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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32 章 蠢豬師弟/人渣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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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32 章 蠢豬師弟/人渣師兄

“你做的很好。”

師兄誇我做的好。

師兄沒因為我上輩子殺死了師兄而生氣, 還誇我做得很好。

我妻善逸的眼睛猛然睜圓,死死鎖住師兄的那雙帶著笑意的暗綠色眼睛。

獪岳笑得很輕,只是眉目舒展,放松了面部, 沒有總是緊繃著的表情、總是嚴肅皺著的眉頭、總是抿緊的嘴唇, 就像是一朵總是閉合的花苞忽然舒展了花瓣, 在他面前完全綻放, 每一寸都展示著他最絢爛的魅力。

師兄誇我了。

我妻善逸狠狠地松了口氣, 朝著師兄揚起一個成熟的笑容,以證明自己已經成長為了一個足夠師兄依靠的、足以肩負責任的人。

但是比他的笑容更先到達的, 是他不受控制的淚水。

“師兄……你不怪我殺了你嗎?”他控制不住語氣之中的哽咽,只是想要趁著自己還能夠清楚表達話語的時候問出自己最忐忑的問題——盡管他已經開始抽噎了。

“哈?我當然生氣。”獪岳的拇指蘸取最開始的那一滴淚水, 最後將拇指舉到眼前, 透過茶室之外的陽光觀察那滴晶瑩的液體, 隨口說道:“另一個我居然被你這個小廢物給殺了,就連死都沒能清凈地去死,被你這個變態綁著,真是惡心。”

我妻善逸抽噎的動作頓住,不敢置信地看著師兄:“但是師兄你說我做得好?!!”

“對啊,你做得不錯。”獪岳將拇指湊到鼻尖輕輕嗅聞那滴淚水,最後伸出舌頭, 將那滴淚水舔舐, 被苦鹹的味道激得表情微皺, 一巴掌按在了震驚看著他的我妻善逸臉上:“我只是不爽最後輸給你了而已。跟你沒關系。”

“別哭了小廢物。”獪岳掐住師弟的嘴角向中間擠, 將師弟擠成了鴨子嘴,破壞掉那苦兮兮的表情,心情才總算好了一些:“你一個小廢物本來就不聰明, 做出這麽多事真是辛苦。”

“師兄你別捏我……嗚哇……”

我妻善逸穿越以來,心中所有的忐忑與不安,都在這來自師兄的一句“辛苦了”之中,化作最洶湧、最委屈的眼淚,順著臉頰留下:“嗚嗚……師兄你真得很過分……”

“我都把你的腦袋砍下來了,想要陪你一起去死你都嫌棄我惡心……”

“好不容易找到小時候的師兄,師兄卻想要從我身邊跑掉,差點被鬼給殺了……”

“師兄好過分……嗚嗚嗚,總是罵我,罵我是廢物……”

“我明明比師兄多練好幾年劍,師兄卻一點都不停歇地往上追,害得我只能也拼命學習……”

“嗚嗚嗚我好害怕……害怕師兄變得比我強之後離開我,害怕沒保護好師兄,讓師兄死在鬼的手裏……”

“還突然發現自己喜歡上師兄……嗚嗚嗚師兄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害怕被師兄罵惡心變態然後遠離我嗚嗚嗚……”

“明明努力了好久,明明每天都在拼命練習,還是差點讓師兄死在上弦一手裏……”

“嗚嗚嗚師兄你真得很過分!!我每天都在擔驚受怕!!太過分了!師兄失格!!”

我妻善逸的眼淚和鼻涕糊成一團,眼睛像是連著大海一樣,眼淚怎麽哭都哭不完,還像個受委屈的小孩子一樣將自己的身體鉆進師兄的懷裏,明明他現在已經比獪岳高出半頭,半邊身體從師兄的羽織裏凸出來,可笑極了。

獪岳看著那一張糊滿眼淚還要往他懷裏塞的臉,一時間理智和感性在腦子裏打架。

盡管看多了我妻善逸的蠢樣,獪岳還是受不了他如此邋遢地往自己懷裏鉆。

但看到他可憐兮兮的樣子,還有那一雙紅彤彤的眼睛,伸到一半的手就又收了回去。

眼淚糊了滿臉,兩串大鼻涕掛在鼻子上,哭的時候一抽一抽的,把眼睛和臉都哭得泛紅,鬢邊的黃發都被眼淚粘在了臉上。

都已經十六七歲了臉上還都是軟和的臉頰肉,身高都比自己高出的半頭,面部線條卻還是軟的,眼睛圓圓的臉也是圓圓的,看上去還像十歲的小孩。估計再過十年也還像是小孩。

頭發也是惡心的黃藍色,像是拖把一樣堆在頭上,偏偏還喜歡紮高馬尾,從遠處看更像是沾著不知道什麽東西的黃拖把成精……

有時候也能做出讓人驚訝的壯舉,但是每當想要對他改觀時,偏偏又搞出讓人無語的笑話……現在還試圖頂著這樣臟兮兮的臉往他的懷裏鉆……

砰咚、砰咚。心臟又開始狂跳了。

好惡心。好邋遢。好蠢。他怎麽會喜歡上這樣一個蠢貨呢??

簡直就像是沒經過馴化的豬一樣。又蠢又邋遢,還一個勁往人身上撞,往人懷裏鉆,頂著他鼻子上那兩串大鼻涕。

真是看一眼就受不了。難不成是他的眼睛瞎了嗎??還是說他有戀豬癖?

獪岳最後惡狠狠地扯著自己的羽織,一把按上了蠢貨師弟的蠢臉,粗暴地擦拭著,將那一大堆眼淚鼻涕全都蹭到了羽織衣擺上。

算了,之後找爺爺再要一件羽織吧。這件就說是被豬咬壞了。

“嗚嗚……師兄你%¥&@你幹嘛啊……”

我妻善逸被師兄粗暴的擦臉手法揉得連繼續哭的勁頭都沒了。他吸了吸鼻涕,摟著師兄的腰,委屈地看著師兄脫下那件剛剛糊到他臉上的鱗紋羽織,團吧團吧再次蓋住了他的臉。

視線受阻,善逸看不到師兄臉上的表情,只能聽到師兄的聲音。

“哭得惡心死了。我羽織上都是你的鼻涕眼淚。給我洗幹凈!”

“師兄怎麽還罵我惡心啊嗚嗚嗚真是人渣師兄……一點都不體諒師弟的不容易!!”

我妻善逸將臉上的羽織扯下來,還下意識聞了聞師兄的味道——可惜,他的鼻子被鼻涕堵住了,沒聞到。

他單手抓住師兄的羽織,另一只手還摟在師兄的後腰,小心翼翼地往上瞟,在師兄註意到自己之前又收回眼神,這樣,反反覆覆了兩三次。

獪岳對他這欲言又止的猶豫樣子看不過眼:“有什麽話就說。”

“那個啊,師兄……”我妻善逸將自己被擦幹凈的臉往師兄的腰上埋了埋,說話時鼻音很重:“師兄看到了吧,我有關鬼舞辻無慘的計劃。”

他在被師兄按著腦袋之後,突然回想起了上輩子的事情,慌亂之中他連忙調動自己關於上次和主公談話的記憶,想要讓師兄找到自己想要的就離開,沒想到師兄接著往下翻,他被迫和師兄一起回憶了一遍兩輩子關於師兄的大多數事情……最後不止讓師兄發現了上輩子的事,就連計劃也沒能瞞住師兄……

本來關於這個計劃,他已經設計好了一大段解釋,結果現在全部被攪亂了,偏偏師兄根本沒問他關於計劃的事情,讓他心裏七上八下的,生怕那天師兄又搞出他接受不了的行動……

偏偏就連心聲也聽不到師兄的覆雜情緒。自從師兄發現自己的探查會被一些表層的情緒幹擾後,就學會了將自己的想法偽裝在表層的思考之下……好過分。簡直就是針對他。好過分師兄。

所以……我妻善逸微微擡頭,仰視著師兄的下頜。

“告訴我吧,師兄。你是怎麽想的。”

鼻音讓他的聲音聽上去軟糯糯的,“為什麽之前要瞞著我你想要做的事情,又為什麽在得知我的打算後不做質問與評價……”

“告訴我吧師兄。這些對我很重要。不要讓我總是擔驚受怕啊。”

“小蠢貨。”獪岳單手撫上埋在自己腰間的師弟的腦袋像揉一只小狗一樣撥著善逸的頭發:“殺死鬼王,是我們身為鬼殺隊鳴柱的責任,而你的打算能在鬼殺隊傷亡最小的情況下殺死鬼王。”

他的手指若有若無地穿梭在我妻善逸的發間,一點點的酥麻順著頭皮流向我妻善逸的全身,讓他忍不住抖了一抖。

“所以作為鳴柱的我們,不管冒著多大的風險,都不能阻止這樣的計劃。”

獪岳的手指停頓,“不管是你還是我,若是想要阻攔另一個人涉險,給出的方法都是自己一個人解決所有風險——別反駁。”

獪岳另一只手的食指按在善逸要張開的嘴唇上,眼睛洞察了師弟的一切:“別說你沒有搶奪無限城主導權的能力——只要你想,你有辦法。”

“唔……”善逸被師兄強制閉麥,嘴唇在師兄的指腹之下輕輕蠕動,只發出了一點氣聲。

眼神和師兄對上,他有些心虛地躲了躲。

也沒……好吧,他確實想過。

誰讓師兄總是想要涉險。

好危險的。為了這件事剛剛還把自己搞得那麽狼狽。

“所以我想明白了。與其兩個人都偷偷瞞著對方有別的計劃,不如在雙方都參與的情況下互相配合。”

獪岳再次掐住師弟的臉,咬牙切齒道:“反正,我們的約定已經設好,如果你死了,就算作你輸。”

“反正我不止一個師弟,死一個還有一個。”獪岳松開自己的手:“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把所有都留給那個小的了。”

我妻善逸的眼睛瞬間瞪大了,不可置信地看向師兄,像是在看一個當著他面找小三的渣男:“師兄你怎麽這樣??你怎麽還找備胎啊??”

“你都死了還管我。”獪岳居高臨下俯視他:“勝者享受一切,敗者沒有發言權。”

說罷,獪岳將師弟扒在自己腰間的手扯開,毫不猶豫轉身就走:“我去洗澡。你也找個水池也自己洗洗吧。蠢豬師弟。”

“……”我妻善逸傻楞楞地看著師兄走遠,一直到師兄走出自己的視線,他才扭過自己僵硬的脖頸,仰頭,望著屋頂上的燈。

什麽意思啊,人渣師兄。

我妻善逸的臉逐漸通紅。

“這樣不就是說,只要我活下來,師兄就會和我在一起的意思嘛……”

“人渣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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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近在卡文……可能要單更一陣子……抱歉米娜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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