唉。

希望他們之後能一直幸福啊。

“師兄!你們回來了!!”

小善逸開心的聲音在整座宅子的上方回蕩,接著,果不其然,獪岳的訓斥聲緊跟其後:“你是傻子嗎?大夏天翻出冬天的衣服穿,是想要把自己悶熟嗎?換了去!!”

嗯,很對味。桑島慈悟郎再次啜茶:果然,小徒弟交給大徒弟管就令人安心了。

桑島老爺子將手中已經見底的茶杯放下,忽略掉被師兄趕去換衣服的小善逸,在兩個大徒弟的招呼聲中輕輕點了點頭:“獪岳、善逸,你們回來了。”

兩個人不約而同,鄭重跪坐在桑島慈悟郎面前,雙手安放在大腿上。獪岳手指緊了緊,率先出聲:“老師,我們……”

“想好了嗎。”桑島慈悟郎打斷他的話,一雙因時間的沖刷而稍顯暗淡的眼睛對上兩個徒弟的眼睛,眼神裏是雷呼使用者從不磨滅的銳利。“之後無論面對任何事,都不分開。”

“想好了。”兩道聲音交疊在一起,是雷呼一門一脈相承的一往直前,或者說,一條路走到黑的固執。

“很好。”桑島慈悟郎的語氣變得和緩,又變回了那個和藹的小老頭。他總算掏出準備已久的金封:“這是我給你們的祝儀金。裏面的錢本是打算留給你們娶妻的。既然你們兩個在一起了,那就當做祝儀金吧。”

“獪岳、善逸,一定要幸福啊。”有些感性的小老頭看見面前兩人楞怔的表情,將信封塞進了大徒弟的手中,側頭偷偷用手指抹了下眼淚。

初見時只有十歲大的小孩,現在也已經到了十八歲的年紀了。他這個做師父的就連祝儀金都給了。唉,時光飛逝啊!

桑島慈悟郎抹下自己眼角的淚水,正對上角落裏剛換完衣服跑回來的小善逸呆滯的表情。

“爺爺。”小善逸的聲音一頓一頓:“我記得,祝儀金是要結婚的夫妻的吧。”

他的腦子已經不轉了,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同手同腳地走向爺爺身邊,跪坐下來,直面兩位師兄的視線。

“‘給師兄們的祝儀金’是什麽意思呢?意思是師兄們要結婚了對嗎?”

在對面善逸和獪岳“他不知道嗎?”“不知道,沒人告訴他嗎?”“好像沒有人跟他說”的視線交流中,小善逸開始自說自話了起來:“哦,我知道了,現在的場面是雙方家長在結婚之前的互相溝通交流對吧。”

小善逸一把搶過爺爺手中新到的茶,在爺爺的制止動作和“燙啊善逸”的呼喊中一口氣將茶水飲盡,隨後“砰”地一聲將被子砸在茶盤上:“我對你們兩個的婚姻很不滿意。你們結婚了把我放在哪裏呢?”

場面寂靜,落針可聞。

他的視線全程釘在師兄膝蓋前的地面位置,不去看師兄的眼睛。“算了,當我什麽都沒說。爺爺我這幾天去炭治郎家住就先不回家了。”

他站起身來,在所有人被他的話鎮住,沒有動作之前,大步朝著門口離開。

剛剛喝下去的水讓他的整個口腔都是火辣辣的痛感,眼淚不由自主地往外溢,得知師兄們在一起的沖擊、恐慌以及委屈混雜在一起,讓小善逸的腳步越來越快。他想讓迎面而來的風吹走眼淚,好讓他看上去不那麽狼狽。

他不知道身後是否有人出來追他。他只不過迫切地想要找個別的地方消化自己內心的情緒,去理清促使他說出剛剛那一段話的心情。

晚上十點。竈門宅。

“咚咚咚!”敲門聲陣陣傳來,本已經睡下的竈門炭治郎聞聲起身,走向這個他們新安置的宅子的大門處。

炭治郎將門栓拉開,推開大門,露出外面有些憔悴的人。

“炭治郎……”

“善逸??你怎麽了???”

十分鐘後,小善逸接過旁邊禰豆子遞給他的茶水,感謝過後,他將茶杯團在手心,低著腦袋,打量被子裏的茶梗。

“你問我,一個人非常反對他自己和另一個人的婚禮,是什麽意思?”

炭治郎感覺自己被繞得有些迷糊:“難道獪岳大人突然反悔,不願意和善逸大人在一起了?”

小善逸猛然擡頭:“你怎麽知道我兩個師兄要在一起?”

“誒?要說知道的話,善逸你不知道嗎?”炭治郎反而有些疑惑了:“我每次聞出來兩位鳴柱大人的關系時,你可都在我身邊啊。我們還討論過呢。之前我和禰豆子還托鎹鴉送了結婚禮物過去。”

是這樣嗎??小善逸感覺自己要自閉了:他每次都以為炭治郎說的關系好只是師兄弟之間的關系好!!

“我今天才知道……”小善逸蔫蔫的。“我不想讓他們在一起。”

“為什麽呢?”炭治郎問。

小善逸有些迷茫地眨眼:“獪岳師兄,善逸師兄,我,我們三個是師兄弟。現在他們兩個在一起了……我呢?我之後該去哪裏呢?”

“唔……”炭治郎摸著自己的下巴:“善逸是擔心自己被拋下麽?還是只是對未來有些迷茫?”

“如果是擔心被拋下這樣的事情,”炭治郎說:“在長大之後,人總要走向不同的道路的。不管是兄弟姐妹也好,師兄弟姐妹也罷,只要還將對方放在心裏,常常關心,常常掛念,心與心之間的距離是不會變遠的。所以善逸不用擔心兩位鳴柱大人會因為在一起而疏遠你啦。”

炭治郎的話語很有道理,但是小善逸感覺自己不是因為這樣。或者說,不只是因為這樣。

眼前人依舊一言不發,炭治郎繼續說:“還是說,善逸有別的想法?”

他那雙赤色眼瞳看向小善逸,溫暖的視線籠罩住眼前的好友。“善逸的耳朵不是很好嗎?如果還是分不清自己的想法,那就去聆聽自己的心吧。”

“剝除掉慌亂的情緒後,你的心在說什麽呢?”

在……說什麽?小善逸捂住自己的心臟。離開令他不安慌亂的桃山,坐在炭治郎面前,他總算能問問自己到底想要什麽了。

他想要什麽呢?到底為什麽會在那種場合說出近乎於攪局的話?

心臟在胸腔內撲通撲通,將所有的情緒送到耳朵裏。

在師兄抓著那個自己的手出現在爺爺面前的時候,在那次看到師兄親吻了那個自己之後,更早之前,在兩個師兄總是形影不離的時候。

他是想讓師兄之間這樣的關系消失嗎?還是說……他只是在嫉妒另一個自己,也想要這樣牽著師兄的手、也想要擁有一個能永遠不合師兄分開的身份、也想要和師兄形影不離?

他再次想起,很久之前,在他剛來桃山時,看著兩個師兄一起練劍的背影,也幻想過,自己能成為獪岳師兄身邊那個人。

那種近乎是互為半身的羈絆,那種堅定的互相選擇的樣子……為什麽不能是自己的呢?他可也是我妻善逸啊。

對吧?應該是這樣才對!

小善逸恍然大悟,瞬間站起,連手中的茶水都因為他突然的動作撒了大半。

“我明白了!炭治郎!”小善逸將自己手中只剩下一半的茶水一飲而盡,隨後重重拍上炭治郎的肩膀:“原來我只是想將師兄從善逸師兄手中搶過來!我已經完全明白了!”

“想明白……嗯?”炭治郎的腦袋有點卡機。剛剛善逸說什麽?

“我懂了!多謝你!炭治郎!!”小善逸一把將被子塞進炭治郎手裏,“我走了!我要從今晚開始挖墻角!!”

話畢,風風火火地跑了出去,只留下迷茫的兩人。

“善逸他……不留下嗎?”舉著食物的禰豆子眨了眨眼睛。

“不、不留下了吧。”炭治郎拿過妹妹盤子裏的飯團咬了一口:“他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唔,不好說……”

與此同時,鳴柱宅。

“啊——阿嚏!!師兄我怎麽感覺有一股涼意啊!!難不成是被子太薄了??”

“傻子。自己去加被子。”

“倒也不用加被子——師兄你和我貼近一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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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善逸大概只會有這一篇啦(我有點擔心寫太多會影響觀感

明天還有一張福利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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