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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6 章 87 章 二合一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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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6 章 87 章 二合一 離開……

藥劑很快起效。善逸與獪岳註射的藥劑, 是花柱蝴蝶香奈惠研究出的新藥,能夠快速收縮傷口附近的血管、清除傷口上可能來自鬼的毒素,還能夠刺激傷口周圍的細胞加速分裂愈合,短暫恢覆體力, 簡直就是鬼殺隊隊員戰鬥後的救命神藥。

當然, 當一種藥劑擁有了眾多的優點, 那他令註射者疼痛到扭曲的缺點就不算什麽了。

被註射了藥劑的兩位很快疼醒了。那位田中小姐在兩人關於“給女性隊員治療到底算不算不妥”的爭論中, 顫顫巍巍地舉起了手。

“那個……打斷一下, ”她疼得臉色發白:“我自己給我自己包紮就可以了。”

獪岳拋棄掉依舊在大喊大叫的師弟,從羽織內側掏出一卷繃帶:“需要我們避一下嗎。”

“不用不用——我簡單纏一下就好。”村下從獪岳手中接過繃帶, 小心翼翼地將繃帶纏好。

山林中一陣動靜傳來,接著四位扛著擔架的隱趕來了現場:“抱歉, 稻玉大人、我妻大人, 我們來晚了!”

“沒關系。剛剛好。”獪岳指向地上坐著的兩位傷員向他們示意, 同時另一只手直直敲上了還在吵鬧的我妻善逸的腦袋:“別吵了!蠢貨!”

他單手制住我妻善逸,同時對趕來的隱描述情況:“兩位傷員都註射了香奈惠大人研發的七號藥劑,後續如果有治療問題可以去研究室那邊咨詢香奈惠大人。鬼已經被清理,後續就交給你們了。還有什麽問題嗎?”

隱小隊的隊長搖搖頭:“都很清楚了。”

“那麽,我們就先行撤退了。”獪岳沖著隱部隊成員點點頭,將胳膊下面夾著的善逸放開,兩人轉瞬間就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好靠譜……”三人中唯一沒有受傷的村上翼喃喃開口。另外兩位也齊齊點頭。

“靠譜吧。那兩位可是音柱大人的繼子呢。”一旁將他們小心架到擔架上的隱插嘴道。

“你們跟他們兩位很熟悉嗎?”

“啊, 這是因為稻玉大人和我妻大人已經代替花柱大人在蝶屋附近巡邏了四個月了。好, 腳動一下……”另一個隱安置好田中的傷腿, 解開那簡單纏繞的繃帶, 將傷口重新處理,順口說:“我們隱經常和他們進行任務交接,久而久之就熟悉了。”

“稻玉大人做事非常認真, 任務也都完成得很出色;我妻大人雖然吵吵鬧鬧的,但也不會在任務上馬虎……”那個正在給田中腿上纏繃帶的隱碎碎念著:“而且,兩位的容貌都很出色呢。”

“單獨遇到稻玉大人的話,他身上那股氣質,總是很難令人接近——很孤傲的感覺。但是一旦稻玉大人和我妻大人在一起,他就會變得很……活潑?會更好接近,氣質也溫和了許多……”

“對吧?”正在給山下的傷口清創的隱接話道:“就是一旦他們兩個湊在一起,就會自動釋放看不見的磁場,讓別人完全無法插進去……況且啊,上回我靠近稻玉大人交談,結果一轉頭,就看到我妻大人在用特別怨念的眼神瞪我呢……”似是回想起了當時的場景,他打了個哆嗦。

“這樣說的話……那個有關兩位大人關於鎖鏈的傳聞……”村上像是幽靈一樣湊到了隱旁邊,幽幽地詢問道。

空氣瞬間安靜。

微妙的感覺在幾個人之間蔓延開來。

“咳咳,只是兩位大人關系好而已。好了好了,我們要回蝶屋了。”

在這莫名微妙的氣氛裏,四位隱連忙扛著傷員離開了這片山林。

善逸和獪岳回到他們剛剛巡邏的位置,將最後的一段路途巡邏完畢,隨後頂著初升的太陽,一起走回了蝶屋。

時間正值十月中旬,溫度一天天下降,在這樣的清晨,風已經可以吹透衣服,將些許的涼意帶到皮膚之上。

他們走進蝶屋大門,正好撞見準備外出的蝴蝶香奈惠。

“啊呀,你們巡邏回來了?”蝴蝶香奈惠正在整理著他此次外出要帶的藥劑,善逸看到好幾管正在測試中的藥劑都被他裝進了包裹之中。

“您這是要?”

蝴蝶香奈惠手下的動作沒停,笑容溫柔地道:“我最新研究出的幾款藥劑已經通過了測試,我打算將其帶到主公那裏,看是否能盡快在鬼殺隊內部推廣開來……如果能早一些,或許就能多拯救一個隊員的性命呢。”

“我大概要離開兩三天……這幾天晚上麻煩你們多上心一點了。”蝴蝶香奈惠將妥帖安放好藥劑的箱子背到背上,手臂輕輕地搭在善逸的肩膀上,淺笑著說:“等到我這次回來之後,你們就不用再替我巡邏了哦。獪岳的治療藥劑已經由珠世小姐研究好了,不是嗎?”

提到治療藥劑這件事,獪岳的面色有些緊繃,我妻善逸的表情也不好看。蝴蝶香奈惠熟練忽略掉兩人面上的表情,繼續道:“這段時間辛苦你們兩個啦——那麽,我走了~幾天之後見哦~”

蝴蝶香奈惠沖他們眨了眨眼睛,隨後轉身,很快消失在了小路的盡頭。

獪岳將嘴唇抿成一條縫,在目送著花柱走遠後,轉身就想要往蝶屋走,卻被人從身後抓住了衣角。

“……師兄,能夠壓制你體內那些閃電的藥劑已經到你手中兩周了吧。”我妻善逸的語氣努力保持著平和,但卻像是被厚厚的烏雲壓著的水面,風雨欲來。“你為什麽不用呢。明明珠世小姐說了,那部分血液在你身體內快速增殖著,如果不現在幹預的話,你會變成像我這樣的……”

“哈?你管我。”獪岳想要扯開善逸抓住自己羽織的手。然而在他的手臂靠近之前,我妻善逸就下意識地躲開,抓住羽織的手也松了開來。

又是這樣。獪岳盯著我妻善逸松開的手,兩秒後轉頭直接大步離開:“想跟我劃清界限,就不要再對我管東管西。我的事和你有什麽關系。”

師兄說……什麽?我妻善逸死死地盯著師兄的背影。什麽叫做師兄的事和我沒關系?

師兄想要幹什麽?是打算……離開我嗎?

我妻善逸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他瞪著師兄,一直到眼睛幹澀到流淚,不安如同海嘯般充斥開來。

獪岳的情況是個意外。蝴蝶忍和珠世兩人通過提取我妻善逸血液中的異常成分與獪岳的血液對比,發現其中的基礎信息高度相似。正是因為這份相似,讓我妻善逸的鬼血認證獪岳為“自己人”,在獪岳的體內也能夠起治愈作用,甚至能夠聯通本體,這就是兩人現在能心意相通的真相。

然而,也正是這份通過認證,讓那部分本該在完成治愈使命的微微微量的血液,將獪岳的身體也認作了我妻善逸的一部分,反而在內部不斷地繁殖增長,直到如今成長到讓獪岳能夠使用微量血鬼術的地步。

由於獪岳體內的善逸細胞數量還比較少,所以蝴蝶忍和珠世能夠通過他們之前削弱其他鬼的細胞活性的方法,強迫那些細胞進行休眠,然後一點點通過紫藤花毒素殺死它們。

然而,當那管可以殺死體內異常細胞的針劑落入到獪岳手中時,他卻一直沒有紮入自己身體裏。

獪岳有自己的考量。

如果不是一直叫喚著的我妻善逸和幫他們安排了蝶屋任務的宇髄天元,獪岳根本沒打算管這點在身體內亂竄的細小電流。

對他來說,只要能活著,只要能獲得勝利,只要能一直向上爬,其他都不重要。

至少,這點電流沒有破壞掉他的身體,沒有危害他的安全,甚至還給他提供了額外的戰力,協助他開發了新的呼吸法招式,那他為什麽要將它扼殺掉呢?

但是,我妻善逸非常執著,執著到甚至有些偏執了。

“師兄會變成鬼”這件事,簡直就是他前世所有噩夢的開端。

哪怕他自己也變成了那種怪物,他依然不想要師兄身上出現任何有關鬼的痕跡。

在能夠治愈師兄的藥劑研發完成後,他特別開心地告訴師兄這個喜訊,卻被煩躁的師兄趕出了門。

師兄他,不想註射那管藥劑。

他依然想要成為鬼。

在意識到這件事情的瞬間,來自外界的一切動靜都從我妻善逸耳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耳鳴,如針紮一般的耳鳴,幾乎要刺破他的神經。

我妻善逸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臉上的汗像雨滴一樣落下,那一瞬間,他像是回到了那個看不到盡頭的無限城。

不不不,沒事的,善逸,沒事的。

師兄他只是一時間沒有想通而已。他才不會任由自己這個廢物師弟的細胞在他體內繁殖呢。那樣師兄會嫌棄得吐掉吧。

不會的,不會的。

但是,真的不會嗎?

我妻善逸不敢去問,不敢去聽,不敢去思考。

就像是獪岳屏蔽掉善逸一般,害怕的我妻善逸,也不再從師兄哪裏接收任何消息。

他太害怕了,害怕從師兄的心中聽到不妙的話語,讓自己這輩子所有的掙紮與付出都化作流水,到最後只留得刀劍相向的結局。

他依然在盡力地勸說著,企圖讓師兄用掉那管藥劑。

於是,爭吵,爭吵,與爭吵,爆發了。

沒關系的。每次和師兄吵架之後,我妻善逸都會默默地安慰自己。上輩子師兄不也老和自己吵架嗎?而且啊,雖然師兄煩躁得要命,但始終沒有試圖甩開自己對不對?

他小心翼翼地維持著表面的平靜,依舊像以前一樣在師兄身邊嘰嘰喳喳,就像是他們只是有一點小小的分歧,依舊是親密無間的師兄弟。

但是,現在,一切都被師兄的一句話,一個率先離開的背影打破了。

師兄想要離開我了。

在意識到這點的一瞬間,我妻善逸的脖子像是被人死死地掐住一般,再也發不出聲。

獪岳煩躁地用筷子翻挑著自己碗裏的米飯。

在他旁邊,本該是我妻善逸的位置,此刻空無一人。

他每吃一口飯,視線的餘光裏總會出現那處無人的桌案,而我妻善逸躲避的手也反覆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那個蠢貨……”

米飯已經在他的翻動之中變涼,此時挑入口中,冰冷的感覺順著食道砸入胃裏,讓獪岳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幾個月來,我妻善逸所有有意無意的躲避,像是幻燈片一樣在他眼前播放。

最後,那個蠢貨還想要幹什麽?想要我註射那管藥劑是嗎。

明明當初聯通思緒與情感時是那麽驚喜,結果還沒到半年就想要割棄……

他想起了最開始見到我妻善逸時,他恐怖的偏執眼神。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稻玉獪岳,你的處境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啊。

哈,剛好。這不正如他最初所願麽。

他當時也只是想要那個惡心的跟蹤偏執狂庇護自己一段路。現在的他已經擁有了足夠的實力,完全可以扔掉那個蠢貨自己去殺鬼。

獪岳將最後一點米飯塞進胃裏,將碗筷交給隱,隨後拿上日輪刀,走向了此時無人的訓練場。

日輪刀在他的動作下越來越淩厲,然而他心底的燥意卻沒被這這往日能讓他靜下心神的訓練帶走,反而讓他越練越煩躁,胸口被悶熱的氣體牢牢堵塞著,就連呼吸法都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日輪刀的刀身在他的手下逐漸赤紅,伴隨著招式揮舞出的幽藍色閃電也帶上了灼燒一般的焰色,就連空氣都灼燒了起來。

夜晚很快降臨。獪岳收起自己的日輪刀,拋下身後被砍得七零八落的草靶,一步步走向蝶屋的大門。

他目光平視前方,徑直略過靠在門邊,神色不明的我妻善逸,腳下發力,躍上了屋頂,沿著巡邏路線前進著。

夜晚漆黑而靜謐,獪岳運用著從宇髄天元哪裏學來的隱蔽技巧,藏匿起了自己的一切聲響,像是黑夜中的影子。

今夜安靜極了。就連平時會出來作亂的鬼也都消失了蹤跡。

獪岳沒有被這安逸靜謐的夜晚麻痹心神,依舊認真地巡查每一處。

直到距離天亮還有一個鐘頭時,我妻善逸突然從身後靠近。用手抓住獪岳的右肩,力度大到獪岳一瞬間以為我妻善逸這個蠢貨要趁他不註意殺了他。

我妻善逸輕易地擋下獪岳向後打算拿拔日輪刀的手,同時擋下獪岳向後肘擊的左臂,動作強硬地將師兄用胳膊束縛住,輕聲在他耳邊說:“有情況,師兄。”

嘖。獪岳不爽地想要掙脫,卻又被善逸牢牢抓住手腕。“還不快帶路!!”

“遵命。”

藍色電雲升起,黃色電光簇擁到我妻善逸腳下。他牢牢地鎖著獪岳的手腕,另一手摟住師兄的腰,幾乎沒有讓獪岳用到任何力氣,極速穿行在屋頂與屋頂之間,最終落腳在了森林中的一座三層的洋樓之上。

他將師兄放下,身上的電雲極其自然地籠罩在了獪岳全身,隱隱的粗壯雷電在其中游走,像是纏繞在獪岳身上的蛇。

獪岳沒精力去理會他。這附近鬼的味道太過濃郁,那種帶著腥氣的惡臭氣息,讓他幾欲幹嘔。

他從屋頂跳下,踩著洋樓外的欄桿,落到了三層的陽臺中,透過玻璃,直直對上一雙白色的眼睛。

那白色眼睛的主人緩慢地移動到玻璃之前,隨著她的移動,那一頭黑色長發順著力道下墜,露出被掩蓋在下方的漆黑到發亮的甲殼,甲殼之下,是三對粗壯的昆蟲的足,與身後興奮到發抖的尾巴。那女人的下半身竟是蠍尾。

在獪岳註意到她的時候,她也註意到了獪岳。

“砰”地一聲巨響,一張女鬼的臉直直拍在了玻璃上。

“過來,過來,讓我好好看看你……”白色的眼球在劇烈顫動,然而怎麽樣都翻不過來。那女鬼有些煩躁,將自己的臉從玻璃上拔下來,隨後手指直接插入到眼眶中,伴隨著黏膩攪動著的聲響,那女鬼竟是手動將眼球調轉了過去。

眼球轉到前面的一瞬間,女鬼甚至來不及將指頭抽出眼眶,迫不及待地轉向了稻玉獪岳臉蛋的方向,視線黏膩,讓警惕的獪岳下意識後退了兩步,臉色難看極了。

“真是個小美人兒——”女鬼的聲音像是被鋸爛的木頭,嘶啞得刺耳。她似是連拉開窗戶的空隙都等不及,手臂瞬間向前抓,玻璃碎片如同落雪一般紛紛而下。

她的動作沒有得逞。一陣刀光閃過,她伸向獪岳手臂被沿著肩膀砍下。

“你想要對師兄做什麽呢。”善逸的身影隨著刀光落下,跟著他一起下落的,是被砍成兩節的手臂,和獪岳的日輪刀。

“嘖。”獪岳甩掉日輪刀上沾著的血,不爽地盯著地上那個斷成兩節的手臂。他的位置還是沒有在上方的我妻善逸好。讓那個廢物搶先了。

那女鬼一點都不在意自己被砍下來的手臂。她拔出插在眼眶裏的手指,用剩下的那只手死死地扒著窗框,眼神緊張而犀利地盯著從我妻善逸身上延而伸出的,似是昆蟲的繭一般,窒息地將她看中的美人兒包圍得密不透風的雷雲:“你,要對我看中的人做什麽?”

“廢什麽話。”獪岳直接踩上窗框,太刀在他手中舒展又收力,瞬間砍到女鬼的脖子:“給我去死。”

那女鬼躲都不躲,甚至伸出了雙手,狂熱地註視著朝她跑來的獪岳:“對,就是這樣!靠近我吧,靠近我吧……”

“唰”,女鬼的脖子像是保齡球一樣,在獪岳的日輪刀之下飛了出去。獪岳踩著女鬼只剩下身軀的身體落地,皺眉將自己的鞋底在地上摩擦了兩下。剛剛踩上女鬼屍體的那一瞬間,獪岳感覺自己踩上了什麽惡心又沾膩的東西。

空氣潮濕而黏膩,還帶著腥臭的味道。

他轉身想要離開。這惡心的環境和惡心的屍體,他一秒都忍不了了。

整層洋樓除了他進入的那扇連同著陽臺的窗戶外沒有別的出口,腐爛的氣味在樓層中打轉,久久不散。

那扇被打破的窗戶透進月光,將這間室內照亮。女鬼龐大的昆蟲身軀,以及被他砍飛的頭顱都在月光下泛著死寂的味道。

令人厭惡的環境中,那扇連通著外界的窗戶像是在發著金光,不停地引誘著他向外走。

但獪岳直覺覺得哪裏不對。

他將單方面對善逸的屏蔽取消,卻沒有聽到那家夥紛亂的心聲。

不對。這個地方不對。

獪岳的視線在樓層中掃視,忽然,他的視線集中在一點。那裏的光線在他餘光中,扭曲了一瞬。

獪岳瞬間拔出身後背著的日輪刀,跟隨著身體的直覺,那有四尺長的刀直接劃開了那處空氣!

伴隨著黏膜被撕破的惡心觸感,他身周那層潮濕惡心的空氣仿佛終於找到了出口,推著他從那層虛假的薄膜中離開,一個與剛剛別無二致的房間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啊,差一點呢。”噪音從房間的角落傳來,獪岳轉頭看去,瞬時悚然:只見,那房間內的地板上,原本只像是皮球一樣堆積著的陰影,竟全都是女鬼被砍掉的腦袋!

在獪岳發現那些腦袋的一瞬間,那個從他刀下飛出去的腦袋對上了他的雙眼。

“啊呀,看來我們又被小美人發現了。”沙啞的話語從那刻滾上了泥土的腦袋上冒出,接著,所有的頭顱都睜開了雙眼。

在被夜幕籠罩的無光洋樓,那處角落像是漆黑的怪物,當怪物身上的眼睛陸陸續續地睜開,所有一黑一白的眼球咕嚕嚕轉動著,最終視線全部匯集到一點。

被那不知多少雙眼睛盯上的瞬間,獪岳身上的汗毛根根豎起,頭皮發麻,冷汗沿著脊背留下。

“怎麽又叫他發現了?”“我這回還沒看夠呢”“真是的,也太敏銳了一點吧?”“……”

聲音嘈雜像是菜市場,而獪岳分析著其中的信息,只覺手腳冰涼。

什麽意思?他中幻術了嗎?那個廢物呢?

他忽然轉頭,看向他躍進來的窗戶方向。窗外,善逸的身影消失了,他身上的雷雲也不知何時沒了動靜。

不見了。

獪岳轉頭回來,那些腦袋已經滾到了他的腳下!

“沒將你騙過去呢,美人兒。”所有的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領頭的那個腦袋遺憾地說:“看來這回又吃不到你了。”

“再來一次吧。”“再來一次。”“再來一次。”其他的頭顱逐漸將獪岳簇擁,獪岳的日輪刀上聚集起雷電,下一瞬就要斬出,忽然,一雙眼睛對上了他的視線。

那雙眼睛所在的頭顱被眾多的頭顱一個累一個舉了起來,若不是那些腦袋都長著一模一樣的臉,簡直就像是被堆積出的京觀。在最上方的那個頭顱的雙眼詭異地大睜著,一雙眼睛不再是一黑一白,那個白色的右眼咕嚕嚕地轉朝向前方,兩只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獪岳的眼睛。

那只被所有腦袋藏在眼眶後的眼瞳裏,兩個字清晰可見。

下肆

在那雙眼睛與獪岳對上的瞬間,獪岳視線中的一切都如同漩渦般扭曲了起來。

他拼命調動身體內的一切力量,卻沒辦法將他似是被吸在那一雙眼睛中的視線移開。

就連他調動的那一絲電光,都被那漩渦一同扭曲了起來。那點力量太弱了,無法抗衡下弦四的血鬼術。

在他意識的最後,一道來自那雙眼睛的主人的聲音穿到他的腦海中。

“再來一次吧。”

視線中的所有最終都扭曲成了眼前的一點,隨後那一點匯集到那雙詭異的眼睛之中。

獪岳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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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兩人都不喜歡離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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