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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與賭毒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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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與賭毒不共戴天

林晚晚只記得,前幾天,她跟陳瑤待在法醫室,最多就能聽見對方的聲音。

【可能是當時沒湊完整,怕嚇著你吧。】

‘那她還怪好心的。’

打發走系統,林晚晚也轉悠累了,便繞去沈時的辦公桌前,拉開椅子準備坐著休息會兒。

只是,一低頭,就跟蜷縮在下面的人影打了個照面。

“我去,大叔你誰啊!”她拍著胸脯往後猛退。

沈時聽見她的驚呼,筆尖一頓,擡起頭,投來詢問的目光。

林晚晚指著桌肚,聲音帶上點顫意:“那那那那,那有個人!”

此時的她,突然能理解為什麽當時自己突然開口說話時,陸征會是那個反應。

相較於現在的自己,這位隊長算是淡定得多。

沈時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空空蕩蕩,什麽都沒有。

“哪兒呢?”

“這兒呢。”

等等,不對。

意識到只有自己能看見後,林晚晚喘口氣,瞬間明白過來,這是逝者亡魂。

真夠巧啊,前一秒才和系統溝通完,這會兒立馬就出現在眼前。

她有理由懷疑,這些都臨時加入的程序。

深藏功與名的統子,突然覺得耳根子有點熱,好像在被人念叨。

本以為是第二個案子,但作為法醫的沈時並沒有被通知到,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林晚晚蹲下身子,細細地打量著面前這個“人”。

他蜷縮成一團,雙手抱膝,埋著頭,透露出一股茫然無措的感覺。

“餵?”

“能看得見我嗎?”

林晚晚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沒得到回應,隨後又提高嗓門問了一遍:“聽得到我說話嗎?”

從沈時的視角來看,不遠處的骨頭架子蹲在那兒,對著空氣在自言自語,場面算不上驚悚,卻絕對唬人。

他不清楚,那裏是不是真的有東西。

對林晚晚的懷疑,始終都沒有徹底打消。

說他多慮也好,有迫害妄想癥也罷,總是,事情超乎常理,就不得不多留點心眼。

這也是為什麽,沈時更願意將對方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原因。

還沒來得及做出判斷,就聽林晚晚“嘖”了一聲。

原來,她問了老半天,躲在那裏的人始終沒給出個正面回應,這倒是棘手。

林晚晚換了個姿勢。

她摩挲著下頜骨,視線掃過某處,最後眼前一亮。

誒,有了~

這位大叔因為環抱雙腿的原因,整只手都暴露在外,林晚晚發現,他好像缺失了一截小拇指。

如此明顯的特征,應該很好找到對應的屍身。

既然出現在停屍房裏,想必就是躺在這的其中之一。

“你這兒,有手指缺失的死者嗎?”林晚晚站起來,擡起胳膊比劃了下大概位置。

此話一出,沈時終於坐不住了。

因為剛才他看似在忙自己的事,實則註意力早就分散出去。

林晚晚雖然靠近過那些解剖臺,但有白布蓋著,根本不可能看清楚下面的情況。

“你怎麽知道?”

“所以是有咯。”

咱們的小骨頭可沒管沈時這質疑的語氣。

再不亮出點本事來,還真得被他看扁咯。

如願發現對方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破功後,林晚晚再也掩飾不住那股子得意的勁兒,握拳歡呼:“耶吼~”

接著興奮地跑向解剖臺,開始尋找那位大叔的肉身。

等對上號後,又成功獲得屍檢報告以及遺留物,而發現他的地方,離這裏並不算遠,就在兩條街外的某小區舊物整理點。

聽說是好幾年前輾轉過來的拾荒者,物業見他可憐,就給找了這麽個地兒。

平時靠撿垃圾為生,沒提到過有什麽家人之類的。

沈時的報告寫得十分詳細,死因就是基礎病沒得到治療,算是糟了不少罪。

林晚晚嘆息一聲,又看向整理好的物證袋。

裏面裝著個破舊的背包,除開幾套街坊鄰居送的衣服外,有個木盒子,引起了她的註意。

在沈時的幫助下,將其打開才發現,好家夥,居然是枚保存完好的婚戒。

鉆石個頭雖然不大,但換些錢肯定是能的,大叔硬扛著病痛都沒把它當掉,想必紀念意義絕對重大。

“誒——”

沒等沈時反應過來,林晚晚抓起盒子,調頭就往辦公桌那邊跑。

冒冒失失的,險些撞到旁邊的機器。

一言難盡的將話頭止住,沈時搖頭跟過去。

算了,先看看她準備怎麽做吧。

只見林晚晚再次蹲回桌子底下,將婚戒放在大叔眼皮子底下晃,這回,總算有了反應。

還是很激烈的那種。

“阿霜!”

從死者嘴裏冒出個人名,林晚晚激動的向沈時轉達,同時不忘催促道:“楞著幹嘛,拿筆記啊!”

於是,事情的走向逐漸變得奇怪。

拾荒大叔縮在裏面講故事,而林晚晚蹲累了,直接坐在地上開始覆述。

最後再由沈時挑出重點做記錄。

漫長的半小時過去,總算了解到對方的生平往事。

大叔原名劉一平,年輕時候在工地幹活,沒事兒就愛打點小牌。

結婚後,見家裏有人幫襯,就愈發的變本加厲,最後賭局越跟越大,結果可想而知。

房子沒了,家也散了。

雖然後面是真心想悔改,但阿霜卻沒有給這個機會。

再加上二老被氣出病後,沒多久就相繼離世,所以他才會獨自在外漂泊流浪這麽多年。

至於缺失的小拇指,則是當初還不上債,被人剁掉的。

聽完這些,林晚晚義憤填膺的啐了一句:“該!”

賭毒都是害人精,偏偏他們還不聽。

看看吧,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眾叛親離,最後死外頭都沒人給收屍。

“你家也有賭博的?”沈時見她這麽生氣,不合時宜的發問。

“怎麽可能!”

“我家都是良好市民!”

林晚晚將盒子蓋上,“啪”的一聲放回到沈時手上。

既然身份信息已經知道,下一步就該是通知家人把他的屍骨領回去安葬。

可,現在唯一跟劉一平還算得上有交集的,便是那位叫阿霜的。

離婚這麽多年,真能叫的來?

沈時不著痕跡的轉了一下手腕,顧辭有一點說的確實沒錯,這實心的骨頭,力道確實夠重的。

“這不是咱們該考慮的,交給陸征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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