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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9 章 第100 章 貓貓大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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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9 章 第100 章 貓貓大俠……

我妻善逸順著肩膀上師兄的視線方向看去, 並沒有見到師兄所謂的“與血鬼術相似的味道”。

獪岳恨鐵不成鋼地一貓爪扇在了他臉上。‘感應!用你的血鬼術去感應!!’

哦哦哦。善逸連忙閉眼,將自己的身周電流延伸了出去。

在漆黑之中,一張由暗紅色、藍色和明黃色組成的周圍事物的輪廓圖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之中。

這是獪岳被他轉化為鬼之後開發出的能力,通過他們兩個越發緊密的聯系, 甚至能將這項能力與他共享。

在這種與聽覺感應完全不同的感知中, 我妻善逸仔細地捕捉著身周不一樣的動靜。

‘嘖。笨蛋。’

下一秒, 一束移動著的黃藍色電流活潑地出現在了感應中, 帶著他的視線一起, 落在了山下小哥的胳膊上。

在靠近的那剎,山下小哥的繃帶之下亮起了一瞬的綠色熒光。

啊。

我妻善逸有些驚訝。

好奇妙。

那種脫身於他的血鬼術, 卻又不是他能控制的部分……就像是他的血鬼術生的崽一樣!

是剝除了所有暴虐成分的,只剩下刺激細胞生命力作用的, 他的血!

但是!!

“這一段時間, 蝶屋那邊從來沒問我要過血液吧?”善逸扭頭看向師兄:“師兄知道是怎麽回事嗎?”

獪岳舔了舔自己的爪爪毛, 用心聲回答道:“大概是他們自己造出的成分吧。不管怎麽樣,既然有了這樣的成果,”

獪岳用爪子蹭了蹭臉側的紋案,目光鋒利地道:“善逸,你準備好,開斑紋了嗎?”

“啊,已經迫不及待了。”

還沒等善逸的話語聲落下, 兩人的腦袋整齊地轉向了西北的方向。

“看來, 不只是我們, 鬼也迫不及待地出來作祟了。”我妻善逸屈膝蓄力, 獪岳自覺地伸出爪子穩穩地抓在善逸的肩膀上。

嗖地一聲,善逸將自己幹拔到了那棵接近二十米的樹枝上,俯視著遠方的建築。

“一、二、三、四、五。”我妻善逸的腦袋虛虛點著, 疑惑地問道:“我記得鬼不是獨居嗎?怎麽現在紮窩出現了?”

‘或許是鬼王坐不住了,給那些鬼們設下了任務吧。’獪岳虛了虛眼神,‘每個鬼要殺幾個鬼殺隊隊員……什麽的。’

啊。我妻善逸聽到了熟悉的波動。

“已經有人過去了。”他詢問自己的師兄,“師兄,我們還要去嗎?”

‘去。’獪岳周身升騰起了如同火焰一般的暗紅色電光,話語也銳利至極:‘我想要看看,那些被逼到聚集的野獸,究竟能使出什麽樣的手段。’

“師兄,抓好。”我妻善逸一個前越,身體極速下墜,像一道墜地的閃電,雙腿下蹲卸力,隨後電光在身周聚集,在那些電荷到達極限時,像一柄利箭,猛地射了出去!

村上翼仰頭,仰慕地看著瞬間消失的人。“山下,他們走了。我們等到隱來之後也離開吧……你之後估計要去蝶屋躺一陣兒了。”

他低下腦袋:“鳴柱大人,真厲害啊……山下?”

他驚訝地瞪大雙眼。原來靠樹幹坐著的山下的身影消失了。

“山下?山下?你去哪裏了……唔唔……”

兩個人消失了。空氣中只剩下簌簌的,布料摩擦的響聲。

山林重歸寂靜。

一聲音爆聲響,善逸的身影出現在了惡鬼聚集的街道上。

聽到動靜,一個白發男人轉頭,對上了我妻善逸的視線。

“呦,你們來了。”男人,也就是風柱不死川實彌轉回頭,繼續追殺前面正在往人群之中逃跑的惡鬼:“抱歉啊,這裏沒有需要你們救火的地方。”

真的嗎。我妻善逸將眼睛瞇起,看向那個被不死川實彌砍得很狼狽的鬼。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在見到他的身影後,那只鬼很明顯地松了口氣,然後很故 意地轉換了方向,朝著那邊燈火通明的地方奔跑。

像是在……引誘他?

而且,那裏是……

善逸有些怔忪地看向只隔著一條街道,卻與這邊的黑暗截然不同的,燈火通明的地方。

嬉笑聲、打鬧聲還有那種動靜,空氣中都飄著脂粉的香氣,那是……

吉原。

那個吞噬了無數女子的怪物。

“餵,那位暴躁小哥。”我妻善逸喊住輕易地殺死了最後一只鬼的不死川實彌。

“哈?你叫我什麽??”不死川實彌臉上跳躍著青筋,轉頭看向這個他一直看不順眼的家夥,兇狠的眼神似是要將說出這句話的我妻善逸千刀萬剮。

我妻善逸沒去管風柱的表情,自顧自地說:“吶吶,你想要去砍上弦嗎?”

“怎麽??”不死川實彌呲出牙齒,“你找到上弦鬼了?”

“與其說是‘我找到上弦’,”我妻善逸瞇著眼睛看向那處人流量巨大的花街,手臂移動到腰間的日輪刀上,“不如說,”

他黃藍色的眼睛此刻竟像是盯上獵物的野獸,與他肩膀上的那只已經扒伏起上身的貓貓如出一轍。

“我這一年裏到處救火,總算讓縱火者看不順眼到想要除之而後快了。”

“吶,師兄,”善逸的聲音很輕,“已經修養一年了,上弦,要打嗎?”

‘早就等不及了。’獪岳微微漏出鋒利的牙齒,似是想要下一秒直接啃上敵人的咽喉。

‘畢竟,我當時,真得很痛啊。’

“哈。我說,為什麽剛剛那幾只鬼這麽奇怪。”不死川實彌舔了舔上顎,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需要我做什麽?”

“去喊人。”善逸代替師兄開口。

“畢竟,我們可不是那群不允許群聚的鬼。”善逸俯下身,註視那在夜晚像是頹靡的花朵一樣的街道。

“他們想要狩獵我。”我妻善逸口中吐出白霧。那是他體內溫度急劇上升造成的效果。他的眼瞳在瞬息變成野獸的豎瞳,隨後又回歸原樣,雙眼甚至下垂,顯得無害極了,像是一只溫順的小羊,是最好的獵物。

但是,不死川實彌可沒被他這一副軟弱可欺的樣子唬住。畢竟,他可是在直面了上弦一之後,還敢在柱合會議上說出要“圍獵上弦”的人。

果然,我妻善逸的下一句話,輕易地打破了他為自己營造的軟弱偽裝。他的眉眼依舊下垂,只是那藏在劉海之下的眼睛,在那一瞬漏出了沒藏好的鋒芒。

“又怎麽知道這不是場針對他們的圍獵。”

我妻善逸閉上雙眼,似是在沈澱自己心中灼熱情緒。三秒後,他的眼睛再度睜開,確是已將那最後的一絲鋒利也藏得幹幹凈凈。

“我和師兄負責當誘餌,將藏在陰暗角落裏的老鼠引出。”我妻善逸用一種和外表完全不符的低沈冷酷的聲音講述著,最後,他和獪岳一起,將視線集中到不死川實彌身上。

“布置陷阱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不死川實彌對上一金一綠兩雙瞳孔,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交給我吧。”他的話語中都帶著狠勁:“不就是上弦鬼嗎。幹死他。”

下一瞬,兩個人同時動作,向著兩個方向分別射了出去。

我妻善逸沿著屋頂,悄悄地落在了一間屋子裏。

他沒去管喝得爛醉如泥倒在床榻上的客人,拉開了衣櫃的櫃門,從中找出了一件男士和服,換掉了身上紮眼的隊服和羽織。

獪岳從他肩膀無聲落地,抽動了一下鼻子,結果被屋子裏的酒氣熏得打了個小噴嚏。

他沒去理背過身偷偷嘲笑他的蠢貨師弟,在木制的地板上踱了幾圈,隨後找到了一個方向,三兩步走出了屋子。

師兄被自己氣跑了。善逸聳了聳肩,也跟著師兄的方向往外走。

在成為鳴柱後的一年裏,兩人不是沒有為了能夠更快地搜集情報,親身上陣來過吉原。只不過,吉原的夜晚人太多了。

各種各樣的聲音,各種各樣的幹擾項。每次來到這裏,對於我妻善逸那靈敏的聽力都是一種折磨。

加上身處在吉原的上弦鬼實力強勁,自然比那些下弦更會隱藏自身的行蹤。我妻善逸來了兩三回,沒有從上輩子找到上弦鬼的地方找到墮姬,甚至沒在地下找到墮姬的那些能藏人的緞帶,便以為墮姬還沒來到這裏,之後便不再前往 吉原。

沒想到,他竟是又被引到了這個地方。

哈,想要解決掉他從而打斷鬼殺隊的狀態嗎……

我妻善逸回想起了一年前那令他絕望的畫面,黑氣絲絲縷縷地從身上溢出,和他擦身而過的好幾個客人都默默地遠離了他兩步。

鬼啊,都是一群沒有人性的家夥。

只有全部砍死他們。我妻善逸低著頭,註視著腳下那一塊又一塊的木質地板,藏起眼睛裏的殺意。

他閉了閉眼睛,深吸了口氣。

渾身的黑氣被重新收攏,善逸刻意地托著背,收斂身上的氣勢,腳步也變得虛浮,加上剛剛從屋子裏沾染的酒氣,就像是一個剛從酒色之中醒來的,花街中最尋常的客人。

哢噠、哢噠、哢噠。

我妻善逸腳上的木屐在地板上敲出零碎的聲音。

滋啦、滋啦、滋啦。

我妻善逸似是越來越困倦了,步伐的頻率越來越慢,木屐在地板上拖行著,聽上去讓人煩躁。

哐當。我妻善逸差點一頭栽在了大門上,身後還伴隨著“先生您沒事吧?”的聲音。

我妻善逸朝後慢吞吞地擺了擺手,擡腳踏出了門檻,走進了花街的人流中。

他搖搖晃晃地向前走,一頭撞在了前面的人身上。

“你幹嘛??”那人轉身,一把揪住了我妻善逸的領子,將他提了起來。

被提在半空的我妻善逸無力地擺手,還打了個酒嗝:“不好……隔……不好意思……”

“醉鬼??真是晦氣……”那人嫌棄地松手,“砰”地一聲,善逸重重跌倒在地。與此同時,從剛剛他出門開始就聚集在他身上的視線,消失了。

計劃通。

我妻善逸藏在陰影下的嘴角上揚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獪岳在屋頂上穿梭著。

在離開之前,他就借由善逸的手,解開了他脖子上的勾玉。

不管那些準備在今天圍殺鳴柱的鬼知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只要他將身上的標志物摘掉,在去灰塵多的地方蹭一圈,他就可以完美地融入那些出現在街頭巷尾也絲毫不會引人註意的貓群之中。

果不其然。他輕盈地跳上屋頂,在一個詭異的影子旁邊繞了兩周,沒有引起絲毫的註意。

“貓?滾開滾開!小爺我今天沒心情吃野味!”

在他嘗試再次靠近時,那個蹲在屋頂的身影下意識地伸手驅趕,還嘀嘀咕咕:“這可是墮姬大人交給小爺的任務,可不能被你打擾了!!”

墮姬。獪岳若有所思。他裝作被那鬼嚇到,弓身嚎叫了一聲,隨後唰地跑遠。

他裝作自己是在夜晚捕獵的貓,為此還專門找了個房間叼了條烤過的魚出來。他叼著那條魚,三兩步爬上了花街路中的一棵楓樹上,而後一個敏捷的前越,躲過了身後突然朝他襲來的鬼爪。

“哈!!”他口中的烤魚掉到了樹枝上,受驚地朝著剛剛的攻擊方向哈氣。

“嘖,還躲得怪快。”跟他選擇了同一棵樹的鬼呲牙,還想要一爪子抓過來,被他慌忙地躲了過去,就連掉到樹幹上的烤魚都不要了,三兩步逃離了那棵樹。

徹底地消失在那只鬼的視野中後,獪岳選擇了一個燈光找不到的屋檐下,冷靜地舔著自己爪子上沾到的油,根本沒有一點剛剛驚慌失措的樣子。

嘖,那個味道……

獪岳瞇了瞇眼睛,後肢一個蹬地躍起,重新跳到了屋頂上。

這裏是羅綺屋,是這條花街之中最大的游女屋。

此時本該充斥著歡聲笑語的羅綺屋內,卻響起了尖叫與斥罵。

羅綺屋內的小童連忙拿著掃把去追趕這一切混亂的起源:一只誤闖進來的黑貓。

那只黑貓似是被這樣的場景給嚇到了,在羅綺屋內四處亂撞,上躥下跳,將這間游女屋攪得天翻地覆,一路上不知道碰撒了多少客人的點心和酒水,撞翻了多少掛著色彩斑斕服裝緞帶的架子,到最後,竟是跌跌撞撞地朝著羅綺屋的深處跑去!

追在黑貓身後的小童,在看到黑貓逃跑的方向時不安極了。她轉頭,慌亂地看向聽到動靜之後出來探查情況的羅綺屋老板:“那裏!!他要闖到那位新來的厥姬的房間了——怎麽辦??”

聽到這樣的話,老板的臉色驀然變得蒼白。他用力地推出那小童:“還不快去??趁厥姬發現之前,將那只貓抓走……”

說罷,他轉身,也不去管一團亂的前廳,倉促地重新將自己藏了起來。

“嗚啊!!”那被羅綺屋老板推出去的女童踉蹌了一下,隨後害怕地向前跑,輕聲呼喚道:“貓貓、貓貓!別往前跑,快回來快回來……”

那只貓當然沒聽她的,還在一個勁兒地往前,似是想要闖入那帳子門緊緊閉合的房間。

獪岳聞到了,就在這間屋子裏,有整個花街的鬼身上都散發著的,最濃郁的味道。

正在他即將闖進屋子時,那件帳子門唰地從內拉開,一張眉目精致五官艷麗,但帶著十足不耐煩的臉露了出來。

“吵什麽?嗯?”她的腦袋微歪,一一種居高臨下的姿勢,斜著眼睛看向了屋外瑟瑟發抖的小童。

小童拿著掃把的胳膊顫抖著,但面對這位新來的厥姬大人的問話,她哆哆嗦嗦地開口:“抱……抱歉厥姬大人……有貓……”

“有貓?殺死就好了。”厥姬低頭看向那只似是被嚇傻了的黑貓,穿著木屐的腳以一種尋常貓躲不開的速度重重地踹了上去。

獪岳壓制住自己身體想要躲避的本能,僵硬地任由厥姬踹上了他柔軟的腹部,隨後像一只破玩偶一樣,被踹出了三米遠,有鮮血從口腔中溢出。

獪岳重重地摔在地上,隨後搖搖晃晃地站起,像是一只真正受到重擊的貓一樣,一瘸一拐地離開了這間屋子。

厥姬瞟了一眼剛剛離開的貓。居然沒死嗎。不過,估計離死也不遠了。

野貓而已。不用管。

她將眼珠子重新轉回身前瑟瑟發抖的小童身上。“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你也一起去死算了。”她的嘴唇輕啟,刻薄的話自然而然從口腔中傳出。

女童被她駭人的視線盯得不敢動彈:“非……非常抱歉!!厥姬大人!!請原諒我……”

厥姬駭人的目光盯著眼前的小女孩,隨後眼珠一轉,轉身走進了她那件房間:“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能將我這房間收拾幹凈,我就放你一馬。”

“是……非常感謝……”

女童拿著掃把,哆哆嗦嗦地走進那間屬於厥姬的房間。然而還沒等帳子門合攏,像蛇一樣的緞帶突然將她纏繞了起來……

“嗚……嗚……”掙紮的動靜越來越小。站在窗外的獪岳抖了抖自己的耳朵。

找到了。

哈。

獪岳的眼瞳在黑暗中閃著幽光。

等死吧。鬼。

他的鼻尖再次聳動,貓胡子感知著空氣中的每一絲顫動。

在距離上弦鬼如此之近的現在,為了不被發現,獪岳沒辦法使用血鬼術感應附近的動靜。

不過,沒關系。

他作為小貓的感覺,可也是十分靈敏的。

他的耳朵高高豎起,身上的每一根毛發都在感知著周圍的一切。他袖手旁觀著距離他只有一墻之隔的抓捕。

那個女童不會有事。獪岳冷靜地想。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藏匿緞帶的位置,將那些被鬼抓走的人全部放出去。

終於,在某一瞬間,獪岳的右耳下壓,緞帶與木地板摩擦的沙沙聲被他清楚捕捉。

獪岳一個閃身,順著氣息的方向,鉆到了屋頂的空隙之中。

時間往前撥。

正在獪岳四處探查時,我妻善逸的腳步也沒有停下。

他的身影依舊晃晃悠悠,在某一刻,似是累了,他停在了一處拐角,用一只胳膊撐在了墻上。

距離他的位置五米遠的屋頂,兩只鬼在監視花街的空隙交流了起來。

“你找到了嗎?”

“沒有!那些鬼殺隊的東西平時怎麽會往花街跑??”

“那位墮姬大人可是要求我們將出現在花街的普通隊員全部抓住!肯定會有人來探查的,那可是……大人!”那鬼說著說著,語氣突然模糊,話語中也帶上看畏懼。

“那幹嘛必須抓住?直接殺死不就好了?”

“據說是想要給鬼殺隊一個威懾,等到柱來的時候,那位大人要在柱面前親手殺掉那些隊員!”

“哈,真是解氣。讓那些沒眼色的東西,整天追著我們殺……”

之後的話語善逸沒有在聽。他只是眼睛微微下垂,想到了個好方法。

既然不好找墮姬,那不如直接讓這些鬼將自己帶到墮姬面前。

普通的鬼殺隊隊員啊……我妻善逸回想著自己上輩子的樣子。嗯,好傻。

在沒人註意到的漆黑角落,一個塌腰駝背的醉鬼挺直了身板,警惕地向著四周望去,以一種自以為隱蔽其實在屋頂上監視的鬼看來無比顯眼的姿態,悄咪咪地溜進了旁邊漆黑的巷子裏。

還沒等他走出兩步,忽然後頸劇痛,眼前一黑跌倒在地。

“沒想到還真有往花街跑的……”

“不管怎麽說,我們兩個可算是能交差了。”

最後說話的那鬼從身上掏出一條粉紅色的緞帶,拋向了昏倒在地的鬼殺隊隊員。那緞帶似是有生命一般,自動纏繞在了隊員身上,隨後像是吞掉大象的蟒蛇,咕嘟一聲,原本鼓脹起的人形輪廓消失,取而代之的,緞帶上多了個金黃發色的人影。

緞帶嗖地一聲鉆入了旁邊木墻與土地的縫隙中,消失在了兩個鬼的視線裏。

獪岳正在狹小的通道中爬行著。

他一路尋著那緞帶的味道在樓與樓之間穿梭,最後來到了一處非常偏僻的小院。

緞帶的味道沿著院子裏的地板之下向著更深處前進。

獪岳抖了抖身上的毛毛。雖說善逸那個蠢貨沒有了動靜,但是他隱隱感應出了他的位置——就在這處地下。

嘖,那個莽撞的家夥……獪岳的貓耳朵往後背成了飛機耳。

最好的處理方式,是他們二人要留一個在外接應,不至於被鬼那邊一網打盡。況且,無論是他還是善逸,上次都在上弦一黑死牟哪裏露過臉。此次若是肆無忌憚地戰鬥,很容易被惡鬼那邊發現端倪。

不過好在,上回遇見黑死牟時,我妻善逸的外表完全鬼化,和這回的形象差異較大,只要不仔細對比,我妻善逸也不用人的形態在上弦鬼面前使出血鬼術貼臉開大,鬼那邊大抵是不會認出善逸就是上回的那只鬼的。

但是。獪岳咬牙切齒地想,一旦面對上弦,那個蠢貨真得能夠繼續保持理智嗎??

這一年以來,我妻善逸憋在心底引而不發的憤怒,以及一刻都沒有放下的,熊熊燃燒的覆仇烈焰……在這樣的仇恨中,我妻善逸還能夠記起不能使用血鬼術的事嗎???

他已經不顧之前商量好的對策,瘋狂地將自己塞到上弦六的老巢去了!!

獪岳的牙齒磨得咯咯響,似是想要一口咬在某人的腦袋上。

真是讓人不省心!!

獪岳伸出指甲,熟練地在地板上留下暗號。

之後,黑色的小貓兩三下掀開了木板,將上身前傾,一頭鉆進了那木板之下的狹窄隧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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