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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4 裕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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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4 裕觀篇

“這一次的專輯銷量非常不理想,你們回去反思一下,問題究竟出在哪裏。你們這個年紀本身競爭力就不如那些年輕人,再不做出改變就等著喝西北風去吧。坐吃山空,嗯哼這個道理我想你們都明白”

觀月嘲諷中帶著陰森笑意的聲音在會議室盤旋,聽得所有人昏昏欲睡。

啪!

桌子的抖動伴隨巨大的響聲震飛了所有人的瞌睡蟲,每個人都不得不強行把眼皮睜大,努力將視線聚焦到ppt上。

“一代新人換舊人,要有點危機感吧,你們的老本還能再吃幾年呢。”

小金舉手:“我想去上廁所。”

這會已經開了兩個小時,他喝下去的冰美式正在攻擊他的膀胱,且觀月的發言實在太利尿了,他有點憋不住了。

觀月翻了個白眼,繼續用那副怪異的腔調說道:“有些人啊天生就缺乏共情的能力,火都燒眉毛上了他還以為你在給他紋眉興高采烈跟你聊款式呢。”

菊丸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觀月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冷笑了聲道:“散會吧,一群沒心沒肺的家夥,反正你們不急我也不急,老人沒前途就換新鮮血液,繼續捧,日子照過,反正吃青春飯的又不是我。”

說完扭著腰,頭一甩,摔門而去。

岳人左眼皮上挑,目送觀月風騷遠去,沈重的眼皮仿佛變得輕盈了。

丸井打了個哈欠,臉上帶著笑說是要去約會,跟三人揮揮手走人。

觀月出了會議室直奔電梯下停車場。今天晚上優介會帶宗秀回家吃飯,他要提前下班回去準備。

他回到家的時候不二一家已經到了,這一點他很滿意,這說明不二重視優介。優介最大的倚靠就是不二,他雖然嘴上不承認但心裏清楚得很。

想要在跡部家站穩腳跟,不二的支持是必不可少的。

強大的娘家是底氣的來源。

“喲我們光助也回來了,一段時間不見越發光彩照人,真是便宜了另一個冰山了。”觀月仗著自己是長輩,一見面就笑咯咯打趣光助。

光助一副不意外的表情,不緊不慢道:“這個世上的好男人分成兩種,一種是爸爸和哥哥這樣的,一種是裕太叔叔這樣的,觀月叔叔嫁得好喜歡炫耀我能理解,狗屎運也不是人人都有的。”

觀月瞬間就垮臉,不好玩,這光助比不二還討厭。

裕太搖頭示意光助別說了,知道觀月喜歡刻薄人就別理,別待會觀月又不高興了。

“嗯哼你知道就好,幸福者退讓原則,我不跟你計較。”觀月這人就是撇開事實輸贏不談,嘴上是要贏的。

裕太好聲好氣哄著他道:“前輩你今天打算給優介他們做什麽,難得你下一次廚,我們也跟著有口福了。”

“當然是做我最拿手的甜點,裕太你來幫我打下手,別人笨手笨腳的我不放心。”頗是陰陽怪氣。

裕太寵溺笑道:“好,需要我做什麽但請吩咐。”

不二和手冢兩個旁若無人般挽著手漫步在觀月的薔薇花園裏,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跟他們無關,他們只是一對正在散步的恩愛路人夫夫。

“他這麽多年都沒挨打過嗎?”羽迦吐槽道。

從他還是小狐貍的時候觀月就這副德行,這麽多年了仍然不改初心堅持做自己。

“行了我的小祖宗,”國助無奈一笑,揉了一把他腦袋,說道:“你還說他呢,你折騰人的手段也不少。”

羽迦撅嘴有點不高興。

“今天優介帶宗秀回來,在宗秀面前給觀月叔叔一點面子。”

“知道啦。”

一分鐘後。

羽迦指著光助一臉不服道:“手冢國助你偏心,你為什麽不說光助。”虧他還等下文呢。

“我不配。”國助道。

因為臉太過嚴肅,一時分不清他是開玩笑還是實話實說。

光助笑瞇瞇朝羽迦揮爪,真是不好意思啦。

“都怪你在這個家沒地位,害我也沒地位。”羽迦不爽,他怎麽也得在這個家排第二吧,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結果還不如以前當狐貍的時候呢。

“你在這個家沒地位?”國助仿佛聽到了什麽稀奇的事。

羽迦:“爹爹之下應該是我,我不管,反正這件事你搞定。”

“那我得先弒父。”

有手冢在,這個家除了不二,誰敢越過光助去。

羽迦被他的話逗樂了,笑著捶了他一下,他怎麽就沒發現國助這個人還會說冷笑話。

裕太洗水果的時候透過窗戶看到這一幕,對觀月道:“如果我們現在還跟大哥他們住一起,這日子怕是要比現在熱鬧很多。”

“嗯哼我才不跟這些小屁孩住一起,我還想多活幾年呢。”觀月嫌棄道。

不二家就國助省心,偏偏還娶了個最不省心的老婆,他可不想天天跟羽迦這個小輩掐架,多不時髦。

裕太偷笑,也不拆穿他,這人就是落下風才這個態度,換做占上風必定是要住一起好作威作福的。

一個小時後優介和宗秀到了。

優介已經懷孕六七個月,大著肚子被宗秀扶下車,一下車便皺著眉頭抱怨道:“這車坐得我不舒服,你明天去換輛寬敞的。”

“行,我明天就去提新車。”宗秀性格隨了慈郎,好脾氣,好心胸,遇事不往心裏去,優介矯情作妖他也總是樂呵呵的一點都不會生氣。

“伯伯,我難受。”優介朝不二這邊來,蹙著眉跟不二撒嬌。

不二點點他鼻尖,柔聲笑道:“你來得正好,你爹爹的薔薇花開得正艷,我陪你走走,身子會好一些。”

“嗯嗯。”優介立刻挽上不二的胳膊。

優介同國助道:“國助大哥我帶了些禮物來,你幫我搬到屋裏。”

“嗯。”

兩人搬了兩趟才搬完。

裕太見沙發上堆滿了禮盒,說道:“宗秀你太破費了,一人買一份就好,不需要買那麽多,都是一家人別那麽客氣。”

“應該的,前幾天逛街剛好有看到就買了。”宗秀道。

他也確實沒拿自己當外人,搬完禮物立刻鉆進廚房問觀月給自己做了什麽好吃的。

觀月高興招呼他嘗嘗新出爐的黃油曲奇。

“爹爹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黃油曲奇。”宗秀高興道。

“嘗嘗。”觀月心道你什麽不喜歡吃。

宗秀嘗了一塊,連連讚嘆觀月的手藝,把觀月誇得心花怒放,看這個兒婿是越看越滿意。

為了表示對宗秀的重視,今天裕太親自下廚做了一大桌菜。宗秀如同方才一般大誇特誇了一頓,詞匯量非常豐富。

“優介喜歡吃玉子燒和炸豬排,你要是願意學我可以教你,炸豬排優介喜歡配檸檬汁,做好後你滴幾滴在上面就行,就像我這樣——”

裕太給他做了示範。

宗秀拿起切半的小青檸又往上面滴了幾滴,說道:“懷孕了可以吃酸一點。”

裕太對他的細心很滿意。

羽迦對宗介道:“我聽說你爸爸廚藝不錯,你廚藝怎麽樣?”

“我不會做飯。”宗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

“那可不行,你不做飯優介他吃什麽。”羽迦睜大眼睛,顯然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啊?我們家有廚師。”宗秀表情比他更驚訝。

“那萬一你家道中落呢,或者你爸爸把你們兩口子趕出家門呢。”

“那國助哥會做飯嗎?”

“當然,他不會做飯我吃什麽。”

“哦,我知道了,我會學習的。”

宗秀被他的發言震撼到了,一時間不知道他是不是開玩笑,只能先讚同他的觀點。

觀月看完全程,私下對優介道:“羽迦那家夥雖然說話我不愛聽,但人確實聰明,是一點都不虧待自己,你也學著點。”

“前輩你別這樣教優介,不是所有家庭都像大哥他們家那麽好相處的。”裕太不讚同觀月的話。

既然結了婚就好好過日子,少作一些,別把好好的姻緣給作沒了。

“你懂什麽,這叫調教。知道什麽叫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嗎,拿捏了宗秀,以後優介就能在婆家站穩腳跟,這往後才都是好日子。”

“……前輩你少看點電視劇。”

“哎呀你走開,別偷聽我跟優介說話。”

觀月對自己這一套可是深信不疑。

當初他就是拿捏了裕太,所以即使不二不喜歡他,他也照樣能在這個家攪弄風雨作威作福。

“優介你今晚別回去,晚上我們一起睡,我要把我畢生的心法都傳授給你。”觀月表情得意道。

他有點後悔沒把優介養得更強勢一點,但好在現在也不晚。

優介點頭。

裕太去找了不二,讓他幫忙看著點優介,他擔心觀月會把優介給教歪了。

“原來你也知道觀月有問題呀。”不二眉眼一挑。

他還當這家夥口味與眾不同呢。

“大哥這話你可不能在前輩面前說,我只是覺得每對夫妻都有自己的相處模式,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盡量不要去幹涉。”裕太有些無奈。

以前觀月奉行一個家只能有一個女王原則,處處壓制優介;現在優介結婚了去了別人家,他卻要教優介如何做一個女王,讓優介去禍害別人家。

好事都讓他占了,誰能比觀月會打算盤。

“隨他去吧,我看跡部他們家都有點受虐基因,就喜歡這種潑辣能治他們的,一只猴一個拴法,優介說不定能如魚得水。”

不二倒是不擔心,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教就會,這日子是優介在過,真栽跟頭了就吃一塹長一智。

手冢等裕太走了同不二道:“他自己由著觀月作天作地樂在其中,怎麽不相信這個世上還有另一個跟他一樣品味獨特的人。”

“裕太是擔心優介在跡部家日子不好過,國光大蘋果你亂曲解他的意思說這些風涼話可不好喲。”不二笑瞇瞇道。

手冢神色坦然,他只是說了一點自己的小見解,僅此而已。

絕不是在上眼藥。

飯桌上光助將自己從中國帶回來的特產拿出來,說自己特意買來送給優介的。瓶瓶罐罐擺了一堆,都是中國西南部分產的酸菜,有豇豆、蕨菜、貢菜,還有木瓜絲、黃瓜片,等等,都是酸辣開胃的。

“你懷孕要是吃不下東西可以試試它們。”光助道。

優介聽他這麽說不由得感動哭了——他本來不想哭的,但奈何孕期激素紊亂,這眼淚不爭氣就下來了。

光助給他遞了一杯水,然後對宗秀道:“像他這種情況,每次哭的時候你記得給他喝點水補水。”

宗秀:“好的我知道了。”

羽迦舉手:“請問可以開飯了嗎?”

“就你最沒心沒肺。”觀月吐槽道。

羽迦:“那讓他再哭半個小時,時間太久不行,我正在長身體呢。”

觀月磨牙,皮笑肉不笑道:“吃吧,別把你餓壞了賴我們家身上,我們家底薄禁不起你的碰瓷。”

羽迦假裝沒聽見,望向手冢和不二,長輩先動筷子。

“吃吧。”不二將自己面前的黑虎蝦天婦羅換到羽迦面前,他知道羽迦喜歡這道菜。

吃過飯宗秀將自己帶來的禮物分發給眾人,國助也將他們家給新婚夫夫帶的禮物拿給了小兩口。之後不二一家便回去了,宗秀和優介被留宿一晚。

天真的宗秀只當是觀月兩口子舍不得優介才多留一晚,但到了該睡覺的時候,觀月卻說想和優介說點心裏話把他趕到了客房。

“你要是一個人睡害怕可以讓裕太陪你。”觀月道。

“這就不用了吧。”宗秀有點懵,怎麽突然就要跟老丈人睡一張床,這叫他怎麽睡得著啊。

“沒事,叫他陪你,省得你爸知道了還以為我們家故意刁難你。”

“爸爸他不會——”

“行了就這樣吧。”

觀月不由分說就把他給安排好了。

宗秀躺在床上,望了眼睡在另一側的裕太,默默在心裏嘆氣。

“宗秀。”裕太突然開口。

“怎麽了爸爸?”宗秀立刻揚起笑臉化身元氣小太陽。

“優介這個孩子沒有給你添麻煩吧。”

“沒有!絕對沒有!”

宗秀就差舉手保證。

小蘑菇告訴他,如果優介的爸爸們問他優介有沒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一定要說沒有,這是他作為兒婿必須要掌握的生存之道。

裕太笑了聲道:“你不用如臨大敵的模樣,倒是我該擔心,畢竟我還要請你們家好好對待我的兒子。”

“我爸爸他們都是很好的人,他們不會欺負優介的。”

“談不上欺負,只是過日子哪有不摩擦的,互相體諒,有些事不能太計較,明白嗎。”

“明白。”

裕太又道:“優介像他爹爹,沒什麽壞心眼,就是嬌氣了些,任性了些,自我了些,你順著毛哄就行。”

“他總是沒來由就生氣了。”宗秀一副頭疼的表情。

“所以你要了解他的喜好,摸清他的脾氣,知道他為什麽生氣,還要掌握怎麽讓他消氣的辦法。”

“我會學習的。”

“你有不懂的隨時可以問我,我教你。”

“嗯嗯!”宗秀開心起來,太好了,他終於不用猜優介為什麽生氣了。

裕太看他聽進去了,也就放心了許多。

反正觀月他是勸不動的,只能從宗秀這裏入手了。與其費勁去教比格善良,不如教比格主人忍耐的藝術。

第二天觀月以實在太舍不得優介為由又留小兩口住了幾天,宗秀被迫與自己的老丈人同床共枕促膝長談了幾晚。

好不容易回家了,得了真傳的優介卻徹底解放天性開始作起來,將跡部家鬧得雞飛狗跳。跡部懷疑觀月是故意生了這麽個不消停的來禍害他們一家,作為打工人對老板的報覆。

“喲親家公今天怎麽氣色不太好,年紀大了還是要註意保養喲。”

這天在公司地下車庫兩人碰上了,觀月上來就調侃了跡部這麽一句。跡部一聽火氣噌一下就上來了,這家夥是故意挑釁嗎?

“這還得多虧你生的好兒子呢,剛嫁進來才幾天就囂張跋扈成那樣,你怎麽教兒子的。”跡部說話毫不客氣。

“你什麽意思?”觀月瞬間變臉,怒道:“我兒子嫁到你們家一個陌生的環境,你們是一家人,就他一個外人,你們不欺負他就算了,居然還汙蔑他一個人欺負你們全家。怎麽,我兒子偷偷練了散打泰拳沒通知我們是嗎?”

“啊嗯?你意思是我故意編排小輩?”

“反正呢我們家是概不退換的,過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你們自己磨合就好。大老板你要是覺得我兒子性格活潑讓你頭疼,你可以讓他們小兩口跟我們一起住,反正我們兩口子人好,絕對不會合起夥來欺負勢單力薄的兒婿的。”

他特意咬重了勢單力薄這四個字。

跡部被他說得氣笑了,看來他得去拜拜去去晦氣,不然怎麽就跟觀月做了親家。

上了車跡部仍舊臉色難看,對樺地道:“早知道當初就應該跟光助定娃娃親,起碼父親大人能開心。”

可憐榊太郎體面了一輩子,老了媳婦不是省油的燈,兒媳婦不是省油的燈,就連孫媳婦也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若是當初他是跟仁王結婚,這會別人指不定以為他們家是在養蠱呢。

“你不是不喜歡不二嗎?”樺地有些詫異,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麽說。

要知道光助可是翻版不二,這人是突然轉性了嗎?

“哼我是站在第三方的角度對不二敬而遠之,但若從手冢的角度來看,不二作為妻子無可挑剔。”

這就是典型的只看人吃肉沒看人吃苦,手冢以身涉險賣軍火的事他倒是選擇性無視了,只看得見手冢的家庭帝位。

“當初老爺的好意你沒領情。”

“一碼事歸一碼事。幸村太強勢,謙也沒腦子,丸井愛玩,觀月圓滑……站在一個父親的角度來看,不二確實是最佳的兒媳人選。”

“跡部,你也到了可以理解你父親的年紀了。”樺地道。

“啊嗯?樺地你這話什麽意思?”

“沒什麽。其實小竹子小姐也不錯,她跟宗秀少爺沒有血緣關系,老爺也很喜歡她……她的爹爹你之前也挺喜歡的。”

“你存心氣我是不是?”

算了。

跡部揉了揉還有點發脹的太陽穴,揮揮手讓司機開車。

這邊觀月雄赳赳打了場勝仗,這腰桿子就挺得更直了。

就跡部家這個情況,渡邊他們忍了,宍戶他們忍了,就連岳人他們都忍了,憑什麽輪到他們家優介就得賢良淑德,沒這個道理。

反正他們家優介不差任何人一點,憑什麽不能強硬。

在觀月的強勢插手下,跡部家的日子那是一天比一天精彩,迅速為大家提供了眾多八卦素材,極大豐富了圈裏人的精神生活。

優介這戰鬥力是十成十繼承了觀月,跟渡邊鬥,跟宍戶嗆,跟岳人杠,對小蘑菇那更是火力全開,針尖對麥芒。

而宗秀,就這麽沒心沒肺地扮演一個熟睡的丈夫,仿佛自帶結界。

“宗秀這家夥比裕太還能忍,裕太好歹還會勸幾句觀月,他倒好,跟看不見似的,火沒燒到他身上他是一點也不著急呀。”岳人同宍戶吐槽道。

宍戶:“跟他爹一樣天然克萬物,自動免疫一切傷害。”

渡邊翹著二郎腿,哼著小曲兒一副心情不錯的模樣,一邊打手游一邊說道:“反正新媳婦上任三把火,他遲早有燒完的一天,到時候這日子就光剩樂趣了。”

他正愁日子太枯燥呢,有優介這小作精陪他逗趣解悶多好,不像榊太郎父子幾個沒意思得很。

宍戶和岳人到底是長輩,也不會真跟優介計較,但小蘑菇就不一樣了。她現在看見優介就煩,從小到大討厭的煩人精嫁到自己家當了自己的嬸嬸,這種苦日子居然能落到她這個大小姐身上,他們家的風水該不會出了問題吧?

兩人打著打著就打到了不二面前,小蘑菇將優介的“罪行”一一羅列,氣憤控訴優介無理取鬧驕縱任性,半委屈半撒嬌地讓不二出手管教優介。

她知道優介敢狂妄的底氣是不二,這一招正好掐在了優介的七寸上。

不二也如她所願出手幹涉了,直接給裕太下了指令,讓裕太帶觀月去國外休假。現在既然已經試探出了跡部家的底線,那就不能再讓觀月摻和了,過猶不及。

裕太接到不二的指令立刻去做行程安排,沒倆天就哄著觀月坐上了前往韓國的飛機。

“前輩以前去韓國學習經驗,是從上看問題,這次我們作為路人、作為觀眾,換一個視角,從下去看問題,前輩覺得如何呢?”

觀月看似是被他三言兩語就給哄出國,實則是前腳被不二警告後腳有臺階順勢就下了。

“從一個路人的角度看,這韓國真破敗。”觀月望著這有年代感的街道,第一次發現原來穿著西裝小腳褲的並不是什麽霸道總裁,而是發廊小弟。

光鮮亮麗的明星是被精心包裝的一角,就如同整個韓國,也就只有一角光鮮亮麗。

“前輩是第一次單純以一個游客的身份來韓國吧。”裕太道。

觀月點頭。

他註意到前面商場有S Princes的巨型廣告牌,指給裕太看,說道:“你大哥他們火了這麽多年,想起來我就不甘心,當初我本想趁著解散演唱會的熱度談續約的事,可惜全被那些家夥搞砸了。”

提起這件事觀月還氣得牙癢,他這輩子經手過的最大的搖錢樹就只短暫地在他手心上停留了兩年,實在意難平。

“前輩你別說了,既然是來旅游的我們就聊點開心的,要不要去試試泡面?”裕太笑著給他順氣。

“隨便,正好我也餓了。”

裕太找了家在市場專門賣泡面的老店,平平無奇的小店,沒什麽裝修可言,但客人卻不少,觀月小聲吐槽道:“吃泡面還需要專門出門一趟。”

“好了前輩,我給你加一個蛋?”

“可以,火腿腸不要。”

“沒問題。”

兩人找了張桌子坐下。

煮面的老板是個五六十歲的阿姨,燙著這個年齡段所有韓國大媽都會燙的短卷發。裕太問她對明星了解嗎,現在的韓國年輕藝人裏知道幾個。

她說了幾個,裕太一聽都是二代男女團了。

“那您聽說過xxx和xxx嗎?”

“是不是那個?”

老板指了指墻上的廣告,這是她孫女貼的,她好像聽孫女提過這兩個名字。

“對!就是她們。”

“哦,這是我孫女追的女團,原來她們兩個還挺受歡迎,連你這個外國人都知道。”

“是的。”

裕太忍著笑意對觀月道:“居然在線下看到活的博愛粉。”要知道這兩家為了爭女團top可以說是世仇的程度,這老板的孫女居然敢把兩個人的海報貼一起。

“沒準是cpf呢。”觀月隨口道。

裕太眨眨眼,居然還可以有這種可能?

“這有什麽,還有人磕手冢跟真田呢。”

“……這個冷知識我並不想知道。”

吃完泡面,裕太又問老板道:“那您有知道的日本明星嗎?”

“知道,早前的有越前南次郎,然後手冢國光,還有他老婆我也知道,他老婆那個團叫S Princes,我女兒以前很喜歡他們。”

“那日本現在年輕的藝人您知道幾個。”

“現在的?那就不知道了。”老板搖頭。

“好的謝謝您。”

走出市場,兩個人走在街道上,裕太問觀月什麽想法,觀月沈默了下說道:“現在網絡更發達,但藝人的影響力反而不如以前,我說的不是粉圈大戰的影響力。”

真正的天王巨星好像已經消失在這個時代了。

“信息碎片化,連明星光環也碎片化了。”

“我沒想到裕太你會去關註這些。”觀月很是意外。

他以為裕太只是為了完成不二下達的任務才帶他出來旅游,或者說趁機享受一下二人世界,沒想到裕太居然真的有在了解他的工作困境並試圖幫忙。

“前輩的事我怎麽會一無所知呢,只是我沒辦法幫到你,希望你不要覺得我沒用。”

“笨蛋,我不許你說這種話。”

“遵命。”

裕太笑著將觀月擁到懷裏,吻著他驕傲的眉眼,只覺得自己的世界比頭頂的陽光更燦爛。

還記得初見那天,他在街角的咖啡店門口遇到了正在躲雨的觀月。對方穿著單薄的絲綢襯衫靠在墻上,褲腳濕了一圈,明明該狼狽的,臉色卻是不耐煩,擡起手看腕表的時候有一股矜貴的氣質。

他沒忍住多看了幾眼,然後就被對方訛上了——

“你是不二周助的弟弟?”

“誒?我是。”

“我餓了,請我喝杯咖啡。”

“哦好。”

他請觀月喝了杯培茶拿鐵,還請對方吃了塊切塊蛋糕。

“你家住在這附近?”

“不在,我只是路過。”

“我沒地方住了。”

“原來如此。”

難怪他剛才見觀月腳邊有一個行李箱。

觀月又說了幾句,裕太沒聽清,只看見觀月那兩片漂亮的嘴唇在開開合合,然後他就把觀月領回了家。

“下一站我們去哪?”

觀月的話拉回裕太的思緒。

裕太嘴角一勾,說道:“當然是中國。”

一個月後。

“你們聽說了,觀月大人居然要拍短劇!”

“真的假的,我也聽說了。”

“完了,以後偶像部是不是都要改行了?”

“演員部好像很開心,該說不說,我們國家的經濟居然還可以再下行,說好的一潭死水呢。”

……

員工們你一眼我一語嘰嘰喳喳討論著觀月的新企劃,並不知道接下來日本演藝圈將迎來怎樣的變革。

觀月深知時代的風口一旦錯過,再想喝口湯都難,因此從中國回來後不到一周就把一份關於啟動短劇項目必要性的企劃書放到了跡部的桌面上。

跡部直接簽字同意。

之後就是如何落地的問題。

短劇在中國已經非常成熟,劇本這一塊完全不用擔心,直接摸著前人的石頭過河就行。

但誰來拍?觀月並不打算將丸井這些老藝人拉來拍短劇,一個公司總要有幾個撐門面的,不然叫別人看不起。

用新人!

這樣的魄力觀月從不缺,拿到跡部的簽字後他立刻去找樺地啟動海選,這一次他要在短劇裏造出屬於短劇的頂流巨星。

漸漸地觀月忙碌起來,裕太仍同以前一樣默默在背後支持他。

而沒了觀月的攪和,優介的舉動收斂了些,但小打小鬧卻是不斷,跟小蘑菇更是三天兩頭掐架。

跡部在公司面對信心滿滿開拓新市場的觀月覺得還算順眼,可回到家看到作天作地的優介,又只想把這對父子直接打包扔進阿美空間站流浪太空。

在觀月的短劇項目搞得如火如荼的時候優介生下了一個男孩,榊太郎為其取名宗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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